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們膽子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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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東這話一出,不僅乘客們看不懂了,陳年虎也看不懂了。

  他忍不住問道:「東子,你怎麼知道他們三個都是兇手?」

  「猜的。」

  陳年虎:「……」

  「呵呵,警察就是這樣辦案麼?」王小蕾圓圓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不太符合她形象的譏諷,「無憑無據,靠猜就能抓到兇手,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

  「現在你見到了。」

  李東攤了攤手,對陳年虎說道:「鋼筆上只有你的指紋,說明兇手提前擦掉了,既然連擦指紋都知道,還會將兇器放進自己包里嗎?」

  「那這也只能說明兇手另有其人,為什麼他們三個都是兇手?」陳年虎實事求是地說。

  李東搖頭:「真正殺人行兇的,肯定只有一個,但其他兩個人,即便沒有幫忙將鋼筆轉移到張宇的包里,也絕對知情。」

  鍾家林忍不住道:「笑話,你這都是自己的瞎猜!臆斷!我們是大學生,不是平頭老百姓,不是你可以栽贓陷害的!」

  「別著急,鍾家林,你就是太著急了。」李東搖頭,「或許是因為你覺得不是你動的手,所以你有恃無恐?」

  「還有,大學生怎麼了?你在高貴什麼?大學,就教會了你們違法犯罪?!」

  「這位警官,鍾家林是一時心急,說錯了話,我替他道歉。」羅剛忽然開口,「但你說我們三個都是兇手,請你拿出證據,否則我一定會向有關領導反映你濫用職權,冤枉無辜。」

  「無辜嗎?」

  李東笑了起來:「你們有沒有發現,你們四個人當中,只有張宇,沒有明確指向誰是兇手,他甚至還主動替王小蕾你說公道話,說你跟死者感情很好。」

  「而王小蕾你呢?你一上來就指認張宇因為分手而殺人。」

  「鍾家林則先是指認張宇因為論文殺人,後又指認張宇因為死者找有錢人傍大款而殺人?」

  「至於羅剛,雖然沒有指認張宇,但在兇器出自張宇的包後,明確表示沒看見有人動張宇的包,則是一種效力更強的指認。」

  「所以,你們指認別人是兇手的時候,怎麼不覺得他無辜?」

  「張宇,別朝他們瞪眼了,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而他們卻仍然這麼做了,便說明你們之間早就沒什麼情誼可言了,你是他們三個人共同選擇出來的嫁禍目標。」

  「他們早就幫你想好了作案動機,即便這次沒在火車上出事,等到了漢陽,他們一樣會找機會將邰文文殺掉,然後嫁禍給你。」

  李東的話,聽得王小蕾氣憤不已,忍不住道:「你胡說!你憑什麼這樣斷定?」

  「行吧,既然如此,我再問你們一個問題。」

  「王小蕾,你家境怎麼樣?」

  王小蕾:「父母種地的。」

  「羅剛你呢?」

  羅剛:「我爸是水務局的,我媽不工作。」

  「鍾家林?」

  鍾家林:「我爸媽也是在廠里上班的,都是工人。」

  「看來都是普通家庭,那我就真的奇怪了。」

  李東指了指邰文文的屍體,「我剛才注意到,死者身上穿的毛衣是夢特嬌的,我記得這個牌子挺貴的,好像要小几百吧?」

  「老虎,咱們公安幹警一個月工資多少?」

  陳年虎答道:「我上個月工資是五百九,都不一定夠買一件夢特嬌。」

  「所以啊,有沒有人能夠告訴我,為什麼王小蕾、鍾家林、羅剛,你們每個人都穿著夢特嬌的毛衣?」

  「難道是忽然變得有錢了的邰文文,送你們的?」

  此話一出,三人頓時色變。

  乘客們當中,則有人站起身,伸長了脖子望向他們三人身上的毛衣。

  果然,雖然沒有露出牌子,雖然顏色不同,但從三人的毛衣領口就可以看出,他們的毛衣明顯是同一質地的,看著就很柔軟、高級。

  李東沒有理會他們,繼續道:「可邰文文連自己的對象張宇都沒有送,為什麼會送給你們?除了王小蕾是死者的舍友,鍾家林、羅剛你們兩個人跟死者不是不熟嗎?」

  「還是說,是你們三個人自己買的?」

  鍾家林當即道:「對,我們自己買的,我跟邰文文又不熟,她怎麼可能送這麼貴的衣服給我?」

  羅剛和王小蕾也紛紛點頭:「我也是自己買的。」

  「自己買的…哪來的錢?」

  李東望向鍾家林,「剛才張宇說你新換了兩雙鞋子,你說家裡給的,買夢特嬌的錢,也是家裡給的?」

  沒等鍾家林開口,李東忽然將臉冷了下來,目光凌厲地望向三人:「你們最好如實回答,是不是家裡給的,一個電話就能知道。」

  見三人忽然間都有些啞口無言,李東笑了起來:「所以不是邰文文忽然有錢了,而是你們四個人都忽然有錢了…這就有意思了,你們的錢,是哪來的?」

  「王小蕾,你剛才說邰文文忽然有錢了,怎麼沒說自己也忽然有錢了?」

  「她是忽然行蹤不定,經常很晚回來,按照鍾家林的說法是找了有錢人,所以你們三個…這是都找了有錢人?這有錢人玩得挺花啊?葷素不忌,男女都行?」

  「哈哈!」

  李東的話將乘客們都逗笑了。

  但王小蕾三人則一個都笑不出來。

  李東的臉色也嚴肅了起來:「王小蕾,你的演技挺不錯的,你不應該上醫學院,應該去考電影學院。」

  「雖然我還不知道你們真正的殺人動機,但,謀殺邰文文,你們肯定是早就商量過的,但不是在火車上,而是到了漢陽之後,只是因為劫匪的事情,現場出現了混亂,你們當中某個人覺得這是個好機會,臨時決定殺人,另外兩個人也立即反應了過來,幫助兇手將兇器轉移到了張宇的包里。」

  「我猜的沒錯吧?」

  李東頓了頓,嘆息道,「但是,這不是在學校做試驗,是殺人啊…殺人你們都不考慮清楚,靈機一動就敢殺人,真以為警方是傻子嗎?將兇器轉移給張宇,加上一些可能的作案動機,就能嫁禍給他了?就這麼點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就敢殺人…你們膽子太大了!」

  「你們都是大學生,是國家的棟樑,本有著大好的前途,為什麼要走上這條絕路?你們知道,這對你們,對你們的父母而言,意味著什麼嗎?」

  三個人都不說話了,臉色變幻不定。

  李東見狀又道:「其實,真正給邰文文注射氰化物的那個人,才是殺人兇手,是主犯,將受到法律的嚴懲!但另外兩個人,只是幫著轉移兇器,干擾辦案,連從犯都算不上,最多一個包庇,如果主動交代,還可以酌情從輕處罰,有悔過自新的機會。」

  「但抗拒從嚴!」

  李東嘆了口氣,「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如果你們繼續抵抗,最後被認定為『從犯』,一輩子就真的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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