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威脅
宋青澤步入夫人的院落，看見夫人孫守琴與孫亦海正坐在院中的石亭里。孫亦海鬚髮皆白，身著一襲棕色衣袍，神態沉穩。
孫守琴見夫君走來，緩緩起身，步出石亭，向他恭敬行禮。
「夫君來了。」她語氣柔和，側身示意，「這位是我的四爺爺，亦是族中長老，此次是專程前來拜訪夫君的。」
宋青澤心中暗忖：這孫亦海好不知禮，竟越過我直接來見內人，是真不把我宋家放在眼裡。他目光掠過夫人，暗自揣測二人方才談了些什麼。
「夫人，我與孫道友有事商議，你先退下吧。」宋青澤面色平靜地說道。
「妾身領命。」孫守琴轉向孫亦海，亦行了一禮，才緩步離去。
自始至終，孫亦海都未起身。宋青澤不慌不忙走入石亭，在他對面坐下。
「不知孫道友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孫亦海看向剛落座的宋青澤，緩緩開口：「宋道友年紀輕輕，便已突破築基中期，更將宋家帶領至前所未有的高度，未來可謂不可限量。」
宋青澤眉頭微蹙，不知他言下之意，仍客氣回應：「孫道友過獎了。宋家能有今日，孫家功不可沒，這份情誼宋某始終銘記。」
「哈哈哈！宋道友果然明白人。」孫亦海撫須而笑，眼底卻無半分暖意，「既然如此，老夫便直言了。」
宋青澤心知這老賊是在試探，也清楚對方絕非善意前來。
「孫道友請講。」
孫亦海笑容微斂，語氣漸沉：「近年來，宋家在我孫家庇護之下，發展迅猛。藥田擴增一倍，坊市生意蒸蒸日上，著實令人欣慰。」
他略作停頓，聲音轉冷：「然樹大招風，宋家終究根基尚淺。如此急速擴張，恐已引起周邊幾家之忌憚，長遠來看，反易招致禍患。」
他直視宋青澤，繼續說道：「我孫家身為紫府仙族，又與宋家結有姻親之誼，自當為親家周全考量。」
宋青澤心中冷笑，面上仍波瀾不驚：「哦！不知孫道友有何高見？」
「為宋家長遠計，我孫家與宋家共同管理百草谷中的藥田。我方可派出資深靈植師悉心打理，必能使靈藥產量更勝以往。此外，武陵坊市那邊，孫家亦可增派兩名築基修士入駐，以保坊市太平。如此，孫宋兩家利益與共，關係方能長久穩固。」
宋青澤指節輕敲石桌，沉默片刻。對方雖口口聲聲「合作」與「庇護」，實則意圖分明——是要逐步蠶食宋家最核心的命脈：藥田產出與坊市控制權，卻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他忽然輕笑一聲，語氣從容：「孫道友果然深謀遠慮，處處替我宋家考量，宋某在此先謝過。」他稍作停頓，繼而溫和而堅定地回應：「只是百草谷中的靈田，實乃我宋家子弟十幾年來辛勤開墾、日夜呵護，方有今日規模。其間艱難，外人難知。」
孫亦海臉色頓時一沉，聲音也壓低幾分：「如此說來，宋道友是不願意了？」
宋青澤清楚，孫家已經盯上百草谷藥田和武陵坊市這塊肥肉。而以宋家目前的實力，確實難以與孫家正面抗衡，不得不暫作退讓。
可他更明白，一旦允許孫家修士入駐武陵坊市，日久之後，這坊市究竟還屬不屬於宋家，便真的難說了。這也是宋青澤絕不能接受的底線。
「哈哈哈！孫長老誤會了。」宋青澤朗聲一笑，神色從容自若，「宋某向來恩怨分明，孫家這些年對宋家的扶持與照拂，青澤始終銘記於心，未有片刻敢忘。」
他略作停頓，語氣懇切地說道：「依我看，也不必勞煩孫家特意派遣人手遠道而來、辛苦打理藥田。不如這樣：日後谷中八十八畝藥田產出所獲利潤，宋家直接分與孫家三成，以此答謝孫家多年來的照顧。」
「至於坊市方面，」宋青澤繼續道，「宋家同樣願讓出三成乾股，贈予孫家。目前武陵坊市一直由我族妹負責打理，雖不敢說盡善盡美，但總算運轉平穩、井井有條。此時若突然增派兩位築基前輩，反而可能打亂現有格局，徒增不便。孫家的美意，我宋家心領了。」
他目光微凝，聲音沉穩：「至於安全一事，還請孫長老放心。只要有我宋青澤一日在，想必還沒有誰敢來武陵坊市生事。」
孫亦海聽聞面色微微一沉。他未料到宋青澤拒絕得如此乾脆利落，顯然不願輕易妥協，聲音不由低沉了幾分。
「宋道友此言，是不信任我孫家了？紫府家族的庇護，可不是隨時都有的。你須知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亭中氣氛霎時凝滯。兩位築基修士目光於空中交匯，雖無靈壓外放，卻自有一番無形的較勁。連石亭外的微風，也仿佛悄然靜止。
「孫道友言重了，」宋青澤神色不變，從容應答，「宋某豈會不信任孫家？只是宋家這點微末產業，實在不敢勞煩孫家大駕。」
孫亦海聽出宋青澤話中深意——宋家並不願將藥田與坊市的實際控制權拱手相讓。他心中冷哼：只怕不動用些手段，這宋青澤絕不會鬆口。
「宋道友你可要想清楚，」他聲音漸冷，隱含威壓，「有些事情一旦做了決定，便得為往後的一切承擔後果。」
宋青澤聞言，臉上笑容稍稍收斂。他清晰地聽出了話中那一絲威脅之意。但他更明白，宋家若在此退讓，日後恐怕將永遠處於孫家的監視與控制之下，再難自主。
「孫道友，我宋家與孫家並無衝突，更無利益相爭。宋家所求的，從來都不過是偏安一隅。」
孫亦海緩緩起身，棕色衣袍無風自動，一股若有若無的靈壓瀰漫開來，雖未全力施為，卻已令亭中空氣變得沉重。
「孫家的善意，今日已然送達。既然宋道友另有考量，那老夫便不再叨擾了。」他語氣淡漠，卻字字清晰，「只望宋道友日後，莫要後悔今日的決定。」
孫守琴見夫君走來，緩緩起身，步出石亭，向他恭敬行禮。
「夫君來了。」她語氣柔和，側身示意，「這位是我的四爺爺，亦是族中長老，此次是專程前來拜訪夫君的。」
宋青澤心中暗忖：這孫亦海好不知禮，竟越過我直接來見內人，是真不把我宋家放在眼裡。他目光掠過夫人，暗自揣測二人方才談了些什麼。
「夫人，我與孫道友有事商議，你先退下吧。」宋青澤面色平靜地說道。
「妾身領命。」孫守琴轉向孫亦海，亦行了一禮，才緩步離去。
自始至終，孫亦海都未起身。宋青澤不慌不忙走入石亭，在他對面坐下。
「不知孫道友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孫亦海看向剛落座的宋青澤，緩緩開口：「宋道友年紀輕輕，便已突破築基中期，更將宋家帶領至前所未有的高度，未來可謂不可限量。」
宋青澤眉頭微蹙，不知他言下之意，仍客氣回應：「孫道友過獎了。宋家能有今日，孫家功不可沒，這份情誼宋某始終銘記。」
「哈哈哈！宋道友果然明白人。」孫亦海撫須而笑，眼底卻無半分暖意，「既然如此，老夫便直言了。」
宋青澤心知這老賊是在試探，也清楚對方絕非善意前來。
「孫道友請講。」
孫亦海笑容微斂，語氣漸沉：「近年來，宋家在我孫家庇護之下，發展迅猛。藥田擴增一倍，坊市生意蒸蒸日上，著實令人欣慰。」
他略作停頓，聲音轉冷：「然樹大招風，宋家終究根基尚淺。如此急速擴張，恐已引起周邊幾家之忌憚，長遠來看，反易招致禍患。」
他直視宋青澤，繼續說道：「我孫家身為紫府仙族，又與宋家結有姻親之誼，自當為親家周全考量。」
宋青澤心中冷笑，面上仍波瀾不驚：「哦！不知孫道友有何高見？」
「為宋家長遠計，我孫家與宋家共同管理百草谷中的藥田。我方可派出資深靈植師悉心打理，必能使靈藥產量更勝以往。此外，武陵坊市那邊，孫家亦可增派兩名築基修士入駐，以保坊市太平。如此，孫宋兩家利益與共，關係方能長久穩固。」
宋青澤指節輕敲石桌，沉默片刻。對方雖口口聲聲「合作」與「庇護」，實則意圖分明——是要逐步蠶食宋家最核心的命脈：藥田產出與坊市控制權，卻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他忽然輕笑一聲，語氣從容：「孫道友果然深謀遠慮，處處替我宋家考量，宋某在此先謝過。」他稍作停頓，繼而溫和而堅定地回應：「只是百草谷中的靈田，實乃我宋家子弟十幾年來辛勤開墾、日夜呵護，方有今日規模。其間艱難，外人難知。」
孫亦海臉色頓時一沉，聲音也壓低幾分：「如此說來，宋道友是不願意了？」
宋青澤清楚，孫家已經盯上百草谷藥田和武陵坊市這塊肥肉。而以宋家目前的實力，確實難以與孫家正面抗衡，不得不暫作退讓。
可他更明白，一旦允許孫家修士入駐武陵坊市，日久之後，這坊市究竟還屬不屬於宋家，便真的難說了。這也是宋青澤絕不能接受的底線。
「哈哈哈！孫長老誤會了。」宋青澤朗聲一笑，神色從容自若，「宋某向來恩怨分明，孫家這些年對宋家的扶持與照拂，青澤始終銘記於心，未有片刻敢忘。」
他略作停頓，語氣懇切地說道：「依我看，也不必勞煩孫家特意派遣人手遠道而來、辛苦打理藥田。不如這樣：日後谷中八十八畝藥田產出所獲利潤，宋家直接分與孫家三成，以此答謝孫家多年來的照顧。」
「至於坊市方面，」宋青澤繼續道，「宋家同樣願讓出三成乾股，贈予孫家。目前武陵坊市一直由我族妹負責打理，雖不敢說盡善盡美，但總算運轉平穩、井井有條。此時若突然增派兩位築基前輩，反而可能打亂現有格局，徒增不便。孫家的美意，我宋家心領了。」
他目光微凝，聲音沉穩：「至於安全一事，還請孫長老放心。只要有我宋青澤一日在，想必還沒有誰敢來武陵坊市生事。」
孫亦海聽聞面色微微一沉。他未料到宋青澤拒絕得如此乾脆利落，顯然不願輕易妥協，聲音不由低沉了幾分。
「宋道友此言，是不信任我孫家了？紫府家族的庇護，可不是隨時都有的。你須知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亭中氣氛霎時凝滯。兩位築基修士目光於空中交匯，雖無靈壓外放，卻自有一番無形的較勁。連石亭外的微風，也仿佛悄然靜止。
「孫道友言重了，」宋青澤神色不變，從容應答，「宋某豈會不信任孫家？只是宋家這點微末產業，實在不敢勞煩孫家大駕。」
孫亦海聽出宋青澤話中深意——宋家並不願將藥田與坊市的實際控制權拱手相讓。他心中冷哼：只怕不動用些手段，這宋青澤絕不會鬆口。
「宋道友你可要想清楚，」他聲音漸冷，隱含威壓，「有些事情一旦做了決定，便得為往後的一切承擔後果。」
宋青澤聞言，臉上笑容稍稍收斂。他清晰地聽出了話中那一絲威脅之意。但他更明白，宋家若在此退讓，日後恐怕將永遠處於孫家的監視與控制之下，再難自主。
「孫道友，我宋家與孫家並無衝突，更無利益相爭。宋家所求的，從來都不過是偏安一隅。」
孫亦海緩緩起身，棕色衣袍無風自動，一股若有若無的靈壓瀰漫開來，雖未全力施為，卻已令亭中空氣變得沉重。
「孫家的善意，今日已然送達。既然宋道友另有考量，那老夫便不再叨擾了。」他語氣淡漠，卻字字清晰，「只望宋道友日後，莫要後悔今日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