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白軒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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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鎮乾略作沉吟,點頭道:「那就依錢道友所言,五十五塊下品靈石成交。」

  錢有道笑容可掬地拱手:「宋道友果然爽快。對了,本店新到一批上等玄鐵石,道友可要過目?」

  「多謝錢掌柜好意,眼下族中玄鐵石尚有餘存,待用完了再來採購。」

  錢有道會意一笑,取出靈石「是在下唐突了,這是五十五塊下品靈石。說起來,令尊與道友皆是一品煉器師,不知可有意向與我白軒閣簽約?」

  宋鎮乾收好靈石,神色微動:「不知這簽約具體是何章程?」

  一旁的宋清澤見狀,適時拱手:「父親,孩兒想去見識下店中法器符籙。」

  宋鎮乾會意,點頭道:「去吧,記得禮數。」

  錢有道朝簾外朗聲道:」虎娃!帶宋小仙師鑑賞新到法器,務必好生招待!」

  門外立刻傳來清脆應答,一個虎頭虎腦的少年掀簾而入,恭敬行禮:「宋仙師請隨小的來。」

  虎娃躬身引路,推開雕花木門:」宋仙師請,此間專陳列法器。」室內珠光流轉,各類法器在靈光中若隱若現。

  宋清澤的目光立即被一柄通體烏黑的長槍吸引,槍身上隱約可見細密的鱗紋。他好奇地指著問道:「這柄長槍是何法器?」

  「仙師好眼力!」虎娃眼睛一亮,「這是本店新到的中品法器『玄鱗槍』,由一品煉器師以玄鐵為基,融入黑水玄蛇鱗片鍛造而成,足足耗費半年光陰。此槍破甲效果極佳,售價四十五塊下品靈石。」

  宋清澤聞言暗自咋舌,自己一年俸祿才三塊靈石,這柄槍竟要攢上十餘年!他強作鎮定地點頭:「確實是把好槍。」目光轉向一旁的劍架,「這些寶劍是…」

  虎娃會意,立即引他來到一柄赤紅長劍前:「此劍名為『火莽劍』,是本店排名前三的上品法器。由二品煉器師以上好玄鐵鑄就劍胚,再以一階後期火莽精血淬鍊八個月方成。劍身自帶火屬性,可釋放火球攻擊,實乃鬥法利器。」

  宋清澤聽得心頭直跳,這怕是要五六十下品靈石吧!索性連價都不敢問了。

  虎娃眼珠微轉,連忙躬身引路:「宋仙師請隨我來。」他帶著宋清澤從房間出來,轉眼便到了大廳西側。只見檀木櫃檯上靈光流轉,各類符籙整齊排列,其中一張赤紅色的」火炎符」格外醒目。

  虎娃隨即介紹:「此乃『火炎符』可釋放水缸大小的火球,威力堪比練氣後期全力一擊,售價五塊下品靈石一張。」

  宋清澤暗自腹誹,這一張符就要耗去他近半積蓄,他又看向一旁的符籙:「那這靈光符了。」

  「仙師慧眼!此乃上乘『靈光符』,可以抵擋練氣後期修士全力一擊。」

  宋清澤摸了摸腰間儲物袋:「哦?竟如此厲害,不知售價幾何?」

  虎娃恭敬答道:「六塊下品靈石一張。」

  宋清澤聞言差點跳起來:「竟比火球符還貴上一成?」

  「仙師有所不知,防禦類符籙向來比攻擊類珍貴些,畢竟修士們都更惜命」

  宋清澤若有所思地點頭:「那你們可收購靈光符?」

  「自然收的,莫非宋仙師能繪製此符?」

  宋清澤連忙擺手:「隨口一問罷了,不知你們收購價是多少?」

  「這個需與掌柜商議定價,仙師若有貨要出,小的這就去請掌柜來。」

  「不必麻煩了,你們百軒閣除了法器符籙,還經營些什麼?」

  「本店應有盡有,丹藥、傀儡、靈米、靈藥、靈礦、功法,甚至還有委託懸賞業務。」

  「委託懸賞?可是完成任務換取靈石的那種?」

  「正是!」虎娃點頭,「本店與眾多煉丹師、煉器師都有契約。他們需要某些材料卻無暇尋找,便在本店發布懸賞委託。」

  宋清澤敏銳地追問:「你們百軒閣不會白白做這個中間人吧?」

  虎娃笑道:「自然要收取二成佣金。」

  「倒也不算特別貴…」宋清澤話鋒一轉,「那是收取哪一方的?」

  「委託方與接取方各抽二成。」

  宋清澤脫口而出:「我擦!這不是中介嗎?」

  虎娃一臉茫然:「中介...?仙師此話何意?」

  宋清澤乾笑兩聲:「我是說,這個抽成很合理,很良心。」心中卻暗嘆,修仙界的商賈手段,與凡俗也無二致。


  「青澤,走了!」宋鎮乾站在百軒閣門口喚道。

  「是父親。」宋清澤快步走出店鋪。

  虎娃恭敬地送到門口,躬身道:「兩位仙師慢走,祝仙師萬福金安。」

  父子二人登上馬車,車輪碾過青石板路,朝著流水巷方向駛去。宋清澤透過車窗望著街景,忍不住問道:「父親,我們這是要去何處?」

  「去流水巷辦些事情,方才你在百軒閣,都與那夥計聊了些什麼?」

  「孩兒讓夥計帶我看些法器和符籙,正聽他介紹店中貨物時,父親就出來了。」

  「百軒閣的貨物多是練氣修士所需。今日錢掌柜找我,便是想與你祖父簽訂煉器契約,順帶也將為父這個半吊子捎上。」

  「父親只是缺少煉器機會,若能多些煉製法器的實踐,定能成為真正的煉器師,如今族中正有這樣的機遇。」

  宋鎮乾聞言,仔細打量兒子一番。這個往日沉默寡言的兒子,如今不僅會說奉承話,竟還能提出見解。「清澤,你可是也想學煉器之術?」

  宋清澤沉吟片刻:「父親,孩兒確有此想法,只是…」

  「不必顧慮,有此志向便好,如你所言,眼下族中正有機緣,能否把握全看你自己。要學煉器,至少需突破至練氣四層。」

  「孩兒定當勤加修煉,不負父親期望。」

  宋鎮乾開懷大笑:「澤兒傷愈後倒是上進許多,從前你因五靈根資質,總怕被人說是廢物,除了巡視靈田,幾乎足不出戶,連修煉都懈怠了。」

  「孩兒讓父親擔憂了。」

  「為父從不擔心你資質平庸,只怕你自暴自棄。如今族中最有望突破練氣四層的是你四妹,但她一日未結道侶,你祖父便不會重點培養。你五弟最像你祖父,所以祖父也對他抱有最大期望。但在為父心中,始終相信澤兒必能有所成就。」

  宋清澤聽罷,心中暗嘆:若非我穿越而來,就憑這五靈根,怕是真的要自暴自棄了。

  談話間,馬車已駛入流水巷,宋鎮文在一座青石砌築的宅院前勒住韁繩。這宅院雖非坊市頂尖,卻也頗為體面,厚重的木門上懸掛著兩盞紅燈籠,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父子二人下了馬車,宋鎮乾整了整衣冠,上前深深一揖:「宋鎮乾拜見羅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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