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黑市
第155章 黑市
「你說的是那個————海市蜃樓一樣的坊市？」
淨蓮仙子絕美的眼眸中帶著一絲探究。
「沒錯，仙子，我打算讓凝瑤在青石村外圍，或者選擇其他合適的地點，製造一個大型的、可持續維持的幻境，將這個幻境包裝成一座神秘的修仙坊市。
「而青石村的村民，則可以充當這座幻境坊市的表面管理人員，負責接待、
引導，營造真實感，虛實結合，更能取信於人，也更能隱藏我們真正的根基。」
汪淼巨大的蟹首點了點，確認道。
他腦海中閃過之前與胡珊珊、凝瑤和蘇夢姚討論坊市規劃時的情景。
那時淨蓮仙子正全心助柳清漪衝擊氣府，並沒有參與。
不過柳清漪開闢氣府成功後，汪淼自然也將相關的信息同步給了她們兩妖。
對於汪淼這天馬行空卻又頗具可行性的海市樓設想，淨蓮仙子和柳清都表示了支持與期待。
不過之後柳清漪便一直閉關穩固新開闢的氣府，現在還沒有出關。
汪淼也打算等忙完坊市初期的搭建事宜後，同樣閉關一段時間，進一步夯實自身通脈期的根基。
之所以將坊市的事情排在個人閉關之前，胡珊珊那高漲到極點的熱情是重要推動力之一。
想到胡珊珊，汪淼的目光不由得瞥向依舊立在五色湖畔的那塊厚重牌匾，上面的四個大字還清晰可見。
水晶坊市。
儘管他設想中的幻境坊市或許並不需要這樣一塊實體的牌匾矗立，但畢竟胡珊珊花了不少功夫。
汪淼也答應了胡珊珊，投影出去的坊市入口牌匾，必須統一使用她親手打造的這個樣式。
這丫頭對於開設坊市的執念，真是刻進了骨子裡。
哦，對了，作為一隻珊瑚蟲妖，她根本就沒有骨頭。
應該說是刻進了體內的金線之中。
「若有青石村這樣現成的、擁有真實信徒的村落作為基礎和掩護，說實話，何必再多此一舉，耗費力量維持一個大型幻境？
「直接將青石村進行改造，將其建設成一座實體的坊市，不是更簡單直接，也更具真實感嗎？幻境終究是幻境，容易被高階修士看破，也缺乏那種經年累月沉澱下來的人氣與底蘊。」
淨蓮仙子聽了汪淼的計劃，卻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她先前同意海市蜃樓樣式的坊市，是因為水晶宮眾妖確實不方便與人類修士直接聯繫。
可現在水晶宮已經有了附屬的人類信徒勢力，那再這樣做，在她看來已經沒有意義。
汪淼對此早有考量，他解釋道。
「仙子的說法確實更有道理，若單純只想建立一個普通的、正大光明的坊市，直接改造青石村無疑是最佳選擇，但是————」
他頓了頓，複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在我原本的設想中，這個依託幻境存在的海市蜃樓坊市，主要並非是用於常規交易，而是用來充當————黑市。」
「黑市？」
淨蓮仙子微微挑眉，這個詞彙在她漫長的生命中也並不陌生。
但她沒搞明白這跟海市蜃樓坊市有什麼聯繫。
可汪淼在此刻提出，顯然有其特定的含義。
她便看著汪淼，等待他的解釋。
「是的，黑市。」
汪淼肯定道，開始詳細闡述自己的構想。
「之前我們人手嚴重不足，缺乏可靠的外圍成員，無法有效管理一個實體據點，更難以保障其安全，所以我才想出這種海市蜃樓式的坊市，它並非為了交易那些來路清白、隨處可見的普通修煉物資。」
他抬起一隻蟹鉗，輕輕划動面前的水流，仿佛在勾勒藍圖。
「它的目標客戶，是那些手中握有特殊物品的修士，這些物品，或許是殺人越貨得來的贓物，或許是某個秘境中偷偷帶出的、不便顯露的傳承，或許是某些被大宗門壟斷、嚴禁外流的資源，又或者————
「乾脆就是些來歷不明、連主人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卻又價值不菲的古怪東西，總之，是那些在明面上不好出手，見不得光，卻又急需變現或交換其他資源的硬通貨。」
汪淼說著，看向了一旁安靜聆聽的凝瑤。
「五行仙城擁有探查外界的獨特能力，其根源還是來自於凝瑤。」
凝瑤蚌殼微張，炫光寶珠光芒流轉。
「我們可以讓凝瑤充分利用這個能力，在廣闊的範圍內搜尋潛在的目標，確定目標後，便悄然為其製造一個逼真的幻境，讓對方偶然發現這座神秘的坊市。
「然後，通過幻境中的引導，向對方傳遞信息：我們可以幫助他，安全、隱秘地處理掉那些燙手的山芋。」
汪淼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雄心壯志。
「試想，一個正為手中寶物無法出手而焦頭爛額的修士，突然遇到一個如此神秘、看似能量巨大且承諾絕對保密的中介，他會拒絕嗎？大概率不會。
「然後，再利用五行仙城強大的空間能力，完成錢貨兩訖的交割，對方甚至無需知道交易對象的真實身份，整個過程都在幻境中完成，安全係數極高。」
最後，他也提到了青石村這個不在計劃上的存在。
「現在有了青石村，我們的計劃可以更完善，可以讓青石村負責日常的、相對光明正大的小額交易，以此作為掩護，並積累坊市的人氣和基礎資源。
「同時，由陳遠或者他指定的、足夠精明的村民，在接觸往來修士的過程中，暗中觀察、篩選，尋找那些可能擁有黑貨、且符合我們目標客戶特徵的修士。
「一旦鎖定目標，後續的流程便與之前設想的一樣，由凝瑤接手，引其入彀，完成黑市交易。」
淨蓮仙子聽完，絕美的面容上露出一絲恍然，隨即評價道。
「你的鬼點子還真是多，這確實是個————劍走偏鋒，卻可能收益巨大的好辦法，利用他人急於銷贓或換取資源的心態，我們可以用一些尋常的硬通貨，換取那些平時難以接觸到的高價值物品。
但她立刻又指出了關鍵問題。
「不過，一般這種不好出手的東西，價值都不菲，擁有這些東西的修士，也必然希望將其換成靈石，或者等值的稀缺資源。
「五行仙城如今雖然底蘊漸厚，但要說擁有支撐起一個黑市規模的龐大靈石儲備，恐怕還力有未逮吧？沒有足夠的靈石支付，你這黑市計劃，終究是鏡花水月。」
對於這個問題，汪淼顯然早已胸有成竹。
他輕鬆地回答道：「這還不簡單？仙子莫非忘了，我們背後，可是靠著東海妖市這棵大樹呢。」
「東海妖市？」
淨蓮仙子微微蹙眉。
「沒錯。」
汪淼解釋道。
「我們一開始，完全可以充當一個高效的二道販子，用從人類修士那裡交易來的、不好直接使用的贓物，去東海妖市換取龍宮流通的、價值穩定的靈物或妖修所需的資源。
「或者，直接用人類修士支付的靈石，去東海妖市採購我們需要的，或者能在人類修真界賣出高價的特產，反過來亦然。」
他伸出鉗子，仿佛是在空氣中勾勒出完整的資金鍊。
「等這門生意逐漸做大，我們的坊市自然會慢慢積累起足夠的靈石與各種硬通貨資源，到那時候，我們就無需過度依賴東海妖市進行周轉，只將其作為一個穩定的進貨或出貨渠道即可。
「反正我們水晶宮掌握著空間之道，往返東海妖市與月牙灣之間，隱秘而便捷，做到這些容易得很。」
「吾真是小瞧你了————你居然連龍宮的東海妖市，都算計進去，作為你計劃的一環了。」
淨蓮仙子沉默了片刻，最終緩緩道。
她的語氣中聽不出是讚許還是別的情緒，但很顯然，汪淼對於開設這個特殊的坊市，尤其是其中的黑市部分，已經有了一套相當成熟和完整的設想，各個環節都經過了考量，似乎並無太多需要她額外指點的餘地。
見淨蓮仙子沒有再提出異議，汪淼知道她基本認可了這個方向。
他不再猶豫，心神再次沉入與五行仙城的連接中，跨越空間，向遠在青石村的聖徒陳遠，下達了新的神諭。
神諭的內容清晰而明確。
命其開始著手，將青石村逐步改造、建設成為一座對外經營的修仙坊市。
同時，也隱晦地提示了他，未來坊市可能還會承接一些特殊的、需要嚴格保密的交易業務，讓他有所準備，物色可靠人手。
隨著神諭一同跨越空間送達的，還有那塊被胡珊珊寄予厚望、由她親手打造的水晶坊市實體牌匾。
這塊沉重的牌匾，將作為坊市建設的起點和信物，被安置在青石村的入口處。
做完這一切，汪淼將目光重新投向五色湖面呈現的青石村景象。
看著那些因為獲得神恩而充滿幹勁的村民，以及那片即將迎來蛻變的土地，他也是心潮澎湃。
這是水晶宮接觸人類世界的一個觸角，而現在，他要讓這個觸角延伸，在人類世界打造出一個涉及靈物交易、情報收集等功能的綿密網絡。
「你說的是那個————海市蜃樓一樣的坊市？」
淨蓮仙子絕美的眼眸中帶著一絲探究。
「沒錯，仙子，我打算讓凝瑤在青石村外圍，或者選擇其他合適的地點，製造一個大型的、可持續維持的幻境，將這個幻境包裝成一座神秘的修仙坊市。
「而青石村的村民，則可以充當這座幻境坊市的表面管理人員，負責接待、
引導，營造真實感，虛實結合，更能取信於人，也更能隱藏我們真正的根基。」
汪淼巨大的蟹首點了點，確認道。
他腦海中閃過之前與胡珊珊、凝瑤和蘇夢姚討論坊市規劃時的情景。
那時淨蓮仙子正全心助柳清漪衝擊氣府，並沒有參與。
不過柳清漪開闢氣府成功後，汪淼自然也將相關的信息同步給了她們兩妖。
對於汪淼這天馬行空卻又頗具可行性的海市樓設想，淨蓮仙子和柳清都表示了支持與期待。
不過之後柳清漪便一直閉關穩固新開闢的氣府，現在還沒有出關。
汪淼也打算等忙完坊市初期的搭建事宜後，同樣閉關一段時間，進一步夯實自身通脈期的根基。
之所以將坊市的事情排在個人閉關之前，胡珊珊那高漲到極點的熱情是重要推動力之一。
想到胡珊珊，汪淼的目光不由得瞥向依舊立在五色湖畔的那塊厚重牌匾，上面的四個大字還清晰可見。
水晶坊市。
儘管他設想中的幻境坊市或許並不需要這樣一塊實體的牌匾矗立，但畢竟胡珊珊花了不少功夫。
汪淼也答應了胡珊珊，投影出去的坊市入口牌匾，必須統一使用她親手打造的這個樣式。
這丫頭對於開設坊市的執念，真是刻進了骨子裡。
哦，對了，作為一隻珊瑚蟲妖，她根本就沒有骨頭。
應該說是刻進了體內的金線之中。
「若有青石村這樣現成的、擁有真實信徒的村落作為基礎和掩護，說實話，何必再多此一舉，耗費力量維持一個大型幻境？
「直接將青石村進行改造，將其建設成一座實體的坊市，不是更簡單直接，也更具真實感嗎？幻境終究是幻境，容易被高階修士看破，也缺乏那種經年累月沉澱下來的人氣與底蘊。」
淨蓮仙子聽了汪淼的計劃，卻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她先前同意海市蜃樓樣式的坊市，是因為水晶宮眾妖確實不方便與人類修士直接聯繫。
可現在水晶宮已經有了附屬的人類信徒勢力，那再這樣做，在她看來已經沒有意義。
汪淼對此早有考量，他解釋道。
「仙子的說法確實更有道理，若單純只想建立一個普通的、正大光明的坊市，直接改造青石村無疑是最佳選擇，但是————」
他頓了頓，複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在我原本的設想中，這個依託幻境存在的海市蜃樓坊市，主要並非是用於常規交易，而是用來充當————黑市。」
「黑市？」
淨蓮仙子微微挑眉，這個詞彙在她漫長的生命中也並不陌生。
但她沒搞明白這跟海市蜃樓坊市有什麼聯繫。
可汪淼在此刻提出，顯然有其特定的含義。
她便看著汪淼，等待他的解釋。
「是的，黑市。」
汪淼肯定道，開始詳細闡述自己的構想。
「之前我們人手嚴重不足，缺乏可靠的外圍成員，無法有效管理一個實體據點，更難以保障其安全，所以我才想出這種海市蜃樓式的坊市，它並非為了交易那些來路清白、隨處可見的普通修煉物資。」
他抬起一隻蟹鉗，輕輕划動面前的水流，仿佛在勾勒藍圖。
「它的目標客戶，是那些手中握有特殊物品的修士，這些物品，或許是殺人越貨得來的贓物，或許是某個秘境中偷偷帶出的、不便顯露的傳承，或許是某些被大宗門壟斷、嚴禁外流的資源，又或者————
「乾脆就是些來歷不明、連主人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卻又價值不菲的古怪東西，總之，是那些在明面上不好出手，見不得光，卻又急需變現或交換其他資源的硬通貨。」
汪淼說著，看向了一旁安靜聆聽的凝瑤。
「五行仙城擁有探查外界的獨特能力，其根源還是來自於凝瑤。」
凝瑤蚌殼微張，炫光寶珠光芒流轉。
「我們可以讓凝瑤充分利用這個能力，在廣闊的範圍內搜尋潛在的目標，確定目標後，便悄然為其製造一個逼真的幻境，讓對方偶然發現這座神秘的坊市。
「然後，通過幻境中的引導，向對方傳遞信息：我們可以幫助他，安全、隱秘地處理掉那些燙手的山芋。」
汪淼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雄心壯志。
「試想，一個正為手中寶物無法出手而焦頭爛額的修士，突然遇到一個如此神秘、看似能量巨大且承諾絕對保密的中介，他會拒絕嗎？大概率不會。
「然後，再利用五行仙城強大的空間能力，完成錢貨兩訖的交割，對方甚至無需知道交易對象的真實身份，整個過程都在幻境中完成，安全係數極高。」
最後，他也提到了青石村這個不在計劃上的存在。
「現在有了青石村，我們的計劃可以更完善，可以讓青石村負責日常的、相對光明正大的小額交易，以此作為掩護，並積累坊市的人氣和基礎資源。
「同時，由陳遠或者他指定的、足夠精明的村民，在接觸往來修士的過程中，暗中觀察、篩選，尋找那些可能擁有黑貨、且符合我們目標客戶特徵的修士。
「一旦鎖定目標，後續的流程便與之前設想的一樣，由凝瑤接手，引其入彀，完成黑市交易。」
淨蓮仙子聽完，絕美的面容上露出一絲恍然，隨即評價道。
「你的鬼點子還真是多，這確實是個————劍走偏鋒，卻可能收益巨大的好辦法，利用他人急於銷贓或換取資源的心態，我們可以用一些尋常的硬通貨，換取那些平時難以接觸到的高價值物品。
但她立刻又指出了關鍵問題。
「不過，一般這種不好出手的東西，價值都不菲，擁有這些東西的修士，也必然希望將其換成靈石，或者等值的稀缺資源。
「五行仙城如今雖然底蘊漸厚，但要說擁有支撐起一個黑市規模的龐大靈石儲備，恐怕還力有未逮吧？沒有足夠的靈石支付，你這黑市計劃，終究是鏡花水月。」
對於這個問題，汪淼顯然早已胸有成竹。
他輕鬆地回答道：「這還不簡單？仙子莫非忘了，我們背後，可是靠著東海妖市這棵大樹呢。」
「東海妖市？」
淨蓮仙子微微蹙眉。
「沒錯。」
汪淼解釋道。
「我們一開始，完全可以充當一個高效的二道販子，用從人類修士那裡交易來的、不好直接使用的贓物，去東海妖市換取龍宮流通的、價值穩定的靈物或妖修所需的資源。
「或者，直接用人類修士支付的靈石，去東海妖市採購我們需要的，或者能在人類修真界賣出高價的特產，反過來亦然。」
他伸出鉗子，仿佛是在空氣中勾勒出完整的資金鍊。
「等這門生意逐漸做大，我們的坊市自然會慢慢積累起足夠的靈石與各種硬通貨資源，到那時候，我們就無需過度依賴東海妖市進行周轉，只將其作為一個穩定的進貨或出貨渠道即可。
「反正我們水晶宮掌握著空間之道，往返東海妖市與月牙灣之間，隱秘而便捷，做到這些容易得很。」
「吾真是小瞧你了————你居然連龍宮的東海妖市，都算計進去，作為你計劃的一環了。」
淨蓮仙子沉默了片刻，最終緩緩道。
她的語氣中聽不出是讚許還是別的情緒，但很顯然，汪淼對於開設這個特殊的坊市，尤其是其中的黑市部分，已經有了一套相當成熟和完整的設想，各個環節都經過了考量，似乎並無太多需要她額外指點的餘地。
見淨蓮仙子沒有再提出異議，汪淼知道她基本認可了這個方向。
他不再猶豫，心神再次沉入與五行仙城的連接中，跨越空間，向遠在青石村的聖徒陳遠，下達了新的神諭。
神諭的內容清晰而明確。
命其開始著手，將青石村逐步改造、建設成為一座對外經營的修仙坊市。
同時，也隱晦地提示了他，未來坊市可能還會承接一些特殊的、需要嚴格保密的交易業務，讓他有所準備，物色可靠人手。
隨著神諭一同跨越空間送達的，還有那塊被胡珊珊寄予厚望、由她親手打造的水晶坊市實體牌匾。
這塊沉重的牌匾，將作為坊市建設的起點和信物，被安置在青石村的入口處。
做完這一切，汪淼將目光重新投向五色湖面呈現的青石村景象。
看著那些因為獲得神恩而充滿幹勁的村民，以及那片即將迎來蛻變的土地，他也是心潮澎湃。
這是水晶宮接觸人類世界的一個觸角，而現在，他要讓這個觸角延伸，在人類世界打造出一個涉及靈物交易、情報收集等功能的綿密網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