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勝利的曙光(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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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3章 勝利的曙光(4K)

  審訊室里。

  李東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緊緊鎖住謝知遠的眼睛:「謝知遠,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

  「主動交代你這些年犯下的所有搶劫、強姦以及殺害趙卉的罪行。念在你上任鋼鐵廠廠長期間,確實為鋼鐵廠的發展做了不少貢獻,程序上,我可以認定你為自首。這是你眼下唯一能爭取的有利情節。」

  「噗嗤一」

  謝知遠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直接笑出了聲,但笑容里沒有一絲溫度,只有刻骨的冰寒和嘲諷。

  他臉上的肌肉扭曲著,使得那份憔悴更添了幾分猙獰:「自首?李東,你是在說夢話嗎?還是你覺得我謝知遠是嚇大的?我什麼都沒做,交代什麼?交代你們是怎麼誣陷我的嗎?!」

  他越說越激動「我告訴你,少來這套!有什麼證據,拿出來!拿不出來,就立刻放我出去!否則,後果別說是你,就是你們公安局都無法承受!」

  面對謝知遠聲色俱厲的表情,李東不再廢話。

  他知道,對於謝知遠這種極度自負且心存僥倖的人,任何語言上的勸導都是蒼白的。唯有絕對的力量,才能粉碎其虛妄的幻想。

  「謝知遠,你不會真的以為,我這些天沒出現,是在躲著你吧?」

  他緩緩拿起桌上那份一直放著的報告,沒有立即翻開,而是用手指輕輕敲了敲報告的封面,發出沉悶的「叩叩」聲,在寂靜的審訊室里格外清晰。

  「謝知遠,你知道這是什麼嗎?你一直叫囂著要的證據,現在,就在這裡。」

  謝知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份薄薄的報告吸引,瞳孔微微收縮,但嘴上依舊強硬:「哼,又是什麼故弄玄虛的東西?偽造的筆錄?還是哪個所謂目擊者」的證言?我告訴你,你不要想通過這些歪門邪道來誣陷我,我不可能承認我沒做過的事,你不要痴心妄想了。」

  「不是。」李東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這可不是什麼筆錄和證言,這是科學。」

  他搖頭道:「謝知遠啊謝知遠,你根本不知道,我們公安局為了獲取你這個大廠長犯罪的鐵證,花了多大的代價。」

  「一萬七千多塊,就換來了這幾張紙。其中兩千塊出自咱們縣局,五千塊出自興揚市局,剩下的一萬塊出自省廳最新成立的DNA技術研究實驗室。你排場太大了,這可是全省第一例用於刑事偵破工作的DNA鑑定,市局、省廳都出了大力氣,謝知遠,你的名字要載入史冊了。」

  「不過可惜,是釘在了恥辱柱上。」

  李東冷笑著,翻開報告,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然後將報告轉向謝知遠,用手指重重地點在那一行結論性的文字上。

  「看清楚了。」

  他的聲音如同最終的審判,「這是遼省刑事技術研究所DNA實驗室出具的鑑定報告。結論:從被害人趙卉體內提取的精斑樣本中,檢測出的DNA分型,與你謝知遠的血液樣本DNA分型,同一認定概率大於99.99%。」

  「至於DNA是什麼,我就不跟你科普了,你只需要知道,這份證據足以從科學、法律的角度證明,趙卉體內的精斑是你謝知遠留下的。」

  「從現在開始,你的任何否認都沒有意義了,謝知遠,你逃不掉了。」

  「DNA————」謝知遠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眼睛死死盯著那行字,特別是「99.99%」這個數字,像是要用目光把它燒穿。

  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蠟黃變得慘白,毫無血色。

  觀察室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們能看到謝知遠身體的劇烈顫抖,能看到他額頭上瞬間滲出的、在燈光下反光的密集汗珠。

  所有人都知道,現在到了最關鍵的時候。

  「不————不可能————」

  謝知遠終於從喉嚨里擠出帶著一絲嘶啞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這是你們偽造的!什麼DNA——————我聽不懂!你們騙我!」

  李東笑了,笑得愈發燦爛:「來,看看報告封面,再看看這裡的紅色公章。

  你現在的意思是,公安局為了誣陷你,不惜知法犯法,偽造公章?謝知遠,你以為你是誰?」

  謝知遠沉默,面若死灰。

  李東繼續說,帶著勝利者笑容:「謝知遠,這就是科學的力量。你以為,你手腳乾淨,心理素質好,警方就拿你沒辦法?」


  「在這份鑑定報告面前,你之前所有的狡辯,所有的僥倖一」

  李東用手指重重敲了敲那份DNA報告,「就是個笑話!」

  「咚!」

  謝知遠像是被抽掉了脊椎骨,整個人忽然癱軟了下來,手臂無力支撐腦袋,重重地砸在了鐵質的審訊椅上。

  他的雙眼徹底失去了神采,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絕望,渾身像篩糠一樣抖個不停,嘴裡無意識地喃喃著:「你贏了————你們贏了————」

  觀察室里,不知是誰先長長地、暢快地舒了一口氣,緊接著,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又無比解恨的神情。

  馮波和秦建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激動和欣慰。

  這場艱苦卓絕的戰役,終於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審訊室里。

  看著癱倒在地、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的謝知遠,李東知道,最堅硬的堡壘已經被攻破。

  然而這才只是第一步,接下來要做的是擴大戰果,徹底撬開他的嘴,讓那些沉埋多年的罪惡,那些無辜女性的冤屈,得以昭雪。

  李東給了謝知遠一點時間,也是讓他充分了解自己的處境後,再度開口。

  「說吧,5月9號晚上,你是怎麼搶劫、強姦和殺人的?從開始到結束,不要漏掉任何細節。」

  謝知遠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依舊沒有開口。

  「謝知遠,我再強調一次,這是給你機會,你應當知道,主動交代和什麼都不說,結果是不一樣的。」

  謝知遠再度沉默了半晌,終於開口,聲音沙啞道:「那天晚上有應酬————我提前讓廠辦的老周找上錢偉,讓他晚上加班。然後去錢偉的宿舍,將他的那雙鞋子偷了出來————」

  李東打斷道:「你果然早就準備好了讓錢偉當替罪羊。」

  「我沒有想這麼多。」謝知遠搖頭,「只不過是加一道保險,我其實沒想過你們會查到錢偉,更沒想到他的那雙鞋子,鞋底竟然有一個這麼明顯的標識。」

  「繼續說。」

  「只能怪那丫頭運氣不好。」謝知遠嘆息道,「我其實沒說謊,那晚我應酬完之後,確實喝醉了,倒在了一個花壇旁睡了一覺————因為你們公安搞出來的那個夜間巡邏行動,我只是提前做了干那事的準備,以備不時之需,沒有說當晚就一定行動。」

  「總之,睡醒了之後已經將近十二點了,酒醒了不少,我知道你們是十二點結束,想著時間倒是合適,可以碰碰運氣————就將車騎到了解放巷附近,那片區域我經常走,很熟悉,就蹲在了暗處,一直等到了十二點二十左右,一直都沒人過來。」

  「又等了五分鐘,我都準備放棄了,結果那丫頭來了————我衝出去,用刀子抵住她的脖子————威脅她來到了那條河旁邊————」

  聽到這裡,李東目光一凝,冷冽地望著他。

  張正明則快速記錄著,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有一個問題。」

  李東忽然開口,「之前都是搶劫、強姦,為什麼這次要殺人?」

  這是一個小陷阱。

  如果謝知遠不否認「之前」,對於接下來的審訊將很有幫助。

  效果非常好,謝知遠也不知是準備徹底認罪了,還是根本沒有察覺到話語中的陷阱,幾乎是順著李東的話茬,下意識地就給出了回答:「我也不想殺她!我真的從來沒想過殺人,但是沒辦法,她看到我的臉了————」

  謝知遠懊惱地揪著自己的頭髮:「一開始她確實嚇壞了,很順從————但是在我扒她褲子的時候,她突然拼命掙紮起來,手腳亂蹬————我一時沒按住,被她一把將我頭上的黑頭套給拽掉了。」

  「讓我沒想到的是,她竟然認識我,她一眼就認出了我!她嚇得直接叫了一聲謝廠長」,我嚇了一跳,立即捂住了她的嘴。」

  「我問她,她是誰,為什麼認識我?因為我對她沒有一點印象,而且這個時間才下班,也應該不是廠里的職工。」

  「然後我才知道,她原來是廠里那個老趙的女兒————老趙是廠里的老鉗工,技術很好,也獲得了不少榮譽,我甚至還親自去過他家。可能就是因為那次去他家,讓他的女兒認識了我。」

  謝知遠的聲音出現了一絲顫抖,「我當時腦子裡一片空白,想著完了,她認識我!她要是說出去,我就全毀了!」


  李東冷冷道:「所以你選擇殺了她。」

  對於這種極其嚴重的指控,謝知遠遲疑了一下,但事已至此,他也沒什麼可狡辯的,只能點了點頭,嘆息道:「我沒得選。」

  說著,他眼裡閃過一抹奇異的光芒,似乎在交代了之後,有一种放飛自我般的輕鬆,說道:「但我沒有立即殺她,她竟然是老趙的女兒,當然我突然感到非常的刺激——來了感覺,就先強姦好了她,這是我第一次在沒有戴黑頭套的情況下幹這事,真的很刺激,我扳過她的臉,讓她看著我————」

  李東忍不住了,冷笑了一聲,譏諷道:「然後一兩分鐘結束。」

  「謝知遠,就你這個水平,你是怎麼有臉強姦別人的?」

  聽了他的話,謝知遠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臉上露出憤怒之色,卻終究沒有反駁。

  而隔壁觀察室,雖然知道這件事非常嚴肅,但針對謝知遠的「這個水平」,錢文昌他們還是忍不住發出了鄙夷的笑聲。

  「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

  馮波冷著臉,斥了一句。

  錢文昌幾人立即訕訕,表情恢復了嚴肅。

  隨後,謝知遠便繼續供述了他的殺人過程:強姦完了之後,他拿走了趙卉的錢包,然後兇殘地用匕首在她的胸腹處連捅五刀,捅完了還覺得不保險,將已經快不行的趙卉直接拖拽進了河裡,看著她順流漂下,這才放心離去。

  然後,就遇到了出門找女兒的趙大虎,一番交鋒後找了個機會迅速逃離了現場。

  李東繼續追問:「作案後,黑頭套和匕首你是怎麼處理的?」

  「黑頭套————上面沾了血,我逃離現場後,又騎了一段路,隨手扔進了路邊的一個垃圾堆里了。」

  「匕首呢?」

  「匕首我不敢亂扔————藏在了我家門口那座橋的橋墩底下,用一塊大石頭壓在了下面。」

  觀察室里,秦建國聞言立刻轉頭對身旁的陳年虎道:「老虎,聽見了嗎?你立刻帶技術隊的人過去,把兇器找出來。」

  陳年虎正聽得全神貫注,聞言雖然很想留下來看完這場審訊,但還是立刻點頭出了門。

  算了,反正回頭看筆錄也是一樣的。

  審訊室內,李東讓張正明將謝知遠關於趙卉案的供述細節再次核對了一遍,確認無誤後,讓他簽了字。

  按了手印後,謝知遠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癱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希望這一切就此結束。

  然而,李東的冰冷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他的幻想:「說完了?這才一個案件。繼續,把你這些年犯下的所有案子,一樁一件,所有的時間、地點、作案經過,都給我事無巨細,清清楚楚地交代出來。」

  謝知遠渾身一顫,目光游移道:「我就只幹了這一次。」

  「砰!」

  李東猛地一拍桌子,「謝知遠,你跟我裝失憶?」

  「我剛才說之前都是搶劫、強姦,為什麼這次要殺人」你是怎麼回答的?

  」

  謝知遠搖頭道:「我剛才腦子一片混亂,根本沒聽清你在說什麼————我就是順著你的話說的,不能算數————」

  「不能算數?」

  李東冷笑,「謝知遠,事到如今,你覺得死不承認還有任何意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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