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黃雀在後
核心大廳內，冥焰之神那蘊含著死亡與幽冥法則的神威，如同實質的枷鎖，死死地壓在十二位塔主身上。
他們額角青筋暴起，體內磅礴的奧術能量被徹底壓制在魔核深處，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唯有眼神中噴射出無盡的憤怒、屈辱與一絲絕望。
冥焰之神享受著這種絕對掌控的感覺，燃燒著幽藍火焰的瞳孔掃過這些曾經站在奧術文明頂點的存在，聲音帶著貓戲老鼠般的戲謔。
「效忠於我，獻上你們的忠誠。然後，讓整個瑞德蘭的法師，乃至所有凡人，將他們的信仰歸於冥焰之神。
如此，我或許可以大發慈悲，饒恕你們方才的冒犯，並賜予你們……為我管理這片牧場的榮耀。」
他的話如同冰冷的毒液，滴落在塔主們的心頭。
身為奧術師，追求的是知識的自由與理性的光輝，將文明與信仰拱手獻給一個來歷不明的邪神，這比殺了他們更難受！
然而，那絕對的力量差距，如同天塹般橫亘在眼前。反抗，意味著即刻的、毫無價值的毀滅，甚至可能牽連整個奧術文明。
十二位塔主的目光在空中艱難地交匯，眼神中充滿了掙扎、不甘與痛苦的權衡。
最終，那絲作為領袖的責任感壓倒了個人的榮辱。灰塔塔主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死寂的灰敗，他喉嚨乾澀，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聲音：「……我們……同意。」
其餘十一位塔主也相繼發出了痛苦而屈辱的附和。這一刻，奧術文明的脊樑，仿佛被硬生生折斷。
冥焰之神滿意地笑了，那覆蓋著黑鱗的臉上扭曲出愉悅的弧度。他的目光轉而投向一直靜立一旁，臉色變幻不定的李維。
「至於你，李維……」冥焰之神的聲音難得地帶上了一絲真正的欣賞，甚至可以說是愛才之意。
「我漫長的生命中，見過所謂的天才如過江之鯽，但如你這般……堪稱奇蹟。你一人，便為我節省了上百年的時光。作為道格的老師，嗯，也算你半個師祖？」
他輕笑一聲，拋出了一個足以讓凡人瘋狂的誘惑：「我很欣賞你。效忠於我，待我徹底融合這枚神格，登臨至高神座，你，將是我座下第一從神，分享我的權柄與榮光！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維身上。塔主們眼神複雜，既希望這個天才不要步他們的後塵，又隱隱覺得，或許只有這樣的條件才配得上他。
冥焰之神則好整以暇地等待著，他相信，沒有人能拒絕成神的誘惑，尤其是對一個如此年輕的法師而言。
李維臉上露出了極其逼真的掙扎、猶豫、乃至震撼。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最終，他抬起頭，沒有直接回答冥焰之神的提議，反而問出了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
「冥焰……閣下。」他斟酌著稱呼，「以您的實力和謀劃，想要獲取神格，想必還有其他更快捷的途徑吧？為何非要耗費如此漫長的時間，引導奧術文明建造這座奧能方舟？」
冥焰之神聞言，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李維會問這個。
但他此刻心情極佳，又存著招攬之心，便難得地解釋道：「告訴你也無妨。這奧能方舟的設計圖，乃是我早年從某個流亡的巫師手中意外所得，精妙絕倫，遠超這個世界的奧術技藝。」
他摩挲著手中的神格，語氣帶著一絲追憶和得意：「時間，對我而言並無太大意義。一座能夠翱翔星界，兼具堡壘與神國功能的浮空城，正是我需要的座駕。
既能藉此機會讓你們主動交出神格碎片，又能得到這完美的座駕，豈非一舉兩得？更何況……」
他頓了頓，幽藍的火眼閃過一絲意外之喜：「我最初以為，這枚隱藏的神格，最多不過是四級層次，足以驅動方舟即可。卻沒想到……」
他忍不住再次笑了起來，聲音中充滿了撿到寶的愉悅，「這竟是一枚完整的五級神格！真是意外之喜！若是早知如此，或許我會選擇更激進的方式，不會等待這麼久了。不過，現在的結果，更好。」
四級神格就能滿足方舟運行？李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精光。他臉上露出恍然的神色，輕輕點了點頭，仿佛解開了最後一個疑惑，語氣變得異常平靜：
「原來如此……這樣，我就放心了。」
「嗯？」冥焰之神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李維這突如其來的平靜讓他感到一絲不對勁，「你什麼意思？放心什麼？」
李維抬起頭，冰藍色的瞳孔中，所有的偽裝褪去，只剩下絕對的冰冷和一絲……嘲弄。
「意思就是，」李維的聲音清晰地在死寂的大廳中迴蕩，「你知道什麼叫……反派死於話多嗎？」
「話多？什麼……」冥焰之神徹底愣住了，完全無法理解這突兀又古怪的詞彙。他縱橫多個位面，從未聽過如此奇怪的言論。
然而，就在他愣神的這一剎那！
異變陡生！
毫無徵兆地，整個核心大廳上方的空間猛地扭曲、塌陷！一個龐大到無法想像的、由山川河流、森林海洋虛影構成的世界的重量，仿佛突破了位面的阻隔，轟然降臨！
那並非能量攻擊，而是純粹的、碾壓一切的位面偉力！
「什麼？！」冥焰之神臉上的錯愕瞬間轉為極致的驚駭！他想要調動神力抵抗，但那股力量來得太快太猛太出乎意料！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禦動作！
轟——！！！
如同蒼蠅拍砸中了全速飛行的巨龍！冥焰之神發出一聲痛苦而難以置信的咆哮，覆蓋黑鱗的神體被那無形的世界重量狠狠拍中，如同流星般從空中被狠狠摜向下方堅硬無比的法陣地面！
恐怖的撞擊聲讓整個浮空城都為之劇烈一震！煙塵瀰漫中，他握著神格的那隻手，因為劇痛和衝擊，不由自主地鬆開了！
那枚璀璨奪目的五級神格，脫手而出，划過一道誘人的弧線，飛向空中！
「神格！」十二位塔主身上的神威壓制因為冥焰之神受創而驟然一松！
雖然身體依舊疼痛欲裂，但求生的本能和對文明未來的渴望讓他們瞬間爆發出全部潛力，幾乎同時出手，數隻魔力大手抓向那空中的神格！
誰能得到它，誰就能掌控局面！
就在他們的指尖即將觸及神格的前一瞬——
另一隻手，一隻修長、白皙、看起來甚至有些文弱的手，如同從虛無中探出，後發先至，輕描淡寫地，在那數隻魔力大手碰到之前，穩穩地將那枚牽動著無數命運的神格，抓在了掌心。
然後……
一股比冥焰之神更加深沉、更加浩瀚、更加令人靈魂戰慄的恐怖威壓，如同沉寂了億萬年的星海驟然甦醒，無聲無息地籠罩了整個核心大廳！
剛剛掙脫束縛、正要搶奪神格的十二位塔主，如同被無形的巨山再次狠狠壓住，而且這次的壓力，比之前冥焰之神的威壓強橫了何止數倍！
他們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狠狠壓回地面，連抬頭都變得無比艱難！
他們用盡全部力氣，艱難地轉動眼珠，望向那隻手的主人——
那是一個穿著簡單黑色巫師袍的黑髮青年，面容冷峻，冰藍色的瞳孔如同萬載寒冰，深邃得看不到底。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仿佛從一開始就存在於那裡，與整個空間融為一體。他低頭打量著手中那枚引起無數紛爭的神格，眼神平靜得如同在觀察一塊普通的礦石。
而那個剛剛語出驚人，一擊重創了冥焰之神的李維，則緩緩走到黑袍青年身邊。
分魂李維看著下方被壓製得動彈不得的十二塔主，以及煙塵中掙扎著想要爬起的冥焰之神，語氣平淡地補充了剛才未盡的話語：
「有了你的四級神格來驅動這座浮空城，就不用浪費這顆五級的了。多謝你的話多和解惑，省了我很多麻煩。」
十二位塔主：「？？？」
他們的腦子已經徹底懵了，一片空白。冥焰之神……另一個更強的存在……李維……分身？效忠？神格？
這他媽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們奧術文明是篩子嗎？！怎麼什麼牛鬼蛇神都能隨便進來？！還一個比一個狠？！
他們額角青筋暴起，體內磅礴的奧術能量被徹底壓制在魔核深處，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唯有眼神中噴射出無盡的憤怒、屈辱與一絲絕望。
冥焰之神享受著這種絕對掌控的感覺，燃燒著幽藍火焰的瞳孔掃過這些曾經站在奧術文明頂點的存在，聲音帶著貓戲老鼠般的戲謔。
「效忠於我，獻上你們的忠誠。然後，讓整個瑞德蘭的法師，乃至所有凡人，將他們的信仰歸於冥焰之神。
如此，我或許可以大發慈悲，饒恕你們方才的冒犯，並賜予你們……為我管理這片牧場的榮耀。」
他的話如同冰冷的毒液，滴落在塔主們的心頭。
身為奧術師，追求的是知識的自由與理性的光輝，將文明與信仰拱手獻給一個來歷不明的邪神，這比殺了他們更難受！
然而，那絕對的力量差距，如同天塹般橫亘在眼前。反抗，意味著即刻的、毫無價值的毀滅，甚至可能牽連整個奧術文明。
十二位塔主的目光在空中艱難地交匯，眼神中充滿了掙扎、不甘與痛苦的權衡。
最終，那絲作為領袖的責任感壓倒了個人的榮辱。灰塔塔主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死寂的灰敗，他喉嚨乾澀，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聲音：「……我們……同意。」
其餘十一位塔主也相繼發出了痛苦而屈辱的附和。這一刻，奧術文明的脊樑，仿佛被硬生生折斷。
冥焰之神滿意地笑了，那覆蓋著黑鱗的臉上扭曲出愉悅的弧度。他的目光轉而投向一直靜立一旁，臉色變幻不定的李維。
「至於你，李維……」冥焰之神的聲音難得地帶上了一絲真正的欣賞，甚至可以說是愛才之意。
「我漫長的生命中，見過所謂的天才如過江之鯽，但如你這般……堪稱奇蹟。你一人，便為我節省了上百年的時光。作為道格的老師，嗯，也算你半個師祖？」
他輕笑一聲，拋出了一個足以讓凡人瘋狂的誘惑：「我很欣賞你。效忠於我，待我徹底融合這枚神格，登臨至高神座，你，將是我座下第一從神，分享我的權柄與榮光！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維身上。塔主們眼神複雜，既希望這個天才不要步他們的後塵，又隱隱覺得，或許只有這樣的條件才配得上他。
冥焰之神則好整以暇地等待著，他相信，沒有人能拒絕成神的誘惑，尤其是對一個如此年輕的法師而言。
李維臉上露出了極其逼真的掙扎、猶豫、乃至震撼。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最終，他抬起頭，沒有直接回答冥焰之神的提議，反而問出了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
「冥焰……閣下。」他斟酌著稱呼，「以您的實力和謀劃，想要獲取神格，想必還有其他更快捷的途徑吧？為何非要耗費如此漫長的時間，引導奧術文明建造這座奧能方舟？」
冥焰之神聞言，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李維會問這個。
但他此刻心情極佳，又存著招攬之心，便難得地解釋道：「告訴你也無妨。這奧能方舟的設計圖，乃是我早年從某個流亡的巫師手中意外所得，精妙絕倫，遠超這個世界的奧術技藝。」
他摩挲著手中的神格，語氣帶著一絲追憶和得意：「時間，對我而言並無太大意義。一座能夠翱翔星界，兼具堡壘與神國功能的浮空城，正是我需要的座駕。
既能藉此機會讓你們主動交出神格碎片，又能得到這完美的座駕，豈非一舉兩得？更何況……」
他頓了頓，幽藍的火眼閃過一絲意外之喜：「我最初以為，這枚隱藏的神格，最多不過是四級層次，足以驅動方舟即可。卻沒想到……」
他忍不住再次笑了起來，聲音中充滿了撿到寶的愉悅，「這竟是一枚完整的五級神格！真是意外之喜！若是早知如此，或許我會選擇更激進的方式，不會等待這麼久了。不過，現在的結果，更好。」
四級神格就能滿足方舟運行？李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精光。他臉上露出恍然的神色，輕輕點了點頭，仿佛解開了最後一個疑惑，語氣變得異常平靜：
「原來如此……這樣，我就放心了。」
「嗯？」冥焰之神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李維這突如其來的平靜讓他感到一絲不對勁，「你什麼意思？放心什麼？」
李維抬起頭，冰藍色的瞳孔中，所有的偽裝褪去，只剩下絕對的冰冷和一絲……嘲弄。
「意思就是，」李維的聲音清晰地在死寂的大廳中迴蕩，「你知道什麼叫……反派死於話多嗎？」
「話多？什麼……」冥焰之神徹底愣住了，完全無法理解這突兀又古怪的詞彙。他縱橫多個位面，從未聽過如此奇怪的言論。
然而，就在他愣神的這一剎那！
異變陡生！
毫無徵兆地，整個核心大廳上方的空間猛地扭曲、塌陷！一個龐大到無法想像的、由山川河流、森林海洋虛影構成的世界的重量，仿佛突破了位面的阻隔，轟然降臨！
那並非能量攻擊，而是純粹的、碾壓一切的位面偉力！
「什麼？！」冥焰之神臉上的錯愕瞬間轉為極致的驚駭！他想要調動神力抵抗，但那股力量來得太快太猛太出乎意料！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禦動作！
轟——！！！
如同蒼蠅拍砸中了全速飛行的巨龍！冥焰之神發出一聲痛苦而難以置信的咆哮，覆蓋黑鱗的神體被那無形的世界重量狠狠拍中，如同流星般從空中被狠狠摜向下方堅硬無比的法陣地面！
恐怖的撞擊聲讓整個浮空城都為之劇烈一震！煙塵瀰漫中，他握著神格的那隻手，因為劇痛和衝擊，不由自主地鬆開了！
那枚璀璨奪目的五級神格，脫手而出，划過一道誘人的弧線，飛向空中！
「神格！」十二位塔主身上的神威壓制因為冥焰之神受創而驟然一松！
雖然身體依舊疼痛欲裂，但求生的本能和對文明未來的渴望讓他們瞬間爆發出全部潛力，幾乎同時出手，數隻魔力大手抓向那空中的神格！
誰能得到它，誰就能掌控局面！
就在他們的指尖即將觸及神格的前一瞬——
另一隻手，一隻修長、白皙、看起來甚至有些文弱的手，如同從虛無中探出，後發先至，輕描淡寫地，在那數隻魔力大手碰到之前，穩穩地將那枚牽動著無數命運的神格，抓在了掌心。
然後……
一股比冥焰之神更加深沉、更加浩瀚、更加令人靈魂戰慄的恐怖威壓，如同沉寂了億萬年的星海驟然甦醒，無聲無息地籠罩了整個核心大廳！
剛剛掙脫束縛、正要搶奪神格的十二位塔主，如同被無形的巨山再次狠狠壓住，而且這次的壓力，比之前冥焰之神的威壓強橫了何止數倍！
他們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狠狠壓回地面，連抬頭都變得無比艱難！
他們用盡全部力氣，艱難地轉動眼珠，望向那隻手的主人——
那是一個穿著簡單黑色巫師袍的黑髮青年，面容冷峻，冰藍色的瞳孔如同萬載寒冰，深邃得看不到底。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仿佛從一開始就存在於那裡，與整個空間融為一體。他低頭打量著手中那枚引起無數紛爭的神格，眼神平靜得如同在觀察一塊普通的礦石。
而那個剛剛語出驚人，一擊重創了冥焰之神的李維，則緩緩走到黑袍青年身邊。
分魂李維看著下方被壓製得動彈不得的十二塔主，以及煙塵中掙扎著想要爬起的冥焰之神，語氣平淡地補充了剛才未盡的話語：
「有了你的四級神格來驅動這座浮空城，就不用浪費這顆五級的了。多謝你的話多和解惑，省了我很多麻煩。」
十二位塔主：「？？？」
他們的腦子已經徹底懵了，一片空白。冥焰之神……另一個更強的存在……李維……分身？效忠？神格？
這他媽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們奧術文明是篩子嗎？！怎麼什麼牛鬼蛇神都能隨便進來？！還一個比一個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