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不許叫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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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星若差點從床上彈起來,又顧忌著蘇容澤的傷,硬生生憋回去了。

  她那雙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圓:「怎麼可能?你是不是忘了,當初可是我跟你求的婚!」

  蘇容澤看著她又氣又急的模樣,心裡的陰霾卻還是揮之不去。

  他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身體的虛弱讓他前所未有地缺乏安全感,生怕這一切的美好都只是鏡花水月。

  他垂下眼睫,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脆弱與自卑:「可我總覺得你當時是不是純粹因為感激我救了你,才急著要嫁給我。現在連我們自己的婚禮,你都沒有一點期盼。」

  聽他這麼說,舒星若立刻氣不打一處來,粉拳攥起,毫不客氣地捶在他結實的胸膛上。「呸!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她越說越氣,像只炸了毛的小貓:「我成天忙得腳不沾地,哪有空去想那些繁文縟節?瑞祥的新藥馬上要開發布會,行止那邊一堆報表等著我看,回來還要給你這個大爺按摩復健,你當我是鐵打的嗎?三頭六臂的哪吒都沒我能幹!」

  一連串的抱怨像爆豆子一樣砸下來,蘇容澤卻聽得怔住了。

  原來是這樣,是她太累了,是自己想歪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愧湧上心頭,他竟然用這種齷齪的心思去揣測她,誤會了她。

  他伸出臂膀,一把將她撈進懷裡,緊緊抱著,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卑微得道歉:「對不起,若若,是我混蛋了。是我患得患失,是我不好。」

  舒星若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悶悶地威脅道:「哼,知道就好。下次再敢胡說八道,我就捶扁你。」

  蘇容澤聽著她嬌嗔的語氣,心情徹底放晴,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他湊到她耳邊,氣息溫熱,語氣裡帶著不正經的痞氣:「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呸呸呸!」舒星若立刻捂住他的嘴,急得眼圈都紅了,「不許胡說!好不容易才把你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你再敢說這種不吉利的話,我跟你沒完!」

  看著她緊張的樣子,蘇容澤心中一暖,拉下她的手,低頭吻上她柔軟的唇。

  這個滿含情慾,還帶著無盡的珍視與深情,綿長而溫柔。

  良久,他才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鄭重承諾:「好,都聽你的。以後我再也不瞎說了,要陪著你,一直到老。」

  第二天上午,舒星若神清氣爽地回到瑞祥上班。

  蘇容澤出院了,她心頭最大的一塊石頭落了地,整個人都樂呵呵得。

  然而,這份好心情在踏入地下車庫時,就被打了個折扣。

  一輛銀色賓利旁,站著一個熟悉又落魄的身影。

  季宴禮眼下掛著兩團濃重的烏青,眼皮還有些浮腫,一看就是整夜沒睡好,甚至還偷偷哭過的樣子。

  曾經意氣風發的季總,此刻看起來像一隻被雨淋濕的大狗,可憐又可笑。

  看到舒星若,他強打起精神,率先開口,語氣僵硬:「你終於捨得來公司了。」

  舒星若心情好,懶得跟他計較,唇角一揚,笑得明媚:「嗯,我老公出院回家了,我也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老公」這兩個字,像兩根鋼針,狠狠扎進季宴禮的心裡。

  他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幾乎是咬著牙說:「以後少在我面前提他。」

  舒星若無辜地眨眨眼,還俏皮地吐了下舌頭,故意做出「我好怕怕」的樣子,心裡卻樂開了花。

  「行,行,行,不提,不提。」

  季宴禮的臉色更難看了,他清了清嗓子,又拋出一個命令:「還有,在公司不准叫我哥,丟人。」

  前妻變妹妹,這簡直是他人生履歷上最魔幻現實主義的一筆,是奇恥大辱!

  跟在季宴禮身後的特助言永飛,腦袋上緩緩冒出一個巨大的問號。

  妹妹?

  這信息量太大,他的CPU快要燒乾了。八卦之魂在他體內灼灼燃燒,一雙眼睛像雷達一樣在兩人之間掃來掃去,恨不得當場掏出小本本記下來。

  但他不敢問,只能憋著,跟著老闆進了專屬電梯,感覺自己錯過了全世界。

  舒星若看著他們消失在電梯門後,才對著空氣翻了個白眼,小聲吐槽:「不叫就不叫,你以為我多稀罕似的,幼稚。」


  轉身,她也走進了員工電梯。

  雖然這些天人沒在公司,但工作上的事舒星若一件沒落下。回到辦公室,市場部送來了新藥發布會的最終方案。

  發布會定在16號,邀請函的擬定名單就放在方案首頁。舒星若隨手翻閱著,目光卻在掃過一個名字時,驟然凝固。

  姜學名。

  這三個字像一條毒蛇,瞬間讓她遍體生寒。這是她最厭惡的人,沒有之一。

  舒星若想都沒想,拿起桌上的筆,用力一划,一道刺眼的紅痕將那個名字徹底抹去。力道之大,幾乎要劃破紙張。

  市場部的代理經理彭家明正好進來找她要最終名單,看到這一幕,大為困惑:「舒總,姜學名是國內製藥行業的老行尊了,我們不邀請他,恐怕會引起外界不必要的猜測。」

  舒星若抬眸,眼神冷淡:「猜測什麼?」

  「猜測我們瑞祥是不是要和他的公司打擂台,搞什麼惡性競爭之類的。」彭家明雖然年輕,但做事一向老成周到,「這種節骨眼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被有心人利用了就不好了。」

  舒星若指尖在桌上敲了敲,沉吟片刻,說:「我知道了。」

  彭家明以為她改變主意了,便拿了名單走了。

  彭家明前腳剛走,後腳舒星若就撥通了姜學名的電話。

  上次的車禍,姜學名傷得不輕,加上年紀大了,恢復得慢,最近才剛出院。

  接到舒星若的電話,他著實意外。

  自從身份揭穿後,這個女兒對他避如蛇蠍,這還是頭一次主動聯繫。

  他剛「餵」了一聲,舒星若冰冷的聲音就穿透了聽筒,開門見山:「瑞祥十六號的新藥發布會,你別來。」

  姜學名一噎,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舒星若繼續用命令的口吻說道:「你自己找個理由,在社交媒體上發個聲明,就說身體抱恙,無法出席。場面話,不用我教你怎麼說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姜學名被女兒這毫不客氣的態度刺痛了,自己可是為了她差點丟了性命。

  她不僅不感恩,還對自己像仇人,怒道:「你是我唯一的女兒,你就不能對我態度好點?將來我所有的遺產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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