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蝕腦之芯
時間回到半小時前。
蝕腦之芯內部的信息世界。
這裡的一切都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秩序感。
數據沿著既定的軌跡緩緩流動，構成了一座寧靜的小鎮。
街道整潔，房屋排列整齊，甚至連樹木都被修剪得完全對稱。
小鎮上的「居民」面無表情地行走著，步伐節奏完全一致，仿佛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他們的眼神空洞，動作僵硬，彼此之間沒有任何交流。
除了一個人——林薇。
她的精神被強行吸入這個世界已經一天多，此刻正艱難地維持著自己的意識。
哪怕這樣，她行走的方式也開始變得有些僵硬，思維時不時會出現短暫的空白。
「最多半日我也會成為這些數據的一員...」
林薇咬著牙，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她穿梭在街道上，仔細檢查每一個路過的人的面孔，低聲呼喚著：「林默？哥？你在哪裡？」
沒有人回應。
那些「居民」對她的呼喚毫無反應，甚至不會多看她一眼。
林薇固執地穿梭在面無表情的人流中，近乎偏執地審視著每一張空洞的臉，呼喚著那個支撐她活下去的名字。
似乎是死前的迴光返照，高牆內的記憶，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
那個雖不奢華卻充滿歡聲笑語的家，餐桌上母親總是抱怨父親工作太忙，卻總會給他留一碗熱湯。
天賦測試結果出來那天，整個小區都轟動了，她和哥哥林默被譽為「林氏雙星」，各方資助紛至沓來，父母臉上是掩不住的驕傲與對未來的憧憬…
一切的美好，終結於哥哥代表學校前往另一個據點交流中。
出發時意氣風發的少年，再也沒有回來。
官方的調查不出結果，最終以「遭遇荒獸襲擊，不幸罹難」草草結案。
家，從此垮了。
母親終日以淚洗面，父親一夜白頭，變得沉默寡言。
只有林薇不信，她翻遍了哥哥留下的所有東西，利用一切渠道暗中調查。
她駭然發現，這些年各大堡壘失蹤的年輕天才遠不止一例，所有線索都詭異地中斷，仿佛有一張無形的巨網籠罩。
一個瘋狂的念頭驅使著林薇，——她也要成為出名，成為那個值得被「網」撈走的獵物！
她放棄了安穩的未來，瘋狂壓榨自己的潛力，在一次又一次的比賽中嶄露頭角，成為最耀眼的新星。
九年！她用了整整九年，從懵懂少女成長為名動一方的天才。
也終於等來了那一天，在第無數次代表學校考核的路上，她「如願」被擄走了。
醒來時，已身處神啟地獄。
之前修煉的源力被抽空，還要面七幅比高牆內狂暴無數倍的圖紋。
對哥哥下落的執念，林薇硬生生扛過了非人的折磨，一步步從實驗區爬進預備區。
然而，這裡依舊沒有林默的蹤跡。
直到她費盡心力，將搜集到的所有碎片信息拼湊，最終所有線索指向了——S07實驗室。
但林薇自己根本沒能力，也沒權限進入S07實驗室。
直至，白嶼發出組隊邀請...
「哥！」
數據世界中，林薇已是下意識的呼喚，數據同化侵蝕著她的精神邊界。
突然！她與一個穿著研究員白大褂、身形頎長的男性「居民」擦肩而過。
沒有原因，純粹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直覺，讓她猛地停下了幾乎僵化的腳步，豁然轉身！
那個背影…童年時，那個總是走在她前面，為她擋開所有風雨的背影…
「哥…？」
林薇顫抖著，聲音微不可聞。
那「居民」的腳步沒有停留。
就在這時，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虛影，突然出現在信息世界的高空。
虛影仿佛一名帝王，俯瞰世界，目之所及皆為螻蟻。
僅僅是他的存在，就讓整個信息世界的數據流為之凝滯。
主污染宕機瞬間，小鎮上的「居民」全都停下了腳步，空洞的眼神中短暫地恢復了一絲神采。
林薇也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猛然清醒過來，並終於與一個剛剛恢復片刻清明的身影對上了視線。
「哥！」林薇哽咽著喊道。
林默怔怔地看著林薇，嘴唇顫抖著：「小薇？你怎麼會...在這裡？」
二人終於相認。
林默先是責怪林薇的魯莽，不該為了找他而深入如此危險的地方，但隨即又帶著無盡的寵溺將妹妹擁入懷中。
這一刻，林薇褪去了所有偽裝，終於能像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在哥哥懷裡哭泣。
短暫的相認狂喜後，是殘酷的現實。
林默快速平靜下來，他撫摸著林薇的頭髮，語氣沉痛而冷靜：
「小薇，聽著，我們的時間不多，『蝕腦之芯本體意識只是被暫時干擾了。」
他迅速解釋著「蝕腦之芯」的一切秘密：
「這些年下來，這個實驗室已與蝕腦之芯融為一體。它的規則是：第一，摺疊空間，混淆感知；第二，實驗室內的特定物品，尤其是那些生物培養艙，絕對不能觸碰；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林默聲音充滿了苦澀，「活人在實驗室內停留超過兩日，自身的生物數據就會被監控系統徹底記錄，它能在現實中製造出短暫的『複製體』，而一旦超過三日就會被吸納，成為它的一部分。」
他嘆息著，帶著無盡絕望：「小薇，你…再也出不去了，甚至你現在也算是蝕腦之芯…」
「沒關係，哥。找到你，就夠了，這裡是不是現實，是生是死，都不重要了。」
林薇抬起頭，臉上淚痕未乾，卻露出滿足的笑容。
林默震驚於妹妹的成長，隨即又想起什麼似的說道：「你那個隊長...真是恐怖，蝕腦之芯今天出現了兩次死機重啟。第一次是搜尋一個叫『狼七』之人的信息，系統重啟花了1分鐘；而第二次，是想要模擬你隊長的複製體，這次直接死機了1個小時，不可思議。」
「那是當然。」
林薇語氣中帶著自豪，「白嶼哥是我在預備區最佩服的人。」
隨即她又擔心起來：「他現在怎麼樣了？」
林默手指一划，空氣中立刻出現一道屏幕，投影出主機房的實時畫面
畫面中，白嶼正伸手欲要取下蝕腦之芯。
看到這一幕，林默驚呼出聲：
「快阻止他！蝕腦之芯一旦離開基座，能量失衡會瞬間引爆整個實驗室！」
林薇反問：「可，按哥哥您的描述...如果不拿走蝕腦之芯的話，我朋友就走不出這個實驗室？」
「...對。」
「哥，有辦法嗎？」
「有。」
林默與蝕腦之芯融合已經十年，他早已是其一部分，自然知曉所有秘密，他不願隱瞞妹妹任何：
「我們引導他們操作某個系統，延遲爆炸，然後摧毀整個實驗室和蝕腦之芯。代價是實驗室徹底崩碎，我們也會...消亡。」
他溫柔地看著妹妹，「小薇，你來做選擇吧。一，永生於蝕腦之芯的數據世界；二，幫你朋友離開。」
「永生，像程序一樣活著嗎？」林薇嘆了口氣，隨即堅定地說，「哥，白嶼是我在預備區遇見為數不多的...能給我安全感的人，我答應過他，不會害他...所以，我可以選第二條路嗎？」
「當然，你做什麼哥都支持你。」
林默點點頭，眼中既有遺憾又有欣慰。
旋即，趁著蝕腦之芯暫時宕機，他迅速接管了極小部分權限，成功打開實驗室的語言通訊設備。
「與他交流吧。」
「現在就看，你信任的隊友，會不會信任你了...」
蝕腦之芯內部的信息世界。
這裡的一切都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秩序感。
數據沿著既定的軌跡緩緩流動，構成了一座寧靜的小鎮。
街道整潔，房屋排列整齊，甚至連樹木都被修剪得完全對稱。
小鎮上的「居民」面無表情地行走著，步伐節奏完全一致，仿佛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他們的眼神空洞，動作僵硬，彼此之間沒有任何交流。
除了一個人——林薇。
她的精神被強行吸入這個世界已經一天多，此刻正艱難地維持著自己的意識。
哪怕這樣，她行走的方式也開始變得有些僵硬，思維時不時會出現短暫的空白。
「最多半日我也會成為這些數據的一員...」
林薇咬著牙，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她穿梭在街道上，仔細檢查每一個路過的人的面孔，低聲呼喚著：「林默？哥？你在哪裡？」
沒有人回應。
那些「居民」對她的呼喚毫無反應，甚至不會多看她一眼。
林薇固執地穿梭在面無表情的人流中，近乎偏執地審視著每一張空洞的臉，呼喚著那個支撐她活下去的名字。
似乎是死前的迴光返照，高牆內的記憶，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
那個雖不奢華卻充滿歡聲笑語的家，餐桌上母親總是抱怨父親工作太忙，卻總會給他留一碗熱湯。
天賦測試結果出來那天，整個小區都轟動了，她和哥哥林默被譽為「林氏雙星」，各方資助紛至沓來，父母臉上是掩不住的驕傲與對未來的憧憬…
一切的美好，終結於哥哥代表學校前往另一個據點交流中。
出發時意氣風發的少年，再也沒有回來。
官方的調查不出結果，最終以「遭遇荒獸襲擊，不幸罹難」草草結案。
家，從此垮了。
母親終日以淚洗面，父親一夜白頭，變得沉默寡言。
只有林薇不信，她翻遍了哥哥留下的所有東西，利用一切渠道暗中調查。
她駭然發現，這些年各大堡壘失蹤的年輕天才遠不止一例，所有線索都詭異地中斷，仿佛有一張無形的巨網籠罩。
一個瘋狂的念頭驅使著林薇，——她也要成為出名，成為那個值得被「網」撈走的獵物！
她放棄了安穩的未來，瘋狂壓榨自己的潛力，在一次又一次的比賽中嶄露頭角，成為最耀眼的新星。
九年！她用了整整九年，從懵懂少女成長為名動一方的天才。
也終於等來了那一天，在第無數次代表學校考核的路上，她「如願」被擄走了。
醒來時，已身處神啟地獄。
之前修煉的源力被抽空，還要面七幅比高牆內狂暴無數倍的圖紋。
對哥哥下落的執念，林薇硬生生扛過了非人的折磨，一步步從實驗區爬進預備區。
然而，這裡依舊沒有林默的蹤跡。
直到她費盡心力，將搜集到的所有碎片信息拼湊，最終所有線索指向了——S07實驗室。
但林薇自己根本沒能力，也沒權限進入S07實驗室。
直至，白嶼發出組隊邀請...
「哥！」
數據世界中，林薇已是下意識的呼喚，數據同化侵蝕著她的精神邊界。
突然！她與一個穿著研究員白大褂、身形頎長的男性「居民」擦肩而過。
沒有原因，純粹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直覺，讓她猛地停下了幾乎僵化的腳步，豁然轉身！
那個背影…童年時，那個總是走在她前面，為她擋開所有風雨的背影…
「哥…？」
林薇顫抖著，聲音微不可聞。
那「居民」的腳步沒有停留。
就在這時，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虛影，突然出現在信息世界的高空。
虛影仿佛一名帝王，俯瞰世界，目之所及皆為螻蟻。
僅僅是他的存在，就讓整個信息世界的數據流為之凝滯。
主污染宕機瞬間，小鎮上的「居民」全都停下了腳步，空洞的眼神中短暫地恢復了一絲神采。
林薇也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猛然清醒過來，並終於與一個剛剛恢復片刻清明的身影對上了視線。
「哥！」林薇哽咽著喊道。
林默怔怔地看著林薇，嘴唇顫抖著：「小薇？你怎麼會...在這裡？」
二人終於相認。
林默先是責怪林薇的魯莽，不該為了找他而深入如此危險的地方，但隨即又帶著無盡的寵溺將妹妹擁入懷中。
這一刻，林薇褪去了所有偽裝，終於能像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在哥哥懷裡哭泣。
短暫的相認狂喜後，是殘酷的現實。
林默快速平靜下來，他撫摸著林薇的頭髮，語氣沉痛而冷靜：
「小薇，聽著，我們的時間不多，『蝕腦之芯本體意識只是被暫時干擾了。」
他迅速解釋著「蝕腦之芯」的一切秘密：
「這些年下來，這個實驗室已與蝕腦之芯融為一體。它的規則是：第一，摺疊空間，混淆感知；第二，實驗室內的特定物品，尤其是那些生物培養艙，絕對不能觸碰；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林默聲音充滿了苦澀，「活人在實驗室內停留超過兩日，自身的生物數據就會被監控系統徹底記錄，它能在現實中製造出短暫的『複製體』，而一旦超過三日就會被吸納，成為它的一部分。」
他嘆息著，帶著無盡絕望：「小薇，你…再也出不去了，甚至你現在也算是蝕腦之芯…」
「沒關係，哥。找到你，就夠了，這裡是不是現實，是生是死，都不重要了。」
林薇抬起頭，臉上淚痕未乾，卻露出滿足的笑容。
林默震驚於妹妹的成長，隨即又想起什麼似的說道：「你那個隊長...真是恐怖，蝕腦之芯今天出現了兩次死機重啟。第一次是搜尋一個叫『狼七』之人的信息，系統重啟花了1分鐘；而第二次，是想要模擬你隊長的複製體，這次直接死機了1個小時，不可思議。」
「那是當然。」
林薇語氣中帶著自豪，「白嶼哥是我在預備區最佩服的人。」
隨即她又擔心起來：「他現在怎麼樣了？」
林默手指一划，空氣中立刻出現一道屏幕，投影出主機房的實時畫面
畫面中，白嶼正伸手欲要取下蝕腦之芯。
看到這一幕，林默驚呼出聲：
「快阻止他！蝕腦之芯一旦離開基座，能量失衡會瞬間引爆整個實驗室！」
林薇反問：「可，按哥哥您的描述...如果不拿走蝕腦之芯的話，我朋友就走不出這個實驗室？」
「...對。」
「哥，有辦法嗎？」
「有。」
林默與蝕腦之芯融合已經十年，他早已是其一部分，自然知曉所有秘密，他不願隱瞞妹妹任何：
「我們引導他們操作某個系統，延遲爆炸，然後摧毀整個實驗室和蝕腦之芯。代價是實驗室徹底崩碎，我們也會...消亡。」
他溫柔地看著妹妹，「小薇，你來做選擇吧。一，永生於蝕腦之芯的數據世界；二，幫你朋友離開。」
「永生，像程序一樣活著嗎？」林薇嘆了口氣，隨即堅定地說，「哥，白嶼是我在預備區遇見為數不多的...能給我安全感的人，我答應過他，不會害他...所以，我可以選第二條路嗎？」
「當然，你做什麼哥都支持你。」
林默點點頭，眼中既有遺憾又有欣慰。
旋即，趁著蝕腦之芯暫時宕機，他迅速接管了極小部分權限，成功打開實驗室的語言通訊設備。
「與他交流吧。」
「現在就看，你信任的隊友，會不會信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