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恐狼
鐘乳石源晶散發的藍芒在黑暗中跳動，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你想家嗎？」
林薇的聲音突然打破了洞穴里的寂靜。
白嶼的動作頓了頓。
這個問題像一根細針，刺破了他刻意維持的冷靜。
穿越而來的這些日子，他始終在生死邊緣掙扎，幾乎沒時間去想「家」這個奢侈的詞。
沉默許久，他才緩緩開口：「想。」
白嶼繼續纏著布條，指節用力到發白。
沉默在兩人之間瀰漫，直到傷口處理完畢，他才抬眼看向跳躍的火焰：「但永遠回不去了。」
「是啊，回不去了。」
林薇曲起腿，下巴擱在膝蓋上，眼神放空。
「我以前在高牆裡，住的地方能看到成片的人工種植林，每到春天，樹葉抽芽的時候，空氣里都是清甜味。」
「我居住在龍城三號衛星據點，那裡管得嚴，但安全，資源配額按成績來，成績好就能分到好學校，好導師，甚至...有機會進內城。」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是那一批基因適性測試的第二名，挺傻的，以為那就是通天梯，結果？車隊半路就遇襲了...醒來就在這地獄裡。」
白嶼靜靜聽著高牆內的人類文明。
林薇在這一刻才有些像十七八歲的模樣，話匣子打開後在那說個沒完。
最後，她的聲音低了下去。
「神啟遠比我們看到的強大，強大的多，沒有哪個荒野勢力敢襲擊官方車輛，但神啟做到了，還經常做。」
「能被拐到這來的，都是各個學校的優秀生...」
林薇將臉埋入大腿，「神啟提供的七大圖紋，兇險、詭異、霸道...與高牆內溫和的圖紋天差地別。」
白嶼沒有回答，因為他也不知圖紋區別的原因。
或許，只有那個穿著舊西裝的老人才知道答案吧。
.......
.......
次日清晨，第一縷晨光透過石縫照進洞穴時，白嶼二人早已醒來。
他檢查了一遍裝備，將合金刀別在腰間，走出洞穴。
荊棘森林的霧氣還未散盡，空氣里瀰漫著潮濕的腐葉味。
白嶼拿出從飛蛾身上搜來的簡易羅盤，辨認著方向，——按照執法隊的要求，他們需要在第三天傍晚前抵達東部的集合點，否則就算淘汰。
「還有一天多的時間，我們可以往集合點靠攏了。」白嶼收起羅盤，對林薇說道。
兩人一前一後穿梭在密林里，白嶼用合金刀斬斷擋路的荊棘，林薇則在後方警戒。
途中遇到幾隻落單的一級荒獸，都被白嶼快速解決。
經過昨日的實戰，他對力量的掌控愈發熟練，出拳的角度、發力的時機，都要精準不少。
午後，兩人來到一片開闊的碎石灘，這裡沒有茂密的荊棘，只有零星的矮灌木點綴其間。
白嶼靠在一塊巨石上休息，拿出羅盤再次定位：「集合點在東北方向，大概還有十公里。」
林薇坐在旁邊，擰開水壺喝了一口水，剛要說話，就聽到密林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救命！快救救我們！」
幾道渾身是血的身影從密林中倉皇逃出，他們的戰術背心被撕得破爛，身上布滿了深可見骨的傷口，臉上寫滿了驚恐。
為首的少年看到白嶼和林薇時，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踉蹌著撲過來：「有怪物！後面有怪物在追我們！我們小組的人全死了！」
白嶼和林薇對視一眼，瞬間站起身，手按在了背上的合金刀上。
就在這時，密林里傳來一陣「簌簌」的響動，緊接著，一頭體型龐大的荒獸緩步走了出來。
它的體型比普通的豺狼大了三倍不止，渾身覆蓋著厚厚的荊棘甲殼，雙眼赤紅，嘴角流著腥臭的涎水，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震顫。
更可怕的是，它身上的藤蔓如同觸手般揮舞著，顯然擁有驅使藤蔓的特殊能力。
「荊棘恐狼！二級巔峰，快到三級了！」
林薇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精神力瘋狂預警。
白嶼心臟猛地一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頭恐狼身上的壓迫感，比飛蛾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更讓他警惕的是，就在他準備迎戰的瞬間，那股熟悉的窺探感再次傳來，比上次在峽谷時更清晰，仿佛有一雙眼睛正躲在暗處，死死地盯著他。
「吼——！」
荊棘恐狼發出一聲咆哮，猩紅的目光鎖定了白嶼。
生物的本能讓它察覺到，眼前這個人類才是最有威脅的敵人。
它猛地撲了過來，速度快得驚人！
白嶼瞳孔驟縮，側身避開藤蔓的攻擊，可藤蔓的速度太快，還是擦過了戰術背心，將布料劃開一道口子。
趁著錯身間隙，他揮刀砍向恐狼的腿部，刀刃落在荊棘甲殼上，只發出一聲「鐺」的脆響，連一道痕跡都沒留下！
甲殼太硬了！
白嶼心頭一緊，剛要後退，恐狼的爪子已經拍了過來。
他慌忙抬手格擋，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手臂瞬間發麻，整個人被拍得後退了好幾步，撞在身後的巨石上，胸口一陣悶痛。
「白嶼！我幫你干擾它！」林薇的精神力化作無形的尖刺，刺向恐狼的意識。
可恐狼只是晃了晃腦袋，眼中的瘋狂絲毫未減，並且再次發起攻擊，藤蔓如同暴雨般襲來。
白嶼只能不斷閃避，可還是被藤蔓劃傷了手臂，鮮血瞬間流了出來。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源力在快速消耗，雖然不朽基石途徑讓傷口癒合得很快，但這種消耗遠超恢復速度。
「這樣下去不行！」
白嶼的大腦飛速運轉，目光掃過周圍的環境，——碎石灘的東側有一處狹窄的岩縫，只能容一人通過。
他突然大吼一聲：「林薇！干擾那幾個考核者，讓他們分散逃跑！」
林薇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精神力瞬間籠罩了那幾個嚇傻的少年：「快！往不同的方向跑！不然都得死！」
那幾個少年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朝著不同的方向逃跑。
荊棘恐狼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猶豫了一下，想要去追那些逃跑的食物。
白嶼趁機後退，朝著岩縫的方向跑去：「林薇！跟我來！」
林薇立刻跟上，兩人朝著岩縫狂奔，很快走擠入岩縫之中。
只是，都不等他倆喘息，白嶼就猛然抬頭，看向左前方，那股窺探感再次加強。
這次，林薇也發現了異樣：「左邊有源力波動！很強大！等等...不好！他在干擾恐狼！」
話音剛落，追逐其他考核者的恐狼突然一頓，仿佛受到什麼刺激。
它旋即轉身，一雙眼眸布滿血絲，朝著白嶼他們這邊再度殺來！
「你想家嗎？」
林薇的聲音突然打破了洞穴里的寂靜。
白嶼的動作頓了頓。
這個問題像一根細針，刺破了他刻意維持的冷靜。
穿越而來的這些日子，他始終在生死邊緣掙扎，幾乎沒時間去想「家」這個奢侈的詞。
沉默許久，他才緩緩開口：「想。」
白嶼繼續纏著布條，指節用力到發白。
沉默在兩人之間瀰漫，直到傷口處理完畢，他才抬眼看向跳躍的火焰：「但永遠回不去了。」
「是啊，回不去了。」
林薇曲起腿，下巴擱在膝蓋上，眼神放空。
「我以前在高牆裡，住的地方能看到成片的人工種植林，每到春天，樹葉抽芽的時候，空氣里都是清甜味。」
「我居住在龍城三號衛星據點，那裡管得嚴，但安全，資源配額按成績來，成績好就能分到好學校，好導師，甚至...有機會進內城。」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是那一批基因適性測試的第二名，挺傻的，以為那就是通天梯，結果？車隊半路就遇襲了...醒來就在這地獄裡。」
白嶼靜靜聽著高牆內的人類文明。
林薇在這一刻才有些像十七八歲的模樣，話匣子打開後在那說個沒完。
最後，她的聲音低了下去。
「神啟遠比我們看到的強大，強大的多，沒有哪個荒野勢力敢襲擊官方車輛，但神啟做到了，還經常做。」
「能被拐到這來的，都是各個學校的優秀生...」
林薇將臉埋入大腿，「神啟提供的七大圖紋，兇險、詭異、霸道...與高牆內溫和的圖紋天差地別。」
白嶼沒有回答，因為他也不知圖紋區別的原因。
或許，只有那個穿著舊西裝的老人才知道答案吧。
.......
.......
次日清晨，第一縷晨光透過石縫照進洞穴時，白嶼二人早已醒來。
他檢查了一遍裝備，將合金刀別在腰間，走出洞穴。
荊棘森林的霧氣還未散盡，空氣里瀰漫著潮濕的腐葉味。
白嶼拿出從飛蛾身上搜來的簡易羅盤，辨認著方向，——按照執法隊的要求，他們需要在第三天傍晚前抵達東部的集合點，否則就算淘汰。
「還有一天多的時間，我們可以往集合點靠攏了。」白嶼收起羅盤，對林薇說道。
兩人一前一後穿梭在密林里，白嶼用合金刀斬斷擋路的荊棘，林薇則在後方警戒。
途中遇到幾隻落單的一級荒獸，都被白嶼快速解決。
經過昨日的實戰，他對力量的掌控愈發熟練，出拳的角度、發力的時機，都要精準不少。
午後，兩人來到一片開闊的碎石灘，這裡沒有茂密的荊棘，只有零星的矮灌木點綴其間。
白嶼靠在一塊巨石上休息，拿出羅盤再次定位：「集合點在東北方向，大概還有十公里。」
林薇坐在旁邊，擰開水壺喝了一口水，剛要說話，就聽到密林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救命！快救救我們！」
幾道渾身是血的身影從密林中倉皇逃出，他們的戰術背心被撕得破爛，身上布滿了深可見骨的傷口，臉上寫滿了驚恐。
為首的少年看到白嶼和林薇時，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踉蹌著撲過來：「有怪物！後面有怪物在追我們！我們小組的人全死了！」
白嶼和林薇對視一眼，瞬間站起身，手按在了背上的合金刀上。
就在這時，密林里傳來一陣「簌簌」的響動，緊接著，一頭體型龐大的荒獸緩步走了出來。
它的體型比普通的豺狼大了三倍不止，渾身覆蓋著厚厚的荊棘甲殼，雙眼赤紅，嘴角流著腥臭的涎水，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震顫。
更可怕的是，它身上的藤蔓如同觸手般揮舞著，顯然擁有驅使藤蔓的特殊能力。
「荊棘恐狼！二級巔峰，快到三級了！」
林薇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精神力瘋狂預警。
白嶼心臟猛地一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頭恐狼身上的壓迫感，比飛蛾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更讓他警惕的是，就在他準備迎戰的瞬間，那股熟悉的窺探感再次傳來，比上次在峽谷時更清晰，仿佛有一雙眼睛正躲在暗處，死死地盯著他。
「吼——！」
荊棘恐狼發出一聲咆哮，猩紅的目光鎖定了白嶼。
生物的本能讓它察覺到，眼前這個人類才是最有威脅的敵人。
它猛地撲了過來，速度快得驚人！
白嶼瞳孔驟縮，側身避開藤蔓的攻擊，可藤蔓的速度太快，還是擦過了戰術背心，將布料劃開一道口子。
趁著錯身間隙，他揮刀砍向恐狼的腿部，刀刃落在荊棘甲殼上，只發出一聲「鐺」的脆響，連一道痕跡都沒留下！
甲殼太硬了！
白嶼心頭一緊，剛要後退，恐狼的爪子已經拍了過來。
他慌忙抬手格擋，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手臂瞬間發麻，整個人被拍得後退了好幾步，撞在身後的巨石上，胸口一陣悶痛。
「白嶼！我幫你干擾它！」林薇的精神力化作無形的尖刺，刺向恐狼的意識。
可恐狼只是晃了晃腦袋，眼中的瘋狂絲毫未減，並且再次發起攻擊，藤蔓如同暴雨般襲來。
白嶼只能不斷閃避，可還是被藤蔓劃傷了手臂，鮮血瞬間流了出來。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源力在快速消耗，雖然不朽基石途徑讓傷口癒合得很快，但這種消耗遠超恢復速度。
「這樣下去不行！」
白嶼的大腦飛速運轉，目光掃過周圍的環境，——碎石灘的東側有一處狹窄的岩縫，只能容一人通過。
他突然大吼一聲：「林薇！干擾那幾個考核者，讓他們分散逃跑！」
林薇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精神力瞬間籠罩了那幾個嚇傻的少年：「快！往不同的方向跑！不然都得死！」
那幾個少年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朝著不同的方向逃跑。
荊棘恐狼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猶豫了一下，想要去追那些逃跑的食物。
白嶼趁機後退，朝著岩縫的方向跑去：「林薇！跟我來！」
林薇立刻跟上，兩人朝著岩縫狂奔，很快走擠入岩縫之中。
只是，都不等他倆喘息，白嶼就猛然抬頭，看向左前方，那股窺探感再次加強。
這次，林薇也發現了異樣：「左邊有源力波動！很強大！等等...不好！他在干擾恐狼！」
話音剛落，追逐其他考核者的恐狼突然一頓，仿佛受到什麼刺激。
它旋即轉身，一雙眼眸布滿血絲，朝著白嶼他們這邊再度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