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變故(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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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真聞言看了魏卓遠一眼,頗有些不悅:「你可想好了?」

  「弟子想好了!」

  魏卓遠此刻心裡是極度彆扭。

  他原本是要加入玄武院,但沒想到對方偏偏選了根骨不如他的黃天放。

  此刻心中怒火再盛也是無濟於事。朱雀院,他自認為是爭不過陳雨,眼下也只能考慮加入青龍院了。

  青龍院雖然不怎麼樣,但畢竟是內門弟子。

  彭真斜睨對方一眼,「行,既然如此,那我給你個機會。但我有言在先,如果你失敗了,我那藥浴價值三千兩,你可要賠我!」

  「這…」

  魏卓遠聞言頓時有些猶豫,但他看了眼顧安,就咬牙道:「與顧師弟一樣便可!」

  「你們兩個不一樣。」

  彭真直接否決,「人家是第一個,失敗了也不需要賠。」

  「啊。」魏卓遠神色一呆。

  「這……」

  「你要是不願意,可以退出。」

  魏卓遠聞言趕忙低下了頭:「弟子願意!」

  「走吧,跟我來!」

  彭真丟下一句話,便帶著兩人前往青木院。顧安見狀趕忙跟上,心中已經在琢磨這位青龍院院主的脾氣了。黃天放只說了一句隨和,但看來也異常火爆。

  ……

  四象宗每一院都有自己的地盤,分屬自己的方位,青龍院在東,地盤很大。

  顧安一進入其中,迎面就是四周種植的一些靈草,單單是聞上一下,就感覺氣血活絡。

  等三人到達青木院大殿前時,一名身材壯碩的青年男子已經在候著了。

  彭真來到近前,就沖那青年吩咐一聲:「元傑,這兩個小子的測試就交給你了。」

  「是,師父。」

  那青年微微拱手:「已經準備好了。」

  彭真點點頭,便大步進了大殿。

  那青年則轉身看向顧安兩人道:「兩位師弟請了,我叫馮元傑,是青龍院的大師兄,你們叫我馮師兄便可。」

  「馮師兄!」

  顧安兩人也立刻回禮,自報了家門。

  「嗯,兩位師弟跟我來吧。咱們青木院沒什麼規矩,但就是要身體抗造,所以這考核也是為你們好,否則加入進來,也是受罪。」

  「不過,師父也是好心,只要能將本門功法練成,自然能解丹毒,反而是一件好事……」

  馮元傑雖然身為大師兄,但並沒有什麼架子,一路上不但將考核內容講了出來,另外也將青龍院的一些事情給講了出來。

  很快,兩人就在馮元傑的帶領下,來到了一處藥浴房。

  在這裡,有兩個浴桶擺放,一旁還有一些外門弟子。

  在馮元傑的指揮下,很快一桶桶秘制的藥水就倒入了其中。

  伴隨藥水注滿,顧安就聞到了一股奇特的味道,其中有一些草藥味道,還有一些精血的味道,十分複雜。

  馮元傑這時才看向顧安兩人,道:「兩位師弟,這藥液是師父用十幾種妖獸精血外加草藥調製的,對肉身十分滋養,堅持的時間越長越好。不過可能過程有點痛苦,若是實在堅持不來,不要勉強。」

  「果然,黃天放誠不欺我!」

  聽到馮元傑的話語,顧安心中這才鬆了一口氣。

  在此之前,通過黃天放,他對於青龍院的考核內容已有了解。

  這等藥浴,對別人是考核,但對於修煉《琉璃金身訣》、需要藥力解鎖肉身穴竅的顧安來說,簡直是驚喜。

  青龍院主動提供資源,他如何能拒絕?

  隨後,馮元傑給兩人講解了一番注意事項後,顧安兩人就脫去外套,直接跳了進去。

  一進入其中,一開始顧安還沒有感覺,但很快這些藥液仿佛化成一隻只螞蟻般,順著他的毛孔鑽入體內。

  一進入他體內,這些「螞蟻」便紛紛爆開,化為一股灼熱能量,湧入他身體四肢百骸,仿佛要將他燃燒起來。

  不過,顧安有《五臟鍛元功》在身,功法所化的筋膜牢牢護住他的心神,顧安倒是還能忍受。


  但僅僅是片刻之後,顧安的體內傳來咔咔之聲,似乎發生了一些蛻變,這些湧入的熱量,盡數被他肉身吸收。

  顧安目光立刻看向了腦海中的置物欄。

  【置物欄三:琉璃金身訣】

  【效用:銅頭鐵骨,身若磐石】

  【進度:一日十練,一階,1/300】

  果然,這藥液一樣能解鎖!

  《琉璃金身訣》成功入門,他身上的不適大大降低。

  取而代之的,他的身體宛如一個無底洞般,高效地吸收著藥液之中的力量。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肉身在一點點的變強。

  對於顧安來說,在這裡就如同享受一般。

  但魏卓遠就不一樣了。

  他沒有橫練之法,也沒有類似顧安《五臟鍛元功》的內護之法,大量藥力湧入體內卻無法及時吸收,反而變成了一種負面能量,進而破壞他的肉身。

  一開始他還咬牙硬撐,到了後面就忍不住痛呼出聲。

  到了後面,而他的皮膚,都開始崩裂,下面一道道血管青筋仿佛要爆出來一般,他終于堅持不住,開始求救。

  看到這,馮元傑再不猶豫,一把將其給撈了出來。

  「嗬……嗬……」

  魏卓遠趴在地上,如同脫離水面的魚一般,癱軟在地上,半天都沒爬起來。

  不過,他對自己的表現還是很滿意的,自覺已堅持到事不可違。

  在他看來,顧安應該還不如他。

  畢竟兩人雖然同為淬體一品,但他可是在這一境界一年了,氣血深厚,遠非常人可比。

  只是等他目光看去,整個人就傻掉了。

  顧安非但沒有與他一樣狼狽,反而依舊在藥液之中,似乎還在藉機練功,身上浮現一層淡淡的金光。

  「這…」

  魏卓遠微微一愣,一旁的馮元傑倒是神色一喜。

  「沒想到顧師弟也修煉了橫練之法,倒正符合我青龍院的標準。」

  一聽這話,魏卓遠臉色頓時難看到了極致。

  「魏師弟在此稍等,我去稟告師父。」

  馮元傑衝著魏卓遠丟下一句話,回頭又囑咐了幾名外門弟子一眼,便匆匆離開了。

  魏卓遠心思轉動,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不知在盤算什麼。

  ……

  青龍院大殿,馮元傑來到彭真居住之處,將方才的事情躬身稟報。

  「哦?沒想到那小子竟然還兼顧橫練之術?不錯,雖然根骨差了點,但年紀輕輕能到淬體一品,悟性應該還可以。可惜了。」

  彭真將關於顧安的記錄放下,臉上帶著讚許,隨即卻又莫名嘆了口氣,仿佛是自言自語般道:「方才,魏執事來訪閒聊,無意提起魏卓遠是他本家侄子。」

  「藏功樓那位魏執事?」馮元傑眉頭微微一皺,「難不成是為他侄子討個名額」

  「他還不敢朝四大院指手畫腳!」

  彭真哼了聲,「他原本是想給他本家侄子安排進玄武院,只不過出價太低,被人截了胡。這才臨時抱佛腳,送來一張丹方,哼!」

  馮元傑自然知道自家師父的脾性,知道他有些動心了,趕忙順口道:「那現在怎麼辦?魏執事既然開口,咱們也不能一點面子都不給!」

  「是啊,畢竟有同門情誼。」

  彭真嘆了口氣,顯得有些意興闌珊,「再給他那本家侄子一個機會也沒什麼。我已經讓魏執事將其領走了,如果一個月內能憑藉自身能力將《青木長春功》修煉入門,收下他也並無不可。」

  馮元傑明白,師父這話不過是個台階,但他想到顧安,還有些不忍:「那顧師弟那邊呢?這樣推了,只怕影響也不好。」

  與顧安一樣,他也是從底層出來,此刻莫名有些同情。

  彭真瞥了他一眼,有些不耐地道:「別說我不給他機會!他只要能在同樣一個月內,將那功法練到精通層次,我便收他!」

  「這……」

  馮元傑眉頭緊鎖。他深知《青木長春功》的難度,無人指導,一個月入門都極難,何況精通?


  這分明是強人所難。但看彭真神色,他心知多說無益,只能在心中嘆了口氣,躬身領命而去。

  ……

  待到馮元傑歸來,顧安早已從藥液中出來。

  此刻的他,雖然模樣與之前並無太大區別,但渾身氣質已然不同,給人一種沉靜紮實之感。

  馮元傑見狀,更為顧安感到惋惜。他也沒隱瞞,便道:「顧師弟,真是抱歉,之前或許是師父言語有誤……」當下,他將事情的大概講了出來。

  這些話,自然隱去了魏執事運作的細節,只說是綜合考量後,給予魏卓遠一個額外機會,而顧安若想入門,則需在一個月內將《青木長春功》修煉至「精通」層次。

  他本以為顧安會憤懣,沒想到顧安卻仿佛渾然未覺,反而抱拳一禮,平靜道:「彭院主能給機會,已是難得。馮師兄何來抱歉一說?況且,我不還有機會。」

  馮元傑微微一愣,深深看了顧安一眼,不知他是真豁達還是心機深沉。話已至此,他也不便再多說。

  隨後他便帶顧安去了藏功樓,拓印了一份《青木長春功》。

  「師弟,這是我青龍院的核心功法,你需自行參悟,切記不可外傳。」

  馮元傑鄭重交代,或許是因為心中有愧,他又取出一物,道:「顧師弟,你既學我青龍院秘法,便算是我院半個弟子。按規矩,每月可領一枚溢血丹,助益氣血。這枚,便提前予你。」

  「多謝馮師兄!」

  顧安沒有客氣,接了過來。他現在正需要資源。

  「好。外圍有外門弟子,他們會帶你去挑選住所。這一個月,你好生修煉。」馮元傑拍了拍顧安的肩膀。

  「借師兄吉言。」

  送走馮元傑,顧安在外圍區域遇到了曾有一面之緣的李崖,說明來意後,對方爽快給他排了一個較為安靜的宅院。

  等送走李崖,顧安回身檢查房間,確認沒有異常後,他眼眸中才閃過一絲冷意。

  馮元傑的暗示,他豈會聽不出來?從魏卓遠被一位執事帶走,他已隱隱有所猜測。看來宗門之內,並非全然講究規矩,人情世故同樣存在。

  他不知道彭真為何態度轉變,但這顯然對他不利。

  好在,他還有機會,還有一個比他人都要強的依仗——腦海中的置物欄。

  片刻之後,顧安壓下心緒,取出《青木長春功》研讀起來。

  足足過了一刻鐘,他才抬起頭,心中暗嘆此法門果然玄奧異常,遠超《虎鶴樁功》,許多經脈運行、精氣關竅都匪夷所思,甚至不少古字、專有名詞他都感到陌生。

  「無人指點,一月精通,確實難如登天。」顧安心道,「但,我有它。」

  他心念一動,將功法收入置物欄,替換下了《虎鶴樁功》。

  【置物欄二:青木長春功】

  【效用:煉精化炁,百骸貫通】

  【進度:待解鎖(書背百遍,其意自現)】

  看到這解鎖條件,顧安不禁啞然。

  「書背百遍,其意自現?也罷,那就先背吧!」

  難不成還能比前世課本中的某騷更難背?

  他摒棄雜念,開始潛心研讀註解,遇到不解字意便默默記下,打算日後尋機請教李崖等人。

  ……

  與此同時,在四象宗的一處別院中,魏卓遠與將其帶走的叔父魏功名,兩人對坐。

  「這次玄武院之事,是為叔失誤。但青龍院這個機會是我花了大代價才為你爭取的,你務必抓住。」

  「是,侄兒明白。」魏卓遠恭敬應道。

  魏功名眼眸一閃:「接下來,你有何打算?」

  「侄兒打算這一個月潛心鑽研功法,爭取達到入門之境,不辜負叔父的苦心。」

  魏功名卻是眉頭一皺:「糊塗!你在鑽研,人家莫非就在睡覺?此次你就能保證穩勝於他?」

  「那……叔父的意思是?」魏卓遠神色疑惑。

  魏功名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帶著深意:「他若是自覺無望,『主動』放棄,或是修行中出了什麼『意外』……這名額,不就自然是你的了?」

  「這……」

  魏卓遠臉上露出掙扎之色,想了想,還是道,「叔父,此舉是否不妥?侄兒想堂堂正正地贏他!他不過是五竅根骨,難道還能勝過我?」

  魏功名臉色一沉,但看到魏卓遠倔強的神色,終是哼了一聲:「隨你!那邊我會派人留意。你若事到臨頭,發現事不可為……切記,當斷則斷,同門切磋,出現意外難免,事後自有我給你托底!」

  「是!」魏卓遠拱手應下。

  魏功名看著他,眼中卻閃過一絲極淡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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