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一輩子都可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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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容澤的內心瞬間被巨大的狂喜淹沒,仿佛有無數煙花在腦海里炸開。

  領證,這是他昏迷前就心心念念的事情。

  但狂喜過後,現實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他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艱難地搖了搖頭:「不……」

  舒星若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為什麼他會拒絕?

  她慌了神,「為什麼?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蘇容澤見她誤會,急得額頭都冒了汗,連忙再次搖頭,用盡全力從喉嚨里擠出三個字:「怕……我媽!」

  這三個字如同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舒星若腦中的迷霧。

  她明白了。

  蘇容澤不是不願,而是不敢。

  他現在身體虛弱,毫無反抗之力,而吉廣琪利益至上,他們都心知肚明。

  如果他們現在貿然領證,以吉廣琪的性格,絕不會善罷甘休。

  輕則逼他們離婚,用盡手段拆散他們;重則她不敢想,吉廣琪為了兒子的「前途」,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來。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失落湧上心頭,舒星若的眼圈微微泛紅,卻還是強撐著,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懂你的意思,好吧,等你徹底好了,我們再去領證。」

  不能立刻成為他法律上的妻子,不能給他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她心裡像是空了一大塊。

  蘇容澤看著她眼裡的淚光,心疼得無以復加。

  他用力地點了點頭,一字一頓,是承諾,也是誓言:「等我!」

  「好,我等你。」舒星若俯身,在他臉頰印下一個吻,聲音溫柔卻堅定,「多久都等,一輩子也可以。」

  一晃到了中午,家裡的保姆按照舒星若的吩咐,提著好幾個保溫桶送來了營養餐。

  舒星若打發走了護工,親自動手。

  她打開保溫桶,一股精心熬煮的花膠湯鮮味瞬間瀰漫開來。

  她用勺子舀起一勺清亮的湯汁,送到自己唇邊吹了吹,才小心翼翼地餵到蘇容澤嘴邊。

  「張嘴,啊——」

  除了花膠湯,還有其他的食物。

  這些食物都是她精心搭配的。

  既要保證高蛋白高營養,促進他身體恢復,又要溫和易消化,不能給剛甦醒的腸胃造成負擔。

  蘇容澤順從地張開嘴,感受著溫熱的湯汁滑入喉嚨,暖意從胃裡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像個需要人照顧的廢物,反而無比享受這一刻。

  被她這樣精心呵護著,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他貪婪地望著她,眼神繾綣深情,更加覺得當初在千鈞一髮的時刻,撲過去護住她的決定,是他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事。

  他的若若,溫柔似水,只是瘦得太厲害了。

  原本就只有巴掌大的小臉,現在下頜線鋒利得能當錐子用,眼窩也微微凹陷下去,看得他心口一陣陣發緊。

  舒星若讀懂了他眼神里的憐惜,故意鼓了鼓腮幫子,佯裝生氣:「看什麼看,等你好了,我就老老實實吃飯,用不了多久就能胖回來。」

  她又調皮地補充一句:「就算我現在不好看,也不許嫌棄我。」

  蘇容澤連忙搖頭,眼裡的笑意快要溢出來。

  他的若若怎麼會不好看?從前是溫婉動人的美,現在則帶著一股清冷易碎的凌厲感,美得更有攻擊性。

  無論她怎麼樣,都是不折不扣的大美人。

  病房裡溫馨甜蜜的氣氛正濃,敲門聲不合時宜地響起,緊接著,病房門被推開。

  季宴禮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一眼就看到了病床前的景象:舒星若側對著他,正柔聲細語地哄著蘇容澤吃飯,那神情,是他從未見過的溫柔和耐心。

  這一幕,像一根燒紅的針,狠狠刺入他的心臟,帶來一陣尖銳的抽痛。

  他想起當年,舒星若也照顧坐在輪椅上的自己。

  可那時候,她總是板著臉,灌他喝藥時,動作兇悍得像是要跟他同歸於盡。

  現在他才終於明白,當年不是她不夠溫柔,而是自己親手將她的溫柔磨得一乾二淨。


  他用冷嘲熱諷和無情的言語,在她和他之間築起了一道冰牆,將她的心越推越遠。

  女人,是需要愛來滋養的。

  在他出神的瞬間,兩人看見了他,病房裡原本溫馨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舒星若和蘇容澤臉上的笑容同時消失。

  舒星若轉過頭,臉上的柔情褪去,只剩下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季總,我今天上午已經請過假了。我男朋友剛醒,需要人照顧。而且麗歌稍後會把需要處理的文件送過來,我可以在醫院辦公,保證不會影響新藥發布的進度。」

  她的話滴水不漏,既表明了立場,也堵死了他用工作來壓她的所有可能。

  季宴禮面對她冷若冰霜的臉,心口疼得發麻,但他還是強迫自己擠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試圖表現得大度而紳士。

  「你誤會了,我不是來催你上班的。我是聽說蘇總醒了,特意過來探望一下。」

  他原本的打算,確實是想用工作把她從這裡逼走。

  他們這副你儂我儂的樣子,實在太礙眼了。但剛才那一瞬間的心臟抽痛,讓他臨時改變了主意。

  舒星若心裡冷笑一聲,直翻白眼。黃鼠狼給雞拜年,你不來落井下石就謝天謝地了,還會這麼好心來探望?

  她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那季總可真有心,就是探病怎麼連個果籃都沒準備呢?」

  一句話,直接撕破了他偽善的面具。

  季宴禮英俊的臉龐上,飛快地掠過一絲可疑的紅暈,稍縱即逝,尷尬得無以復加。

  他清了清嗓子,強行解釋:「不好意思,我剛開完會,聽說這個消息就立刻趕過來了,沒來得及準備。對了,今天下午回母校的演講已經安排好了,你作為瑞祥的CEO,跟我一起去吧。」

  他終究還是露出了狐狸尾巴,打著探病的名義,行的還是支走她的勾當。

  舒星若真想罵他,一天天的不來騷擾自己會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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