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監控...現實
昨夜的話被揣進心底。
經過三小時的休整，所有人狀態回到巔峰。
依舊是昨日的隊形，六人沿著破敗的樓梯下行，在不堪重負的「吱呀」聲中，又行了大半日，直至下方忽然透出柔和白光。
陳央示意眾人停下，自己摸出戰術手電。
光柱穿透黑暗，照在一扇緊閉的金屬門上，——門楣上的「07」編號，下方一行小字早已模糊，只能辨認出「生物樣本庫」的殘缺字樣。
「到地方了，下面的路得靠你們自己。」
陳央收回手電，並囑咐道：
「記住昨晚聊的，在這地方，眼睛會騙你，耳朵會騙你，甚至記憶都會出岔子，唯一能信的，是找到污染源的規則，還有身邊隊友的後背。」
他隨意找到一處階梯坐下，目光掃過五人，最後落在白嶼身上，咧了咧嘴：「別死裡面了，小子。好不容易有個能讓我少輸點錢的。」
白嶼頷首，昨夜關於「韌」與「勢」的探討言猶在耳：「謝了，酒，回頭再陪你喝。」
言罷，他招了招手，主動走到隊伍最前方，帶著不容置疑的穩定力量，推向那扇沉重的合金門。
其餘四人表情不一，但步伐並未拖慢半分，當合金門再度合上時，地底就只剩一名獨自飲酒的頹廢中年人。
「從他身上看不到一絲害怕，真是個自信又狂妄的小子。」
......
......
白嶼一行五人站在室內，裡邊的場景出乎意料。
一股過於潔淨的冷風從空調出風口溢出，與門外鐵鏽味形成鮮明對比。
室內燈火通明、一塵不染。
純白牆壁光可鑑人，地面是無縫的淺灰色耐磨材質，頭頂燈帶發出均勻柔和的白光，照亮每一個角落，甚至能看到指示牌上「樣本分析室」、「數據核心」的標識亮著幽綠的微光。
一切嶄新，有序，靜謐。
仿佛時間遺忘了這裡，或者說，這裡被某種力量精心擦拭、保養。
「這…？」阿啃下意識地壓低聲音，仿佛怕驚擾了什麼，「資料上不是說廢棄十年了嗎？」
「太乾淨了。」李如一附和。
白嶼捧著S07實驗室的平面布置圖，隨後走到合金牆壁，五指入鉤，指尖划過。
「鏘——」指甲與牆壁基礎，竟只留下一條極淺的白痕，與如今神啟的基地是一種材質，堅硬到離譜。
幽影忽然發出一聲極輕的抽氣，她縮回隊伍中間，手指指向牆壁一側：「你們看那！」
那邊嵌著一排監控屏幕，顯示著各個區域的實時畫面。
然而，畫面中的環境卻與他們身處的「潔淨」截然不同！
屏幕里...走廊牆壁布滿大片噴濺狀的黑褐色污漬，地面覆蓋著厚厚的灰塵，燈光忽明忽滅，許多角落纏繞著破敗的蛛網。
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在一些畫面里，能看到穿著破爛白大褂的「研究員」，他們在骯髒的環境裡麻木地走動著，或是低頭在布滿污垢的操作台上記錄著什麼。
其中一個屏幕正是他們現在所在的入口大廳。
屏幕中，能清晰看到白嶼五人正警惕地站著，站在骯髒破敗的門口環境中，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
而就在白嶼「身邊」不到半米處，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正埋頭整理數據。
阿肯向著屏幕顯示的研究員位置看去，那裡除了一張嶄新的辦公桌外，空無一物。
現實與監控，兩個截然相反、絕無可能共存的世界，正通過冰冷的屏幕，同時呈現在他們眼前。
「好消息是，收集到的信息是對的。」阿肯握緊手中的扳手。
林薇接著他的話：「壞消息是，收集到的信息是對的。」
「因果線...亂了，這裡的空間，給我的感覺像一團被貓玩弄過的毛線。」
一直沒說話的李如一聲音低沉，一開口就是雪上加霜。
白嶼眉頭也是緊皺，但他知道，身為組織人亦是隊長的自己，不能有一絲慌亂。
「別看屏幕，跟緊我，我們只關心現實。」
他將眾人的注意力從那些屏幕上強行拉回。
隊伍繼續向前，行進在過分潔淨的走廊里，腳步聲和呼吸聲清晰可聞。
他們路過一個個實驗室，透過巨大的觀察窗，能看到內部儀器嶄新，甚至有些屏幕還亮著待機狀態的幽光，仿佛研究人員只是暫時離開。
十分鐘後，走在側翼的阿啃突然停下，聲音乾澀：
「不對！這...這道安全閥，我們是不是剛才經過過一次？編號A-13？」
眾人心頭一凜。
眼前這道銀灰色的厚重閥門，無論是側壁的應急燈位置還是上方「A-13」的編號，都與十分鐘前經過的那道一模一樣。
他們一直沿著一條筆直走廊前進，絕無可能繞回原處才對。
「後退。」
白嶼果斷下令，隊伍迅速轉身，沿來路退回。
然而，退回不到二十米，本該是直道的走廊竟毫無徵兆地出現了一個向左的直角彎！
他們來時，絕對沒有這個彎道！
彎道後方，不再是熟悉的路徑，而是延伸出三條岔路，每條岔路兩側的門廊數量都與記憶對不上。
通道無聲地彎曲、門廊詭異地增減、岔路毫無邏輯地連接，這裡的空間在變換。
「嘗試定位！」白嶼低喝。
阿啃立刻抬起手臂，試圖啟動定位裝置，屏幕卻只有一片雪花和亂碼。
他咬牙，從背包拿出一個金屬圓盤貼在地上，那是一次性規則干擾器，能影響能量場，是白嶼花費120積分兌換來的，足以壓制湧泉境，或是三級以上荒獸。
然而，圓盤上的指針如同失控般瘋狂旋轉，最終「咔」一聲輕響，冒出一縷青煙，徹底報廢。
「不行！所有依賴外部參考的裝置都沒用！」阿肯給出肯定的結論。
就在此時——
「嗒…嗒…嗒…」清晰的腳步聲，從他們剛剛經過的彎道傳來。
不是一個人，是五個人的腳步聲。
步伐的頻率，落地的輕重，甚至衣物摩擦的細微聲響...都與他們這支小隊別無二致！
那腳步聲不緊不慢，越來越近，正沿著他們剛才的「來路」，向著他們此刻所在的位置走來。
仿佛另一個自己，正從錯亂的空間盡頭，一步步逼近。
經過三小時的休整，所有人狀態回到巔峰。
依舊是昨日的隊形，六人沿著破敗的樓梯下行，在不堪重負的「吱呀」聲中，又行了大半日，直至下方忽然透出柔和白光。
陳央示意眾人停下，自己摸出戰術手電。
光柱穿透黑暗，照在一扇緊閉的金屬門上，——門楣上的「07」編號，下方一行小字早已模糊，只能辨認出「生物樣本庫」的殘缺字樣。
「到地方了，下面的路得靠你們自己。」
陳央收回手電，並囑咐道：
「記住昨晚聊的，在這地方，眼睛會騙你，耳朵會騙你，甚至記憶都會出岔子，唯一能信的，是找到污染源的規則，還有身邊隊友的後背。」
他隨意找到一處階梯坐下，目光掃過五人，最後落在白嶼身上，咧了咧嘴：「別死裡面了，小子。好不容易有個能讓我少輸點錢的。」
白嶼頷首，昨夜關於「韌」與「勢」的探討言猶在耳：「謝了，酒，回頭再陪你喝。」
言罷，他招了招手，主動走到隊伍最前方，帶著不容置疑的穩定力量，推向那扇沉重的合金門。
其餘四人表情不一，但步伐並未拖慢半分，當合金門再度合上時，地底就只剩一名獨自飲酒的頹廢中年人。
「從他身上看不到一絲害怕，真是個自信又狂妄的小子。」
......
......
白嶼一行五人站在室內，裡邊的場景出乎意料。
一股過於潔淨的冷風從空調出風口溢出，與門外鐵鏽味形成鮮明對比。
室內燈火通明、一塵不染。
純白牆壁光可鑑人，地面是無縫的淺灰色耐磨材質，頭頂燈帶發出均勻柔和的白光，照亮每一個角落，甚至能看到指示牌上「樣本分析室」、「數據核心」的標識亮著幽綠的微光。
一切嶄新，有序，靜謐。
仿佛時間遺忘了這裡，或者說，這裡被某種力量精心擦拭、保養。
「這…？」阿啃下意識地壓低聲音，仿佛怕驚擾了什麼，「資料上不是說廢棄十年了嗎？」
「太乾淨了。」李如一附和。
白嶼捧著S07實驗室的平面布置圖，隨後走到合金牆壁，五指入鉤，指尖划過。
「鏘——」指甲與牆壁基礎，竟只留下一條極淺的白痕，與如今神啟的基地是一種材質，堅硬到離譜。
幽影忽然發出一聲極輕的抽氣，她縮回隊伍中間，手指指向牆壁一側：「你們看那！」
那邊嵌著一排監控屏幕，顯示著各個區域的實時畫面。
然而，畫面中的環境卻與他們身處的「潔淨」截然不同！
屏幕里...走廊牆壁布滿大片噴濺狀的黑褐色污漬，地面覆蓋著厚厚的灰塵，燈光忽明忽滅，許多角落纏繞著破敗的蛛網。
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在一些畫面里，能看到穿著破爛白大褂的「研究員」，他們在骯髒的環境裡麻木地走動著，或是低頭在布滿污垢的操作台上記錄著什麼。
其中一個屏幕正是他們現在所在的入口大廳。
屏幕中，能清晰看到白嶼五人正警惕地站著，站在骯髒破敗的門口環境中，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
而就在白嶼「身邊」不到半米處，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正埋頭整理數據。
阿肯向著屏幕顯示的研究員位置看去，那裡除了一張嶄新的辦公桌外，空無一物。
現實與監控，兩個截然相反、絕無可能共存的世界，正通過冰冷的屏幕，同時呈現在他們眼前。
「好消息是，收集到的信息是對的。」阿肯握緊手中的扳手。
林薇接著他的話：「壞消息是，收集到的信息是對的。」
「因果線...亂了，這裡的空間，給我的感覺像一團被貓玩弄過的毛線。」
一直沒說話的李如一聲音低沉，一開口就是雪上加霜。
白嶼眉頭也是緊皺，但他知道，身為組織人亦是隊長的自己，不能有一絲慌亂。
「別看屏幕，跟緊我，我們只關心現實。」
他將眾人的注意力從那些屏幕上強行拉回。
隊伍繼續向前，行進在過分潔淨的走廊里，腳步聲和呼吸聲清晰可聞。
他們路過一個個實驗室，透過巨大的觀察窗，能看到內部儀器嶄新，甚至有些屏幕還亮著待機狀態的幽光，仿佛研究人員只是暫時離開。
十分鐘後，走在側翼的阿啃突然停下，聲音乾澀：
「不對！這...這道安全閥，我們是不是剛才經過過一次？編號A-13？」
眾人心頭一凜。
眼前這道銀灰色的厚重閥門，無論是側壁的應急燈位置還是上方「A-13」的編號，都與十分鐘前經過的那道一模一樣。
他們一直沿著一條筆直走廊前進，絕無可能繞回原處才對。
「後退。」
白嶼果斷下令，隊伍迅速轉身，沿來路退回。
然而，退回不到二十米，本該是直道的走廊竟毫無徵兆地出現了一個向左的直角彎！
他們來時，絕對沒有這個彎道！
彎道後方，不再是熟悉的路徑，而是延伸出三條岔路，每條岔路兩側的門廊數量都與記憶對不上。
通道無聲地彎曲、門廊詭異地增減、岔路毫無邏輯地連接，這裡的空間在變換。
「嘗試定位！」白嶼低喝。
阿啃立刻抬起手臂，試圖啟動定位裝置，屏幕卻只有一片雪花和亂碼。
他咬牙，從背包拿出一個金屬圓盤貼在地上，那是一次性規則干擾器，能影響能量場，是白嶼花費120積分兌換來的，足以壓制湧泉境，或是三級以上荒獸。
然而，圓盤上的指針如同失控般瘋狂旋轉，最終「咔」一聲輕響，冒出一縷青煙，徹底報廢。
「不行！所有依賴外部參考的裝置都沒用！」阿肯給出肯定的結論。
就在此時——
「嗒…嗒…嗒…」清晰的腳步聲，從他們剛剛經過的彎道傳來。
不是一個人，是五個人的腳步聲。
步伐的頻率，落地的輕重，甚至衣物摩擦的細微聲響...都與他們這支小隊別無二致！
那腳步聲不緊不慢，越來越近，正沿著他們剛才的「來路」，向著他們此刻所在的位置走來。
仿佛另一個自己，正從錯亂的空間盡頭，一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