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押注
時間不會因為恐懼而停止。
清晨，06:00。
廣場人頭竄動，連高處的走廊欄杆上都扒著不少人，大家都想先看看強者的表現，更想摸清這次生死擂的烈度。
按照比賽規則，每個組占用擂台比試一日，首日屬於1組的84人。
白嶼混在人群後排，目光掠過喧鬧的現場。
人群主要聚集在三個區域，他們以三張長桌為中心，桌上擺著電子屏和籌碼，這是各區老大私下設的賭桌。
押注賠率實時刷新，武承夜的名字赫然排在首位，奪冠賠率低至 1:1.2，幾乎被默認為1組的內定贏家。
「第一場，A組 1號對 A組 84號！」
執法隊員的吼聲落下，兩個身影先後跳上擂台。
1號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手臂粗壯如桶，顯然是萬物母巢途徑；84號則身材瘦削，指尖泛著淡藍電光，萬物晶核途徑。
兩人都是啟靈初期，鑼聲剛響，壯漢就嘶吼著撲上前，手臂異化出骨刺，直刺對方心口。
瘦子早有準備，腳下電光一閃，身形驟然後掠，同時指尖凝聚出數道雷弧，精準命中壯漢的關節。
可下一秒，異變突生，壯漢明明已露出破綻，卻突然咧嘴一笑，傷口處的血肉瘋狂蠕動，竟直接斷掉麻痹的手腕。
他趁瘦子愣神的剎那，瞬息撲上，骨刺直接刺穿對方的肩膀！
「投降！我投降！」瘦子慘叫著求饒。
但壯漢眼中只有瘋狂，仁慈和信任是最先被丟棄的東西，他另一隻手的骨刺再次揚起...
一顆頭顱高高飛起，為這次的考核定下基調。
接下來的幾場比賽愈發慘烈。
有人假裝投降，趁對手靠近時突然掏出藏在袖口的毒針；
有人兌換了高純度的元素藥劑，開場就釋放大範圍攻擊，直接將對手轟成重傷；
直到武承夜出場，現場的喧囂才驟然安靜。
他的對手是個啟靈初期的少女，手持一把合金戰刀，氣勢洶洶，可武承夜只是站在原地，甚至沒擺出防禦姿態。
「我不會留手的！」少女怒吼著揮刀砍來。
武承夜只在刀刃即將觸及身體的剎那，突然側身，指尖精準地點在刀背上。
少女慘叫著脫手，戰刀「噹啷」落地。
「我不殺弱者，投降嗎？」武承夜居高臨下。
少女臉色慘白：「我認輸。」
武承夜走下擂台，輕鬆無比。
現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基本都是壓了武承夜贏的賭徒，儘管賠率低，但幾乎等於是白送積分。
白嶼垂下眼帘，手指無意識地划動。
武承夜的出手時機、發力技巧，甚至躲避時的呼吸節奏，都被他記在心裡，與自己的戰鬥方式對比、修正。
接下來兩日，2組和3組的比賽相繼進行。
其他區的強者也各顯神通：星軌途徑的修士靠著短距閃爍戲耍對手，機械途徑的修士則放出小型無人機壓制敵人。
白嶼每天的行程極其規律。
上午在廣場觀察比賽，記錄各個途徑的戰鬥特點和弱點；
下午就泡在訓練室，將學到的技巧融入實戰模擬，反覆打磨；
晚上則回到隔間，用山嶽凝髓冥想法穩固境界。
不再有高純度萃取劑的助力，實力提升速度放緩，但每一步都走得紮實，對不朽基石途徑的掌控也愈發熟練。
第三日，晚上。
白嶼結束冥想，走出隔間來到廣場上。
此時3組的激戰暫告段落，許多人聚集在一起，談論著明天4組比賽的事情。
幾處賭桌光屏跳動著名字和賠率，4組比賽的私莊開了。
白嶼穿行其間，議論聲不可避免地鑽進耳朵。
「你們見過鐵壁老大出手嗎？買他贏應該穩的吧，莊家，鐵壁賠率是多少？」
「奪冠賠率，1:2.4。」
「2.4倍！媽的，拼了！二十積分！我押鐵壁贏！」
「好，有種！」
賭徒紅著眼，拿出自己的全部身家。
白嶼遠遠注視著顯示屏，屏幕上的名字刷新許久，才終於看到他自己。
[4組白嶼，奪冠賠率1:9。]
莊家普遍看衰。
不過，這正中白嶼下懷。
他需要積分，大量的積分，而賭局顯然是個不錯的途徑。
白嶼視線遊動，很快在一處走廊找到林薇。
她正和一個試圖套近乎的傢伙虛與委蛇，指尖看似無意地拂過對方腰間的積分卡。
見白嶼過來，林薇三兩句打發走那人，扭著腰湊近，未語先笑：「郎君~終於想起人家了？是不是寂寞了？」
「借我一百積分。」白嶼開門見山。
林薇臉上的嬌笑瞬間僵住。
一雙美目里透出肉疼的警惕：「一百？！你當我是血庫吶？我這點家底攢得可不容易！」
她絮絮叨叨，手指絞著發梢，「那可是我拼死拼活......」
「考核完還你兩百，再欠你個人情。」
白嶼給出承諾。
林薇眼珠滴溜溜轉個不停，接著湊近些，壓低聲音：「你要押自己？」
見白嶼默認，林薇皺起眉勸道：「我可告訴你，那些私莊黑得很，贏了不一定能拿到錢！」
「放心，我有分寸。」
「唉，算了算了，誰讓我上了你這艘賊船呢...可得贏啊！不然我做鬼都纏著你！」
林薇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一臉割肉般痛楚地劃了積分過來。
白嶼轉身走回廣場，在一個個賭桌徘徊。
如果真贏了，對付莊家賴帳他有辦法，但註定會浪費許多時間，所以篩選信用度高些的莊家還是有必要的。
他腦中回憶起信息庫中各區老大性格，並加上各個莊家賠率的考慮。
正盤桓間，一個略帶酒氣的聲音飄了過來。
陳央不知何時靠在了附近的陰影里，拿著那個破舊的金屬酒壺。
「C區那個攤子。」他呷了一口酒，用壺嘴指了指方向，「背後有執法隊的人抽水，臉面還是要的，吃相不至於太難看。」
說完，也不等回應，便晃悠悠地融回人群里，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白嶼目光轉向C區攤位，負責人是個面帶精明的瘦高個，周圍圍著幾個氣息不弱的護衛，光屏上數據流動確實更有章法。
略微思索，不再猶豫。
他走過去，擠開人群，對著莊家說道：「押注。」
瘦高個目光看來，表情略帶停頓，顯然是認出白嶼身份。
「事先提醒，不能壓自己輸。」
莊家的一句話，引起周圍哄堂大笑，特別是幾個鐵壁的手下，更是拍著大腿陰陽怪氣。
白嶼拿出積分卡，將一百積分押注在自己名字下方，——第四組冠軍。
操作完成的輕響過後，周圍有片刻寂靜，隨即，議論炸得更烈。
「一百積分？！押他自己贏？瘋了吧！」
「破罐破摔？知道贏不了，輸給對手還不如賭一把。」
「別說了，大家都是弱者，何苦互相為難...」
當人們還在討論白嶼舉動時，當事人已經擠出人群，愈行愈遠。
人群中，一個青年悄悄退開，拿出通訊器低聲匯報：「老大，您之前不是讓我關注白嶼嘛...我剛才看到，他押了自己 100積分奪冠。」
通訊器那頭沉默片刻。
旋即傳來武承夜冷硬的聲音：「知道了，幫我押 300積分，也押他奪冠。」
青年愣住了：「老大，您確定？他未必能打得過鐵壁啊！」
「照做。」武承夜的語氣不容置疑。
幾分鐘後，C區賭桌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呼。
「快看！有人押了 300積分白嶼奪冠！」
「是誰這麼大手筆？」
「好像是武承夜的人！」
消息如同潮水般擴散。
「武承夜居然看好白嶼？難道他真的有隱藏實力？」
「不好說，武承夜眼光一向很準，說不定這白嶼真的不簡單！」
「明天就是 4組的比賽了，一定要來看！」
議論聲中，各大莊家的電子屏上面，賠率已經刷新，——白嶼奪冠賠率從 1:9降到1:6。
清晨，06:00。
廣場人頭竄動，連高處的走廊欄杆上都扒著不少人，大家都想先看看強者的表現，更想摸清這次生死擂的烈度。
按照比賽規則，每個組占用擂台比試一日，首日屬於1組的84人。
白嶼混在人群後排，目光掠過喧鬧的現場。
人群主要聚集在三個區域，他們以三張長桌為中心，桌上擺著電子屏和籌碼，這是各區老大私下設的賭桌。
押注賠率實時刷新，武承夜的名字赫然排在首位，奪冠賠率低至 1:1.2，幾乎被默認為1組的內定贏家。
「第一場，A組 1號對 A組 84號！」
執法隊員的吼聲落下，兩個身影先後跳上擂台。
1號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手臂粗壯如桶，顯然是萬物母巢途徑；84號則身材瘦削，指尖泛著淡藍電光，萬物晶核途徑。
兩人都是啟靈初期，鑼聲剛響，壯漢就嘶吼著撲上前，手臂異化出骨刺，直刺對方心口。
瘦子早有準備，腳下電光一閃，身形驟然後掠，同時指尖凝聚出數道雷弧，精準命中壯漢的關節。
可下一秒，異變突生，壯漢明明已露出破綻，卻突然咧嘴一笑，傷口處的血肉瘋狂蠕動，竟直接斷掉麻痹的手腕。
他趁瘦子愣神的剎那，瞬息撲上，骨刺直接刺穿對方的肩膀！
「投降！我投降！」瘦子慘叫著求饒。
但壯漢眼中只有瘋狂，仁慈和信任是最先被丟棄的東西，他另一隻手的骨刺再次揚起...
一顆頭顱高高飛起，為這次的考核定下基調。
接下來的幾場比賽愈發慘烈。
有人假裝投降，趁對手靠近時突然掏出藏在袖口的毒針；
有人兌換了高純度的元素藥劑，開場就釋放大範圍攻擊，直接將對手轟成重傷；
直到武承夜出場，現場的喧囂才驟然安靜。
他的對手是個啟靈初期的少女，手持一把合金戰刀，氣勢洶洶，可武承夜只是站在原地，甚至沒擺出防禦姿態。
「我不會留手的！」少女怒吼著揮刀砍來。
武承夜只在刀刃即將觸及身體的剎那，突然側身，指尖精準地點在刀背上。
少女慘叫著脫手，戰刀「噹啷」落地。
「我不殺弱者，投降嗎？」武承夜居高臨下。
少女臉色慘白：「我認輸。」
武承夜走下擂台，輕鬆無比。
現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基本都是壓了武承夜贏的賭徒，儘管賠率低，但幾乎等於是白送積分。
白嶼垂下眼帘，手指無意識地划動。
武承夜的出手時機、發力技巧，甚至躲避時的呼吸節奏，都被他記在心裡，與自己的戰鬥方式對比、修正。
接下來兩日，2組和3組的比賽相繼進行。
其他區的強者也各顯神通：星軌途徑的修士靠著短距閃爍戲耍對手，機械途徑的修士則放出小型無人機壓制敵人。
白嶼每天的行程極其規律。
上午在廣場觀察比賽，記錄各個途徑的戰鬥特點和弱點；
下午就泡在訓練室，將學到的技巧融入實戰模擬，反覆打磨；
晚上則回到隔間，用山嶽凝髓冥想法穩固境界。
不再有高純度萃取劑的助力，實力提升速度放緩，但每一步都走得紮實，對不朽基石途徑的掌控也愈發熟練。
第三日，晚上。
白嶼結束冥想，走出隔間來到廣場上。
此時3組的激戰暫告段落，許多人聚集在一起，談論著明天4組比賽的事情。
幾處賭桌光屏跳動著名字和賠率，4組比賽的私莊開了。
白嶼穿行其間，議論聲不可避免地鑽進耳朵。
「你們見過鐵壁老大出手嗎？買他贏應該穩的吧，莊家，鐵壁賠率是多少？」
「奪冠賠率，1:2.4。」
「2.4倍！媽的，拼了！二十積分！我押鐵壁贏！」
「好，有種！」
賭徒紅著眼，拿出自己的全部身家。
白嶼遠遠注視著顯示屏，屏幕上的名字刷新許久，才終於看到他自己。
[4組白嶼，奪冠賠率1:9。]
莊家普遍看衰。
不過，這正中白嶼下懷。
他需要積分，大量的積分，而賭局顯然是個不錯的途徑。
白嶼視線遊動，很快在一處走廊找到林薇。
她正和一個試圖套近乎的傢伙虛與委蛇，指尖看似無意地拂過對方腰間的積分卡。
見白嶼過來，林薇三兩句打發走那人，扭著腰湊近，未語先笑：「郎君~終於想起人家了？是不是寂寞了？」
「借我一百積分。」白嶼開門見山。
林薇臉上的嬌笑瞬間僵住。
一雙美目里透出肉疼的警惕：「一百？！你當我是血庫吶？我這點家底攢得可不容易！」
她絮絮叨叨，手指絞著發梢，「那可是我拼死拼活......」
「考核完還你兩百，再欠你個人情。」
白嶼給出承諾。
林薇眼珠滴溜溜轉個不停，接著湊近些，壓低聲音：「你要押自己？」
見白嶼默認，林薇皺起眉勸道：「我可告訴你，那些私莊黑得很，贏了不一定能拿到錢！」
「放心，我有分寸。」
「唉，算了算了，誰讓我上了你這艘賊船呢...可得贏啊！不然我做鬼都纏著你！」
林薇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一臉割肉般痛楚地劃了積分過來。
白嶼轉身走回廣場，在一個個賭桌徘徊。
如果真贏了，對付莊家賴帳他有辦法，但註定會浪費許多時間，所以篩選信用度高些的莊家還是有必要的。
他腦中回憶起信息庫中各區老大性格，並加上各個莊家賠率的考慮。
正盤桓間，一個略帶酒氣的聲音飄了過來。
陳央不知何時靠在了附近的陰影里，拿著那個破舊的金屬酒壺。
「C區那個攤子。」他呷了一口酒，用壺嘴指了指方向，「背後有執法隊的人抽水，臉面還是要的，吃相不至於太難看。」
說完，也不等回應，便晃悠悠地融回人群里，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白嶼目光轉向C區攤位，負責人是個面帶精明的瘦高個，周圍圍著幾個氣息不弱的護衛，光屏上數據流動確實更有章法。
略微思索，不再猶豫。
他走過去，擠開人群，對著莊家說道：「押注。」
瘦高個目光看來，表情略帶停頓，顯然是認出白嶼身份。
「事先提醒，不能壓自己輸。」
莊家的一句話，引起周圍哄堂大笑，特別是幾個鐵壁的手下，更是拍著大腿陰陽怪氣。
白嶼拿出積分卡，將一百積分押注在自己名字下方，——第四組冠軍。
操作完成的輕響過後，周圍有片刻寂靜，隨即，議論炸得更烈。
「一百積分？！押他自己贏？瘋了吧！」
「破罐破摔？知道贏不了，輸給對手還不如賭一把。」
「別說了，大家都是弱者，何苦互相為難...」
當人們還在討論白嶼舉動時，當事人已經擠出人群，愈行愈遠。
人群中，一個青年悄悄退開，拿出通訊器低聲匯報：「老大，您之前不是讓我關注白嶼嘛...我剛才看到，他押了自己 100積分奪冠。」
通訊器那頭沉默片刻。
旋即傳來武承夜冷硬的聲音：「知道了，幫我押 300積分，也押他奪冠。」
青年愣住了：「老大，您確定？他未必能打得過鐵壁啊！」
「照做。」武承夜的語氣不容置疑。
幾分鐘後，C區賭桌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呼。
「快看！有人押了 300積分白嶼奪冠！」
「是誰這麼大手筆？」
「好像是武承夜的人！」
消息如同潮水般擴散。
「武承夜居然看好白嶼？難道他真的有隱藏實力？」
「不好說，武承夜眼光一向很準，說不定這白嶼真的不簡單！」
「明天就是 4組的比賽了，一定要來看！」
議論聲中，各大莊家的電子屏上面，賠率已經刷新，——白嶼奪冠賠率從 1:9降到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