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綁架勒索殺人案?(4.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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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綁架勒索殺人案?(4.6K)

  「怎麼了?」

  嚴正宏臉上明顯凝滯的表情,讓李東心頭一緊,忍不住出聲詢問。

  難道卷宗里發現了什麼不利的證據,推翻了自己之前的推測?

  嚴正宏嘆息道:「淮隆市局一共就三個法醫,結果三個案子,出現場的是三個不同的法醫。」

  成晨疑惑道:「三個不同的法醫出現場?這說明什麼?按理說,這件案子的兇手不可能是多人,如果不是同一個法醫,說明東子的推論出錯了?」

  「不,恰恰相反。」李東神情凝重,「這說明法醫主任楊正林的嫌疑————更大了。」

  「雖然初步的現場勘查和檢驗可能由不同的法醫執行,但按照程序,所有最終正式出具的法醫鑑定報告,都必須經過法醫中心主任的審核和簽字確認。這意味著,楊正林作為主任,理論上能夠接觸到所有非正常死亡或涉案事件的完整卷宗和鑑定細節。」

  「他擁有縱觀全局的便利條件,如果三起案件的法醫都是張長桂,那麼顯然張長桂的嫌疑最大,但如果是三個人,則就是楊正林嫌疑最大了。」

  「當然,因為同事的便利,其他兩名法醫亦有可能了解到全部三起案件,所以這個結論並不嚴謹,目前三個法醫仍然都有嫌疑,只是楊正林的嫌疑要比其他人更大一些。」

  「原來如此,還是你的反應快。」成晨恍然,佩服地看向李東。

  如果說之前處理張震的案子時,成晨對李東的能力是欣賞中帶著一絲年輕人難免的較勁,那麼經過這幾天的並肩作戰,尤其是在李東提出「內部兇手」這個石破天驚卻又邏輯嚴密的推論後,他是真的從心底里對李東的判斷力和洞察力感到由衷的推崇。

  嚴正宏也是微微頷首,表示認可,隨即望向成晨,毫不客氣道:「所以,就憑你那點道行,明天還是別跟著去了,免得壞事。」

  「行吧————」成晨像被霜打的茄子,蔫蔫地老實點頭,雖然不情願,但他也知道嚴處的顧慮有道理。

  「不,他得去。」李東搖頭,解釋道,「我們要注意細節,不能留下任何不自然的痕跡。這兩天,我們倆基本上都是共同行動,這是專案組很多人都看到的。而且,深入調查四名受害人的社會背景,這本就是成晨作為乙組組長的份內職責。」

  「如果明天只有我這個專案組顧問一個人去技術中心詢問案情,而他這個直接負責人卻不露面,反而顯得有些奇怪,可能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他進一步闡述道:「更重要的是,一般除非法醫主動問,偵查人員是不會主向法醫說偵查細節和方向的。我們要用最謹慎的態度對待兇手,如果查鄭磊的偵查方向由我主動過去泄露,就有點太刻意了,好像專門過來說這事一樣。」

  「成晨如果在我旁邊,通過我們倆現場交流案情的方式,將這事泄露,才是最自然的。同時,這也能凸顯出我們對他們法醫沒有任何戒心,辦案機密也當著他們的面隨便說,從而最大限度地降低兇手的疑慮。」

  成晨聽得眼睛發亮,連連點頭:「對對對!東子說得太對了,這樣才真實!這樣兇手就不會懷疑了。」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嚴正宏瞥了一眼興奮的成晨,依舊帶著顧慮,「但我就怕這小子關鍵時刻繃不住,演技不過關,露出馬腳。一旦被兇手察覺到異常,事情就很麻煩了。」

  成晨:

  他感覺自己被針對了。

  「嚴處,放心,還有我在旁邊看著呢。」李東笑著打圓場,語氣篤定,「我會把握好節奏,關鍵時刻會兜著的。」

  「你就慣著他吧!」嚴正宏沒好氣地瞪了李東一眼,然後又嚴肅地看向成晨,「這次就看在李東的面子上,讓你參與。但我醜話說在前頭,一切行動聽李東指揮,多看多聽少說,尤其不要自作主張!事情要是因為你這環出了紕漏,我拿你是問!」

  成晨立刻挺直腰板:「是!保證完成任務!絕對服從李顧問指揮!」

  第二天一早,天空依舊陰沉得像塊吸飽了水的灰布,綿綿春雨沒有停歇的跡象,淅浙瀝瀝地籠罩著整個淮隆市,空氣里瀰漫著濕冷的寒意。

  李東和成晨在食堂簡單吃過早飯後,便按照計劃,前往位於市局大院後側獨立小樓的技術中心。

  九十年代初的技術中心,條件相對簡陋,但功能劃分已初具雛形。

  這是一棟三層的紅磚樓,牆面爬滿了斑駁的爬山虎,一樓主要是痕跡檢驗科室,負責現場勘查提取的指紋、足跡、工具痕跡等的鑑定分析:二樓是法醫中心,包括解剖室、物證檢驗室和辦公室;三樓則是刑事照相、文件檢驗等技術科室。


  法醫中心和痕檢中心同在一棟樓,但分區明確,各有各的獨立辦公區域。

  二人來到技術中心門口,便已然聞到空氣中隱隱飄散著一股消毒水混合著福馬林的特殊氣味。

  就在他們準備邁步進入大樓時,一個身影低著頭,急匆匆地跑了出來,與李東撞個滿懷。

  李東反應極快,連忙伸手,扶住了那人,脫口而出:「對不起,沒事吧?」

  定睛一看,與自己相撞的,竟然是付怡。

  只見她眼圈微微泛紅,李東第一反應是撞疼了她,連忙再次道歉。

  誰知付怡只是心不在焉地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匆匆說了句「沒事」,甚至連頭都沒完全抬起來,就側身要繼續往外跑,神情焦急。

  李東覺得有些奇怪,注意到她一邊快步走著,一邊好似地用手背在抹眼淚,不由心裡一緊,忍不住提高聲音問道:「付怡,你怎麼了?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付怡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而且聲音陌生,儘管心急如焚,還是停住了腳步,回過頭來看向李東。

  「你——你知道我的名字?」

  然後她沒有糾結這個,帶著明顯的哭音說道:「我哥昨晚被人用刀刺傷了,我得趕緊趕回去看看!」

  付強被人刺傷了?

  李東一愣,旋即想起了一件事情。

  前世,他確實聽大舅哥付強提起過這件事,那是大舅哥警察生涯中一次極其兇險的經歷。

  這是一起惡性案件,付強被人一刀刺中了小腹,傷勢嚴重,險些犧牲!

  一開始大家都還以為是因為付強過去辦的案子,有犯罪分子出獄後報復,不斷追溯著他過往的案件,兩個月後才知道,原來是因為他無意中靠近了一個綁架勒索團伙的據點,被不明真相的匪徒誤以為行蹤暴露,警察摸上了門,於是悍然出手偷襲。

  這個案子,李東聽付強說過,但具體細節因為時間太久,已經不記得了,只記得這是一夥窮凶極惡的匪徒,綁架勒索也就算了,把人家家裡的錢全部榨乾後,最後竟然還是將人給殘忍殺害了,手段極其惡劣!

  他還記得付強說,那伙匪徒其實並不高明,每天都讓附近的小飯店送好幾個人份的飯,所以當他們幹完一票,又接著干第二票的時候,很快就被警方抓捕了。

  想到這裡,李東內心瞬間湧起一股衝動,很想立刻跟著付怡一起回興揚,憑藉先知先覺,協助破案,阻止悲劇的發生,救下那個悲慘的受害者。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他立刻冷靜下來。

  淮隆這邊的連環命案正處在最關鍵的時刻,真兇可能近在眼前,隨時可能再次作案或察覺危險後潛逃,他作為核心偵查人員,此刻絕不能分心他顧。

  況且,根據記憶,匪徒現在還處於不斷向受害人家裡要錢的階段,等到最後才會殺人,時間上還來得及。可以先放一放,等這邊案件了結,再想辦法看能不能去興揚插個手,將人給救出來。

  心念電轉間,眼見付怡又要轉身離去,李東當即叫住了她:「等一下,你一個女孩,一個人坐車回去不安全,也不方便。」。」

  說著,他轉頭望向成晨,「幫我個忙,去協調一輛車,送她回去。」

  末了,他似乎覺得自己的關切有些過於主動,又找補了一句:「畢竟是老鄉嘛,我得幫她。」

  「沒問題。」成晨立即點頭,「我這就去安排,你們在這兒稍等一下,我馬上回來!」說完,他轉身快步向市局辦公樓跑去。

  成晨匆匆跑開後,門口只剩下李東和付怡兩人。

  不過因為李東的主動相助,二人之間的氣氛倒也不尷尬。

  付怡望向李東,因為確實擔心哥哥的安危,所以她並沒有拒絕,聲音輕柔,道謝道:「李警官,謝謝你,真的太麻煩你們了。」

  「別客氣,舉手之勞。」

  李東擺擺手,不著痕跡地看了她一眼,故作客氣道,「都是老鄉,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付怡想到他之前一口道出自己的名字,有些好奇:「你怎麼知道我們是老鄉的?」

  李東一愣,旋即笑著說:「聽同事閒聊時說的,我是興揚的嘛,他們知道你也是興揚的,就告訴我了。」

  他心念一動,繼續說:「我其實一直想找機會跟你打個招呼,認識一下,可最近這個案子一直連軸轉,忙得腳不沾地,也就沒找到什麼合適的機會,也怕太唐突了。」


  付怡聽了,輕輕點了點頭,低聲道:「其實那天專案組開會,聽嚴處介紹你也是興揚的,我也——我也挺想跟你打個招呼的,只是————」她頓了頓,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只是也沒什麼合適的機會。」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主動說道:「我哥是付強,在興揚市局刑警隊,你————認識嗎?

  「」

  李東立刻作驚訝狀:「付強,付哥啊!當然認識了!之前在興揚的時候,還跟他一起並肩作戰過一段時間呢,原來他是你哥啊?這可真是巧了!」

  他的演技開始爆發,臉上露出擔憂之色,「付哥被人刺傷了?嚴不嚴重?知不知道誰幹的?」

  付怡憂心忡忡地搖頭道:「具體還不清楚。我媽媽早上打電話來,可能怕我擔心,只說沒有生命危險,讓我別著急。但我怎麼能不擔心————我得趕緊回去親眼看看。」

  李東安慰道:「別擔心,阿姨這麼說,應該就沒什麼大事。付哥的身體素質我了解,壯實得很,肯定問題不大。」

  付怡點了點頭,似乎從李東的話中得到了一些安慰。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白皙的臉頰微微泛紅,聲音更輕了一些,說道:「李東,其實今年過年的時候,我哥在家還專門提過你呢,說對你印象深刻,你是唯一一個讓他甘拜下風的協——協警,」她似乎覺得提到「協警」不太合適,連忙不好意思地補充,「對不起,當時你可能還沒轉正——但我哥他真的特別佩服你,說你將來肯定前途無量,果然沒多久就轉正了。」

  其實還有一句話在她心裡打了個轉,沒有說出口:其實我哥當時還說,以後有機會要介紹我們認識一下呢。

  李東剛準備謙虛一下,成晨去而復返,一輛警車也跟著開了過來,「安排好了!」成晨快步走來,利落地說,「協調好了,就讓小夏開車送付怡回去。」

  公車私用,嚴格來說有點不合規矩,但在這個年代,人情味相對較濃,況且是去探望因公負傷的警察,也算是半公半私,通常不會有人較真。李東對此並無心理負擔。

  他特意走到駕駛座窗邊,對小夏叮囑道:「小夏,辛苦你跑一趟。事情雖然急,但也沒急到十萬火急的份上,你開車一定要注意安全,穩當第一,一定要把付法醫安全送到。」

  「放心吧東哥。」夏寒利落地答應。

  雖然他年紀其實要比李東大幾歲,但很顯然明白李東在專案組的分量和地位,態度極好。

  付怡上了警車,搖下窗戶,再次對李東表示感謝。

  「不客氣,要不是專案組這邊實在走不開,我就跟你一起去看付哥了。確認他安全的話,有空記得打專案組電話,也給我報個平安。」因為付強的關係,最後一句,他說得十分自然而不逾矩。

  「好。」付怡認真地點了點頭。

  望著警車緩緩駛出市局大院,李東心裡挺高興。

  付怡以如此正當的理由遠離兇手,這無疑是件好事。

  這下不必再為她的安危擔憂了。

  「行了,別看了,眼珠子都快跟車一起跑了。」

  成晨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臉上帶著促狹的笑意,「可以啊東子,你這動作夠快的啊!

  老實交代,什麼時候的事?」

  李東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少在那兒胡說八道!她哥是興揚市局的刑警付強,以前一起辦過案,關係還不錯。我也是剛剛才知道他原來就是付怡的哥哥。」

  「哦,他哥原來是同事啊!」成晨恍然,臉上的戲謔收斂了些,轉而帶上了同仇敵愾的憤慨,「現在的犯罪分子真是越來越囂張了,怎麼隔三差五就有襲警的事情發生?簡直無法無天!」

  李東大有深意地望了他一眼,覺得這是個再次提醒的好機會,便適時接過話頭,語氣嚴肅地說:「所以我才一再告誡你,查案時一定要把安全意識放在第一位。遇到危險,憑著一股血氣往上沖,那不叫勇敢,那叫魯莽,是對自己和家庭的不負責。一定要在評估風險、確保自身安全有起碼保障的前提下,再行動。」

  「真囉嗦,你上次已經說過一次了,知道了知道了。」

  「知道就好,怕你英年早逝。」李東笑著點頭,臉色慢慢恢復淡然,往裡走去,「走吧,干正事了。」

  「靠!走就走,你別烏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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