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劫殺(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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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章 劫殺(求訂閱)

  顧安微微一笑:「前不久偶然所感突破,方才沒來得及告知,還望師姐不要見怪。」

  沈月搖搖頭,對她來說哪裡會見怪,欣喜還來不及。

  而這時候,吳忠調整一番呼吸,雙目卻是冰冷至極:「好小子,沒想到方才是我看走了眼。我倒是要見識一下四象宗的絕學。」

  吳忠此刻是憤怒至極,他雖然為奴,但平日裡也是高高在上,顧安此舉簡直就是侮辱致極。

  方才他也當是自己大意,此刻已經下定決心,要出手好好教訓一番顧安。

  「住手!」

  便在此刻,一道洪亮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緊接著房間外兩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最先一人,身材不高,但歡骨突出,一看就不是好相處之人。

  在其身後一名刀疤臉,氣息強大,只是在其後中規中矩,看起來倒像是一個護衛。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曹家家主曹廣澤。

  看到來人,吳忠微微躬身,恭敬道:「老爺,屬下無能————」

  只是不等他說完,前者掃了他臉一眼,就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語。

  他目光卻是落在了顧安身上,眉頭微微一皺:「顧先生,我這管家多有得罪,但俗話說打人不打臉,你這下手是不是也太重了吧。」

  「太重?」

  顧安冷哼一聲,「我乃四象宗內門弟子,他沖我動手,不殺他已經是我宅心仁厚。怎麼,難不成你曹家想與我四象宗作對?」

  顧安聲音冰冷,面對曹廣澤絲毫不懼。

  正如大師兄所言,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不能墜了宗門名頭。

  宗門虎皮說拉就拉,他倒是要看看對方有多大膽量?

  果然,曹廣澤似乎沒想到顧安如此強勢,他眉頭頓時皺成一個川字。

  雖然眼中閃過一絲憤怒,但他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低頭道:「顧先生誤會了,是我這管家心憂少主,做事衝動了一些,我替他陪個不是,還望顧先生見諒。」

  此刻,曹廣澤將姿態放的很低,倒是出乎顧安意料。

  不過他很快恢復平靜,面無表情道:「既然曹家主求情,這件事就算了。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一定,一定!」曹廣澤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

  事情已經鬧到了這個份上,他自然也不會如吳忠一般咄咄逼人,只是客氣的詢問了一番曹陽身死之事,便匆匆帶人離開,可謂是狼狽至極。

  等一行三人從沈家商會出來,坐上馬車後,曹廣澤微微閉目,似乎是在沉思,喃喃道:「曹陽那逆子死了也就死了,但有關我曹家與魔門的關係一事,一旦泄露,我們曹家將死無葬身之地。你們兩個怎麼看那姓顧的?」

  吳忠咬牙道:「老爺,我感覺那小子應該沒說實話,為以防萬一,也絕不能放過那小子!」

  「如果他僅僅是一個四象宗外門弟子就好辦多了。」

  曹廣澤話語低沉,微微皺眉,隨後他目光閃動,倒是看向那刀疤臉道:「衛供奉,此事你怎麼看?」

  在一旁一直沒開口的刀疤臉眼眸凶光一閃:「我們魔宗從來只信自己,也只有死人才能讓人徹底安心,此人不管是否知曉,此人交給我吧。」

  聽到這話,曹廣澤微微點頭,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道:「好,為了以防萬一,吳忠,你就陪衛供奉一起吧,務必將那小子斬殺!」

  「是!」吳忠立刻答應下來。

  被他稱為衛供奉的男子眉頭皺了皺,但最終還是認可了。

  曹廣澤等人離開後,顧安也沒有在沈家商會久留,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他便乘坐沈家的馬車,向四象宗駛去。

  車廂內,顧安回想起方才之事,眉頭微蹙。

  從沈月口中,他已知曉曹家近期屢次上門糾纏。對方或許不明就裡,但顧安心中已有了模糊的猜測—

  只怕曹家與魔門牽連甚深。

  畢竟,曹陽死後,曹家不急著料理後事,反而對現場細節追問不休。

  再加上吳忠竟一言不合就對他出手,想要將他壓回曹家,無疑佐證了這個猜測。

  思緒翻湧間,顧安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終於拿定了主意。


  「必須儘快返回宗門,將此事上報!」

  若非情勢所迫,顧安絕不願與魔門扯上關係。

  可如今他顯然已被盯上,除了藉助宗門之力,別無他法。

  此刻,他只盼返程之路一切順利,莫要橫生枝節。

  然而怕什麼來什麼。

  馬車剛出城門,行至一處密林官道時,顧安神色驟變,似是察覺了什麼,雙眼倏地睜開。

  「嘶嘶——!」

  拉車的兩匹黑鬃馬同時發出驚恐的嘶鳴,人立而起,任憑車夫如何呵斥驅策,都踟躕不前。

  「該來的終究來了。」

  顧安眸中青光一閃而逝。他按在刀鞘上的食指輕輕一叩。

  「動手!」

  一聲低喝從道旁傳來,兩道身影如擇人而噬的禿鷲般從隱蔽處暴起,一左一右襲向馬車!

  正是衛供奉與吳忠。

  二人周身魔氣翻湧。

  左側的衛供奉身法最快,騰空之際已掣出鬼頭刀,體內魔氣灌注之下,刀鋒上黑芒暴漲三寸。

  凌厲的刀罡直劈馬車車廂!

  右側的吳忠出手同樣狠辣。

  他低吼一聲,佝僂蒼老的的身形陡然挺得筆直,乾癟的軀幹如同充氣般鼓脹起來,轉眼間竟年輕了數十歲,變得筋肉虬結。

  此刻他周身魔氣繚繞,兩個起落逼近馬車,握拳直轟而出。

  拳風呼嘯,竟帶著隱隱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顯然,先前在沈家商會出手時,他隱藏了真實實力。

  一時間,兩大通脈境魔修左右夾擊,意圖再明顯不過—要將顧安徹底絞殺在此!

  轟隆!

  幾乎是呼吸之間,兩人的必殺之技同時落在馬車上。

  木屑紛飛間,整輛馬車應聲解體,碎片四濺。

  然而待塵埃落定,車廂內竟空無一人。

  「嗯?!」

  衛供奉與吳忠對視一眼,心知不妙,正要搜尋顧安蹤跡—

  嗖!

  一道破空聲自樹後響起,隨即青影閃出,疾撲二人!

  正是間不容髮之際提前躍出馬車的顧安。

  趁二人心神分散的剎那,他果斷出手!

  「唰!」

  顧安身形尚在半空,掌中百鍛刀已然出鞘。

  冰冷的刀身映著寒光,被精純真氣催動,綻出灼熱刀芒,如一道冷電直削衛供奉咽喉!

  二人之中,此人給他的威脅最大,故而出手便是針對他殺招。

  這一刀去勢看似簡單,卻快若驚雷,更融入了青木散手的綿韌後勁,將生機轉化為凌厲殺意。

  其中,隱隱還夾雜琉璃金身之力,顧安一出手,也是全力以赴。

  衛供奉雖驚不亂,橫刀格擋,欲硬接這一擊。

  但他終究小覷了這一刀的威力。

  「鏘——!」

  金鐵交鳴,聲裂耳膜!

  雙刀碰撞的瞬間,一股剛猛中暗藏綿勁的巨力順著鬼頭刀透體而入。

  這異種真氣一入經脈,便瘋狂竄動破壞。

  衛供奉渾身劇震,連退數步,體內氣血震盪,眼中儘是駭然:「此子的真氣怎如此詭異?」

  顧安正要乘勝追擊,側方吳忠已回過神來,冷哼一聲,身形如電撲至。

  人未至,拳已出,五六道拳影如疾風暴雨般罩向顧安後心!

  顧安雖未回頭,卻似背後生眼,足尖剛沾地便巧妙一旋,身形如游魚般滑開,同時反手一刀撩向對方腕脈,角度刁鑽,狠辣異常。

  吳忠面色一變,終究不敢以肉掌硬撼刀鋒,只得變招格擋。

  此時衛供奉也已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再度揮刀攻來。

  顧安見狀,非但不退,戰意反而更盛。

  刀勢展開,體內真氣奔涌,青木散手的心法融於刀招之中。

  霎時間,刀光如匹練翻飛,看似沉穩,卻招招逼人。


  一時間,灼熱刀芒縱橫交錯,顧安竟以一敵二,非但不落下風,反而將二人逼得節節後退!

  「該死!這小子邪門得很!吳忠,別再留手了,速戰速決!」

  衛供奉厲聲喝道,猛地催動真氣,周身魔氣大盛,鬼頭刀上黑芒吞吐不定,再度斬來時,速度與威勢皆暴漲數成!

  吳忠聞言,也毫不猶豫地催動秘法。體內精血仿佛被點燃,皮膚瞬間轉為詭異的暗紅色。

  氣息暴漲之下,他拳勢更添幾分慘烈,每一拳都重若山嶽,足以開碑裂石!

  顧安頓覺壓力陡增!

  他畢竟初入通脈不久,雖然真氣不弱,終究少了一些通脈境手段。

  此刻面對二人不惜代價的猛攻,只得轉攻為守,刀圈漸漸收縮,僅能護住周身,局勢愈發危急。

  「他快撐不住了!加把勁!」吳忠見狀心頭一喜,攻勢再疾三分。

  顧安刀芒被壓制,眉頭緊鎖。

  更棘手的是,他手中的百鍛刀雖是以精鐵鍛造,足以應對淬體境的爭鬥,此刻在他全力灌注的真氣與高強度的碰撞下,刀身已現出細密裂紋,顯然支撐不了多久了。

  「呼————」

  再次將二人稍稍逼退,顧安心知不能再拖延下去。他心念決絕,體內真氣猛然催谷,周身氣血仿佛被點燃般沸騰起來!

  一股遠比之前強橫的氣息自他體內爆發,節節攀升!

  「咦?這——這似乎是我魔門功法!你從何習得?」衛供奉敏銳地察覺到那熟悉而暴烈的氣息,不禁失聲驚呼,眼中閃過難以置信之色。

  二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驚疑,出手不由略微遲滯。

  顧安此刻施展的,正是當初斬殺魚龍幫主袁雄所得的《燃血訣》。

  此法以燃燒精血為代價,短時間內激發潛能,實力大增。

  只不過,尋常武者使用事後必定精血大虧,破境難望,但顧安全無此慮。

  身懷置物欄之助,他破境從無瓶頸,事後只需設法補回虧損即可。

  雖代價巨大,此刻卻也顧不得許多了。

  這還是顧安第一次使用,感受著體內奔騰洶湧的力量,顧安眼中殺機大盛。

  恰在此時,吳忠再度撲來,對方帶動的拳風呼嘯,衝著他心口而來!

  顧安不閃不避,反而踏步迎上,左拳緊握,一縷淡金光澤自拳面浮現,整隻手掌恍若琉璃鑄就。

  下一刻,他舉拳硬撼!

  「砰——!!」

  雙拳對撞,竟爆發出洪鐘大呂般的沉悶巨響!

  吳忠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轉為極致的痛苦與驚駭!

  他只覺得自己的拳頭仿佛砸在了一塊萬載玄鐵之上。

  與此同時,一股無可抵禦的剛猛勁力反震而來。

  「咔嚓嚓!」

  刺耳的骨裂聲伴隨著吳忠悽厲的慘叫響起。

  他心頭亡魂大冒,抽身欲退。

  「死!」

  顧安身法如鬼魅般倏忽而至,右掌輕飄飄印在吳忠胸膛之上。

  這一掌看似無力,其中卻蘊藏著五臟鍛元功的陰狠暗勁。

  掌力透體而入,吳忠只覺心脈如遭重錘,眼前一黑,頓時失去知覺。

  隨即,他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上一棵大樹,滑落在地時已是氣息奄奄。

  這一幕,說來太遲,實則也不過是呼吸之間。

  近在咫尺的衛供奉目睹此景,渾身一顫,被驚的瞪大眼睛。

  顯然他被顧安霹靂般的手段徹底震懾,面色難看至極。

  吳忠實力雖稍遜於他,可也是實打實的通脈境,竟在眨眼間被顧安一拳一掌了結————

  一股寒意自他脊背竄起,出手之際,竟不自覺地生出了三分怯意。

  解決了吳忠,顧安氣勢如虹,冰冷的目光徹底鎖定了衛供奉。

  感受到體內精血的快速流失,顧安不敢怠慢,絕意快刀斬亂麻。

  嗡!

  他心念微動,體內澎湃真氣毫無保留地灌入百鍛刀中。


  刀身劇震,發出瀕臨崩潰的哀鳴,其上裂紋如蛛網般急速蔓延!

  「斬!」

  一聲冷喝,顧安人刀合一,身化青色流光,疾射而出!

  衛供奉驚駭交加,急忙揮動鬼頭刀,舞出一片黑色刀幕,試圖抵擋。

  「鐺鐺鐺————!」

  呼吸之間,雙刀已交擊十數次,火星四濺。

  就在此時,顧安刀勢看似一滯,手中百鍛刀終是承受不住,「鏗」的一聲碎裂開來!

  衛供奉心頭狂喜,正要催動真氣反擊—卻驟然發覺周身經脈滯澀,真氣運轉不靈!

  「嗯?」

  他下意識低頭,只見一道極細的血線自胸口緩緩浮現。

  不知何時,顧安已經破了他的刀幕,斬在了他胸口之上。

  「你·「,衛供奉雙目圓睜,抬手欲捂住傷口,卻已是徒勞。

  下一刻,血線猛然擴大,隨著鮮血噴涌,他轟然倒地,氣絕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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