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五級法師
約定的時間悄然而至。
李維再次步入法師公會那宏偉而秩序井然的大廳。
前日接待他的那位前台美女似乎一直在留意，一見到他熟悉的身影，立刻帶著更顯熱情的笑容迎上前來。
「先生，您準時到了！」她微微欠身，姿態優雅得體，「請隨我來，評級開始前您可以在休息室稍作休憩，時間尚早。」
李維微微頷首，跟隨她穿過光潔如鏡的大理石走廊，來到一間裝潢雅致、光線柔和的休息室。
室內已有四位申請者等候，從面容青澀、難掩緊張的年輕人，到神情沉穩、眼神內斂的中年人皆有。
李維的到來，尤其是他那過分年輕俊朗、仿佛未經世事的容貌，瞬間引來了幾道或好奇或審視的目光——他無疑是這群人中看起來最「稚嫩」的一個。
「請您在此稍候片刻，評級很快開始。」前台美女微笑著說完，目光在李維臉上短暫停留，才轉身離去，留下一室淡淡的香氛。
「多謝。」李維應了一聲，並未去碰擺放精緻的茶點。
他隨意地在一張空置的絲絨沙發落座，目光平靜地掃過其餘四人。
休息室內瀰漫著一種無聲的緊繃感，眾人各自沉默，如同互不相識的陌生人，只有細微的呼吸聲和偶爾調整坐姿的窸窣聲在空氣中流動。
時間在近乎凝滯的安靜中緩緩流逝。終於，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一名身著簡潔白袍、面容肅穆的年輕執事走了進來，目光掃過眾人：「諸位，請隨我來。」
眾人起身，跟隨白袍執事離開休息室，沿著一條向下的螺旋石階走去。
石階盡頭，空間豁然開朗，一個籃球場大小、高約五六米的巨大地下測試場出現在眼前。
四周牆壁、穹頂以及地面，均用一種吸光性極好、呈現出柔和啞光質感的純白色特殊石材鋪就，營造出一種肅穆、潔淨且略帶壓抑的氛圍。
正對著入口的整面牆壁上，懸掛著一幅巨大、栩栩如生的魔法女神畫像，女神手持象徵魔網的權杖，眼神悲憫而威嚴地俯視著場中。
場地正中央，矗立著一根直徑約兩米、從地面直貫天花板的巨大符文測試柱。
柱體表面密密麻麻銘刻著無數繁複玄奧的魔法符文，此刻正散發著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能量脈動。
一位身著繡有複雜銀色星軌紋路的深藍色法師袍、鬚髮皆白、滿臉溝壑的老法師正緊鎖著眉頭，極其不耐煩地盯著牆壁上緩慢轉動的魔法齒輪鐘錶，手指焦躁地敲打著手中的紫杉木法杖，渾身散發著的低氣壓。
白袍執事快步走到老法師身邊，恭敬地低聲道：「格倫大師，本期五位申請者已全部帶到。」
格倫大師這才勉強抬起眼皮，渾濁但銳利如鷹隼的目光不耐煩地掃過李維等五人，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嗯！開始！動作都麻利點！我的元素實驗正卡在臨界點上！」
他粗魯地指向場地中央的符文柱，「挨個上！用你們壓箱底的本事，最強的法術，轟它！別磨磨蹭蹭的！」
白袍執事立刻展開手中的羊皮捲軸，朗聲道：「第一位，庫珀！」
李維右手邊，一個約莫二十出頭、臉色有些蒼白的年輕人深吸一口氣，緊張地走上前。
他站定位置，閉上眼努力集中精神，雙手略顯生澀地結了幾個簡單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詞。
幾秒後，一顆拳頭大小、光芒黯淡且軌跡飄忽的魔法飛彈顫巍巍地凝聚成型，朝著符文柱飛去。
「噗」的一聲輕響，飛彈撞在柱體表面。
柱體上零星幾枚符文極其短暫地閃爍了一下微不可察的白光，如同水滴落入沙漠，那枚飛彈便無聲無息地被徹底吸收、湮滅。
格倫大師只隨意瞥了一眼，便嫌棄地撇了撇嘴：「魔力稀薄，模型鬆散，引導粗糙不堪。一環水準。」
白袍執事迅速在捲軸上記錄下「一級法師」，並展示給格倫大師過目。
老頭眼皮都沒抬，隨意地點點頭。執事隨即宣布：「庫珀，評定為一級法師！」
名為庫珀的年輕人身體猛地一顫，隨即長長舒了一口氣，激動得眼眶泛紅，嘴唇微動似要說什麼，最終只是用力點點頭，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退回到人群中。
接下來的三人表現各異。
第二位中年男子，他上前幾步，口中吟唱較為流暢的咒文，法杖一指，一道散發著刺鼻氣味的墨綠色酸液箭激射而出，狠狠撞在柱體上，腐蝕出「滋滋」聲響。
符文柱上約十分之一的符文穩定亮起。格倫大師微微抬了下眼皮：「三環，二級法師。」
第三位年輕女子：她略顯緊張地念動咒語，雙手虛按地面。
幾根半透明的能量藤蔓虛影在柱子周圍的地面扭動了一下，效果微弱。
大師直接擺手「二環，一級法師。」女子臉一紅，默默退回。
第四位衣著考究的年輕人，他神情倨傲，姿態從容地上前。
沒有過多準備，法杖優雅一揮，口中咒語清晰有力。
一道熾熱的火牆瞬間拔地而起，將符文柱底部包裹，熊熊烈焰猛烈舔舐著柱體！
符文柱上瞬間亮起近三分之一的符文，光芒流轉不息！
格倫大師總算露出一絲還算滿意的神色，微微頷首：「嗯，魔力控制尚可，模型穩定。五環，三級法師。」
年輕人嘴角勾起，露出矜持而傲然的微笑，顯然對這個一鳴驚人的效果頗為自得。
「最後一位，李維！」白袍執事的聲音響起。
眾人的目光，連同格倫大師那帶著點殘餘不耐煩的眼神，瞬間聚焦到李維身上。
這個過分年輕、仿佛剛走出學徒階段的「野法師」，能有什麼表現？
李維神色平靜如水，緩步走到場地中央，與巨大的符文柱相對而立。
他既不想過分張揚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又擔憂等級過低無法觸及核心知識。略作權衡，他決定釋放一個威力控制在平時一半左右的火球術。
只見他隨意地抬起右手，五指虛張。
沒有冗長的咒語吟唱，沒有複雜的施法手勢，甚至沒有取出任何法杖！
一顆直徑足有一米、凝練如液態熔岩、內部翻湧著狂暴能量的橘紅色火球，如同憑空造物般，瞬間在他掌心上方凝聚成型！
火球出現的剎那，一股灼熱的氣浪猛地擴散開來，讓離得稍近的幾人臉色一變，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李維手腕只是輕輕一抖。
轟隆——！！！
火球如同咆哮的炎龍，帶著撕裂空氣的沉悶爆鳴，以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地砸在了符文測試柱的正中央！
嗡！！！！
整個地下空間仿佛都隨之震動！那根堅不可摧的符文柱，如同被投入熔爐的核心，表面銘刻的無數符文瞬間被這股狂暴到難以想像的能量洪流徹底激活！
超過一半以上的符文爆發出刺目欲盲、如同實質般的璀璨光芒！
光芒如同沸騰的岩漿在符文溝壑間瘋狂奔涌、串聯，將整個純白大廳渲染成一片橘紅色的光之海洋！
柱子本身甚至發出了低沉而痛苦的嗡鳴，似乎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死寂！
絕對的、落針可聞的死寂！
格倫大師臉上所有的不耐煩、焦躁瞬間凝固！
他張大了嘴巴，足以塞進一顆龍蛋，花白的鬍子因震驚而微微翹起，渾濁的老眼瞪得溜圓，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
他死死地盯著那根如同小型太陽般光芒四射、符文瘋狂閃耀跳動的測試柱，大腦一片空白，嘴唇哆嗦著，像是離水的魚，半晌才從喉嚨深處擠出幾個破碎而難以置信的音節：
「十……十……十環？」
白袍執事手中的捲軸「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也徹底懵了。
他看著那光芒萬丈、符文如星河般流轉的測試柱，又看看場中一臉平靜、仿佛只是撣了撣灰塵的李維，再扭頭看看處於完全石化、懷疑人生狀態的格倫大師，感覺自己的認知被徹底顛覆。
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彎下腰撿起捲軸，帶著極度不確定和試探的語氣，對著魂飛天外的格倫大師顫聲問道：
「大…大師？這…這該評定為…五級法師？」
老頭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李維再次步入法師公會那宏偉而秩序井然的大廳。
前日接待他的那位前台美女似乎一直在留意，一見到他熟悉的身影，立刻帶著更顯熱情的笑容迎上前來。
「先生，您準時到了！」她微微欠身，姿態優雅得體，「請隨我來，評級開始前您可以在休息室稍作休憩，時間尚早。」
李維微微頷首，跟隨她穿過光潔如鏡的大理石走廊，來到一間裝潢雅致、光線柔和的休息室。
室內已有四位申請者等候，從面容青澀、難掩緊張的年輕人，到神情沉穩、眼神內斂的中年人皆有。
李維的到來，尤其是他那過分年輕俊朗、仿佛未經世事的容貌，瞬間引來了幾道或好奇或審視的目光——他無疑是這群人中看起來最「稚嫩」的一個。
「請您在此稍候片刻，評級很快開始。」前台美女微笑著說完，目光在李維臉上短暫停留，才轉身離去，留下一室淡淡的香氛。
「多謝。」李維應了一聲，並未去碰擺放精緻的茶點。
他隨意地在一張空置的絲絨沙發落座，目光平靜地掃過其餘四人。
休息室內瀰漫著一種無聲的緊繃感，眾人各自沉默，如同互不相識的陌生人，只有細微的呼吸聲和偶爾調整坐姿的窸窣聲在空氣中流動。
時間在近乎凝滯的安靜中緩緩流逝。終於，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一名身著簡潔白袍、面容肅穆的年輕執事走了進來，目光掃過眾人：「諸位，請隨我來。」
眾人起身，跟隨白袍執事離開休息室，沿著一條向下的螺旋石階走去。
石階盡頭，空間豁然開朗，一個籃球場大小、高約五六米的巨大地下測試場出現在眼前。
四周牆壁、穹頂以及地面，均用一種吸光性極好、呈現出柔和啞光質感的純白色特殊石材鋪就，營造出一種肅穆、潔淨且略帶壓抑的氛圍。
正對著入口的整面牆壁上，懸掛著一幅巨大、栩栩如生的魔法女神畫像，女神手持象徵魔網的權杖，眼神悲憫而威嚴地俯視著場中。
場地正中央，矗立著一根直徑約兩米、從地面直貫天花板的巨大符文測試柱。
柱體表面密密麻麻銘刻著無數繁複玄奧的魔法符文，此刻正散發著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能量脈動。
一位身著繡有複雜銀色星軌紋路的深藍色法師袍、鬚髮皆白、滿臉溝壑的老法師正緊鎖著眉頭，極其不耐煩地盯著牆壁上緩慢轉動的魔法齒輪鐘錶，手指焦躁地敲打著手中的紫杉木法杖，渾身散發著的低氣壓。
白袍執事快步走到老法師身邊，恭敬地低聲道：「格倫大師，本期五位申請者已全部帶到。」
格倫大師這才勉強抬起眼皮，渾濁但銳利如鷹隼的目光不耐煩地掃過李維等五人，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嗯！開始！動作都麻利點！我的元素實驗正卡在臨界點上！」
他粗魯地指向場地中央的符文柱，「挨個上！用你們壓箱底的本事，最強的法術，轟它！別磨磨蹭蹭的！」
白袍執事立刻展開手中的羊皮捲軸，朗聲道：「第一位，庫珀！」
李維右手邊，一個約莫二十出頭、臉色有些蒼白的年輕人深吸一口氣，緊張地走上前。
他站定位置，閉上眼努力集中精神，雙手略顯生澀地結了幾個簡單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詞。
幾秒後，一顆拳頭大小、光芒黯淡且軌跡飄忽的魔法飛彈顫巍巍地凝聚成型，朝著符文柱飛去。
「噗」的一聲輕響，飛彈撞在柱體表面。
柱體上零星幾枚符文極其短暫地閃爍了一下微不可察的白光，如同水滴落入沙漠，那枚飛彈便無聲無息地被徹底吸收、湮滅。
格倫大師只隨意瞥了一眼，便嫌棄地撇了撇嘴：「魔力稀薄，模型鬆散，引導粗糙不堪。一環水準。」
白袍執事迅速在捲軸上記錄下「一級法師」，並展示給格倫大師過目。
老頭眼皮都沒抬，隨意地點點頭。執事隨即宣布：「庫珀，評定為一級法師！」
名為庫珀的年輕人身體猛地一顫，隨即長長舒了一口氣，激動得眼眶泛紅，嘴唇微動似要說什麼，最終只是用力點點頭，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退回到人群中。
接下來的三人表現各異。
第二位中年男子，他上前幾步，口中吟唱較為流暢的咒文，法杖一指，一道散發著刺鼻氣味的墨綠色酸液箭激射而出，狠狠撞在柱體上，腐蝕出「滋滋」聲響。
符文柱上約十分之一的符文穩定亮起。格倫大師微微抬了下眼皮：「三環，二級法師。」
第三位年輕女子：她略顯緊張地念動咒語，雙手虛按地面。
幾根半透明的能量藤蔓虛影在柱子周圍的地面扭動了一下，效果微弱。
大師直接擺手「二環，一級法師。」女子臉一紅，默默退回。
第四位衣著考究的年輕人，他神情倨傲，姿態從容地上前。
沒有過多準備，法杖優雅一揮，口中咒語清晰有力。
一道熾熱的火牆瞬間拔地而起，將符文柱底部包裹，熊熊烈焰猛烈舔舐著柱體！
符文柱上瞬間亮起近三分之一的符文，光芒流轉不息！
格倫大師總算露出一絲還算滿意的神色，微微頷首：「嗯，魔力控制尚可，模型穩定。五環，三級法師。」
年輕人嘴角勾起，露出矜持而傲然的微笑，顯然對這個一鳴驚人的效果頗為自得。
「最後一位，李維！」白袍執事的聲音響起。
眾人的目光，連同格倫大師那帶著點殘餘不耐煩的眼神，瞬間聚焦到李維身上。
這個過分年輕、仿佛剛走出學徒階段的「野法師」，能有什麼表現？
李維神色平靜如水，緩步走到場地中央，與巨大的符文柱相對而立。
他既不想過分張揚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又擔憂等級過低無法觸及核心知識。略作權衡，他決定釋放一個威力控制在平時一半左右的火球術。
只見他隨意地抬起右手，五指虛張。
沒有冗長的咒語吟唱，沒有複雜的施法手勢，甚至沒有取出任何法杖！
一顆直徑足有一米、凝練如液態熔岩、內部翻湧著狂暴能量的橘紅色火球，如同憑空造物般，瞬間在他掌心上方凝聚成型！
火球出現的剎那，一股灼熱的氣浪猛地擴散開來，讓離得稍近的幾人臉色一變，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李維手腕只是輕輕一抖。
轟隆——！！！
火球如同咆哮的炎龍，帶著撕裂空氣的沉悶爆鳴，以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地砸在了符文測試柱的正中央！
嗡！！！！
整個地下空間仿佛都隨之震動！那根堅不可摧的符文柱，如同被投入熔爐的核心，表面銘刻的無數符文瞬間被這股狂暴到難以想像的能量洪流徹底激活！
超過一半以上的符文爆發出刺目欲盲、如同實質般的璀璨光芒！
光芒如同沸騰的岩漿在符文溝壑間瘋狂奔涌、串聯，將整個純白大廳渲染成一片橘紅色的光之海洋！
柱子本身甚至發出了低沉而痛苦的嗡鳴，似乎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死寂！
絕對的、落針可聞的死寂！
格倫大師臉上所有的不耐煩、焦躁瞬間凝固！
他張大了嘴巴，足以塞進一顆龍蛋，花白的鬍子因震驚而微微翹起，渾濁的老眼瞪得溜圓，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
他死死地盯著那根如同小型太陽般光芒四射、符文瘋狂閃耀跳動的測試柱，大腦一片空白，嘴唇哆嗦著，像是離水的魚，半晌才從喉嚨深處擠出幾個破碎而難以置信的音節：
「十……十……十環？」
白袍執事手中的捲軸「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也徹底懵了。
他看著那光芒萬丈、符文如星河般流轉的測試柱，又看看場中一臉平靜、仿佛只是撣了撣灰塵的李維，再扭頭看看處於完全石化、懷疑人生狀態的格倫大師，感覺自己的認知被徹底顛覆。
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彎下腰撿起捲軸，帶著極度不確定和試探的語氣，對著魂飛天外的格倫大師顫聲問道：
「大…大師？這…這該評定為…五級法師？」
老頭下意識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