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有夫如此,婦復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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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容澤緊繃的下頜線,在聽到舒星若這句話後,悄無聲息的鬆弛了一瞬。

  他內心長長地吁了口氣,面上卻依舊是寒霜籠罩,怒意橫生,他生怕自己一絲一毫的鬆動,都會讓舒星若覺得他立場不堅,心慈手軟。

  他將她往懷裡更深地攬了攬,聲音里還帶著未散盡的狠戾:「這樣,你會不會太委屈?」

  「不委屈。」舒星若搖搖頭,悶在他懷裡,聲音輕輕的,「只要她以後不能再出現在我面前害我就行。你母親對你其實還是很好的。」

  吉廣琪那個人,能力是真的強。

  最近高山遠在擎天集團被蘇容澤折騰得焦頭爛額,幾近出局,背後少不了吉廣琪的推波助瀾。

  兒子有事,她是真上。這一點,舒星若看得分明。所以她才更要表現得大度,因為她知道,把吉廣琪徹底毀了,就少了一個真心愛護蘇容澤的人。

  她抬起頭,仰視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你都不用把她關起來,讓她繼續在國外待著,當她的闊太太,只要別再回來就行。」

  她心裡跟明鏡似的,吉廣琪那樣的女人,睚眥必報,留在國內,哪怕被看得再嚴,也總會想方設法地捲土重來,後患無窮。

  送走,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既全了蘇容澤的孝心,也絕了自己的後患。

  蘇容澤心頭劇震,他驚喜於舒星若的善良和對自己無限包容的愛,更震驚於她的通透和智慧。

  她不是聖母,她是在用一種最聰明的方式,保護他們的婚姻。

  他動容地收緊手臂,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心坎里,「若若,你這樣通情達理,我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懷裡的馨香讓他狂躁的心漸漸安定下來。

  舒星若卻忽然輕輕推開他一點,一雙清澈的眸子直直地望進他眼底,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老公,我問你個問題,要是我今天真的被侮辱了,他們還往我身上潑髒水,你會怎麼辦?」

  這個問題,像一把尖銳的刀,瞬間刺破了剛剛緩和的氣氛。

  蘇容澤幾乎是想都沒想,眼中瞬間迸射出駭人的凶光,那股被壓下去的戾氣再次翻湧,比之前更甚:「我會弄死所有參與這件事的人,一個不留,包括我媽。然後繼續跟你過日子。」

  舒星若徹底愣住了,她甚至能感覺到他手臂肌肉瞬間的僵硬,那是殺意畢現的本能反應。

  她眨了眨眼,有些難以置信:「你真的一點都不在意?」

  「在意什麼?」蘇容澤嗤笑一聲,捏了捏她的臉頰,「我又不是陪葬的兵馬俑,在意那種虛無縹緲的破名節幹什麼?你是我的,誰敢動你一根頭髮,我就讓他用命來還。髒的是他們,不是你。」

  一句話,讓舒星若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猛地扎進他懷裡,像只找到了最安全港灣的小貓,用力地蹭了蹭,鼻子酸得厲害,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小澤澤,你太好了!」

  他輕撫著她精緻小巧的臉蛋,指腹溫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濕意,語氣寵溺又無奈:「傻丫頭,這不是一個老公最基本該做的嗎?」

  舒星若不說話,只是把臉埋得更深。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從心臟處湧出,迅速傳遍四肢百骸,驅散了先前所有的恐懼和後怕。

  有夫如此,婦復何求?

  車子平穩地駛入別墅,到家之後,兩人都默契地調整了面部表情,看不出絲毫異樣。

  這件事必須瞞得嚴嚴實實的,尤其是不能讓心思細如髮的舒延兆看出端倪。

  不然外公一定會弄死吉廣琪。

  回家之前蘇容澤已經安排好了,申請一條去北歐的航線,私人飛機秘密送吉廣琪過去。

  他計劃飛機一落地護照收了,給母親辦當地移民,讓她在那邊『頤養天年』。」

  兩天後,公務航站樓的候機室。

  機場雖開著暖氣,但氣氛冷得像冰窖。

  吉廣琪穿著一身昂貴的定製套裝,妝容精緻,卻掩不住臉上的憔悴和怨毒。

  這兩天被兒子關在別墅里,她想了很多,對舒星若的憎恨,不僅沒消,反而愈發濃烈。

  憑什麼?那可是她千嬌萬寵養大的兒子,是她一生的驕傲,憑什麼為了一個女人連命都不要!

  她絕不允許這樣的女人留在他的身邊,她會毀了他的冷靜自持。

  蘇容澤冷著臉,眼神複雜的看著她:「媽,希望你在國外好好生活,忘了這邊的恩怨情仇。」

  吉廣琪冷笑:「我沒你這個兒子。」

  「你錯了,」蘇容澤說,「這件事,你從頭到尾都恨錯了人。當初在雪場,是我自己心甘情願撲過去救若若的。沒有她,我現在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救援隊的人說,她當時像瘋了一樣刨雪呼救,她也同樣愛我入骨。她守在ICU外面不吃不喝,不是有人逼她吃東西,可能就隨我去了。」

  吉廣琪何嘗不知道舒星若對蘇容澤的愛,但她這樣的人,一直認為愛情是最無用的東西。

  一臉的不屑。

  蘇容澤頓了頓,拋出了最致命的一擊:「而且,你知道你為什麼還能穿著這身衣服,體面地出國,而不是在某個不見天日的牢里腐爛嗎?因為她知道我捨不得真的動你,是她親口求情,讓我送你出國,繼續做你的闊太太,享受生活。」

  「若若,真的是我這輩子遇到的,最好的妻子。」

  吉廣琪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她可以接受自己輸給兒子的心狠手辣,卻無法接受自己最後的一點體面,竟然是拜那個她最想毀滅的女人所賜!

  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她死死地瞪著蘇容澤,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你沒跟她在一起,根本就不會發生這些事!」

  說完,她猛地轉身,像一隻鬥敗卻依舊高傲的孔雀,扭頭就進了登機口,再也沒有回頭。

  蘇容澤望著母親決絕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而在市中心另一端的季氏頂層總裁辦里,季宴禮正靠在真皮椅上,面無表情地觀看著一段視頻。

  視頻里,一個身形瘦削的女孩正在接受訓練。

  那人正是蔣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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