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鎮北
第108章 鎮北
等到顧安走近，幾名外門弟子急忙抱拳行禮，讓開道路。
顧安來到馮元傑身邊，詢問道：「大師兄，這是————？」
馮元傑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是你二師兄林越————他前不久去殞魔嶺採摘一株十幾年份的赤焰草，結果被守護妖獸岩甲熊偷襲，重傷不治————你三師姐剛來報喪。」
「死了？」
顧安聞言眉頭微皺，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上次見面時，對方熱情邀請他與大師兄一同任務的場景。
沒想到前後不過數月，此人竟已殞命殞魔嶺，著實讓人唏噓。
顧安不禁慶幸當初沒有答應對方一同前往，否則現在能否安然站在這裡，還是兩說。
他正想說些什麼，三師姐蘇晴已從大殿內走了出來。
此刻的蘇晴比起上次見面憔悴了許多，雙目紅腫，顯然此事對她打擊極大。
「師妹，人生無常，你要保重身體。」馮元傑見狀上前勸慰道。
顧安雖然對林越無甚好感，但對這位三師姐印象不錯，也來到近前，微微抱拳：「師姐，節哀。」
蘇晴此刻情緒似乎已經平復了一些，她沖兩人勉強笑了笑：「大師兄，六師弟，我沒事。這可能就是他的命吧————」
說完，她沖兩人施了一禮，便轉身徑直離去。
看著對方略顯落寞的背影，馮元傑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化作一聲輕嘆。他轉頭看向顧安，問道：「顧師弟此次出關，是有什麼事嗎？」
經過幾次打交道，馮元傑也摸清了顧安的一些習慣，若非有事，這位師弟通常是深居簡出。
「正是。大師兄，不知宗門內哪裡能買到一把上好兵刃？最好是刀。」
「好刀？」
馮元傑眉頭微皺，沉吟道：「這個你恐怕要去朱雀院或者玄武院問問了。這兩個院落皆有鍛打傳承，不少師兄弟都擅長此道。」
聽到這兩個院落，顧安神色微動，隨即沖馮元傑抱拳道：「好，多謝師兄解惑！」
片刻後，顧安離開青龍院，朝著玄武院走去。
朱雀院與玄武院他認識的人不多，若硬要說有一面之緣的，便是玄武院的黃天放了。
此人雖有些貪財，但信用還算不錯。說起來，顧安能加入青龍院，還得多謝對方當初的「指點」
口等到顧安來到玄武院，向值守的外門弟子通報姓名後，對方便匆匆入院稟報。
沒等多久，便見黃天放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
「我當是誰，原來是顧師兄！恭喜恭喜啊，你也踏入內門了！我正想著這兩天前去拜訪呢！」
黃天放完全是一副自來熟的模樣，到了近前拉著顧安就要往裡請，「正巧你來了，今天咱們師兄弟說什麼也得喝上一杯！」
顧安卻是輕輕擺手制止了他：「黃師兄，喝酒就免了吧。今日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黃天放一愣，隨即拍著胸脯道：「什麼事？顧師兄儘管開口！只要我能辦到的，絕無二話！」
「我想買一把能承受真氣灌注的好刀。」
黃天放聞言，目光頓時一亮，驚訝道：「顧師兄，你真成就通脈境了？怎麼修煉的，這速度————」
他話說到一半，似乎意識到失言，連忙打住，訕笑道：「哎呀，真不好意思，是我一時好奇，多嘴了，顧師兄莫怪。」
關乎修行隱秘，個人自有緣法，最忌他人探聽。
黃天放自知失言，趕緊將話題拉回正軌：「顧師兄想買好刀，找我就對了！實不相瞞，我家與萬寶樓在鬼市的的掌柜，糜夫人有幾分交情。有我做保，保證質量上乘，價錢公道！」
「萬寶樓？」顧安目光一閃。他倒是聽說過這家商會，涉及武者業務極廣，東西保真，就是價格通常不菲。
看黃天放這架勢，似乎真能拿到優惠。顧安略一思忖，便點頭道：「那就有勞黃師兄引薦了。」
「好說，好說！咱們這就出發！」
鬼市距離四象宗並不遠，同樣位於城外。
之所以被稱為鬼市，皆因其中貨物魚龍混雜，來路不正的東西比比皆是。
但在這裡，一切都被擺上檯面，真假好壞，全憑買家眼力。
久而久之，一些信譽良好的大商鋪也在此開設分店，反而使得此地愈發興旺熱鬧。
萬寶樓便位於鬼市中央，門樓氣派，上下共有五層。
兩人踏入樓內，顧安一眼便看到櫃檯後一位身段豐腴、風韻猶存的中年美婦正撥弄著算盤，算珠碰撞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想必此人就是黃天放口中的糜掌柜了。
黃天放對此地頗為熟稔，一進門便高聲招呼道：「糜夫人，來大生意了！」
糜夫人抬起眼眸，見是黃天放，不由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你這滑頭，嘴裡沒一句實話。上次你領來那人，讓老娘陪著轉了半天，結果就買了幾顆百十兩銀子的丹藥，還不夠給你的那份跑腿錢！」
黃天放臉色一紅，急忙辯解道：「夫人這次可錯怪我了！這次是我過命的兄弟！什麼跑腿錢不跑腿錢的，談錢傷感情！而且這次絕對是正經大生意！」說著，他側身將顧安讓了出來。
顧安上前一步，微微抱拳：「在下顧安，見過夫人。」
「通脈境修為？」
糜夫人上下打量顧安一番，神色鄭重了些，點頭還禮道：「這位小哥面生得很，不知如何稱呼？」
「在下顧安。」
「原來是顧兄弟，幸會。」糜夫人臉上熱情更盛，「不知顧兄弟需要些什麼？咱們萬寶樓貨物齊全，定讓你滿意而歸。」
「刀，一把好刀。」
「顧兄弟可真是來著了！」糜夫人笑道，「正好今日從京都新到了一批貨，其中有一把刀，乃是大匠師黎淵黎大師親手鍛造。請隨我來二樓詳觀。」
說著，糜夫人便引著顧安上了二樓。二樓設有數個雅間，有專人看守。
糜夫人徑直走向其中一個房間，守衛見是她，恭敬地打開了房門。
一進入房間，顧安的目光立刻被陳列在中央架子上的一把直刀所吸引。
刀長三尺，看起來十分厚重，刀身遍布細密如冰霜的紋路，刃口在光線下流轉著一線懾人的寒芒。
糜夫人適時介紹道：「顧兄弟，此刀名為鎮北」。以北海寒鐵為主料，黎大師反覆鍛打四千斤原料，方得此三十六斤刀身，正所謂刀成四千鍛，刃出一線寒」。」
顧安上前，伸手握住刀柄。長刀入手，一股冰冷的寒意立刻順著刀柄湧入手臂，竟讓他手臂感到些許遲滯。
好在顧安氣血旺盛，體內真氣稍一運轉，便將那點寒意驅散。
「好刀！」
顧安忍不住贊道。未曾催動便有如此異象，果然不凡。
他掂量了幾下，抬頭看向糜夫人：「不知此刀作價幾何？」
一旁的黃天放趕忙插話道：「夫人，顧師兄可是我摯愛親朋，手足兄弟！還是第一次來咱們店。我那點介紹費就算了，您看在我的面子上，可得給個實在價！」
「你哪次帶人來，我要價高過？」
糜夫人瞪了黃天放一眼，轉而笑吟吟地對顧安道：「顧兄弟，既然有天放作保，我也不說虛的。一口價，一萬兩銀子！權當交個朋友。」
「一萬兩？」顧安神色有些詫異。
糜夫人微微一愣，以為顧安嫌貴，立刻解釋道：「顧兄弟，這個價錢絕對是良心價了，物超所值，我敢保證在整個鬼市都找不到第二家————」
顧安知道她誤會了，搖頭道：「夫人誤會了，我不是嫌貴，是覺得————太便宜了。」
他這話確是實話。尋常千鍛級別的兵刃，少說也要數千兩。
而這把「鎮北」乃是四千鍛名師之作，更附帶寒冰異效，一萬兩絕對堪稱實惠。
糜夫人聞言，頓時喜笑顏開：「顧兄弟果然是識貨之人！這把刀能到你手裡，也不算明珠暗投了。」
她目光在刀身上流轉片刻，又落到顧安臉上，「我便交你這個朋友，下次若再有好東西，定先給你留著。」
顧安也不得不承認，這位糜夫人確實會做生意，這個人情他承下了。
當即，他便取出了一萬兩銀票，錢貨兩清。
「顧兄弟，我們萬寶樓除了售賣寶物，也收購各類奇珍異寶。日後若有什麼好東西，儘管拿來，價錢保證讓你滿意。」
看到顧安有了去意，糜夫人這才講出了自己的本意。
「一定。」
顧安將「鎮北」刀妥善拿起，沖糜夫人抱了抱拳。
出來的時候，黃天放並未與顧安同行，似乎還與糜夫人另有事情要談。顧安自然不便多問。
只是在離開鬼市前，他取出五百兩銀票，塞給了黃天放。
人情債最難還。此次若非黃天放引薦，他絕不可能以這個價格拿下「鎮北」。
這五百兩，算是他的一點心意。
從萬寶樓出來，顧安剛走出不遠，眉頭便微微皺起。
他不動聲色，腳步一拐，便走進了一旁僻靜的巷道深處。
很快，行至巷道盡頭，顧安猛然轉身，面無表情地對著空無一人的巷口冷聲道：「跟了這麼久，也該現身了吧？」
巷口陰影處，一道消瘦的身影聞言渾身一顫，心知暴露，二話不說，轉身就欲朝巷外狂奔。
他速度不慢，眼看就要衝出巷子，卻忽覺身後一道惡風襲來！
還不等他做出反應，一隻大手便如鐵鉗般扼住了他的後頸，隨即一股巨力傳來，他整個人如同小雞仔般被提起，然後狠狠摜在了地上！
「哎呦！」
那人被摔得七葷八素，剛想掙扎爬起，一隻腳已經重重踏在了他的胸口。強大的力量壓迫得他肋骨咯吱作響，仿佛下一刻就要斷裂。
「別————別殺我！」男子大驚失色，急忙開口求饒。
「說，誰派你來的？」顧安居高臨下，聲音冰寒。
「我————我————」
男子眼神閃爍，還想硬扛，但感受到胸口腳掌力道加劇，肋骨傳來清晰的骨裂聲，他立刻崩潰了，「沒————沒人派我來！我就是看你從萬寶樓出來，像只肥羊，想————想撈一票————」
「撒謊！」顧安神色一冷，腳底微一用力，那男子立刻發出一聲慘嚎。
「從我離開宗門，你就一直綴在後面。我勸你老實交代。」顧安腳掌下移，踩住了對方的咽喉，讓他無法慘叫，「再問最後一次，誰派你來的？」
男子臉色慘白，呼吸困難，艱難道：「我————我說了————會沒命的————你殺了我吧————」
「殺了你？太便宜了。」顧安冷哼一聲，「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倒要看看你的骨頭有多硬！」
說罷，他抬指連點，數道細微卻凌厲的青木真氣透入對方幾處大穴。霎時間，那男子便感覺體內如同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噬，又混雜著針扎火燎般的劇痛，仿佛要將他的骨骼寸寸碾碎！
「啊—！你————你對我做了什麼！殺了我！快殺了我！」男子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渾身劇烈抽搐，卻因穴位被制，動彈不得。
最終，他實在無法忍受這非人的折磨，嘶聲喊道：「停————停下！我說！是————是魏爺！他讓我跟蹤你的！」
顧安眼中寒光一閃：「魏功名？」
「是————是他————」男子顫顫巍巍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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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顧安走近，幾名外門弟子急忙抱拳行禮，讓開道路。
顧安來到馮元傑身邊，詢問道：「大師兄，這是————？」
馮元傑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是你二師兄林越————他前不久去殞魔嶺採摘一株十幾年份的赤焰草，結果被守護妖獸岩甲熊偷襲，重傷不治————你三師姐剛來報喪。」
「死了？」
顧安聞言眉頭微皺，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上次見面時，對方熱情邀請他與大師兄一同任務的場景。
沒想到前後不過數月，此人竟已殞命殞魔嶺，著實讓人唏噓。
顧安不禁慶幸當初沒有答應對方一同前往，否則現在能否安然站在這裡，還是兩說。
他正想說些什麼，三師姐蘇晴已從大殿內走了出來。
此刻的蘇晴比起上次見面憔悴了許多，雙目紅腫，顯然此事對她打擊極大。
「師妹，人生無常，你要保重身體。」馮元傑見狀上前勸慰道。
顧安雖然對林越無甚好感，但對這位三師姐印象不錯，也來到近前，微微抱拳：「師姐，節哀。」
蘇晴此刻情緒似乎已經平復了一些，她沖兩人勉強笑了笑：「大師兄，六師弟，我沒事。這可能就是他的命吧————」
說完，她沖兩人施了一禮，便轉身徑直離去。
看著對方略顯落寞的背影，馮元傑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化作一聲輕嘆。他轉頭看向顧安，問道：「顧師弟此次出關，是有什麼事嗎？」
經過幾次打交道，馮元傑也摸清了顧安的一些習慣，若非有事，這位師弟通常是深居簡出。
「正是。大師兄，不知宗門內哪裡能買到一把上好兵刃？最好是刀。」
「好刀？」
馮元傑眉頭微皺，沉吟道：「這個你恐怕要去朱雀院或者玄武院問問了。這兩個院落皆有鍛打傳承，不少師兄弟都擅長此道。」
聽到這兩個院落，顧安神色微動，隨即沖馮元傑抱拳道：「好，多謝師兄解惑！」
片刻後，顧安離開青龍院，朝著玄武院走去。
朱雀院與玄武院他認識的人不多，若硬要說有一面之緣的，便是玄武院的黃天放了。
此人雖有些貪財，但信用還算不錯。說起來，顧安能加入青龍院，還得多謝對方當初的「指點」
口等到顧安來到玄武院，向值守的外門弟子通報姓名後，對方便匆匆入院稟報。
沒等多久，便見黃天放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
「我當是誰，原來是顧師兄！恭喜恭喜啊，你也踏入內門了！我正想著這兩天前去拜訪呢！」
黃天放完全是一副自來熟的模樣，到了近前拉著顧安就要往裡請，「正巧你來了，今天咱們師兄弟說什麼也得喝上一杯！」
顧安卻是輕輕擺手制止了他：「黃師兄，喝酒就免了吧。今日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黃天放一愣，隨即拍著胸脯道：「什麼事？顧師兄儘管開口！只要我能辦到的，絕無二話！」
「我想買一把能承受真氣灌注的好刀。」
黃天放聞言，目光頓時一亮，驚訝道：「顧師兄，你真成就通脈境了？怎麼修煉的，這速度————」
他話說到一半，似乎意識到失言，連忙打住，訕笑道：「哎呀，真不好意思，是我一時好奇，多嘴了，顧師兄莫怪。」
關乎修行隱秘，個人自有緣法，最忌他人探聽。
黃天放自知失言，趕緊將話題拉回正軌：「顧師兄想買好刀，找我就對了！實不相瞞，我家與萬寶樓在鬼市的的掌柜，糜夫人有幾分交情。有我做保，保證質量上乘，價錢公道！」
「萬寶樓？」顧安目光一閃。他倒是聽說過這家商會，涉及武者業務極廣，東西保真，就是價格通常不菲。
看黃天放這架勢，似乎真能拿到優惠。顧安略一思忖，便點頭道：「那就有勞黃師兄引薦了。」
「好說，好說！咱們這就出發！」
鬼市距離四象宗並不遠，同樣位於城外。
之所以被稱為鬼市，皆因其中貨物魚龍混雜，來路不正的東西比比皆是。
但在這裡，一切都被擺上檯面，真假好壞，全憑買家眼力。
久而久之，一些信譽良好的大商鋪也在此開設分店，反而使得此地愈發興旺熱鬧。
萬寶樓便位於鬼市中央，門樓氣派，上下共有五層。
兩人踏入樓內，顧安一眼便看到櫃檯後一位身段豐腴、風韻猶存的中年美婦正撥弄著算盤，算珠碰撞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想必此人就是黃天放口中的糜掌柜了。
黃天放對此地頗為熟稔，一進門便高聲招呼道：「糜夫人，來大生意了！」
糜夫人抬起眼眸，見是黃天放，不由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你這滑頭，嘴裡沒一句實話。上次你領來那人，讓老娘陪著轉了半天，結果就買了幾顆百十兩銀子的丹藥，還不夠給你的那份跑腿錢！」
黃天放臉色一紅，急忙辯解道：「夫人這次可錯怪我了！這次是我過命的兄弟！什麼跑腿錢不跑腿錢的，談錢傷感情！而且這次絕對是正經大生意！」說著，他側身將顧安讓了出來。
顧安上前一步，微微抱拳：「在下顧安，見過夫人。」
「通脈境修為？」
糜夫人上下打量顧安一番，神色鄭重了些，點頭還禮道：「這位小哥面生得很，不知如何稱呼？」
「在下顧安。」
「原來是顧兄弟，幸會。」糜夫人臉上熱情更盛，「不知顧兄弟需要些什麼？咱們萬寶樓貨物齊全，定讓你滿意而歸。」
「刀，一把好刀。」
「顧兄弟可真是來著了！」糜夫人笑道，「正好今日從京都新到了一批貨，其中有一把刀，乃是大匠師黎淵黎大師親手鍛造。請隨我來二樓詳觀。」
說著，糜夫人便引著顧安上了二樓。二樓設有數個雅間，有專人看守。
糜夫人徑直走向其中一個房間，守衛見是她，恭敬地打開了房門。
一進入房間，顧安的目光立刻被陳列在中央架子上的一把直刀所吸引。
刀長三尺，看起來十分厚重，刀身遍布細密如冰霜的紋路，刃口在光線下流轉著一線懾人的寒芒。
糜夫人適時介紹道：「顧兄弟，此刀名為鎮北」。以北海寒鐵為主料，黎大師反覆鍛打四千斤原料，方得此三十六斤刀身，正所謂刀成四千鍛，刃出一線寒」。」
顧安上前，伸手握住刀柄。長刀入手，一股冰冷的寒意立刻順著刀柄湧入手臂，竟讓他手臂感到些許遲滯。
好在顧安氣血旺盛，體內真氣稍一運轉，便將那點寒意驅散。
「好刀！」
顧安忍不住贊道。未曾催動便有如此異象，果然不凡。
他掂量了幾下，抬頭看向糜夫人：「不知此刀作價幾何？」
一旁的黃天放趕忙插話道：「夫人，顧師兄可是我摯愛親朋，手足兄弟！還是第一次來咱們店。我那點介紹費就算了，您看在我的面子上，可得給個實在價！」
「你哪次帶人來，我要價高過？」
糜夫人瞪了黃天放一眼，轉而笑吟吟地對顧安道：「顧兄弟，既然有天放作保，我也不說虛的。一口價，一萬兩銀子！權當交個朋友。」
「一萬兩？」顧安神色有些詫異。
糜夫人微微一愣，以為顧安嫌貴，立刻解釋道：「顧兄弟，這個價錢絕對是良心價了，物超所值，我敢保證在整個鬼市都找不到第二家————」
顧安知道她誤會了，搖頭道：「夫人誤會了，我不是嫌貴，是覺得————太便宜了。」
他這話確是實話。尋常千鍛級別的兵刃，少說也要數千兩。
而這把「鎮北」乃是四千鍛名師之作，更附帶寒冰異效，一萬兩絕對堪稱實惠。
糜夫人聞言，頓時喜笑顏開：「顧兄弟果然是識貨之人！這把刀能到你手裡，也不算明珠暗投了。」
她目光在刀身上流轉片刻，又落到顧安臉上，「我便交你這個朋友，下次若再有好東西，定先給你留著。」
顧安也不得不承認，這位糜夫人確實會做生意，這個人情他承下了。
當即，他便取出了一萬兩銀票，錢貨兩清。
「顧兄弟，我們萬寶樓除了售賣寶物，也收購各類奇珍異寶。日後若有什麼好東西，儘管拿來，價錢保證讓你滿意。」
看到顧安有了去意，糜夫人這才講出了自己的本意。
「一定。」
顧安將「鎮北」刀妥善拿起，沖糜夫人抱了抱拳。
出來的時候，黃天放並未與顧安同行，似乎還與糜夫人另有事情要談。顧安自然不便多問。
只是在離開鬼市前，他取出五百兩銀票，塞給了黃天放。
人情債最難還。此次若非黃天放引薦，他絕不可能以這個價格拿下「鎮北」。
這五百兩，算是他的一點心意。
從萬寶樓出來，顧安剛走出不遠，眉頭便微微皺起。
他不動聲色，腳步一拐，便走進了一旁僻靜的巷道深處。
很快，行至巷道盡頭，顧安猛然轉身，面無表情地對著空無一人的巷口冷聲道：「跟了這麼久，也該現身了吧？」
巷口陰影處，一道消瘦的身影聞言渾身一顫，心知暴露，二話不說，轉身就欲朝巷外狂奔。
他速度不慢，眼看就要衝出巷子，卻忽覺身後一道惡風襲來！
還不等他做出反應，一隻大手便如鐵鉗般扼住了他的後頸，隨即一股巨力傳來，他整個人如同小雞仔般被提起，然後狠狠摜在了地上！
「哎呦！」
那人被摔得七葷八素，剛想掙扎爬起，一隻腳已經重重踏在了他的胸口。強大的力量壓迫得他肋骨咯吱作響，仿佛下一刻就要斷裂。
「別————別殺我！」男子大驚失色，急忙開口求饒。
「說，誰派你來的？」顧安居高臨下，聲音冰寒。
「我————我————」
男子眼神閃爍，還想硬扛，但感受到胸口腳掌力道加劇，肋骨傳來清晰的骨裂聲，他立刻崩潰了，「沒————沒人派我來！我就是看你從萬寶樓出來，像只肥羊，想————想撈一票————」
「撒謊！」顧安神色一冷，腳底微一用力，那男子立刻發出一聲慘嚎。
「從我離開宗門，你就一直綴在後面。我勸你老實交代。」顧安腳掌下移，踩住了對方的咽喉，讓他無法慘叫，「再問最後一次，誰派你來的？」
男子臉色慘白，呼吸困難，艱難道：「我————我說了————會沒命的————你殺了我吧————」
「殺了你？太便宜了。」顧安冷哼一聲，「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倒要看看你的骨頭有多硬！」
說罷，他抬指連點，數道細微卻凌厲的青木真氣透入對方幾處大穴。霎時間，那男子便感覺體內如同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噬，又混雜著針扎火燎般的劇痛，仿佛要將他的骨骼寸寸碾碎！
「啊—！你————你對我做了什麼！殺了我！快殺了我！」男子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渾身劇烈抽搐，卻因穴位被制，動彈不得。
最終，他實在無法忍受這非人的折磨，嘶聲喊道：「停————停下！我說！是————是魏爺！他讓我跟蹤你的！」
顧安眼中寒光一閃：「魏功名？」
「是————是他————」男子顫顫巍巍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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