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赤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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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覺間,一盞茶功夫過去,鐵傀儡不再動彈。

  這鐵傀儡就像是被人上了定時發條一樣,時間到了就要熄火。

  「三十一號,可以停下來了。」

  主考官道。

  王淵立刻從鐵傀儡身上下來。

  「你可以走了。」

  主考官和副考官去記錄數據後,就讓王淵離開。

  這一關是不能提前告知考生成績的,王淵十分懷疑這裡會藏著很大的貓膩。

  比方說主考官會因為各種關係,給那些世家子弟一些加分,最後暗改數據之類的。

  雖然懷疑,但現在的王淵人微言輕,又能說些什麼,又能改變些什麼呢?

  只能做好自己能做的,竭盡全力。

  至於結果,就看天意吧!

  而且,王淵這次也感覺自己並沒有發揮特別好。

  休息一天,王淵惡補了各種陣法,像是常考的火牛陣,蝰蛇陣,飛蝗陣,這些陣法如何布置,如何破,都全部複習了一遍。

  就連晚上睡覺的時候,王淵都在夢中和七竅玲瓏心討論如何破解的辦法。

  「火牛陣,需要數隊火牛騎兵,每隊火牛騎兵後要跟著數隊步兵,弓箭手,刀盾手,以引燃的乾草攻擊敵人,適合在平原地區布置。」

  聽著王淵不斷鼓搗鼓搗,七竅玲瓏心都會背了一些。

  當然,這兵陣並不是這麼簡單,各種兵種的配合,地形,都會影響兵陣最終的效果。

  「前輩七竅玲瓏心如此聰慧,要是前輩明天能幫我去考,那就好了。」

  王淵感慨道。

  「誰稀罕用你的身體,你自己去考吧,若是忘了就在考場上睡覺,我在夢中幻境告訴你。」

  七竅玲瓏心道。

  「有勞前輩了。」

  聽到七竅玲瓏心愿意幫自己,王淵十分感激。

  不過,這樣似乎還真的可以,沒人規定在考場上不能睡覺。

  翌日,懷著忐忑的心情,王淵來到考場中。

  這武經的考試用的正是文科科舉的班房,像是茅房一樣,被一間一間隔開,而在最角落的裡面,放著廁桶,事急可以去。

  幸虧,他們只考一天,要不然臭不可聞。

  考試的內容也正是那些常考的兵陣,還有帶兵之道。

  想要兵陣發揮良好,平日的訓練自然一點都少不了,還有天時地利人和、總之沒有那麼簡單。

  當然,若是前邊發揮特別好,自己也有一人成軍的能力,就算不懂兵陣,也影響不了什麼。

  但那樣的猛人自然是少之又少。

  耗費大半天的時間,王淵做完了考卷,等到收卷。

  一直等到傍晚,時間差不多了,主考官和副考官聽到鐘聲,隨即道:

  「時間到,所有人起身,把答卷放在案板上!」

  聽到聲音,王淵立刻站起身來。

  等到兩位考官收好了試卷,並在官軍的護送下把試卷帶走,所有人這才有了離開的機會。

  「王兄,發揮如何?」

  也是趕巧,王淵遇到了錢元瑾。

  「元瑾兄,我已經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王淵平淡地點了點頭,他已經盡力,剩下的只能聽天由命。

  「盡力就好。」

  錢元瑾點了點頭。

  之後因為並不順路,兩人就此分別。

  差不多五天左右的時間,解試就能放榜。

  這些天因為要覆核成績,武院還是被封鎖的狀態。

  不過,這對王淵來說算不了什麼,他也沒有特別的欲望,專心自己的武道,時間過得飛快。

  放榜這天,武院的大門人滿為患。

  王淵因為就住在武院,所以能夠第一時間得到放榜的消息,早早等候了,在隊伍最裡面,看著貼榜的人把紅榜貼上。

  這次解試一共錄用十四個人,王淵排名第十三,差一點就落了榜。


  前十名,毫無意外都是府城的大族弟子。

  其中錢元瑾排名第十,這傢伙還說自己準備不足。

  只能說,他出生時,一切的準備就足夠了。

  至於說錢玉粟,毫無意外地落榜了。

  他現在只煉化了兩個臟腑,又不是大族核心弟子,自然沒有進榜的理由。

  而第一名的解元,那就有說道的了,是東陵武院院長之子,胡源昌。

  武院雖然大,但加起來也就一千來人,此人又在武院十分有名,王淵自然是經常見到。

  之前射箭的時候,王淵就見過此人。

  這人的射術比自己差得多,兩百米固定靶能中一半都是運氣好的。

  只能說,一個好爹能敵萬難。

  讓別的州府武院武師監考,本來就是為了杜絕作弊的現象,但耐不住租輩之間交情深。

  只要查不出,就不算作弊。

  不過,王淵也無所謂了,他能夠中舉,便已心滿意足。

  中舉之後,清河縣的知縣都要禮遇他三分。

  「王兄,真是幸運,差一點就落了榜,我只煉化了三個臟腑,一直為這件事擔心著。」

  錢元瑾有些後怕地說道。

  「元瑾兄謙虛了,我才是太險了,只差一名就要落榜。」

  王淵拱手道。

  他和錢元瑾的關係不錯,不會因為錢元瑾排名高他一二名就羨慕嫉妒他,心態十分平和。

  「對了,王兄,我家匠人在前兩天就把你的刀製作好了,就在馬車上,正好作為你中舉的賀禮。」

  錢元瑾笑著說道。

  「元瑾兄,我真是失禮,沒有準備給你的賀禮。」

  王淵有點窘迫。

  錢元瑾如此待他,他又該如何償還呢?

  就像昔日一個大將軍為士兵吸允膿血,那士兵的母親哭道:

  「我兒命不久矣!」

  意思便是,這將軍如此禮遇手下士兵,手下士兵無以為報,只有為將軍戰死來償還這恩情了。

  王淵這些時間苦讀兵書,所以知道這個故事。

  「唉!王兄不必客氣,況且你已經給了報酬,而且也不是我製造的兵器,我只是借花獻佛罷了。」

  錢元瑾笑著擺擺手。

  「這裡人多眼雜,這樣,我們去你住的小院,再看那兵器。」

  之後,錢元瑾又說道。

  王淵點點頭,贊同了錢元瑾的話。

  一路趕到王淵居住的小院,關好房門,錢元瑾從木盒中拿出了一把刀。

  刀身三尺有餘,十分筆直,閃著銀光,一看就是十分鋒利,在靠近刀柄的地方,鑲嵌了一顆紅色寶石。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錢元瑾拿著這把刀,王淵總感覺這個刀身上有一點紅色光暈,還有些細碎的紋路。

  「王兄,這把刀在鍛造的時候發生了爆炸,本來以為這刀毀了,要重鑄,但沒想到這炸紋並沒有影響刀本身的強度,還能引導勁力,使這刀的品質上升了一個層次,算得上中等利器了。」

  錢元瑾為王淵解釋道。

  免得他以為這刀上有瑕疵。

  若不是王淵如此年輕便能中武舉,他甚至不想把這利器拱手相讓。

  說完,錢元瑾又用這刀劈砍院內的一棵樹。

  輕輕一刀,這樹就被劈成兩段。

  「摧金斷石不在話下。」

  砍完,錢元瑾又把刀拿給王淵看。

  只見刀身絲毫不受影響,刀刃仍是銀光閃閃。

  看完,錢元瑾雙手把刀呈給了王淵。

  「元瑾兄贈我如此寶物,我一定銘記在心。」

  王淵也恭敬地雙手接過,放在面前又打量半天,連道三聲好刀。

  他沒見過多少利器,眼前這刀,對他來說就是最好的刀。

  「王兄,為這把利器起個名字吧!」

  錢元瑾道。


  「元瑾兄有何高見?」

  王淵文鄒鄒地說了句。

  「這刀帶著一絲赤紅,自爆炸聲中誕生,不如就叫它赤炟吧!這炟就有爆炸的意思。」

  錢元瑾道。

  炟和答同音。

  「那就多謝元瑾兄為這刀賜名了。」

  王淵拱手道。

  「哈哈哈!一點小巧思。」

  錢元瑾笑著說道。

  「這裡是些養護刀的方法,王兄可以注意一些,多加養護,這赤炟便能陪伴王兄更長時間。」

  錢元瑾又拿出一本小冊子,交給了王淵。

  「多謝元瑾兄,我一定勤加養護,不讓寶刀蒙塵。」

  王淵又是連連道謝。

  重要的事情說完,東西也給了王淵,錢元瑾就此告別,走之前他還和王淵約定好了慶功宴的時間。

  中舉畢竟不是一件小事,自然需要廣而告之一番。

  送走錢元瑾,王淵又愛不釋手地耍了幾遍單刀法選中教的招式。

  出刀,壓刀,丟刀接刀,按虎刀式……

  雖然這只是一些簡單的招式,王淵卻是耍得虎虎生風。

  唯一的缺憾,他現在還未達到玉髓境,內勁不足,沒法劈砍出刀勢。

  下榜沒多久,便有許多武院之前見過幾面的人過來恭喜。

  就連之前教他弓箭的司馬棠都上門道喜了。

  王淵家不在這邊,遺憾不能招待他們,辦一場宴席。

  除了這些人之外,東陵武院的院長,還有東陵知府定了一個大酒樓,專門把他們這些同屆舉子聚在一起。

  「你們都是我東陵武府未來的棟樑,我敬你們一杯!」

  高知府舉杯道。

  「高大人,我們也敬你一杯!」

  解元胡源昌回禮道。

  剩下武舉人都舉杯敬酒。

  「王兄,在下蘇繆,我來敬你一杯。」

  王淵身邊的一個舉人道。

  蘇繆,王淵自然知道他,此人排行第十四,擦邊過了。

  「蘇兄客氣!」

  王淵立刻回禮。

  東陵武院院長,弄這一場酒席,本意就是讓同屆舉人交友來了。

  將來若是他們為官,天然就會有種親近,容易組成聯盟。

  這就是朋黨。

  朋黨不該存在,但又不可避免。

  不過,關係也有遠近,按照這酒席排次,王淵只能接觸到和自己排名相近的武舉人,其他人都只能算是一面之緣。

  酒席結束,王淵正準備離開,就別東陵武院的院長叫了過來。

  「王淵!你是清河縣人,準備什麼時候回家?」

  胡院長和藹地問道。

  胡院長雖然一副中年人模樣,但氣息沉穩,深不可測,估計有通玄境修為。

  在胡院長面前,王淵沒有一點醉醺醺地樣子,老老實實聽著話,然後回道:

  「打算過幾天就離開。」

  其實出榜的時候,王淵就打算走了。

  但沒想到,又是這事,又是那事的,還有各種宴席,都是府城達官顯貴也不好拒絕,王淵就沒有走成。

  現在,吃了知府大人組織的酒席,王淵就打算離開。

  至於明年春季舉行的會試,要去京城參加,王淵打算暫時擱置。

  「你這麼久沒回家了,回去一次也好,回家之後,你有什麼打算,是等府衙給你安排官職嗎?」

  胡院長問道。

  「我打算好好修煉,參加下一次會試。」

  這一次會試肯定無法過了,王淵只能參加下一次的。

  「那這樣的確不好去軍中領一個職位,你想不想來我東陵武院,做一個武師?這樣,也不耽誤你三年後去參加會試。」

  胡院長向王淵發出了邀請。

  在軍中領職之後,自然是不能擅自離職的,就要走另外的升職路線。


  畢竟,你不能說自己要去參加會試,就把自己的士兵,防區都擱置了。

  「多謝胡院長好意,我還想考慮考慮。」

  王淵道。

  「沒事,你慢慢想,若是想好了,明年開春,來武院找我就是。」

  胡院長倒是沒有勉強。

  之後,王淵就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晚上,他問了七竅玲瓏心。

  「前輩,你說我們以後留在武院當個武師好,還是去做些別的?」

  王淵問道。

  現在他有武舉人身份,回到鏢局,也能有很好的待遇。

  說不定,他能開闢一條鏢路,成為一個鏢頭領錢。

  這樣,也不影響他接下來的會試。

  而且,這樣,他還能在清河縣發展自己本地的勢力。

  若是亂世開啟,他也能有幾分底牌,保護哥哥王潛。

  「我怎麼知道哪個好,你回去問問你的老前輩。」

  七竅玲瓏心指的是林致遠。

  林致遠是玉髓境強者,眼界自然更高一些。

  而且,他們之前的關係更深,林致遠也不會害他。

  當然,王淵還會問問錢元瑾,看看他的看法。

  王淵交的雜費已經到期,他也接近一年沒有回家,手上的金子也只剩下不到十兩,他租了個馬車,先回家再說。

  當然,回家之前,他害問了錢元瑾的看法。

  錢元瑾十分推薦他留在武院內,當個武師,這樣會試的時候,也能空出時間去參加。

  除此之外,武院也有王淵想像不到的好處可以拿,何樂而不為。

  之後,在王淵走得時候,錢元瑾還專門給他送行了一番。

  至於錢玉粟,他雖然解試失利,但他已經決定留在東陵城,為主脈效力,暫時不回清河縣。

  這次回去,王淵只有一個人,一個車夫,倒是有些危險。

  不過,他現在手中有利器赤炟,單刀法選的熟練度也已經大成,對付路上的小毛賊輕輕鬆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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