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勸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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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星若皺起眉頭,她納悶:「他倆吵架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找我也沒用啊。讓他們自己吵去,吵累了不就好了嗎?」

  「不是的,小姐!」劉管家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哭腔,「這次不一樣!太太把客廳里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先生也動手砸東西,動靜太大了!我怕驚動了老宅的老爺子和媒體。您知道的,老爺子最是不能受氣的,萬一知道這邊的動靜,氣出個好歹來可怎麼辦啊!所以只能請您和姑爺趕緊回來一趟,幫忙阻止一下吧!」

  一聽到事關季家安,舒星若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知道了,我們馬上回去。」她掛斷電話,眉心緊緊擰成一個疙瘩。

  蘇容澤一直安靜地陪在她身邊,將她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他握緊了她微涼的手,溫聲問道:「怎麼了,出事了?」

  「季宴禮和周晚棠又吵架了,把家裡砸得稀巴爛,劉管家怕驚動我爸,讓我們回去勸架。」舒星若語氣里滿是無奈和煩躁。

  蘇容澤攬過她的肩膀,沉穩地說:「別擔心,我陪你一起去。」

  他的存在像一劑強心針,讓舒星若紛亂的心緒安定了不少。

  回到家,舒星若匆匆上樓換衣服拿包。

  經過梳妝檯時,她的目光無意中掃過那兩個盒香料。裡面裝著她費心調配,卻最終決定不給周晚棠的迷情香。

  鬼使神差地,她停下腳步,心中閃過一絲猶豫。她想起蘇容澤說的,季宴禮那擰巴的性子,註定得不到幸福。也想起周晚棠對自己的哀求。

  或許事情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不用些非常的手段,他們那段本就搖搖欲墜的婚姻真的會徹底崩塌。

  她嘆了口氣,終究還是不忍心。罷了,死馬當活馬醫吧。拿起其中一盒,塞進了自己的手提包里。

  還未進門,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氛圍就撲面而來。

  往日裡燈火通明、井然有序的客廳,此刻卻像是被颱風席捲過境。一地狼藉。

  昂貴的地毯上,散落著無數瓷器的碎片,玻璃碴到處都是,客廳里到了無法下腳的地步。

  紫檀木的茶几也被掀翻在地,上好的茶具碎裂成碎片。幾個傭人戰戰兢兢地縮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喘一口,臉上滿是驚恐。

  劉管家站在玄關處,一臉的愁雲慘霧,看見他們倆,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迎了上來。

  客廳中央,兩個始作俑者正怒目相向,胸口劇烈起伏,空氣中充滿了火藥味。

  「你還有臉問我為什麼?」周晚棠的聲音尖利而沙啞,帶著哭腔後的破音,她指著季宴禮,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季宴禮,你還是不是個男人?我們結婚這麼多天了,你碰過我一下嗎?我沒辦法了,我只能找你妹妹幫忙,這有錯嗎?倒是你!你一個大男人,居然偷聽我們女人之間講話,你還要不要一點臉?」

  季宴禮英俊的面孔因為極致的憤怒而顯得有些扭曲,他看著眼前這個歇斯底里的女人,眼中的厭惡和嘲諷幾乎要溢出來:「找舒星若做那種下三濫的東西?周晚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麼貨色!你以為靠那種東西我就能看得上你?我是收破爛的嗎?」

  「破爛?」這兩個字像一根毒刺,狠狠扎進了周晚棠的心裡。

  她悽厲地冷笑起來,笑聲里充滿了絕望和怨毒,「對,我是破爛!那你呢?你那個寶貝初戀何欣又是什麼好東西?一個徹頭徹尾的爛貨!為了她,你居然為她守身如玉整整六年!季宴禮,你才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你閉嘴!」

  何欣是季宴禮刻在心上的一道恥辱烙印,是他一生中乾的最蠢的一件事。

  每當被提起,都像是有人拿著鈍刀在他的傷口上反覆切割。

  周晚棠的話精準地戳中了他最不堪的痛處。他被徹底激怒,猩紅著雙眼,猛地一揮手,將身旁置物架上的一套水晶擺件悉數掃落在地。

  「嘩啦——」

  清脆的碎裂聲伴隨著周晚棠不甘示弱的尖叫,她也抓起身邊的花瓶,狠狠地砸向對面的牆壁。

  「砰!」

  季宴禮的怒火被這聲巨響徹底點燃,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瞪著她,咬牙切齒的說道:「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當初用盡手段逼我娶你,現在又想用這種骯髒的法子爬上我的床?我告訴你,周晚棠,我要是碰你一下,我就是豬!」

  「好、好、好!」周晚棠連說三個「好」字,眼淚終於決堤,混合著妝容在臉上沖刷出狼狽的痕跡。


  她像是被逼到了懸崖邊的困獸,發出了最後的通牒:「季宴禮,我給你一個禮拜的時間!就一個禮拜!你要是再不碰我,我就去告訴全世界,告訴所有媒體,你季家大少爺是個中看不中用的廢物,是個陽痿!」

  季宴禮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怒極反笑,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瘋狂:「你儘管去說!我丟臉,你們周家能好看到哪裡去?到時候所有人都知道,周家為了攀附我們季家,把女兒嫁給了一個『陽痿』,我看誰更丟臉!」

  「你陽痿關我們周家屁事!」周晚棠徹底失去了理智,口不擇言地嘶吼,「是你自己的問題!我就要出去說,讓所有人都知道你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兩人吵得天翻地覆,誰也不肯退讓,直到一抬頭,同時看到了站在門口,臉色難看的舒星若和神情冷峻的蘇容澤。

  爭吵聲戛然而止。

  季宴禮的臉瞬間黑得像鍋底,他看向蘇容澤的眼神,像是要吃人:「怎麼,來看我笑話的?」

  蘇容澤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他,他徑直走到季宴禮身邊,二話不說,扣住他的手臂就往書房的方向拉。

  「你放開,蘇容澤!你有什麼資格管我?」季宴禮掙扎著,他現在一腔邪火沒處發,更不想在這個最恨的男人面前示弱。

  然而,當他的視線對上舒星若那雙冰冷且飽含怒意的眼睛時,所有的掙扎都莫名地停滯了。

  那是他最愛的女人的眼神,帶著失望和警告。

  他喉嚨一哽,最終還是咬著牙,半推半就地被蘇容澤拉進了書房。

  「砰」的一聲,書房門被關上,隔絕了客廳里的一切。

  客廳里只剩下兩個女人和一地狼藉。

  舒星若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走到仍在抽泣的周晚棠面前。她從包里拿出那盒香,遞了過去。

  「我做出來了。」她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只是,我原本希望你們能自然而然地相愛,所以一直沒有給你。但既然你們已經鬧到了這個地步,」她頓了頓,將盒子塞進周晚棠冰冷的手心,「我把它給你。至於怎麼用,什麼時候用,你自己決定。」

  周晚棠看著手中的盒子,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她緊緊地攥著,像是捧著什麼絕世珍寶,哽咽著道:「星若,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別先急著謝我。」舒星若嘆了口氣,從旁邊拉過一張倖免於難的椅子,扶著她坐下,「你們以後別再這樣吵了。感情本來就不深,越吵只會越淡薄,最後連最後一絲情分都吵沒了。」

  她看著周晚棠那張梨花帶雨的臉,想了想,還是決定把當年的事告訴她:「你知道嗎,當年何欣在學校里,是怎麼拿下季宴禮這朵高嶺之花的嗎?靠的就是溫柔和弱不禁風。他好像很吃那一套。」

  周晚棠抬起淚眼,有些無語地問:「男人是不是都喜歡綠茶那一套啊?」

  舒星若被她逗得輕笑了一聲,搖搖頭:「倒也不是,我老公就是個鑒婊達人。可能季宴禮有點大男子主義,就喜歡那種看起來柔柔弱弱,能激起他保護欲的女人吧。他以前成天掛在嘴邊的就是何欣怎麼善良單純,我怎麼有心機。你以後試著在他面前裝得善良柔弱一些?別總像個炮仗一樣一點就著。久而久之,說不定你們真的能培養出感情。」

  周晚棠怔怔地聽著,半晌,才有些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行吧,我儘量不懟他了。」

  與此同時,二樓書房。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季宴禮像一頭暴躁的獅子,在書房裡來回踱步,胸中的怒火與恨意交織,燒得他理智全無。他對面,蘇容澤坐在沙發上,神情淡漠,靜靜的看季宴禮發瘋。

  兩人相對無言。

  季宴禮看著蘇容澤那張雲淡風輕的臉,恨得牙痒痒的如果不是蘇容澤橫插一腳,自己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娶了周晚棠這麼一個蠻不講理的神經病女人!

  蘇容澤並沒有要落井下石的意思。

  他今天之所以出手,純粹是為了舒星若。他也不希望舒星若因為娘家的破事而煩心。所以,他倒是真心希望眼前這兩個人能好好過日子。

  他開口勸道:「周小姐是個善良可愛的姑娘,只是驕縱了一些。你們已經是夫妻,凡事多些包容,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

  「培養感情?」季宴禮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他猛地停下腳步,怒目圓睜地瞪著蘇容澤,「我為什麼要跟那種女人培養感情?她用的是什麼手段你不知道嗎?我看見她就覺得噁心,就覺得煩!」

  蘇容澤黑眸深邃,靜靜地看著他,頓了頓,聲音不高,卻像一把精準的利刃,直插季宴禮的內心深處。

  「你當年,不也是一樣的厭惡若若嗎?恨不得她從你的世界裡消失,後來怎麼就捨不得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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