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覆水難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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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知許的這句話像一個猛浪,狠狠地砸在季宴禮心上,將他整個人都要掀翻。

  是啊,他缺席了那麼多年。

  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他用最傷人的話推開了她;在兒子成長的歲月里,他甚至不讓外人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兒子。

  他固執的等著他的白月光,將舒星若置於冰窖。

  她熾熱的心一點一點的冷掉,他親手將她推向了別的男人,如今又有什麼資格要求她回頭?

  季宴禮眼眶猩紅,那雙睥睨商場的深邃眼眸,此刻竟透著一絲近乎哀求的脆弱,他死死地望著舒星若,聲音都啞了:「我錯了,我知道我錯得離譜,星若你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季知許仰著小臉,稚嫩的童音裡帶著與年齡不符的冷靜:「爸爸,覆水難收。」

  四個字,再次將季宴禮打入萬丈深淵。

  舒星若沒再看他一眼,只是平靜地對兒子說:「許許,吃飯。」

  她說完,默默地夾起一筷子青菜,放進兒子的碗裡,然後自己也開始安靜地吃飯。仿佛對面那個即將崩潰的男人,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一頓飯,在死一般的沉寂中結束。

  季宴禮僵硬地站起來,「我送你們」,被舒星若一個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不必了。」她牽著季知許的手,頭也不回地走向餐廳門口。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她決絕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一如當初她離開自己的那天。

  路上,舒星若對季知許說:「許許,謝謝你今天幫媽媽。」

  季知許懂事的說:「只要是媽媽的要求,我一定照做。」

  他見媽媽還是眉頭緊鎖,忙說:「要不我再去求求爸爸?」

  舒星若搖了搖頭:「沒有用的,他這次是鐵了心的要對付我們。」

  季知許小小的心裡下定決心,這次要保護好媽媽。

  回到家,別墅里燈火通明,溫暖如春。

  蘇容澤在書房裡看文件。

  他說過,他的世界很簡單,只有工作和她。她不在家,他就用工作填滿時間;她回來了,他的時間就全是她的。

  聽到開門聲,蘇容澤立刻抬起頭,鏡片後的目光滿是溫柔。

  舒星若習慣性地走過去,繞到他身後,纖細的手指輕輕落在他太陽穴上,熟練地按壓起來。

  他渾身微微一顫,舒服地喟嘆一聲,身體徹底放鬆下來,向後靠在椅背上,任由她的指尖驅散一天的疲憊。

  這雙手,仿佛有魔力,總能輕易撫平他所有的躁動與不安。

  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茶香和紫檀香,歲月靜好。

  按了一會兒,舒星若才低聲開口:「我今天約了季宴禮。」

  蘇容澤心裡咯噔一下,怎麼會這麼突然?

  一絲不安悄然蔓延,他面上卻依舊平靜,只是握住了她正在按摩的手,溫聲問:「怎麼突然約他?」

  「我想幫你。」舒星若有些懊惱地嘆了口氣,「想找機會拿到他的手機,看看能不能找到他針對你的蛛絲馬跡。結果他防備心太重了,我裝著冰釋前嫌,連許許都派上場了,也沒成功。」

  她說著,煩躁地鼓了鼓腮幫子,像一隻沒偷到胡蘿蔔還炸了毛的小兔子,「煩死了!」

  蘇容澤心頭那塊巨石轟然落地,原來是這樣。

  他的若若,心裡裝的、念的,全都是他。

  他失笑出聲,反手將她拉到身前,圈進懷裡。他捏了捏她氣鼓鼓的臉頰,柔聲安慰:「我的傻若若,不要為我擔心。季宴禮不是神,我的團隊也不是吃素的。」

  舒星若抬眸,眼裡還帶著一絲憂慮:「真的?你別是哄我開心。」

  蘇容澤鄭重地點點頭,低下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虔誠的吻:「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一句話,讓舒星若徹底安下心來。

  蘇容澤抱著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輕聲說:「不過,接下來的計劃,可能需要你配合一下,委屈你了。」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沒什麼委屈的。」舒星若在他懷裡蹭了蹭,聲音悶悶的,「你說吧,要我做什麼?」

  「等我消息。」


  「嗯。」

  然而,一連幾天,蘇容澤那邊都靜悄悄的。

  舒星若每天在瑞祥忙得腳不沾地,心裡卻始終懸著一塊石頭,抽空給蘇容澤發消息。

  【老公,怎麼樣了?】

  【不急,魚還沒上鉤。】

  等得舒星若心焦,另一邊的季宴禮卻像是上了發條,每天雷打不動地來瑞祥辦公室「視察工作」。

  他哪裡是來視察工作,分明是來開屏的。

  第一天,他穿著一身沉穩低調的義大利手工定製西服,氣場全開,結果舒星若目不斜視。

  第二天,他換了身更顯身形的亮灰色西裝,袖口露出的腕錶是限量款,結果舒星若遞給他一份報表,公式化地喊了聲「哥」。氣得他當初把報表給扔了。

  第三天,他乾脆穿了件騷包的酒紅色絲絨西裝,袖扣換成了鴿子蛋大小的藍寶石,騷氣得仿佛要去走紅毯。

  公司里的小姑娘們眼睛都看直了,私下裡議論紛紛,說季總是不是看上誰了,天天這樣開屏?

  季宴禮就杵在舒星若的辦公室里,一會兒嫌綠植擺放的位置擋了光,一會兒又說她桌上的文件太亂,非要親手幫她整理。

  舒星若忍無可忍:「你很閒嗎?」

  季宴禮理直氣壯:「我是集團總裁,視察子公司工作,天經地義。」

  「行,您說得都對。」舒星若皮笑肉不笑,甜甜地喊了一聲,「哥。」

  「你!」季宴禮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當場心梗。

  他恨得牙痒痒,「舒星若,你非要這麼陰陽怪氣地氣我?」

  「那也比不上您每天準時準點地來打擾我工作。」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請進。」舒星若的聲音瞬間變得輕快起來,臉上更是笑靨如花,那明媚的笑意,晃得季宴禮眼睛疼。

  他心裡頓時警鈴大作,這副樣子,難道是蘇容澤來了?好啊,這是上門來跟他示威了?

  季宴禮立刻挺直了背脊,擺出戰鬥姿態,冷冷地看向門口。

  門被推開,走進來的人卻不是蘇容澤,而是一個穿著一身高定連衣裙,氣質甜美的女人。

  是周晚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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