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躁動的封印
神祇李維那純粹由光與熱構成的感知，如同最精密的探針，無聲地滲透進暗日之神王座之下那深沉的封印之中。
一股混沌、古老、充斥著最原始惡意與毀滅欲望的邪惡氣息，如同沉睡巨獸的鼻息，被清晰地捕捉到。
這股氣息之晦澀與強大，遠超尋常的深淵領主或地獄大公，帶著一種源自古老的荒蠻與不朽特質。
神祇李維與巫師李維意識同步，瞬間確認了塞巴斯所言非虛，這下面確實鎮壓著一個極其恐怖的存在。
「可以。」巫師李維言簡意賅地同意了塞巴斯的條件。剝離神職，奉其為主，換取庇護，這是目前對雙方都有利的交易。
暗日之神塞巴斯臉上露出了一個混合著苦澀解脫與一絲慶幸的複雜笑容：「謝謝。」
他深知，這是絕境中唯一的生路。他不再猶豫，閉上雙眼，集中起殘餘的所有神念與對權柄的掌控，開始進行一項對神祇而言近乎自殘的行為，剝離自身核心的【暗日】神職。
隨著剝離過程的進行，他體內那枚原本閃爍著黑紅光澤，象徵著隱秘，窺探與扭曲之光的神格，顏色迅速變得黯淡，光芒內斂。
而他攤開的手掌中，一枚由純粹法則與概念凝聚而成的，不斷變幻著暗影與餘燼形態的複雜符文緩緩浮現，正是【暗日】神職的具現化。
就在神職被徹底剝離的剎那，塞巴斯周身的神力驟然暴跌，氣息萎靡到了極點。一直由他神力維持的封印，立刻出現了明顯的鬆動！
「嗡——！」
王座之下，那股混沌的邪惡氣息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猛地躁動起來！
一股無形的，充滿褻瀆與瘋狂意味的衝擊波狠狠撞在封印壁壘上，使得整個神國都隨之劇烈震顫，光芒構築的神殿牆壁上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紋！
塞巴斯臉色煞白，他現在虛弱不堪，根本無力再次鎮壓。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隻修長而穩定的手，輕輕按在了光芒王座的扶手之上。是巫師李維。
他沒有動用花哨的法術，只是將自身那浩瀚如海，已然觸及宇宙底層規則的空間系聖痕之力，如同定海神針般，透過王座，直接灌注到那鬆動的封印結構之中。
「鎮。」
平淡無奇的一個字，卻仿佛蘊含著言出法隨的力量。原本劇烈震顫的神國瞬間穩定下來，那躁動的邪惡氣息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按了回去，封印壁壘重新變得穩固，甚至比塞巴斯全盛時期維持得還要牢不可破！
與此同時，神祇李維伸手一招，那枚代表著【暗日】的神職符文便飛入他的掌心，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迅速與他自身那純粹而熾烈的【太陽】神職融合補全。
一種關於日食、陰影、隱秘觀測、乃至光芒背面之奧秘的法則感悟，自然而然地流入他的神格之中，使得他的太陽權柄變得更加完整圓融，光芒似乎也多了一層深邃的韻味。
剝離了核心神職的塞巴斯，此刻氣息衰落到近乎谷底，神光黯淡，面容憔悴。
李維看得出來，若非他還有一些諸如隱秘、監視等次要神職在支撐，此刻恐怕早已神格崩碎，從神座上跌落，化作凡塵。
即便如此，他現在的力量層次，也僅僅相當於初入四級的微弱神力，脆弱得可憐。
為了活命，也為了表達徹底的臣服，塞巴斯沒有任何猶豫。他強撐著舉起手，以自身殘存的神格與神魂向多元宇宙的底層法則發出最嚴厲的誓言，宣誓向李維效忠，若有違背，甘願神格剝離，永墮虛無！
宏大的法則之光在神國中一閃而逝，響應並見證了這一誓言。感受到誓言成立的束縛力，李維心中最後的顧慮才徹底放下。
他手指輕動，一個通往次元空間的門戶再次打開，將被封禁的，屬於塞巴斯的聖者化身取出，還給了他。
這化身對他而言確實無用，不過是精純的神力與神性聚合體。
塞巴斯感激地看了李維一眼，立刻將聖者化身收回體內。磅礴的神力回歸，瞬間充盈了他的神軀，驅散了虛弱感，但他的神格位階終究是因剝離核心神職而永久跌落了，力量上限大不如前。
「大人，」塞巴斯適應了力量回歸後，立刻提出請求，「我希望能將我的神國整體遷往巫師世界，並得到您的庇護。」
他知道，自己背叛或者說逃離的事情瞞不了多久，必須找一個足夠強大的靠山和安全的藏身之所。
李維點了點頭，同意了他的請求，隨即問出了那個關鍵的問題：「你的主神，是誰？」
塞巴斯臉上瞬間掠過一絲極深的恐懼，他張了張嘴，卻沒能發出聲音，仿佛那個名字本身帶著某種詛咒。
最終，他通過神念，小心翼翼地向李維傳遞了兩個字。
【光輝】。
李維的瞳孔微微收縮。光輝之主！多元宇宙中威名赫赫的強大神祇，其所領導的光明神系是秩序陣營的龐然大物，是目前李維所知範圍內，唯一有明確記載能與巫師世界的定海神針，巫師之王格林正面扳手腕的恐怖存在！難怪塞巴斯如此恐懼，甚至連名字都不敢宣之於口。
神祇李維接著問道：「你的信徒呢？」 神祇的力量根基在於信仰，信徒若被屠戮，對神祇是致命的打擊。
塞巴斯回答道：「在決定向您效忠之前，我已經通過神諭，讓我在各個位面的信徒轉入最深層的潛伏狀態，切斷大部分公開的信仰連結。希望能躲過最初的清算。」
他的語氣帶著不確定，投靠巫師尋求庇護，若是被其他神祇，尤其是光明神系的其他成員知曉，他們完全可以憑藉神祇間的感應，定位並屠殺他的信徒，屆時，億萬信徒死亡產生的怨念與信仰鏈條的崩斷，足以將他這位微弱神力直接從神座上拉下來，甚至神魂俱滅。
「明白。」李維不再多言。他抬起手，空間系五級巫師的力量全力發動，整個暗日之神的神國，包括那座鎮壓著恐怖存在的王座神殿，周圍的虛空開始扭曲摺疊。
最終，一個全新開闢的，無比穩固的次元空間如同一個巨大的氣泡，將整個神國完整地包裹吞沒，然後從原地消失，被李維納入了自身的掌控之中。
處理完神國的遷移，巫師李維將目光投向神色稍定的塞巴斯，問出了關於巴爾的關鍵：「現在，可以說了。你為何執著地追殺那個叫巴爾的魔鬼？他與你鎮壓的存在，究竟有何關聯？」
塞巴斯看了看那即便被遷移也依舊散發著不祥波動的王座，臉上露出了複雜的神情，帶著一絲長久壓抑後的傾訴欲。
「我從被任命坐上這個王座開始，就再也沒有離開過半步。漫長的歲月以來，這裡與其說是我的神國，不如說是一座華麗而孤獨的監獄。但是主神的旨意，我無法抗拒，也不敢違背。」
他頓了頓，繼續道：「在無盡的鎮壓歲月中，出於好奇，也或許是出於對自身命運的不甘，我偷偷提取了下面那傢伙逸散出的極其微弱的一絲氣息，試圖研究侵染一些凡物或低等生物，想看看這被主神如此鄭重對待的存在，究竟是什麼東西。」
巫師李維立刻抓住了關鍵：「這麼說，巴爾，他原本並不是魔鬼，而是因為你用那氣息侵染了他，他才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是的，」塞巴斯確認道，「他原本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被那絲氣息侵染，發生了難以理解的異變，轉化為了魔鬼，並且……似乎喚醒或者繼承了什麼。所以我得出的結論是，被鎮壓在王座之下的，是一個非常古老的魔鬼身體的一部分。古老到......就連光輝之主那樣偉大的存在，都無法將其徹底殺死，只能選擇將它的軀體分割開來，分別鎮壓在不同的地方。」
「古老的魔鬼......」巫師李維低聲咀嚼著這個詞，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這與他追尋泰坦線索的目標，似乎隱隱指向了同一個方向，那些宇宙初開時的隱秘。
塞巴斯臉上露出一絲後怕，「剛開始，那個叫巴爾的魔鬼逃跑，我並未太過在意，一個由凡人轉化的低級魔鬼而已。但奇怪的是，從他成功逃離後不久，王座下的封印就開始出現不同尋常的，越來越頻繁的躁動！
這兩者之間一定存在著某種我無法理解的深刻聯繫！我我害怕下面那傢伙，是通過那個魔鬼，用某種我不了解的方式在施加影響，甚至可能藉此逃脫！
所以我才不惜代價，執意要追殺他，就是為了斬斷這種可能的聯繫，以絕後患！」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對未知的恐懼以及對失職後果的極致擔憂。而李維則意識到，巴爾身上的秘密，恐怕遠比他們想像的還要驚人。
他不僅僅是一個被詛咒的倒霉蛋，更可能是一把鑰匙，一把關聯著某個被遠古眾神封印的，恐怖古老存在的鑰匙！
一股混沌、古老、充斥著最原始惡意與毀滅欲望的邪惡氣息，如同沉睡巨獸的鼻息，被清晰地捕捉到。
這股氣息之晦澀與強大，遠超尋常的深淵領主或地獄大公，帶著一種源自古老的荒蠻與不朽特質。
神祇李維與巫師李維意識同步，瞬間確認了塞巴斯所言非虛，這下面確實鎮壓著一個極其恐怖的存在。
「可以。」巫師李維言簡意賅地同意了塞巴斯的條件。剝離神職，奉其為主，換取庇護，這是目前對雙方都有利的交易。
暗日之神塞巴斯臉上露出了一個混合著苦澀解脫與一絲慶幸的複雜笑容：「謝謝。」
他深知，這是絕境中唯一的生路。他不再猶豫，閉上雙眼，集中起殘餘的所有神念與對權柄的掌控，開始進行一項對神祇而言近乎自殘的行為，剝離自身核心的【暗日】神職。
隨著剝離過程的進行，他體內那枚原本閃爍著黑紅光澤，象徵著隱秘，窺探與扭曲之光的神格，顏色迅速變得黯淡，光芒內斂。
而他攤開的手掌中，一枚由純粹法則與概念凝聚而成的，不斷變幻著暗影與餘燼形態的複雜符文緩緩浮現，正是【暗日】神職的具現化。
就在神職被徹底剝離的剎那，塞巴斯周身的神力驟然暴跌，氣息萎靡到了極點。一直由他神力維持的封印，立刻出現了明顯的鬆動！
「嗡——！」
王座之下，那股混沌的邪惡氣息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猛地躁動起來！
一股無形的，充滿褻瀆與瘋狂意味的衝擊波狠狠撞在封印壁壘上，使得整個神國都隨之劇烈震顫，光芒構築的神殿牆壁上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紋！
塞巴斯臉色煞白，他現在虛弱不堪，根本無力再次鎮壓。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隻修長而穩定的手，輕輕按在了光芒王座的扶手之上。是巫師李維。
他沒有動用花哨的法術，只是將自身那浩瀚如海，已然觸及宇宙底層規則的空間系聖痕之力，如同定海神針般，透過王座，直接灌注到那鬆動的封印結構之中。
「鎮。」
平淡無奇的一個字，卻仿佛蘊含著言出法隨的力量。原本劇烈震顫的神國瞬間穩定下來，那躁動的邪惡氣息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按了回去，封印壁壘重新變得穩固，甚至比塞巴斯全盛時期維持得還要牢不可破！
與此同時，神祇李維伸手一招，那枚代表著【暗日】的神職符文便飛入他的掌心，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迅速與他自身那純粹而熾烈的【太陽】神職融合補全。
一種關於日食、陰影、隱秘觀測、乃至光芒背面之奧秘的法則感悟，自然而然地流入他的神格之中，使得他的太陽權柄變得更加完整圓融，光芒似乎也多了一層深邃的韻味。
剝離了核心神職的塞巴斯，此刻氣息衰落到近乎谷底，神光黯淡，面容憔悴。
李維看得出來，若非他還有一些諸如隱秘、監視等次要神職在支撐，此刻恐怕早已神格崩碎，從神座上跌落，化作凡塵。
即便如此，他現在的力量層次，也僅僅相當於初入四級的微弱神力，脆弱得可憐。
為了活命，也為了表達徹底的臣服，塞巴斯沒有任何猶豫。他強撐著舉起手，以自身殘存的神格與神魂向多元宇宙的底層法則發出最嚴厲的誓言，宣誓向李維效忠，若有違背，甘願神格剝離，永墮虛無！
宏大的法則之光在神國中一閃而逝，響應並見證了這一誓言。感受到誓言成立的束縛力，李維心中最後的顧慮才徹底放下。
他手指輕動，一個通往次元空間的門戶再次打開，將被封禁的，屬於塞巴斯的聖者化身取出，還給了他。
這化身對他而言確實無用，不過是精純的神力與神性聚合體。
塞巴斯感激地看了李維一眼，立刻將聖者化身收回體內。磅礴的神力回歸，瞬間充盈了他的神軀，驅散了虛弱感，但他的神格位階終究是因剝離核心神職而永久跌落了，力量上限大不如前。
「大人，」塞巴斯適應了力量回歸後，立刻提出請求，「我希望能將我的神國整體遷往巫師世界，並得到您的庇護。」
他知道，自己背叛或者說逃離的事情瞞不了多久，必須找一個足夠強大的靠山和安全的藏身之所。
李維點了點頭，同意了他的請求，隨即問出了那個關鍵的問題：「你的主神，是誰？」
塞巴斯臉上瞬間掠過一絲極深的恐懼，他張了張嘴，卻沒能發出聲音，仿佛那個名字本身帶著某種詛咒。
最終，他通過神念，小心翼翼地向李維傳遞了兩個字。
【光輝】。
李維的瞳孔微微收縮。光輝之主！多元宇宙中威名赫赫的強大神祇，其所領導的光明神系是秩序陣營的龐然大物，是目前李維所知範圍內，唯一有明確記載能與巫師世界的定海神針，巫師之王格林正面扳手腕的恐怖存在！難怪塞巴斯如此恐懼，甚至連名字都不敢宣之於口。
神祇李維接著問道：「你的信徒呢？」 神祇的力量根基在於信仰，信徒若被屠戮，對神祇是致命的打擊。
塞巴斯回答道：「在決定向您效忠之前，我已經通過神諭，讓我在各個位面的信徒轉入最深層的潛伏狀態，切斷大部分公開的信仰連結。希望能躲過最初的清算。」
他的語氣帶著不確定，投靠巫師尋求庇護，若是被其他神祇，尤其是光明神系的其他成員知曉，他們完全可以憑藉神祇間的感應，定位並屠殺他的信徒，屆時，億萬信徒死亡產生的怨念與信仰鏈條的崩斷，足以將他這位微弱神力直接從神座上拉下來，甚至神魂俱滅。
「明白。」李維不再多言。他抬起手，空間系五級巫師的力量全力發動，整個暗日之神的神國，包括那座鎮壓著恐怖存在的王座神殿，周圍的虛空開始扭曲摺疊。
最終，一個全新開闢的，無比穩固的次元空間如同一個巨大的氣泡，將整個神國完整地包裹吞沒，然後從原地消失，被李維納入了自身的掌控之中。
處理完神國的遷移，巫師李維將目光投向神色稍定的塞巴斯，問出了關於巴爾的關鍵：「現在，可以說了。你為何執著地追殺那個叫巴爾的魔鬼？他與你鎮壓的存在，究竟有何關聯？」
塞巴斯看了看那即便被遷移也依舊散發著不祥波動的王座，臉上露出了複雜的神情，帶著一絲長久壓抑後的傾訴欲。
「我從被任命坐上這個王座開始，就再也沒有離開過半步。漫長的歲月以來，這裡與其說是我的神國，不如說是一座華麗而孤獨的監獄。但是主神的旨意，我無法抗拒，也不敢違背。」
他頓了頓，繼續道：「在無盡的鎮壓歲月中，出於好奇，也或許是出於對自身命運的不甘，我偷偷提取了下面那傢伙逸散出的極其微弱的一絲氣息，試圖研究侵染一些凡物或低等生物，想看看這被主神如此鄭重對待的存在，究竟是什麼東西。」
巫師李維立刻抓住了關鍵：「這麼說，巴爾，他原本並不是魔鬼，而是因為你用那氣息侵染了他，他才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是的，」塞巴斯確認道，「他原本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被那絲氣息侵染，發生了難以理解的異變，轉化為了魔鬼，並且……似乎喚醒或者繼承了什麼。所以我得出的結論是，被鎮壓在王座之下的，是一個非常古老的魔鬼身體的一部分。古老到......就連光輝之主那樣偉大的存在，都無法將其徹底殺死，只能選擇將它的軀體分割開來，分別鎮壓在不同的地方。」
「古老的魔鬼......」巫師李維低聲咀嚼著這個詞，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這與他追尋泰坦線索的目標，似乎隱隱指向了同一個方向，那些宇宙初開時的隱秘。
塞巴斯臉上露出一絲後怕，「剛開始，那個叫巴爾的魔鬼逃跑，我並未太過在意，一個由凡人轉化的低級魔鬼而已。但奇怪的是，從他成功逃離後不久，王座下的封印就開始出現不同尋常的，越來越頻繁的躁動！
這兩者之間一定存在著某種我無法理解的深刻聯繫！我我害怕下面那傢伙，是通過那個魔鬼，用某種我不了解的方式在施加影響，甚至可能藉此逃脫！
所以我才不惜代價，執意要追殺他，就是為了斬斷這種可能的聯繫，以絕後患！」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對未知的恐懼以及對失職後果的極致擔憂。而李維則意識到，巴爾身上的秘密，恐怕遠比他們想像的還要驚人。
他不僅僅是一個被詛咒的倒霉蛋，更可能是一把鑰匙，一把關聯著某個被遠古眾神封印的，恐怖古老存在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