第217章 示敵以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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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7章 示敵以弱

  4月15日,維羅納城外。

  曼托瓦大軍壓境的消息剛剛傳來,才過去一日,恩佐甚至都還未來得及給出回令,另一條消息便緊隨其後而至————

  「喬魯諾趁敵不備,大開城門,埋伏於城門口的一百騎兵立即衝出攪亂敵軍陣型,數百守軍也尾隨其後,徹底將敵軍軍陣擊潰。」

  「之後,按喬魯諾命令埋伏於瓜斯塔拉城外遠處的一百騎兵從背後突襲,斬殺敵軍軍事長官,攔住所有潰逃敵軍,全殲敵軍————」

  念到這,米斯達都不由得頓了頓,喬魯諾此戰可謂是一戰成名,立下大功了!

  「來犯敵軍總計一千一百餘人,全數覆沒於此,喬魯諾等人殺敵三百,俘虜八百,另外繳獲的各類武器、糧草物資無算————」

  戰報念完,營帳內寂靜一片。

  恩佐橫觀眾人,布加拉提等人自然都是面帶欣喜,唯獨修己臉色卻是有些不太自然。

  其實修己他對於喬魯諾立下大功也還是感到高興的,畢竟也相處那麼久了,彼此之間也沒什麼嫉妒的情緒。

  只不過他這邊前不久才剛立下先登斬將的大功,正值春風得意之時,扭頭就被喬魯諾這個更大的功績壓了一籌,難免有些彆扭。

  「喬魯諾僅以數百微弱兵力便大敗曼托瓦傾城之兵,為我們解除了後顧之憂,如今我們卻困頓在這維羅納城下,再難寸進————」

  「諸位,該奮起勇武了!」

  恩佐掃視眾人,看似輕鬆的話語卻宛如一盆冷水澆在了眾人心頭,頓時便將他們欣喜喜悅的表情壓下,變作難堪、羞愧。

  三天前,他們順利奪下維羅納外圍城牆,所有人心中難免有些自傲輕視維羅納守軍,本來對這堅城的忌憚、敬畏也隨風飄散。

  屢次的勝利更是讓每一個士兵都堅信他們能一次又一次的取得勝利,獲得榮耀!

  可是,現實狠狠地將他們打醒了。

  對維羅納內城的進攻是艱難且緩慢的。

  想要進攻內城,他們首先就需要先奪下連接內外城的斯卡利傑羅橋、或者從河流上沖灘塔建雲梯進行強攻————

  毫無疑問,這兩個方式都很困難,後者更是堪稱送死,想要復刻聖喬治堡和渡口堡壘的艦橋作戰也是不可能的,維羅納城牆更高。

  而在這三天裡,恩佐應修己等人的強烈請戰要求,派他們輪番攻奪控制石橋,但卻遭到了內城火力的猛烈打擊,直至今日他們甚至都未能控制橋頭堡,還因此折損了數十人。

  他們還試著將外城牆上的弩炮拆卸調轉用來壓制內城守軍,但到今天都未能搞好一架,又因角度的問題,投石機組再難建功。

  這不過百來米的距離,卻成了天塹。

  營帳內無人應聲,他們都想站出身來,當著眾人的面,在恩佐跟前夸下豪言我來!」。

  可是現實是,他們清楚,想要奪下石橋的控制權,不付出上百傷亡幾乎不可能。

  上百傷亡,只為奪橋————堪稱慘重。

  而之所以奪橋如此艱難,便是因為他們除了要直面橋頭兩側堡壘的交叉火力,還要直面不遠處內城牆上的守軍弩炮、弓弩打擊。

  往往他們還未沖至堡壘跟前,便被那密集的火力壓製得動彈不得,潰不成軍。

  區域本就狹小,限制了部隊展開,也給守軍製造了良好的射擊環境,更讓恩佐只能使用添油戰術似的,一小波、一小波的投入。

  而這樣的情況下,往往就是他還未來得及添上下一波,上一波就已經敗退下來了。

  如此往復,恩佐也不敢再輕舉妄動。

  因為就這幾天的試探進攻,戰損竟比奪下外圍城牆還要多,這讓恩佐可用之兵跌至一千四百人,這讓恩佐怎麼敢繼續進攻。

  讓艦隊來配合作戰也不行,艦隊確實可以通過阿迪傑河河面來接觸內城牆,但是卻只能接觸臨河幾面,無從進入南面護城河。

  而在斯卡利傑羅橋下是城防護城河,從阿迪傑河引流而來,水深卻不甚寬廣,入口處根本進不了稍大的船隻,哪怕強行進入,也只會在這狹窄的河道內行進艱難,淪為活靶。

  恩佐瘋了才會如此行事。

  水陸夾擊看起來美好,但只是幻夢。


  看了看緘默的眾人,恩佐再度出聲:「難道奪下區區一座石橋,都需要我親自出手嗎?我的騎士們都在哪!?」

  略含怒意的話語驚醒眾人,修己等人連忙起身行禮,衝著恩佐說道:「您的騎士們在這!」

  「伯爵大人,請您稍作等待,我等定會為您奪下斯卡利傑羅橋,為您重歸維羅納的寶座而打通一條暢通無阻的道路!」

  說罷,修己還上前一步,單膝下跪道:「我的伯爵,我願意率領部隊奪下石橋,不下此橋,我絕不活著回來見您!」

  這是要下軍令狀了!

  看著眼前這群重喚激昂的英雄們,恩佐暗暗滿意頷首,他剛剛的話語不過是激將罷了,為的就是激發士氣。

  在這連日的突然挫敗之下,恩佐發現部隊裡軍心士氣的衰減極為迅速,許多人就像是一種大喜大悲的感覺,從對攻克維羅納的信心滿滿到現在的重新不抱希望————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而當看到修己這些英雄都有些頹然時,恩佐知道他必須做些什麼了,所以他才借著喬魯諾的勝報來激勵修己等人,鼓舞士氣。

  他突發激將之語也不是隨意而言,而是因為他想到了一個計謀,針對此刻戰況。

  恩佐叫起修己,對著眾人說道:「勝負都是戰爭的常態,不要因為一時的勝利而放鬆了自己,也不要因為一時的失利而放棄了自己!我希望你們能好好反省一下!」

  「看看最近的營地內,那些個士兵們,一個個都垂頭喪氣的,好像遇到了什麼天大的難題似的,他們為什麼會如此頹然?」

  「根源就在你們身上!」恩佐重重指向修己等人,不等他們多想便給出解釋,「士兵們哪裡知道戰局好壞,他們只能從自己的指揮官跟前獲知情況,就是你們!」

  「你們成天都皺著眉頭、唉聲嘆氣,你們的部下見到了這一幕,難道還能有什麼高昂士氣來作戰嗎?你們都畏懼了,他們難道還能提起什麼勇氣嗎?」

  修己等人面面相覷,羞愧不已。

  他們這幾天確實是這樣的,尤其是連一座橋頭堡都難以攻下,這讓他們對自己的能力產生了懷疑,對攻城的信心也削減了不少。

  上行下效,將累三軍,乃至於此。

  唯有布加拉提皺著眉頭,他算是唯一一個例外的,他也感覺到了不對勁,本來打算看事情再發酵一會就出面糾正,沒想到恩佐卻在今天先把問題提了出來,他皺眉是覺得,作為軍事長官,他未能第一個站出來,就是錯。

  他打算軍議之後,向恩佐檢討。

  把修己等人都斥責一遍後,恩佐也緩和了一下神色,示意眾人就坐,然後說道:「我也清楚,奪橋確實艱難,你們浴血奮戰之時我也在城牆上時刻觀戰,我看到了你們是何其的奮勇作戰,也看到了敵方火力有多麼的密集、恐怖,未能奪橋,並不怪你們。」

  「你們盡力了。

  」

  寬慰的話從恩佐口中說出,頓時便讓剛剛挨批的修己等人如沐春風,心頭重擔都為之鬆懈了不少,也有隨之提起精神,更為羞愧。

  「強攻,肯定是不行了。」

  「所以,我們要智取!」

  布加拉提驚訝抬頭,恩佐大人難道想到了什麼計劃來奪橋嗎?隨後他們便聽到:「戰爭不止要考慮軍力、器械————還要考慮人心。」

  「你們發現了嗎?當你們因奪橋失利而心緒低沉、氣勢萎靡之時,敵軍會如何?」

  「我想,應該會跟你們先前奪下外圍城牆之後的心情有所相似。」恩佐話語暗戳戳還在指點,眾人都若有所思。

  「伯爵大人,您是指輕敵嗎?」

  布加拉提率先發言,他清楚恩佐現在就是想要他們能有所感悟,然後說出來,而作為在場軍事主官,他當仁不讓要率先發言。

  這也是自我檢討,承認輕敵。

  修己等人恍然大悟,羞愧之餘,也對此戰後續走向有了些不一樣的看法。

  「沒錯,就是輕敵。」恩佐點了點頭,他想的是詞是大意」,但輕敵也行,用詞更重一些也更能喚醒修己他們的警心。

  「這幾天我們在小小的石橋上損兵折將屢次受阻,守軍們也都看在眼裡,他們此刻的心情必然是從外城淪陷後的驚駭、喪氣,轉而變為振奮、激昂,充滿信心能守住維羅納。」


  「連一座石橋都能擋住我們,更別說後面的攻城了,守軍必然會輕敵大意,而我們接來下就要繼續保持疲態,佯裝戰力不濟。」

  「甚至,我們逐漸削減進攻次數,直到根本不再進攻石橋,而是謹守外城,裝出一副要保持圍困的狀態,讓他們更為放鬆懈怠。」

  「之後,在敵軍最為鬆懈之時,他們再猛然出兵突襲,定能有所收穫!」

  這便是恩佐的計劃,示敵以弱,早在進攻石橋的第二天,他便開始有意識的實施,這也是為什麼他沒有刻意派同伴兵上場。

  布加拉提率先叫好,「我不得不說,我的大人,您真是深謀遠慮,智慧高遠「」

  「伯爵大人,您的智慧遠比我等高明。」

  在眾人的馬屁聲中,恩佐沒有欣喜,一如既往的保持著平靜,勝敗乃兵家常事,這個計劃自然也有失敗的可能,卻沒必要說出來打擊士氣了。

  「這幾天繼續保持作戰,但是優先考慮自身的安危,削減進攻熱度,但不要一次性就跌入谷底的那種,守軍也不是傻子。」

  「我們這邊剛剛取得解除後顧之憂,在瓜斯塔拉取得一場大勝仗,士氣必然會上升,在這個時候我們反而萎靡不振,那就太假了。」

  「所以,我要你們繼續保持幾天的熱情,起碼要讓敵軍感受到兇猛的戰意。」

  眾人點了點頭,「遵從您的意志!」

  之後的幾天裡,修己等人依舊輪番率軍上陣試圖奪下石橋,而且作戰兇悍無比。

  畢竟,雖然說是要示敵以弱,但如果真能奪下石橋,豈不是更好。

  不過可惜,在再度損失十來人後,修己等人還是未能奪下石橋,一切開始按計劃進行。

  4月19日,維羅納內城上。

  「奇怪,這幾天烈獅的部隊是越打越少,前幾天還能有幾個人沖入橋頭堡內進行廝殺,這幾天卻是連堡壘內都沖不進去了。」

  一名守軍探頭探腦的看著石橋外充滿血跡的石板路,期待著今天的打靶」,這幾天可是給他找到了信心,一口氣驅散了畏懼。

  就在這城牆上,拿著弩,往下射擊,仿佛一點危險都沒有,當然如果說還有什麼能威脅他的,那就只能是從對面射來的零星弩矢。

  可這弩矢也從幾天前開始減少,從需要躲避變成完全不需要躲避,那稀少且散亂飛行的箭矢根本擊殺不了任何人,也沒任何威脅。

  「上帝啊!你以為他們是鐵人嗎?」

  一旁的士兵哈哈大笑了起來,用手掌重重得拍在他的身上,他竟還有閒心調笑。

  「看看我,看看你,我們是人,烈獅閣下的士兵也是人,我們都會死,我們都怕死!」

  「哈哈哈————」

  周圍忽然爆發出熱烈的笑聲,那群守城士兵們都聽明白了這人的意思,他們的恐懼也早在這些天的防守中建立了起來。

  最開始說話的那名守軍聞言也醒悟似的點了點頭,然後看向身旁那人說道:「你的意思是說————烈獅怕了?」

  笑聲戛然而止,城牆上的守軍們被他這一句驚世駭俗的話給嗆住了,他們瞪大了雙眼看向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士兵,叫喊道:「你瘋了!那可是烈獅!他怎麼可能怕!」

  「他的意思是,烈獅閣下的士兵們跟我們一樣也會害怕,也怕死,所以才會一天比一天畏縮,上帝啊,你的腦子在想些什麼!?」

  「該死的,跟你沒法說了!」

  士兵們罵罵咧咧的扭頭站崗,維羅納人現在被迫與恩佐對抗,但是他們內心深處卻還是將恩佐這個名字高高舉起,尊崇、敬畏。

  被罵的士兵訕山一笑,撓撓了脖子,尷尬的扭過頭重新站崗,不過隨著時間流逝,他又發現了不對勁,於是忽然開口說道:「不對啊,怎麼還沒出來?」

  「什麼?」還是身旁那個士兵,他到底還是無聊的很,忍不住跟這個蠢貨對話了。

  蠢貨」沒回頭,指了指前方,「前幾天這個時候,從外牆那邊就該有士兵出來準備進攻石橋了,怎麼今天到現在都沒有呢?」

  身旁的士兵聞言愣了愣,也開始回想起這些天交戰的情況,不由得回答道:「還真是————」

  「怎麼回事,烈獅不準備進攻了?」

  「烈獅不進攻了?」

  話語瘋一般的在城牆上到處傳開,所有人都開始關注起對面城牆,等著那一隊隊士兵出來發起又一次徒勞的進攻,可等著等著,他們終於發現,原來他們的等待才是徒勞的。

  烈獅真的停止進攻了。

  城牆塔樓上,眾人簇擁中心,一名騎士走到邊緣向外望去,目之所及並沒看到他幾天前都曾見過的場景,他不由得喃喃道:「你這頭烈獅到底也是無力了嗎————」

  騎士便是被派來的軍事顧問,現在他被格里梅里奧任命為內城軍事指揮官。

  其實他早就發現了敵軍的疲力,這再正常不過了,說實話,恩佐的部隊能堅持這麼多天都在高強度進攻,已經令他震驚了。

  今天,終於到頭了嗎?

  他鬆了口氣,立即做出了判斷,接下來雙方應該會維持相當一段時間的靜默,再度進入圍城狀態,這無疑是一件好事。

  面對烈獅的進攻,他壓力真的很大。

  在叮囑身旁的騎士們進行維持警惕後,軍事顧問轉頭走下了城牆,準備前去格里梅里奧所待的城堡匯報他的分析和今天戰況。

  自從戰線推進到內城,格里梅里奧就要求他每天匯報今日戰況,這種事一般都是晚上他前去跟他匯報,今天倒是可以例外了。

  只不過他剛走下城牆,還沒有走多遠,迎面便遇到一人走來,那人還笑著跟他打招呼,這種情況下,顧問不得不停下回禮。

  作為貴族,這是他必須保持的風範禮節。

  「啊,托雷洛騎士,上帝保佑你,嗯————你怎麼也在這?現在這個時間,你似乎應該在城內各處維持秩序,防備一些可能的————」

  軍事顧問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威脅?他確實是有些看不上這種工作,畢竟他在前方浴血奮戰抵抗恩佐,城內還能有什麼威脅呢?

  托雷洛騎士沒在意眼前騎士話語中的貶低之意,從一開始見面,這位軍事顧問便對他有一種偏見,還有一種隱隱的不信任感。

  不止是對他一人,而是對所有曾戰敗於恩佐閣下之手的所有軍官騎士————

  托雷洛唾面自乾,笑著回道:「上帝保佑您,軍事顧問閣下,多虧了您在前線抵禦恩佐的入侵,我們才能在這城市裡安然巡邏,我實話跟您說吧,其實我還真的挺喜歡這個工作,起碼很安全。」

  「至於我為什麼會在這————哈哈,您忘了嗎?這裡,也是我的管轄區,我不過是想來看看我的英雄們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有嗎?希望沒有。」

  托雷洛話語帶著些許懦弱,更是有一種慶幸和懼怕的感覺,被軍事顧問敏銳」的察覺到了,他立馬就看出來,眼前之人的真面目。

  幫忙?我看你都被恩佐嚇破了膽!」

  內心不屑,面上軍事顧問還是保持著他認為得體的笑容,「感謝您的讚譽,我們能夠抵擋住恩佐的進攻,也就不需要您幫忙了。」

  「請原諒我的失禮,伯爵大人正等著我前去匯報戰況,所以————」

  「啊!匯報戰況,您請!」

  托雷洛當即驚呼一聲,讓開道路,行禮讓軍事顧問通過,他臉上一直掛著笑意,直到目視軍事顧問消失在視線之中,才冷了下來。

  匯報戰況?

  托雷洛扭頭看向城牆,仔細聆聽,並未聽見前些天都會傳來的廝殺聲,反而是一片安寧祥和,這是怎麼回事,停戰了?

  遲疑了一會,他到底還是沒有登上城牆前去查看狀況,不過他的目光倒是在城門處停頓了許久,而後抬起頭,看向控制室————

  他心中默默計算著什麼,不久後,他轉身離去,繼續開始了巡防事務。

  托里切利城堡。

  軍事顧問對著格里梅里奧說出了自己的判斷後,便站到一旁靜靜等候。

  「圍城麼?這確實是件好事。」

  格里梅里奧此時面容有所消瘦,整個人的精神面貌都有著重病在身的感覺,此時聽見軍事顧問的匯報,才有些容光煥發起來。

  戰爭的進展著實令他心情起伏跌宕,在得知渡口防線全線崩塌,他派去的援軍全軍覆沒後,他差一點點就昏死了過去。

  而等到外圍城牆被恩佐輕易攻下,他更是如喪考妣,面如死灰。

  也就是這幾天的穩固守城還有從埃澤利諾伯爵那傳來的信件讓其心情有所振奮,只不過中間也夾雜著一個令人沮喪的消息。


  曼托瓦————真是廢物至極!

  「一定不要鬆懈!堅守住!埃澤利諾伯爵傳信說阿佐三世大人已經開始動員軍隊,只是沒那麼快抵達維羅納,我們還需堅守!」

  恩佐雖然包圍了維羅納,但其實只是封鎖了維羅納城市的南、東、北三面,對於西面的阿迪傑河方面,恩佐有些鞭長莫及。

  而且圍三缺一,是軍事正理,也符合恩佐的軍事構思,所以也就對那不管不問了。

  斯卡利傑里家族領地便在西北處的阿迪傑河中段,他們封鎖了加達爾地區對恩佐的援助和隱隱可能的率軍南下,也負責維護維羅納對外界來往信件的送達,保證了通訊。

  在一開始,斯卡利傑里家族甚至還送了一百軍隊進入維羅納城市,協助防守。

  因此,格里梅里奧才能在前幾天得到埃澤利諾伯爵的傳信。

  但他沒將這個消息GG全城,這是軍事顧問給的建議,甚至目前這個消息只有他們兩人知情,軍事顧問給出的理由是:

  保密,打恩佐一個措手不及,內外夾擊之下,必能大勝!

  而且他們目前也不需要公布此消息來激發士氣,因為信件送達之時,恩佐正被斯卡利傑羅橋死死阻攔在外,他們的士氣正在回暖。

  所以才決定保密,不對外公布。

  只是想的美好,但真能保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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