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接觸
一個小時後。
臨時營地中。
白嶼指尖划過加密通訊器的暗紋，提示音只響了一下就被迅速接通。
「這裡是情報中樞，身份識別中...識別完成！狼四大人請您稍等，我讓上司對接您。」
接線員的聲音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隨即頻道被立刻轉接。
短暫的靜默後，一個略帶金屬質感的平穩聲音響起，是狼六：
「狼四，遇到了麻煩？」他的問候直接，聽不出太多情緒。
白嶼言簡意賅：「我需要兩樣東西。第一，盤踞在落星群島一帶，『海牙幫』的詳細資料，越全越好。第二，補充一批『潮汐巨鎧蟹』專用誘食劑。」
「可以。情報部門會在二十四小時內將加密數據包發送至你的戰術板。至於誘食劑...蘇清月的團隊有現成庫存，如果需要，我可以協調一架高速運輸機進行空投。」
「可以。」
白嶼頓了頓，將遭遇異常海嘯的情況簡述了一遍，重點提到了海浪對源能和精神的削弱效果。
頻道另一端沉默，只能聽到細微的數據流聲響，似乎在快速檢索著什麼，數秒後，狼六的聲音才傳來：
「舊時代櫻花國陸沉區域，地質結構極不穩定，深海偶爾會因未知原因噴發高濃度『粒子』，形成短暫的能量真空帶，並能干擾精神波動，你遇到的可能就是這種情況。」
「但也有17%的概率，是某種強大荒獸與污染源導致的。」
狼六將查到的幾個資料整合分析，「建議後續行動務謹慎，若遭遇不可控風險，優先保全自身。」
「明白。」
白嶼結束了通訊。
他來到沙灘，陳央正蹲在艇身破損處檢查，聽到腳步聲後，他抬頭咧嘴一笑：
「總部那邊怎麼說？要不要我去深海探探路？說不定能提前找到那隻巨鎧蟹的老巢。」
「先等情報。」
白嶼搖頭，目光落在登陸艇外殼的劃痕上，「你剛才操控海水時，有沒有感覺到異常？那股削弱源力的力量，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確實有點古怪，像是某種生物分泌的粘液，不過海里比陸地還兇險，有什麼都不奇怪，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你看那邊——」
陳央抬手指向營地東側，「你的不朽基石途徑，最擅長感知物質結構，試試能不能看出這島上的岩石有什麼不對勁。」
白嶼依言走到一塊布滿孔洞的黑色岩石前，掌心貼上去的瞬間，源力如同細密的蛛網般滲入石縫。
下一秒，他眉頭微蹙：「岩石像是被某種力量侵蝕造過，能緩慢吸收空氣中的源能，而且這能量的頻率，和之前海嘯里的削弱力場有點相似。」
「這島也不簡單。」陳央咂了咂嘴，「本來還準備來度假衝浪的，現在得加快速度嘍。」
日子在等待與誘捕潮汐巨鎧蟹中流逝。
第一日，風平浪靜。
除了偶爾從怪異灌木叢中竄出的低階荒獸，再無任何活物打擾。
白嶼利用這段間隙，在沙灘邊緣的空地上打磨格鬥技巧，將日前觀察軍中廝殺的發力方式與閃避步法，融入自身體系，動作比以前多出一股野性的凌厲。
陳央靠在一塊風化嚴重的礁石上，眯著眼看了半晌，灌了口酒點評道：「架勢是夠了，狠勁也足，就是繃得太緊。打架不是拆牆，光用死力不行，得學會『聽』勁。」
他隨手撿起一枚貝殼，手腕一抖，貝殼打著旋飛向白嶼面門，速度不快，卻帶著一股詭異的晃動軌跡。
白嶼側身避過，貝殼擦著他耳畔飛過，深深嵌入後方的沙地。
他若有所思，剛才那一瞬間，他確實有種難以準確把握其落點的感覺。
「虛虛實實，騙過對手的眼睛和感知，比你硬碰硬省力多了。」陳央補充了一句，便不再多言。
白嶼沉下心，再次動了起來，出拳踢腿間，少了幾分刻意，多了幾分難以捉摸的靈動。
第二日午後。
原本昏黃的天空驟然加深，西側海域方向，烏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匯聚，如同打翻的墨汁，迅速浸染天際。
雲層中，刺目的銀白色閃電如同扭曲的巨蟒，瘋狂竄動，將昏暗的海面映照得忽明忽暗。
悶雷聲滾滾而來，仿佛巨獸在深淵中咆哮，與之相伴的是越來越近的、如同萬馬奔騰般的海浪轟鳴。
「媽的！又來了！」
四瞳手腳並用，敏捷地攀上附近最高的一處岩石，四隻眼睛同時望向西方，根本無需過多確認，那滔天的威勢已然說明一切，「規模比上次還大！這片海域到底怎麼回事？！」
「放棄等待！全員登艇，執行A方案，目標獠牙島！」白嶼果斷下令。
命令下達，所有人動作迅疾如風，快速收起必要的物資，沖向半埋在沙灘上的「暗鯊」。
引擎啟動，登陸艇掙扎著脫離沙地的束縛，調轉方向，朝著情報中標註的「獠牙島」方位疾馳而去。
艇身破開渾濁的海水，身後的烏雲與巨浪如同追逐獵物的洪荒巨獸。
行駛途中，白嶼突然注意到一些漂浮物。
那是幾塊較大的木質殘骸，依稀能看出是船隻的龍骨和艙壁碎片，上面布滿了深刻的、如同巨刃劈砍般的爪痕，絕非自然風化所能形成。
一塊破爛的旗幟半沉半浮，上面繡著一個猙獰的鯊魚頭圖案，——正是海牙幫的標誌。
「看來這幫地頭蛇的日子也不好過。」烏鷹也注意到了那些殘骸。
白嶼對海牙幫的處境有了新的評估，或許，對方的排外和警惕，並非毫無緣由。
「暗鯊」全速前進，終於在風暴徹底合圍之前，抵達了一片怪石嶙峋的海域。
根據地圖指示，獠牙島就隱藏在這片密集的礁石群之後。
登陸艇小心地繞過最後幾處危險的暗礁，一座倚靠著陡峭懸崖修建的據點映入眼帘。
那是由鏽蝕的貨櫃、粗大的鋼鐵支架、和廢舊船板胡亂拼湊而成的基地。
外圍纏繞著密密麻麻、帶著尖刺的鐵絲網，幾座簡陋的哨塔矗立在關鍵位置，上面晃動著人影。
整個據點散發著一種野蠻又危險的氣息。
臨時營地中。
白嶼指尖划過加密通訊器的暗紋，提示音只響了一下就被迅速接通。
「這裡是情報中樞，身份識別中...識別完成！狼四大人請您稍等，我讓上司對接您。」
接線員的聲音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隨即頻道被立刻轉接。
短暫的靜默後，一個略帶金屬質感的平穩聲音響起，是狼六：
「狼四，遇到了麻煩？」他的問候直接，聽不出太多情緒。
白嶼言簡意賅：「我需要兩樣東西。第一，盤踞在落星群島一帶，『海牙幫』的詳細資料，越全越好。第二，補充一批『潮汐巨鎧蟹』專用誘食劑。」
「可以。情報部門會在二十四小時內將加密數據包發送至你的戰術板。至於誘食劑...蘇清月的團隊有現成庫存，如果需要，我可以協調一架高速運輸機進行空投。」
「可以。」
白嶼頓了頓，將遭遇異常海嘯的情況簡述了一遍，重點提到了海浪對源能和精神的削弱效果。
頻道另一端沉默，只能聽到細微的數據流聲響，似乎在快速檢索著什麼，數秒後，狼六的聲音才傳來：
「舊時代櫻花國陸沉區域，地質結構極不穩定，深海偶爾會因未知原因噴發高濃度『粒子』，形成短暫的能量真空帶，並能干擾精神波動，你遇到的可能就是這種情況。」
「但也有17%的概率，是某種強大荒獸與污染源導致的。」
狼六將查到的幾個資料整合分析，「建議後續行動務謹慎，若遭遇不可控風險，優先保全自身。」
「明白。」
白嶼結束了通訊。
他來到沙灘，陳央正蹲在艇身破損處檢查，聽到腳步聲後，他抬頭咧嘴一笑：
「總部那邊怎麼說？要不要我去深海探探路？說不定能提前找到那隻巨鎧蟹的老巢。」
「先等情報。」
白嶼搖頭，目光落在登陸艇外殼的劃痕上，「你剛才操控海水時，有沒有感覺到異常？那股削弱源力的力量，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確實有點古怪，像是某種生物分泌的粘液，不過海里比陸地還兇險，有什麼都不奇怪，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你看那邊——」
陳央抬手指向營地東側，「你的不朽基石途徑，最擅長感知物質結構，試試能不能看出這島上的岩石有什麼不對勁。」
白嶼依言走到一塊布滿孔洞的黑色岩石前，掌心貼上去的瞬間，源力如同細密的蛛網般滲入石縫。
下一秒，他眉頭微蹙：「岩石像是被某種力量侵蝕造過，能緩慢吸收空氣中的源能，而且這能量的頻率，和之前海嘯里的削弱力場有點相似。」
「這島也不簡單。」陳央咂了咂嘴，「本來還準備來度假衝浪的，現在得加快速度嘍。」
日子在等待與誘捕潮汐巨鎧蟹中流逝。
第一日，風平浪靜。
除了偶爾從怪異灌木叢中竄出的低階荒獸，再無任何活物打擾。
白嶼利用這段間隙，在沙灘邊緣的空地上打磨格鬥技巧，將日前觀察軍中廝殺的發力方式與閃避步法，融入自身體系，動作比以前多出一股野性的凌厲。
陳央靠在一塊風化嚴重的礁石上，眯著眼看了半晌，灌了口酒點評道：「架勢是夠了，狠勁也足，就是繃得太緊。打架不是拆牆，光用死力不行，得學會『聽』勁。」
他隨手撿起一枚貝殼，手腕一抖，貝殼打著旋飛向白嶼面門，速度不快，卻帶著一股詭異的晃動軌跡。
白嶼側身避過，貝殼擦著他耳畔飛過，深深嵌入後方的沙地。
他若有所思，剛才那一瞬間，他確實有種難以準確把握其落點的感覺。
「虛虛實實，騙過對手的眼睛和感知，比你硬碰硬省力多了。」陳央補充了一句，便不再多言。
白嶼沉下心，再次動了起來，出拳踢腿間，少了幾分刻意，多了幾分難以捉摸的靈動。
第二日午後。
原本昏黃的天空驟然加深，西側海域方向，烏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匯聚，如同打翻的墨汁，迅速浸染天際。
雲層中，刺目的銀白色閃電如同扭曲的巨蟒，瘋狂竄動，將昏暗的海面映照得忽明忽暗。
悶雷聲滾滾而來，仿佛巨獸在深淵中咆哮，與之相伴的是越來越近的、如同萬馬奔騰般的海浪轟鳴。
「媽的！又來了！」
四瞳手腳並用，敏捷地攀上附近最高的一處岩石，四隻眼睛同時望向西方，根本無需過多確認，那滔天的威勢已然說明一切，「規模比上次還大！這片海域到底怎麼回事？！」
「放棄等待！全員登艇，執行A方案，目標獠牙島！」白嶼果斷下令。
命令下達，所有人動作迅疾如風，快速收起必要的物資，沖向半埋在沙灘上的「暗鯊」。
引擎啟動，登陸艇掙扎著脫離沙地的束縛，調轉方向，朝著情報中標註的「獠牙島」方位疾馳而去。
艇身破開渾濁的海水，身後的烏雲與巨浪如同追逐獵物的洪荒巨獸。
行駛途中，白嶼突然注意到一些漂浮物。
那是幾塊較大的木質殘骸，依稀能看出是船隻的龍骨和艙壁碎片，上面布滿了深刻的、如同巨刃劈砍般的爪痕，絕非自然風化所能形成。
一塊破爛的旗幟半沉半浮，上面繡著一個猙獰的鯊魚頭圖案，——正是海牙幫的標誌。
「看來這幫地頭蛇的日子也不好過。」烏鷹也注意到了那些殘骸。
白嶼對海牙幫的處境有了新的評估，或許，對方的排外和警惕，並非毫無緣由。
「暗鯊」全速前進，終於在風暴徹底合圍之前，抵達了一片怪石嶙峋的海域。
根據地圖指示，獠牙島就隱藏在這片密集的礁石群之後。
登陸艇小心地繞過最後幾處危險的暗礁，一座倚靠著陡峭懸崖修建的據點映入眼帘。
那是由鏽蝕的貨櫃、粗大的鋼鐵支架、和廢舊船板胡亂拼湊而成的基地。
外圍纏繞著密密麻麻、帶著尖刺的鐵絲網，幾座簡陋的哨塔矗立在關鍵位置，上面晃動著人影。
整個據點散發著一種野蠻又危險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