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張家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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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几息之間,二十幾位張家修士已盡數倒下,只剩下張昭遠父子三人還在苦苦支撐。鮮血染紅了青石地面,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你們快走!」張昭遠厲聲喝道,手中抬龍杖重重頓地,激起一圈血色波紋。他雙目赤紅,周身血氣翻湧,顯然已做好赴死準備。

  「父親!」張簡知聲音哽咽,還想上前。

  「滾!」張昭遠暴喝一聲,一掌將兩人推開,「記住我張家的血仇!」

  項翊川眼見二人要逃,急得額頭青筋暴起:「孫執事,絕不能讓他們逃了!」話一出口便覺失言,連忙躬身賠罪。

  孫卓冷哼一聲,袖袍輕揮間,一道青色劍光如電射向逃竄的三人。張昭遠怒吼一聲,抬龍杖迎空砸去,卻在接觸劍光的瞬間寸寸碎裂。

  「休想傷我兒!」

  千鈞一髮之際,張昭遠縱身躍起,竟以肉身直撲飛劍。在距離劍光僅剩一尺時,他體內突然爆發出刺目血光。

  「轟——!」

  血爆產生的衝擊波讓飛劍為之一滯,劍身上纏繞的血煞之氣滋滋作響。雖然僅僅拖延了一息時間,卻足夠張簡知二人沖入地宮入口。

  項翊川猛地一捶掌心,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可惡!竟讓他們逃進去了!」孫卓目光微動,朝他遞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項翊川當即會意,轉身朝三家修士拱手,語氣中帶著幾分脅迫:「諸位道友,張家餘孽既已逃入地宮,不如請瑤、嚴、孫三家各派精銳入內搜查?」

  瑤明硯等人聞言,不約而同地後退半步。嚴恪鳴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這張家地宮陰森詭異,誰知道下面還藏著什麼魔物。」

  宋宗義更是直接擺手:「我宋家此次只是助拳,這探路之事,實在力有不逮。」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竟無人敢率先踏入那幽深的地宮入口。陰風從地宮深處呼嘯而出,隱約夾雜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嗚咽聲。

  經過一番爭執,各家最終各出一名修士組成先遣隊。項翊川陰冷的目光掃過宋宗義:「宋道友,莫非想獨善其身?」

  宋宗義臉色鐵青,最終咬牙道:「鎮晴,你去可好。」

  幽深的地宮入口如同巨獸之口,吞噬了宋鎮晴等五人的身影。半個時辰過去,地宮內依舊死寂無聲。

  「嗖——」

  一道人影突然從地宮竄出,正是面色蒼白的宋鎮晴。項翊川一個箭步上前:「可找到那兩個餘孽?」

  宋鎮晴先向孫卓恭敬行禮:「回稟前輩,下面發現大量修士與凡人屍骸,但未見張家人蹤跡。」

  孫卓眼中寒光一閃,衣袂無風自動,化作一道流光掠入地宮。眾人見狀紛紛跟上,只留下腳步聲在幽長的階梯中迴蕩。

  「祖父,我們也進去嗎?」宋青澤手握劍柄,目光炯炯地望向地宮入口。

  宋宗義望著深不見底的地宮,沉吟道:「跟上,有築基修士在,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

  地宮深處,靈燈的火苗詭異地靜止不動。眾人沿著蜿蜒的石階下行,足足走了一炷香時間才抵達底部。長廊兩側的鐵籠里,隱約可見扭曲的人形,有些甚至被鐵鏈懸吊在半空,散發著腐朽的氣息。

  孫卓突然神色一變,快步走向前方。瑤景琰三人正對著一面巨大石門束手無策。

  「拜見孫執事!」三人慌忙行禮。

  孫守望搶先道:「這石門古怪,我等合力也紋絲不動。」

  眾人仰望著這扇五六丈寬、十餘丈高的石門,上面布滿晦澀的紋路。孫卓神識掃過,竟如泥牛入海,不由心頭一震。

  項翊川察言觀色,高聲道:「此必是張家秘庫!那兩個餘孽定藏身其中!諸位道友,我們合力破門!」

  眾人見狀紛紛祭出法器,各色靈光在昏暗的地宮中閃爍。火球、冰錐、風刃接連轟向石門,震得整個地宮簌簌落灰。半個時辰過去,石門表面僅剝落些許碎石。

  孫卓眉頭緊鎖,袖袍一振祭出青色法劍。築基期的靈力灌注劍身,劍芒暴漲三丈。「轟!」一聲巨響,石門終於轟然倒塌,激起漫天塵埃。

  煙塵散去,眾人卻面面相覷,無人敢率先踏入。孫守望咽了口唾沫,祭出一面銅鏡護在身前,小心翼翼地邁入石門。項翊川見狀咬牙跟上,其餘人這才陸續進入。

  「啪!」

  瑤景琰剛取出夜明珠,四周石壁上的火把突然自行點燃,將整個洞穴照得通明。這是一個足有百丈方圓的巨大洞窟,四壁光滑如鏡,地面刻滿詭異紋路。


  「這...」項翊川話音未落,身後傳來「嗡」的一聲悶響。眾人回頭,只見倒塌的石門處竟升起一道血色光幕,將退路完全封死。

  「怎麼回事?!」孫文柄聲音發顫,手中摺扇「唰」地展開。

  嚴恪鳴額頭滲出冷汗:「莫非觸動了什麼禁制?」

  宋宗義二話不說,一道火球轟向光幕。火球撞上血幕,竟如泥牛入海般消失無蹤。眾人見狀紛紛出手,各色法術在血幕上炸開,卻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孫卓冷哼一聲,青罡劍化作流光斬去。劍光觸及血幕的瞬間,竟被反彈而回。

  「既然來了,何必急著走?」

  沙啞的聲音在洞窟中迴蕩,眾人悚然回頭。只見一名血袍老者自陰影中緩步而出,身後赫然跟著張簡知二人。老者面容枯槁,卻雙目如電,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你...你是...」嚴恪鳴面如土色,手中摺扇「啪嗒」落地。

  老者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嚴家小子,你還記得老夫?」

  項翊川急聲問道:「此人是誰?」

  嚴恪鳴喉結滾動,聲音乾澀:「張...張家老祖張世梟,五十年前就該坐化的老怪物。」

  「什麼?」項翊川瞳孔驟縮,突然想到什麼,聲音發顫:「練氣修士壽元不過百二十,他還活著豈不...」

  話未說完,張世梟周身突然爆發出遠超練氣的恐怖靈壓。洞窟內的火把齊齊一暗,仿佛連光線都被這股威壓所震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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