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回歸，排名
第三日，黃昏漸晚。
集結點設在一處相對平坦的高地。
高地四周點燃了篝火，勉強驅散著漸濃的夜色和寒意。
三組的執法隊員靠在運輸機起落架旁，臉色比鍋底還黑。
他腳邊零散地扔著幾個癟塌的收集袋，裡面那點源能結晶寒酸得可憐。
另外十來個僥倖存活的三組預備役或坐或躺，個個帶傷，神情麻木，空氣中瀰漫著失敗和絕望的氣息。
這次考核的傷亡率高得嚇人，而收穫卻低得令人髮指。
帶隊隊長放聲咒罵，煩躁地踢開腳邊一塊碎石。
執法隊的日子也不是無憂無慮，上面給每個執法隊員也定了考核指標，比如這次帶組出發，組上的整體收穫關係到他的貢獻點。
本以為抽到三組能混個中游，看眼下這情形，墊底幾乎是板上釘釘了，一想到其他組同行可能投來的嘲諷目光，他就覺得一陣窩火。
「隊長，時間快到了。」一名隊員小聲提醒。
隊長抬頭看了眼愈發昏暗的天色，又掃過那群殘兵敗將，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再等十分鐘！十分鐘後還沒到的，就當餵了荒獸！」
他話音未落，高地邊緣的陰影里，緩緩走出兩個身影。
火光跳躍，映照出他們滿身的血污、破損的衣物，以及...那幾乎要被撐破的行囊。
與集結點那些一臉敗相的倖存者相比，這兩人雖顯疲憊，眼神卻銳利如初，身上帶著一股剛從血腥廝殺中掙脫出來的煞氣。
正是白嶼和林薇。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那十來個先到的預備役更是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兩個巨大的行囊，竊竊私語起來。
「他們...他們還活著？」
「那袋子裡裝的什麼？看起來好沉...」
「不可能吧...飛蛾哥他們不是...」
執法隊長也注意到黑夜中行來的兩人，他瞳孔一縮，猛地站直身體，目光死死盯住那兩個行囊。
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湧泉境修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從那袋子裡隱隱透出的、不同屬性的純淨源力波動！
而且這濃度和總量遠超他腳下這些破爛貨色！
「我是三組帶隊隊長，趙擎。」
隊長壓下心中的震驚，快步上前，聲音不由自主地放緩了許多，「你們怎麼這麼晚才到？沒遇到麻煩吧？」
他的目光在白嶼和林薇身上掃過，重點在那件從飛蛾身上扒下來、此刻已有多處破損的戰術背心上停留了一瞬。
白嶼將背後的行囊卸下，重重放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仿佛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他語氣平淡：「路上遇到點小狀況，耽擱了。」
林薇也笑嘻嘻地放下行囊。
動作間，袋口縫隙里透出的湛藍色鐘乳石源晶光芒，和某種暗紅色的異樣光澤，讓趙擎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檢查吧。」白嶼言簡意賅。
趙擎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嚴肅的表情，蹲下身親自打開行囊。
當裡面琳琅滿目的源能結晶、特殊材料徹底暴露在火光下時，周圍的抽氣聲響成一片。
那數量！那品質！
尤其是那塊拳頭大小、內蘊血絲與荊棘虛影的變異結晶，更是讓趙擎的手都微微顫抖。
這哪裡是小狀況...這分明是端了哪個荒獸老窩！
巨大的狂喜瞬間衝散了之前的陰霾！墊底？不！
有了這些，三組的平均成績非但不會墊底，甚至可能衝擊前列！而他趙擎的考核評價將會極高！
「好！好！好！幹得漂亮！白嶼是吧？還有林薇！我記住你們了！真是...真是給了我一個大驚喜！」
他猛地站起身，臉上擠出儘可能和藹的笑容，「這位兄弟，快坐，我讓醫療兵給你處理傷口！休息半小時再出發也沒事！」
說著，他親自拉過一把摺疊椅，又遞過去一瓶純淨水，這態度讓周圍人目瞪口呆。
林薇靠在白嶼身邊，低聲笑道：「郎君，這下咱們可成香餑餑了。」
白嶼接過水，沒喝，只是擰開蓋子遞給林薇：「先處理傷口，別留隱患。」
醫療兵親自很快趕來，拿著藥膏和繃帶蹲在兩人面前，動作小心翼翼，生怕碰到他們身上的傷口。
其他預備役看著這差別對待，眼神里滿是羨慕，卻沒人敢說什麼，畢竟是能殺二級巔峰荒獸的狠人，這點特殊待遇沒人有資格質疑。
甚至他們還在心底盤算等下如何搭訕，留下一個好印象，說不定就能在預備區抱上大腿。
半小時後。
運輸機的轟鳴聲響徹叢林，帶隊執法員親自幫白嶼拎起行囊：「白兄弟，林小姐，飛機到了，咱們該走了。」
兩人跟著執法隊登上飛機，機艙里特意留了最寬敞的位置。
起飛時，白嶼透過舷窗看向下方的荊棘森林。
可怕的禁區，充滿資源的禁區。
......
......
與此同時，預備營中央廣場早已人聲鼎沸。
已是深夜，但廣場上卻人頭攢動，考核歸來的預備役都聚集在此，等待著最終考核結果的宣布。
巨大的電子屏幕上空空如也，更增添了緊張氣氛。
高台上，執法總隊長面無表情地按回歸順序審核各組成績。
並將個人排名實時投射到大屏幕上，這排名將持續一周，意味著榮耀或恥辱也將持續一周。
「一組，總收穫結晶32塊，存活率65%，個人最高，李如一，8塊！」
「二組，總收穫結晶29塊，存活率60%個人最高，張月如，9塊！」
....
宣布到第七組時，人群一陣騷動。
「七組，總收穫結晶46塊，存活率70%！個人最高——」
總隊長頓了一下，提高了音量，「石奎！15塊源能結晶！暫列總排名第三！」
「嘩——！」
廣場瞬間沸騰了。
「鐵壁老大牛逼！」
「竟然進前三了！這可是B區近半年來最好的成績！」
「以後誰還敢說 B區不行？鐵壁老大這是要衝擊『狼』稱號啊！」
人群中的石奎，享受著四面八方投來的羨慕、敬畏的目光，連日來的憋悶似乎一掃而空，糜爛的臉上也難得露出暢快的笑容。
他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廣場，尤其在先前三組集合的區域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期待的弧度。
飛蛾那邊一直沒有消息傳回，林薇也聯繫不上。
但他絕不相信白嶼能從那精心布置的殺局中活下來，更別說還有什麼收穫。
他現在只期待聽到三組全軍覆沒，或者那個名字出現在陣亡名單里。
「轟隆隆——」
廣場上空，又傳來了熟悉的引擎轟鳴聲。
一架運輸機正撕破夜霧，緩緩降落。
機身上清晰的「Ⅲ」標識，在探照燈下格外刺眼。
三組的飛機，終於回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那緩緩打開的艙門之上。
集結點設在一處相對平坦的高地。
高地四周點燃了篝火，勉強驅散著漸濃的夜色和寒意。
三組的執法隊員靠在運輸機起落架旁，臉色比鍋底還黑。
他腳邊零散地扔著幾個癟塌的收集袋，裡面那點源能結晶寒酸得可憐。
另外十來個僥倖存活的三組預備役或坐或躺，個個帶傷，神情麻木，空氣中瀰漫著失敗和絕望的氣息。
這次考核的傷亡率高得嚇人，而收穫卻低得令人髮指。
帶隊隊長放聲咒罵，煩躁地踢開腳邊一塊碎石。
執法隊的日子也不是無憂無慮，上面給每個執法隊員也定了考核指標，比如這次帶組出發，組上的整體收穫關係到他的貢獻點。
本以為抽到三組能混個中游，看眼下這情形，墊底幾乎是板上釘釘了，一想到其他組同行可能投來的嘲諷目光，他就覺得一陣窩火。
「隊長，時間快到了。」一名隊員小聲提醒。
隊長抬頭看了眼愈發昏暗的天色，又掃過那群殘兵敗將，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再等十分鐘！十分鐘後還沒到的，就當餵了荒獸！」
他話音未落，高地邊緣的陰影里，緩緩走出兩個身影。
火光跳躍，映照出他們滿身的血污、破損的衣物，以及...那幾乎要被撐破的行囊。
與集結點那些一臉敗相的倖存者相比，這兩人雖顯疲憊，眼神卻銳利如初，身上帶著一股剛從血腥廝殺中掙脫出來的煞氣。
正是白嶼和林薇。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那十來個先到的預備役更是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兩個巨大的行囊，竊竊私語起來。
「他們...他們還活著？」
「那袋子裡裝的什麼？看起來好沉...」
「不可能吧...飛蛾哥他們不是...」
執法隊長也注意到黑夜中行來的兩人，他瞳孔一縮，猛地站直身體，目光死死盯住那兩個行囊。
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湧泉境修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從那袋子裡隱隱透出的、不同屬性的純淨源力波動！
而且這濃度和總量遠超他腳下這些破爛貨色！
「我是三組帶隊隊長，趙擎。」
隊長壓下心中的震驚，快步上前，聲音不由自主地放緩了許多，「你們怎麼這麼晚才到？沒遇到麻煩吧？」
他的目光在白嶼和林薇身上掃過，重點在那件從飛蛾身上扒下來、此刻已有多處破損的戰術背心上停留了一瞬。
白嶼將背後的行囊卸下，重重放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仿佛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他語氣平淡：「路上遇到點小狀況，耽擱了。」
林薇也笑嘻嘻地放下行囊。
動作間，袋口縫隙里透出的湛藍色鐘乳石源晶光芒，和某種暗紅色的異樣光澤，讓趙擎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檢查吧。」白嶼言簡意賅。
趙擎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嚴肅的表情，蹲下身親自打開行囊。
當裡面琳琅滿目的源能結晶、特殊材料徹底暴露在火光下時，周圍的抽氣聲響成一片。
那數量！那品質！
尤其是那塊拳頭大小、內蘊血絲與荊棘虛影的變異結晶，更是讓趙擎的手都微微顫抖。
這哪裡是小狀況...這分明是端了哪個荒獸老窩！
巨大的狂喜瞬間衝散了之前的陰霾！墊底？不！
有了這些，三組的平均成績非但不會墊底，甚至可能衝擊前列！而他趙擎的考核評價將會極高！
「好！好！好！幹得漂亮！白嶼是吧？還有林薇！我記住你們了！真是...真是給了我一個大驚喜！」
他猛地站起身，臉上擠出儘可能和藹的笑容，「這位兄弟，快坐，我讓醫療兵給你處理傷口！休息半小時再出發也沒事！」
說著，他親自拉過一把摺疊椅，又遞過去一瓶純淨水，這態度讓周圍人目瞪口呆。
林薇靠在白嶼身邊，低聲笑道：「郎君，這下咱們可成香餑餑了。」
白嶼接過水，沒喝，只是擰開蓋子遞給林薇：「先處理傷口，別留隱患。」
醫療兵親自很快趕來，拿著藥膏和繃帶蹲在兩人面前，動作小心翼翼，生怕碰到他們身上的傷口。
其他預備役看著這差別對待，眼神里滿是羨慕，卻沒人敢說什麼，畢竟是能殺二級巔峰荒獸的狠人，這點特殊待遇沒人有資格質疑。
甚至他們還在心底盤算等下如何搭訕，留下一個好印象，說不定就能在預備區抱上大腿。
半小時後。
運輸機的轟鳴聲響徹叢林，帶隊執法員親自幫白嶼拎起行囊：「白兄弟，林小姐，飛機到了，咱們該走了。」
兩人跟著執法隊登上飛機，機艙里特意留了最寬敞的位置。
起飛時，白嶼透過舷窗看向下方的荊棘森林。
可怕的禁區，充滿資源的禁區。
......
......
與此同時，預備營中央廣場早已人聲鼎沸。
已是深夜，但廣場上卻人頭攢動，考核歸來的預備役都聚集在此，等待著最終考核結果的宣布。
巨大的電子屏幕上空空如也，更增添了緊張氣氛。
高台上，執法總隊長面無表情地按回歸順序審核各組成績。
並將個人排名實時投射到大屏幕上，這排名將持續一周，意味著榮耀或恥辱也將持續一周。
「一組，總收穫結晶32塊，存活率65%，個人最高，李如一，8塊！」
「二組，總收穫結晶29塊，存活率60%個人最高，張月如，9塊！」
....
宣布到第七組時，人群一陣騷動。
「七組，總收穫結晶46塊，存活率70%！個人最高——」
總隊長頓了一下，提高了音量，「石奎！15塊源能結晶！暫列總排名第三！」
「嘩——！」
廣場瞬間沸騰了。
「鐵壁老大牛逼！」
「竟然進前三了！這可是B區近半年來最好的成績！」
「以後誰還敢說 B區不行？鐵壁老大這是要衝擊『狼』稱號啊！」
人群中的石奎，享受著四面八方投來的羨慕、敬畏的目光，連日來的憋悶似乎一掃而空，糜爛的臉上也難得露出暢快的笑容。
他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廣場，尤其在先前三組集合的區域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期待的弧度。
飛蛾那邊一直沒有消息傳回，林薇也聯繫不上。
但他絕不相信白嶼能從那精心布置的殺局中活下來，更別說還有什麼收穫。
他現在只期待聽到三組全軍覆沒，或者那個名字出現在陣亡名單里。
「轟隆隆——」
廣場上空，又傳來了熟悉的引擎轟鳴聲。
一架運輸機正撕破夜霧，緩緩降落。
機身上清晰的「Ⅲ」標識，在探照燈下格外刺眼。
三組的飛機，終於回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那緩緩打開的艙門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