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囂張的達吉斯坦綠毛子
紐約，布魯克林。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與BJ截然不同的氣息，汽車尾氣、某種不知名的食物香料、還有一絲來自東河的潮濕味道。
高樓大廈鱗次櫛比，街道上人流匆匆，各種膚色語言混雜，構成了一座龐大而喧囂的熔爐。
胡不歸、張鐵泉和李景亮三人，入駐了比賽場館巴克萊中心附近的一家經濟型酒店。
房間狹小，設施簡單，空氣中帶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舊地毯的味道。
倒時差的過程痛苦而掙扎，白天昏昏欲睡，夜晚卻清醒無比，生物鐘的混亂讓身體倍感疲憊。
好在UFC官方提供了協助，很快為他們聯繫了一家當地對MMA選手開放的拳擊俱樂部進行賽前適應訓練。
這家拳館比拳天下要大不少，設施也更顯陳舊，但氛圍熱烈。
空氣中混合著汗水、皮革、消毒噴霧和一種老式健身房特有的鐵鏽味。
各種膚色的運動員在其中揮汗如雨，沉重的擊打聲、沙袋的搖晃聲、教練的吼叫聲不絕於耳。
胡不歸很快投入了訓練。李景亮暫時充當他的主要陪練，兩人在柔術區的一塊空墊子上進行著摔跤對抗訓練。
胡不歸全身心投入，感受著腳下軟墊的彈性，聽著自己和李景亮粗重的呼吸聲，以及身體碰撞發出的悶響。
他專注於鞏固這段時間的摔跤成果，尤其是防摔後的快速起身和位置轉換。
李景亮的力量很大，摔跤功底紮實，給胡不歸帶來了不小的壓力。
兩人纏抱在一起，角力、爭奪把位、嘗試拌摔，汗水不斷滴落在墊子上，留下深色的印記。
就在這時，一陣嘈雜而毫不掩飾的交談聲由遠及近。
幾個穿著運動服、留著大鬍子、氣質彪悍的白人男子走了過來，為首一人身材格外魁梧，滿臉絡腮鬍，眼神倨傲，直接用帶著濃重俄語口音的英語喊道：
「Hey! You! This area is taken now. Move somewhere else.」（喂！你們！這地方我們現在用了。挪別處去。）
他的語氣不是請求，而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帶著一種天生的傲慢，仿佛在驅趕無關人等。
張鐵泉和李景亮聽不懂英語，但看對方的神色和架勢，也明白來者不善，都停下了動作，疑惑地皺起眉頭。
胡不歸的眉頭瞬間鎖緊。他聽懂了，而且清晰地感受到了對方話語裡那股令人不快的、居高臨下的意味。
這種德性，他上輩子在和一些東歐、俄羅斯的選手打交道時就領教過，某些人確實帶著一種「戰鬥民族」的迷之自信和粗魯。
他壓下心頭竄起的一絲火氣，迅速掃了一眼對方。
有五六個人，個個看起來都不好惹，體格健壯，眼神帶著格鬥者特有的兇狠。
自己的比賽在即，絕不能在這種時候節外生枝。
他深吸一口氣，用中文對李景亮和張鐵泉低聲道：「亮哥，張總，他們說要用這塊地方，讓我們讓開。算了，我們換個地方，沒必要衝突。」
李景亮臉色一沉，顯然極其不爽，但看了看對方的人數和塊頭，又看了看胡不歸，最終還是啐了一口唾沫在墊子上，低罵了一句：「操，什麼玩意兒！」
李景亮也知道胡不歸比賽在即，這個時候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要真打起來，對方人多不說，後面比賽還打不打了？
三人開始收拾地上的水壺、毛巾和護具，準備離開。
就在他們轉身時，那伙人自動分開一條道，另一個身影在一眾壯漢的簇擁下走了過來。
此人身高和胡不歸相仿，但體格更為厚實寬闊，穿著一件簡單的運動T恤，表情平靜甚至有些木然，一雙眼睛卻如同鷹隼般銳利而深邃。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看胡不歸他們一眼，仿佛他們只是空氣，徑直走向那塊剛剛被「清場」出來的訓練區域。
胡不歸的目光與那人短暫交錯了一瞬！
他認出了這張臉，哈比卜·努爾馬戈梅多夫！
來自高加索地區的達吉斯坦的「鷹」，如今UFC輕量級風頭最盛、保持全勝記錄的恐怖存在！
以其無解的摔跤和碾壓式的地面壓制能力，讓整個量級的高手聞風喪膽！
哈比卜的團隊，那些留著大鬍子的達吉斯坦綠毛子軍團，立刻將他圍在中間，開始為他進行訓練前的準備按摩和拉伸，仿佛在進行某種莊嚴的儀式。
胡不歸收回目光，跟著張鐵泉和李景亮走向遠處的站立打擊訓練區。
他能感覺到李景亮身上的低氣壓，以及張鐵泉緊鎖的眉頭。
「媽的，什麼東西！仗著人多是吧！」
李景亮終於忍不住，一邊往手上纏著繃帶，一邊低聲罵罵咧咧，胸口還在因為剛才的不快而起伏，「等老子以後……」
「亮哥，」
胡不歸打斷了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他拿起一副拳套，仔細地往手上套著，目光卻投向遠處那群正在忙碌的達吉斯坦人。
「沒必要為這種小事動氣。比賽贏了，才有話語權。」
他頓了頓，轉過頭，看著李景亮，眼神銳利而堅定，仿佛不是在安慰，而是在陳述一個必將到來的事實：
「放心吧。以後，我會打上去，在八角籠里，我會親自狠狠的揍他一頓。」
李景亮愣了一下，看著胡不歸那副不像開玩笑的認真表情，心裡的火氣莫名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驚訝和好奇：
「嚯，你小子……野心不小啊！你知道他現在多恐怖嗎？全勝！沒人能防住他的抱摔！這一次比賽的頭條主賽就是他的冠軍戰。」
「我知道。」
胡不歸開始對著空氣空擊，感受著拳峰劃破空氣的流動感。
「若是想拿那條金腰帶，他是繞不開的對手。所以，必須在八角籠里揍趴他。」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想要登頂冠軍，哈比卜就是那座必須翻越的大山。這不是意氣用事，而是通往巔峰的必經之路。
張鐵泉在一旁聽著，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胡不歸的眼神里，多了一絲複雜的意味。
這個年輕人，似乎比他想像中還要……自信，或者說，狂妄？
訓練繼續。但胡不歸的注意力，偶爾會不由自主地飄向遠處。
他能聽到那邊傳來的俄語指令聲、身體摔打在墊子上的沉重聲響、以及哈比卜偶爾發出的短促發力聲。
他甚至能隱約看到哈比卜在進行抱摔練習時，那紮實到可怕的下盤和如同蠻牛般的力量。
強大，毋庸置疑的強大。
胡不歸深吸一口氣，將雜念排除腦外，更加專注地投入到自己的訓練中。自己的刺拳更快更准，低掃腿更加凌厲，搖閃更加流暢。
對手的強大，沒有讓他畏懼，反而像是一針強心劑，點燃了自己內心深處更旺盛的鬥志。
只要自己這體能天賦完全開發出來，摔跤方面哪怕比不上哈比卜，但累也要累死他。
胡不歸更知道，這次的UFC223本身就充滿了戲劇性。
那個原本的冠軍「嘴炮」康納·麥格雷戈，拿著雙冠王頭銜跑去和梅威瑟打跨界拳擊賺得盆滿缽滿，卻遲遲不回來衛冕，最終被忍無可忍的白大拿剝奪了冠軍。
原本的頭條主賽是安排哈比卜和「夜魔」托尼·弗格森進行冠軍統一戰的，那本該是一場火星撞地球的傳奇之戰。
然而，命運弄人。夜魔在拍攝宣傳片時居然被電線絆倒，導致膝傷嚴重退出！
緊急找來的羽量級冠軍「天佑」麥克斯·霍洛威又因為減重問題被迫退出！
接著是阿爾瓦瑞茲降重不下來，「飛踢」佩蒂斯嫌棄出場費太低不願出戰……
一連串的意外和鬧劇，使得UFC223的頭條主賽最終變成了哈比卜對陣僅僅排名第11的「T城」阿爾·亞昆塔，抽象程度堪稱UFC歷史之最。
但這些，暫時都與胡不歸無關。
他的目光，越過那些喧囂和鬧劇，牢牢鎖定在那個正在不遠處訓練的達吉斯坦人身上。
他的第二戰即將開始，而他的征途，遠遠不止於此。
那個在八角籠里揍哈比卜一頓的念頭，並非一句空話，而是一顆埋進心底的種子，在紐約布魯克林的這個拳館裡，悄然生根。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與BJ截然不同的氣息，汽車尾氣、某種不知名的食物香料、還有一絲來自東河的潮濕味道。
高樓大廈鱗次櫛比，街道上人流匆匆，各種膚色語言混雜，構成了一座龐大而喧囂的熔爐。
胡不歸、張鐵泉和李景亮三人，入駐了比賽場館巴克萊中心附近的一家經濟型酒店。
房間狹小，設施簡單，空氣中帶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舊地毯的味道。
倒時差的過程痛苦而掙扎，白天昏昏欲睡，夜晚卻清醒無比，生物鐘的混亂讓身體倍感疲憊。
好在UFC官方提供了協助，很快為他們聯繫了一家當地對MMA選手開放的拳擊俱樂部進行賽前適應訓練。
這家拳館比拳天下要大不少，設施也更顯陳舊，但氛圍熱烈。
空氣中混合著汗水、皮革、消毒噴霧和一種老式健身房特有的鐵鏽味。
各種膚色的運動員在其中揮汗如雨，沉重的擊打聲、沙袋的搖晃聲、教練的吼叫聲不絕於耳。
胡不歸很快投入了訓練。李景亮暫時充當他的主要陪練，兩人在柔術區的一塊空墊子上進行著摔跤對抗訓練。
胡不歸全身心投入，感受著腳下軟墊的彈性，聽著自己和李景亮粗重的呼吸聲，以及身體碰撞發出的悶響。
他專注於鞏固這段時間的摔跤成果，尤其是防摔後的快速起身和位置轉換。
李景亮的力量很大，摔跤功底紮實，給胡不歸帶來了不小的壓力。
兩人纏抱在一起，角力、爭奪把位、嘗試拌摔，汗水不斷滴落在墊子上，留下深色的印記。
就在這時，一陣嘈雜而毫不掩飾的交談聲由遠及近。
幾個穿著運動服、留著大鬍子、氣質彪悍的白人男子走了過來，為首一人身材格外魁梧，滿臉絡腮鬍，眼神倨傲，直接用帶著濃重俄語口音的英語喊道：
「Hey! You! This area is taken now. Move somewhere else.」（喂！你們！這地方我們現在用了。挪別處去。）
他的語氣不是請求，而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帶著一種天生的傲慢，仿佛在驅趕無關人等。
張鐵泉和李景亮聽不懂英語，但看對方的神色和架勢，也明白來者不善，都停下了動作，疑惑地皺起眉頭。
胡不歸的眉頭瞬間鎖緊。他聽懂了，而且清晰地感受到了對方話語裡那股令人不快的、居高臨下的意味。
這種德性，他上輩子在和一些東歐、俄羅斯的選手打交道時就領教過，某些人確實帶著一種「戰鬥民族」的迷之自信和粗魯。
他壓下心頭竄起的一絲火氣，迅速掃了一眼對方。
有五六個人，個個看起來都不好惹，體格健壯，眼神帶著格鬥者特有的兇狠。
自己的比賽在即，絕不能在這種時候節外生枝。
他深吸一口氣，用中文對李景亮和張鐵泉低聲道：「亮哥，張總，他們說要用這塊地方，讓我們讓開。算了，我們換個地方，沒必要衝突。」
李景亮臉色一沉，顯然極其不爽，但看了看對方的人數和塊頭，又看了看胡不歸，最終還是啐了一口唾沫在墊子上，低罵了一句：「操，什麼玩意兒！」
李景亮也知道胡不歸比賽在即，這個時候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要真打起來，對方人多不說，後面比賽還打不打了？
三人開始收拾地上的水壺、毛巾和護具，準備離開。
就在他們轉身時，那伙人自動分開一條道，另一個身影在一眾壯漢的簇擁下走了過來。
此人身高和胡不歸相仿，但體格更為厚實寬闊，穿著一件簡單的運動T恤，表情平靜甚至有些木然，一雙眼睛卻如同鷹隼般銳利而深邃。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看胡不歸他們一眼，仿佛他們只是空氣，徑直走向那塊剛剛被「清場」出來的訓練區域。
胡不歸的目光與那人短暫交錯了一瞬！
他認出了這張臉，哈比卜·努爾馬戈梅多夫！
來自高加索地區的達吉斯坦的「鷹」，如今UFC輕量級風頭最盛、保持全勝記錄的恐怖存在！
以其無解的摔跤和碾壓式的地面壓制能力，讓整個量級的高手聞風喪膽！
哈比卜的團隊，那些留著大鬍子的達吉斯坦綠毛子軍團，立刻將他圍在中間，開始為他進行訓練前的準備按摩和拉伸，仿佛在進行某種莊嚴的儀式。
胡不歸收回目光，跟著張鐵泉和李景亮走向遠處的站立打擊訓練區。
他能感覺到李景亮身上的低氣壓，以及張鐵泉緊鎖的眉頭。
「媽的，什麼東西！仗著人多是吧！」
李景亮終於忍不住，一邊往手上纏著繃帶，一邊低聲罵罵咧咧，胸口還在因為剛才的不快而起伏，「等老子以後……」
「亮哥，」
胡不歸打斷了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他拿起一副拳套，仔細地往手上套著，目光卻投向遠處那群正在忙碌的達吉斯坦人。
「沒必要為這種小事動氣。比賽贏了，才有話語權。」
他頓了頓，轉過頭，看著李景亮，眼神銳利而堅定，仿佛不是在安慰，而是在陳述一個必將到來的事實：
「放心吧。以後，我會打上去，在八角籠里，我會親自狠狠的揍他一頓。」
李景亮愣了一下，看著胡不歸那副不像開玩笑的認真表情，心裡的火氣莫名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驚訝和好奇：
「嚯，你小子……野心不小啊！你知道他現在多恐怖嗎？全勝！沒人能防住他的抱摔！這一次比賽的頭條主賽就是他的冠軍戰。」
「我知道。」
胡不歸開始對著空氣空擊，感受著拳峰劃破空氣的流動感。
「若是想拿那條金腰帶，他是繞不開的對手。所以，必須在八角籠里揍趴他。」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想要登頂冠軍，哈比卜就是那座必須翻越的大山。這不是意氣用事，而是通往巔峰的必經之路。
張鐵泉在一旁聽著，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胡不歸的眼神里，多了一絲複雜的意味。
這個年輕人，似乎比他想像中還要……自信，或者說，狂妄？
訓練繼續。但胡不歸的注意力，偶爾會不由自主地飄向遠處。
他能聽到那邊傳來的俄語指令聲、身體摔打在墊子上的沉重聲響、以及哈比卜偶爾發出的短促發力聲。
他甚至能隱約看到哈比卜在進行抱摔練習時，那紮實到可怕的下盤和如同蠻牛般的力量。
強大，毋庸置疑的強大。
胡不歸深吸一口氣，將雜念排除腦外，更加專注地投入到自己的訓練中。自己的刺拳更快更准，低掃腿更加凌厲，搖閃更加流暢。
對手的強大，沒有讓他畏懼，反而像是一針強心劑，點燃了自己內心深處更旺盛的鬥志。
只要自己這體能天賦完全開發出來，摔跤方面哪怕比不上哈比卜，但累也要累死他。
胡不歸更知道，這次的UFC223本身就充滿了戲劇性。
那個原本的冠軍「嘴炮」康納·麥格雷戈，拿著雙冠王頭銜跑去和梅威瑟打跨界拳擊賺得盆滿缽滿，卻遲遲不回來衛冕，最終被忍無可忍的白大拿剝奪了冠軍。
原本的頭條主賽是安排哈比卜和「夜魔」托尼·弗格森進行冠軍統一戰的，那本該是一場火星撞地球的傳奇之戰。
然而，命運弄人。夜魔在拍攝宣傳片時居然被電線絆倒，導致膝傷嚴重退出！
緊急找來的羽量級冠軍「天佑」麥克斯·霍洛威又因為減重問題被迫退出！
接著是阿爾瓦瑞茲降重不下來，「飛踢」佩蒂斯嫌棄出場費太低不願出戰……
一連串的意外和鬧劇，使得UFC223的頭條主賽最終變成了哈比卜對陣僅僅排名第11的「T城」阿爾·亞昆塔，抽象程度堪稱UFC歷史之最。
但這些，暫時都與胡不歸無關。
他的目光，越過那些喧囂和鬧劇，牢牢鎖定在那個正在不遠處訓練的達吉斯坦人身上。
他的第二戰即將開始，而他的征途，遠遠不止於此。
那個在八角籠里揍哈比卜一頓的念頭，並非一句空話，而是一顆埋進心底的種子，在紐約布魯克林的這個拳館裡，悄然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