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殺意
白嶼沿著記憶中的路徑向外走去。
一路行來，預備區的人，似乎少了很多。
過往這個時間，通道里總少不了匆匆行走的預備役，此刻卻只有零星幾個身影，且多是些面生的新人。
他們瞥見從禁閉區方向走出的白嶼，目光多是陌生的一掃而過，並無波瀾。
顯然，一個月的時光，足夠完成大多數生命的汰換。
白嶼徑直向B區走去，可他前腳才踏上允許鬥毆的中央廣場範圍，三個倚靠在牆邊的青年就走上前，攔住了去路。
為首一人叼著半截能量棒，吊兒郎當地上下打量著白嶼，眼神里充滿對新面孔的評估，和一種站穩腳跟的優越感。
「喂，新來的？」
那人吐掉能量棒，用下巴指了指白嶼，「懂不懂規矩？從這兒過，得交『區域維護費』。」
他身後兩人配合著捏了捏拳頭，發出骨節的輕響，意圖再明顯不過。
「滾。」
白嶼甚至沒正眼看他，只是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仿佛驅趕一隻嗡鳴的飛蠅。
他袍袖隨意一拂，動作輕描淡寫，好似撣去衣角的灰塵。
「轟——」
一股無形卻磅礴的氣勁轟然爆發！
那疤臉少年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轉化為極致的驚駭，他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當胸撞來，整個人如同被高速行駛的載具迎面擊中。
「噗——」
「呃啊！」
他慘叫著倒飛出去，狠狠砸在數米外的合金牆壁上，旋即軟軟滑落，口鼻溢血，昏死過去。
緊接著又是兩道慘叫與悶響，三個傢伙堆疊在牆角，鮮血溢出瞬間形成一大團粘稠血泊。
這邊的動靜終於引起了遠處幾個「老人」的注意。
他們原本只是漠然地瞥向騷動源頭，但...
當他們捕捉到那個拂袖而去的挺拔背影時，所有人的臉色剎那間慘白如紙！
「那…那是？！！」
一人聲音發顫，手裡的清潔工具差點掉落，「白嶼！是白嶼！他…他沒死？！」
「嘶…怎麼可能！不是說他被重懲了嗎…怎麼看上去完好無損，還...還更強了！」
「要變天了！絕對要變天了！快，快走！」
竊竊私語瞬間變成了驚恐的喧囂。
那幾個老人如同白日見鬼，慌忙不迭地低下頭，恨不得將自己縮進牆壁里，再不敢向那個方向投去一絲目光，生怕被注意到。
混亂自然也引來了執法者。
執法員趙擎帶著一名隊員快步趕來，他先是皺眉看了一眼地上呻吟的三個新人，隨即目光銳利地射向通道盡頭。
當看清那背影時，他臉上的威嚴瞬間被一種複雜的熱絡所取代。
他揮手讓隊員去處理那三個倒霉蛋，自己則快步迎向白嶼，臉上堆起了堪稱和煦的笑容：
「真是太好了，哈哈！我就知道，白嶼你肯定沒事。」
「嗯。」
白嶼淡淡應了一聲，同時問道，「怎麼預備區人這麼少？」
趙擎壓低聲音：「基地外圍發現了一處小型源能礦脈，周考核地點就定在那兒，由於開發區域不算太大，便分批進去考核，所以營地里才這麼冷清。」
他頓了頓繼續又道:
「當然，也有其他一些原因，導致人數比正常時候少那麼一些。」
「什麼？」
「你不在的這一個月，D區和E區擴張得很厲害，冰峰和天蟒那兩個傢伙手段本就不弱，A、B、C區現在基本都易主了。」
趙擎幾句話概括了最近發生的大事。
白嶼眉頭微皺，旋即舒展開來，又問：「陳央呢？」
「陳執法帶隊出去了，這次周考核由他負責部分區域的安保。」
趙擎回答，隨即又補充道，「算時間，考核應該快結束了，第二批去的人陸續會回來的。」
「謝了。「
「哈哈哈，以後常聯繫。」
「行。」
白嶼點點頭，不再多言，繞過趙擎，走向B區宿舍。
越靠近B區，那種物是人非的感覺越發明顯。
熟悉的走廊里多了許多陌生面孔，看向他的眼神帶著好奇與探究。
B-324隔間門，被人用塗料噴塗了一個猙獰的蛇頭圖案，——這是E區天蟒的標誌。
一個原本在附近逡巡的瘦小少年，一眼瞥見白嶼，他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眼裡各種情緒轉動後，迅速浮現出極度諂媚的笑容，幾乎是弓著腰小跑過來。
「白…白嶼老大！您…您回來了！」他聲音因為激動和緊張有些結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您肯定沒事！」
他又指著那蛇頭噴塗，邀功般急切地解釋道：
「按這兒的破規矩，房間十天沒人就得騰給新人！但我堅信您會回來！一直協助陳央執法與其他人周旋，力保您的房間沒被那些不開眼的傢伙給占了！這…這塗鴉我馬上清理！馬上！」
白嶼瞥了他一眼，對此等鑽營之徒並無好感，也懶得理會。
他推開隔間的門，內部陳設依舊，只是積了層薄灰。
他徑直走入洗漱間，用冷水沖洗掉一身的沉寂與塵埃，換了身乾淨的作戰服。
擦著頭髮走出來時，他坐到終端前，屏幕亮起，提示積壓了大量信息。
大部分是系統公告和垃圾信息，他快速過濾，目光最終落在兩處。
一封來自李如一，日期是半月前。
信件很簡短，只說奉命調往神啟下轄某處據點歷練，短期不會回預備區。
末尾，李如一留下一句：「提前預祝白兄登頂，『狼』位虛席以待。」語氣透著一股篤定。
另一系列信息，則來自幽影。
幾乎每天一封，內容從最初的關切詢問，到後來漸漸變成瑣碎的日常分享，像是對著一個樹洞傾訴。
最後一封的日期，停留在三天前，正是周考核出發的前一日。
信里只是簡單說了句「明天要去礦坑考核了，希望能平安回來」。
白嶼的目光在這些文字上停留片刻。
信件中幽影沒有提任何難處，但語氣卻在她自己都沒注意中，總透著一絲強撐與孤獨。
白嶼眼神漸冷，起身拉開房門，
那個瘦小少年此時正帶著幾個人，賣力地擦拭著門上狼頭塗鴉痕跡。
見到白嶼出來，他立刻停下動作，畢恭畢敬地站好。
「老…老大，您有什麼吩咐？」
「幽影在哪？」
白嶼目光掃過他們。
明顯可以看到，當「幽影」二字說出後，這幾人臉上露出驚愕和極度為難的神色。
他們面面相覷，似乎猜到什麼，一時間沒人敢接話。
「說。」白嶼逼問。
「幽…幽影？」瘦小少年結結巴巴地重複，眼神躲閃，「您…您認識她？」
在白嶼愈發冰冷的目光逼視下，瘦小少年額角滲出冷汗。
最終承受不住那無聲的壓力，他哭喪著臉，幾乎是擠著聲音說道：「幽影這次也參加礦坑的周考核了…還…還沒回來…」
「繼續。」
「E…E區那邊，天蟒老大的幾個心腹，早就放話了，說要在考核里『特殊照顧』，…恐怕…恐怕這次…」
後面的話他沒敢說出口，但意思已然明了。
走廊里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那幾個預備役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凜冽刺骨的寒意自白嶼周身瀰漫開來。
他眼神徹底沉下，轉身，目標明確，徑直朝著E區的方向走去。
那幾個狗腿子面面相覷：
「之前門上有塗鴉時，白嶼老大都沒生氣，但現在...」
「猴子，那我們咋辦？要不要...跟上去？」
「媽的...跟上！我感覺有大事要發生了!」
「不至於吧...白嶼老大應該只是下戰書的吧...畢竟宿舍區不能動手呀。」
說話之人嘴上是質疑，但回想起剛才那股殺意，他只覺事情好像遠不止那麼簡單...
一路行來，預備區的人，似乎少了很多。
過往這個時間，通道里總少不了匆匆行走的預備役，此刻卻只有零星幾個身影，且多是些面生的新人。
他們瞥見從禁閉區方向走出的白嶼，目光多是陌生的一掃而過，並無波瀾。
顯然，一個月的時光，足夠完成大多數生命的汰換。
白嶼徑直向B區走去，可他前腳才踏上允許鬥毆的中央廣場範圍，三個倚靠在牆邊的青年就走上前，攔住了去路。
為首一人叼著半截能量棒，吊兒郎當地上下打量著白嶼，眼神里充滿對新面孔的評估，和一種站穩腳跟的優越感。
「喂，新來的？」
那人吐掉能量棒，用下巴指了指白嶼，「懂不懂規矩？從這兒過，得交『區域維護費』。」
他身後兩人配合著捏了捏拳頭，發出骨節的輕響，意圖再明顯不過。
「滾。」
白嶼甚至沒正眼看他，只是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仿佛驅趕一隻嗡鳴的飛蠅。
他袍袖隨意一拂，動作輕描淡寫，好似撣去衣角的灰塵。
「轟——」
一股無形卻磅礴的氣勁轟然爆發！
那疤臉少年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轉化為極致的驚駭，他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當胸撞來，整個人如同被高速行駛的載具迎面擊中。
「噗——」
「呃啊！」
他慘叫著倒飛出去，狠狠砸在數米外的合金牆壁上，旋即軟軟滑落，口鼻溢血，昏死過去。
緊接著又是兩道慘叫與悶響，三個傢伙堆疊在牆角，鮮血溢出瞬間形成一大團粘稠血泊。
這邊的動靜終於引起了遠處幾個「老人」的注意。
他們原本只是漠然地瞥向騷動源頭，但...
當他們捕捉到那個拂袖而去的挺拔背影時，所有人的臉色剎那間慘白如紙！
「那…那是？！！」
一人聲音發顫，手裡的清潔工具差點掉落，「白嶼！是白嶼！他…他沒死？！」
「嘶…怎麼可能！不是說他被重懲了嗎…怎麼看上去完好無損，還...還更強了！」
「要變天了！絕對要變天了！快，快走！」
竊竊私語瞬間變成了驚恐的喧囂。
那幾個老人如同白日見鬼，慌忙不迭地低下頭，恨不得將自己縮進牆壁里，再不敢向那個方向投去一絲目光，生怕被注意到。
混亂自然也引來了執法者。
執法員趙擎帶著一名隊員快步趕來，他先是皺眉看了一眼地上呻吟的三個新人，隨即目光銳利地射向通道盡頭。
當看清那背影時，他臉上的威嚴瞬間被一種複雜的熱絡所取代。
他揮手讓隊員去處理那三個倒霉蛋，自己則快步迎向白嶼，臉上堆起了堪稱和煦的笑容：
「真是太好了，哈哈！我就知道，白嶼你肯定沒事。」
「嗯。」
白嶼淡淡應了一聲，同時問道，「怎麼預備區人這麼少？」
趙擎壓低聲音：「基地外圍發現了一處小型源能礦脈，周考核地點就定在那兒，由於開發區域不算太大，便分批進去考核，所以營地里才這麼冷清。」
他頓了頓繼續又道:
「當然，也有其他一些原因，導致人數比正常時候少那麼一些。」
「什麼？」
「你不在的這一個月，D區和E區擴張得很厲害，冰峰和天蟒那兩個傢伙手段本就不弱，A、B、C區現在基本都易主了。」
趙擎幾句話概括了最近發生的大事。
白嶼眉頭微皺，旋即舒展開來，又問：「陳央呢？」
「陳執法帶隊出去了，這次周考核由他負責部分區域的安保。」
趙擎回答，隨即又補充道，「算時間，考核應該快結束了，第二批去的人陸續會回來的。」
「謝了。「
「哈哈哈，以後常聯繫。」
「行。」
白嶼點點頭，不再多言，繞過趙擎，走向B區宿舍。
越靠近B區，那種物是人非的感覺越發明顯。
熟悉的走廊里多了許多陌生面孔，看向他的眼神帶著好奇與探究。
B-324隔間門，被人用塗料噴塗了一個猙獰的蛇頭圖案，——這是E區天蟒的標誌。
一個原本在附近逡巡的瘦小少年，一眼瞥見白嶼，他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眼裡各種情緒轉動後，迅速浮現出極度諂媚的笑容，幾乎是弓著腰小跑過來。
「白…白嶼老大！您…您回來了！」他聲音因為激動和緊張有些結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您肯定沒事！」
他又指著那蛇頭噴塗，邀功般急切地解釋道：
「按這兒的破規矩，房間十天沒人就得騰給新人！但我堅信您會回來！一直協助陳央執法與其他人周旋，力保您的房間沒被那些不開眼的傢伙給占了！這…這塗鴉我馬上清理！馬上！」
白嶼瞥了他一眼，對此等鑽營之徒並無好感，也懶得理會。
他推開隔間的門，內部陳設依舊，只是積了層薄灰。
他徑直走入洗漱間，用冷水沖洗掉一身的沉寂與塵埃，換了身乾淨的作戰服。
擦著頭髮走出來時，他坐到終端前，屏幕亮起，提示積壓了大量信息。
大部分是系統公告和垃圾信息，他快速過濾，目光最終落在兩處。
一封來自李如一，日期是半月前。
信件很簡短，只說奉命調往神啟下轄某處據點歷練，短期不會回預備區。
末尾，李如一留下一句：「提前預祝白兄登頂，『狼』位虛席以待。」語氣透著一股篤定。
另一系列信息，則來自幽影。
幾乎每天一封，內容從最初的關切詢問，到後來漸漸變成瑣碎的日常分享，像是對著一個樹洞傾訴。
最後一封的日期，停留在三天前，正是周考核出發的前一日。
信里只是簡單說了句「明天要去礦坑考核了，希望能平安回來」。
白嶼的目光在這些文字上停留片刻。
信件中幽影沒有提任何難處，但語氣卻在她自己都沒注意中，總透著一絲強撐與孤獨。
白嶼眼神漸冷，起身拉開房門，
那個瘦小少年此時正帶著幾個人，賣力地擦拭著門上狼頭塗鴉痕跡。
見到白嶼出來，他立刻停下動作，畢恭畢敬地站好。
「老…老大，您有什麼吩咐？」
「幽影在哪？」
白嶼目光掃過他們。
明顯可以看到，當「幽影」二字說出後，這幾人臉上露出驚愕和極度為難的神色。
他們面面相覷，似乎猜到什麼，一時間沒人敢接話。
「說。」白嶼逼問。
「幽…幽影？」瘦小少年結結巴巴地重複，眼神躲閃，「您…您認識她？」
在白嶼愈發冰冷的目光逼視下，瘦小少年額角滲出冷汗。
最終承受不住那無聲的壓力，他哭喪著臉，幾乎是擠著聲音說道：「幽影這次也參加礦坑的周考核了…還…還沒回來…」
「繼續。」
「E…E區那邊，天蟒老大的幾個心腹，早就放話了，說要在考核里『特殊照顧』，…恐怕…恐怕這次…」
後面的話他沒敢說出口，但意思已然明了。
走廊里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那幾個預備役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凜冽刺骨的寒意自白嶼周身瀰漫開來。
他眼神徹底沉下，轉身，目標明確，徑直朝著E區的方向走去。
那幾個狗腿子面面相覷：
「之前門上有塗鴉時，白嶼老大都沒生氣，但現在...」
「猴子，那我們咋辦？要不要...跟上去？」
「媽的...跟上！我感覺有大事要發生了!」
「不至於吧...白嶼老大應該只是下戰書的吧...畢竟宿舍區不能動手呀。」
說話之人嘴上是質疑，但回想起剛才那股殺意，他只覺事情好像遠不止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