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神話
「艾爾文先生，我需要你們的幫助。」李維的聲音在文庫高大而靜謐的石質穹頂下迴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卻也透著一絲對知識的尊重。
「為領主大人效勞，是我等的榮幸。」艾爾文學督連忙躬身，姿態恭謹，不敢有絲毫托大。
眼前這位年輕的征服者，其權勢和手段，早已在血與火的洗禮中展露無遺。
他掌控著他們的命運，也掌控著整個王國的未來。
「那就拜託諸位了。」李維微微頷首，目光掃過艾爾文身後那些既緊張又帶著一絲學者好奇的執筆們。知識的力量，他深知其價值，尤其是在追尋魔法奧秘的道路上。
******
王室秘藏文庫瞬間被賦予了全新的使命。
在李維的命令下，這座沉寂已久的智慧殿堂如同上緊了發條的精密儀器，開始高速運轉起來。
所有學者，無論資歷深淺，都被調動起來。巨大的橡木書櫃被逐一打開，積年的灰塵在從高窗透入的光柱中飛舞。
塵封的捲軸被小心翼翼地展開，泛黃的羊皮紙散發出陳腐而神秘的氣息。
沉重的石刻被從角落搬出，學者們用軟刷和放大鏡仔細辨認著上面模糊的刻痕。
甚至那些由不知名金屬鑄造、觸手冰涼的書板，也被搬到了光線充足的長桌上。
他們的目標清晰而明確：「迦爾納！」以及一切與「魔法」相關的蛛絲馬跡！
文獻、地圖、家族譜系、傳說記載、異域筆記……所有可能包含這兩個關鍵詞的信息，都被列為最高優先級。
李維自然不會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這一處。
就在文庫燈火通明、書頁翻飛的同時，外界的變革風暴也在他意志的驅動下席捲開來。
被「雷吼」炮火擊潰、驅趕至黑松林後被俘獲的龐大潰兵隊伍，正經歷著哈代嚴格而高效的甄別。
依據李維的鐵律：普通人，發放微薄的路費，登記造冊後，遣返原籍，儘快恢復生產。
而曾經的既得利益者，則被統一押送至王國各處荒蕪或需要重建的領地，強制進行「勞動改造」。
開墾荒地、修築道路、清理廢墟……沉重的體力勞動將磨去他們身上的驕奢之氣，直到李維徹底消化整合完這場勝利帶來的所有果實——領土、人口、資源、制度。
那時，即便他們重獲自由，一個全新的、由荊棘花意志塑造的世界也已成型，他們這些舊時代的殘渣餘孽，再也無法掀起一絲波瀾。
因戰火而凋敝的城市和鄉村，在李維派出的文官團隊的治理下，正艱難地恢復著生機。
荊棘領那套行之有效的制度——高效的稅收、鼓勵工商、水利建設、集中軍權——如同精確的模板，開始被複製、推廣到王國的每一個角落。
改革從來不是溫和的春風，而是伴隨著鐵與火的陣痛。
李維麾下那支裝備精良、令行禁止的軍隊，被分成了數支，由得力的將領率領，如同出鞘的利劍，奔赴各地。他們的任務不僅是接收、整合那些失去主人的貴族領地，更要鎮壓任何可能的反抗，為新制度的落地掃清障礙。
而李維本人，在安排完這一切後，便將自己的重心完全轉移到了秘藏文庫。
權力在手，何處不是王座？這座堆滿典籍與秘密的石質殿堂，儼然成了他在王都新的權力中樞和探索未知的基地。
******
「大人，」艾爾文學督捧著一卷厚重的、用某種堅韌獸皮製成的古老地圖，恭敬地走到李維面前的書桌旁。
李維正審閱著一份關於北方礦藏的報告，聞言抬起頭。
「關於迦爾納公國……」艾爾文展開地圖，上面繪製著早已變遷的山川河流與城池標記，「作為龐鐸王國時期威震一方的四大公爵領之一，迦爾納家族擁有多個宏偉的主城和堅固的家族城堡。而且，在其漫長的歷史中，因戰爭、災害甚至內部紛爭，其核心領地和城堡曾經歷過數次遷移。」
他布滿皺紋的手指在地圖上幾個用特殊符號標記的位置點了點，「不知大人您要找的，具體是哪一個時期、哪一個地點的迦爾納遺蹟？」
李維放下手中的報告，眼中帶著深邃的思索，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內那枚冰涼的銅戒：「艾爾文學督，關於迦爾納家族的由來，以及他們最初是如何發跡、獲得如此顯赫地位的，文庫中可有記載？」
艾爾文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慚愧的神色，他輕輕撫摸著地圖粗糙的邊緣：「說來慚愧，領主大人。迦爾納家族的真正起源，如同籠罩在迷霧之中，早已無從考證。根據文庫中最古老的、可信度相對較高的記載，早在龐鐸王國建立之初，迦爾納家族便已經是地位尊崇的公爵家族了。 他們的崛起，似乎與王國本身的歷史一樣古老。」
他頓了頓，繼續道：「文庫中關於歷史的系統記載，其上限也基本止於龐鐸王國建立之時。再往前追溯……便是被後世稱為『黑暗千年』的蒙昧時代。那個時代……沒有任何成體系的文字記載流傳下來。」艾爾文的語氣帶著學者面對歷史斷層的深深遺憾。
「只有一些零星的、如同碎片般的傳說和歌謠散落在某些極其古老的文獻角落。」他補充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這些內容支離破碎，語焉不詳，充滿了神話色彩。現代學者們大多將其視為古人臆想的傳說故事，而非信史。」
「神話？」李維的興致被勾了起來，身體微微前傾，眼中閃爍著探究的光芒，「具體是什麼樣的神話？說來聽聽。」
「傳說……」艾爾文學督清了清嗓子，仿佛在複述一段塵封的囈語，「在那個遙遠的黑暗時代末期，有恐怖的『魔鬼』自深淵降臨人間。它們身形龐大，力量滔天，以人類的恐懼和血肉為食，肆意屠戮，大地生靈塗炭，文明之火幾近熄滅。人類在絕望中掙扎哀嚎，如同待宰的羔羊……」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那些模糊的詞彙：「……後來，一位偉大的『救世主』應運而生。他率領著追隨者，與那些滅世的魔鬼展開了殊死搏鬥。最終，救世主以無上的力量或智慧，將魔鬼驅逐或封印，拯救了瀕臨滅絕的人類世界。為了重建秩序與文明，救世主創立了龐鐸王國，並冊封了四位在救世之戰中立下不朽功勳的『勇者』為公爵，輔佐其統治。迦爾納家族，便是那四位最初的勇者公爵之一。」
李維聽著這熟悉的神化開國君主的故事模板，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劉邦斬白蛇」般的既視感。
這多半是龐鐸王國的開國君主為了神化自身統治合法性而精心編織的傳說吧？歷史的真相，往往被勝利者的光環所掩蓋。
「凱西。」艾爾文朝身後喚了一聲。一位面容清癯、戴著厚厚水晶眼鏡的年輕學者凱西應聲上前，他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塊約一尺見方、三指厚的金屬板。
這金屬板呈現暗沉的青灰色，觸手冰涼沉重，絕非尋常鋼鐵。
其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排列規整卻又奇形怪狀的符號刻痕，絕非現今大陸通行的任何一種文字。
艾爾文學督從凱西手中接過金屬板，動作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鄭重。
他將金屬板輕輕放在李維面前的書桌上，指著上面那些古老神秘的符號：「大人請看。這塊金屬板上鐫刻的，正是龐鐸王國早期，甚至可能是王國建立之初所使用的原始文字。」
」我們現今使用的文字體系，正是從這種古老的文字中歷經千年演變、簡化而來的。」
李維凝神細看。那些刻痕線條古樸、結構複雜，與他熟悉的、相對流暢簡潔的現代文字相比，確實有種天壤之別。就像是……秦代的小篆與現代簡體字的差距，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厚重與神秘感。
「能解讀出上面記載的內容嗎？」李維看得一頭霧水，不由得抬頭問道，眼神中帶著期待。
艾爾文臉上露出一絲赧然：「回稟大人，此類古物……過去並未受到王室重視，一直塵封在庫房深處。老朽也只是在閒暇時出於好奇，耗費了不少心力，才勉強破譯了其中……兩個字。」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對浩瀚未知的敬畏，「若要完全解讀整篇內容，即便調動文庫所有精通古文字的同仁協力合作，恐怕也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
「無妨！」李維眼中精光一閃，毫不猶豫地說道，「時間不是問題。此事，就全權拜託艾爾文學督和諸位了！需要任何支持，儘管向哈代提出。」這些能解讀失落知識的學者，在他眼中比黃金寶石更加珍貴。
「領主大人言重了，此乃我等本分！」艾爾文連忙躬身，不敢居功。
李維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塊冰冷的金屬板，一個念頭閃過：「對了，艾爾文學督，你破譯出的那兩個字……是什麼？」
艾爾文學督抬起頭，渾濁的老眼中閃爍著學者特有的、確認知識的光芒，他清晰地吐出兩個音節：
「冥想。」
嗡——！
這兩個字如同兩道無聲的驚雷，瞬間在李維的腦海中炸響！
他臉上的平靜瞬間凝固，瞳孔猛地收縮，一股難以言喻的電流感從脊椎竄遍全身！他下意識地握緊了袖中的銅戒，指尖傳來一陣清晰的悸動，仿佛與這冰冷的金屬板產生了某種跨越時空的共鳴！
冥想！這個在前世與神秘學、精神力修煉、乃至超自然力量緊密相連的詞彙，竟然出現在這千年之前的古物之上！
這絕非巧合！它像一把鑰匙，猛地捅開了通往那個被神話掩蓋的、可能真實存在過魔法時代的鎖孔！
巨大的震驚和隨之而來的狂喜，如同潮水般淹沒了李維。
他找到了！魔法存在的第一個、堅實得無法辯駁的文字證據！這條追尋之路，終於不再是虛無縹緲的傳說，而是有了清晰可見的起點！
「為領主大人效勞，是我等的榮幸。」艾爾文學督連忙躬身，姿態恭謹，不敢有絲毫托大。
眼前這位年輕的征服者，其權勢和手段，早已在血與火的洗禮中展露無遺。
他掌控著他們的命運，也掌控著整個王國的未來。
「那就拜託諸位了。」李維微微頷首，目光掃過艾爾文身後那些既緊張又帶著一絲學者好奇的執筆們。知識的力量，他深知其價值，尤其是在追尋魔法奧秘的道路上。
******
王室秘藏文庫瞬間被賦予了全新的使命。
在李維的命令下，這座沉寂已久的智慧殿堂如同上緊了發條的精密儀器，開始高速運轉起來。
所有學者，無論資歷深淺，都被調動起來。巨大的橡木書櫃被逐一打開，積年的灰塵在從高窗透入的光柱中飛舞。
塵封的捲軸被小心翼翼地展開，泛黃的羊皮紙散發出陳腐而神秘的氣息。
沉重的石刻被從角落搬出，學者們用軟刷和放大鏡仔細辨認著上面模糊的刻痕。
甚至那些由不知名金屬鑄造、觸手冰涼的書板，也被搬到了光線充足的長桌上。
他們的目標清晰而明確：「迦爾納！」以及一切與「魔法」相關的蛛絲馬跡！
文獻、地圖、家族譜系、傳說記載、異域筆記……所有可能包含這兩個關鍵詞的信息，都被列為最高優先級。
李維自然不會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這一處。
就在文庫燈火通明、書頁翻飛的同時，外界的變革風暴也在他意志的驅動下席捲開來。
被「雷吼」炮火擊潰、驅趕至黑松林後被俘獲的龐大潰兵隊伍，正經歷著哈代嚴格而高效的甄別。
依據李維的鐵律：普通人，發放微薄的路費，登記造冊後，遣返原籍，儘快恢復生產。
而曾經的既得利益者，則被統一押送至王國各處荒蕪或需要重建的領地，強制進行「勞動改造」。
開墾荒地、修築道路、清理廢墟……沉重的體力勞動將磨去他們身上的驕奢之氣，直到李維徹底消化整合完這場勝利帶來的所有果實——領土、人口、資源、制度。
那時，即便他們重獲自由，一個全新的、由荊棘花意志塑造的世界也已成型，他們這些舊時代的殘渣餘孽，再也無法掀起一絲波瀾。
因戰火而凋敝的城市和鄉村，在李維派出的文官團隊的治理下，正艱難地恢復著生機。
荊棘領那套行之有效的制度——高效的稅收、鼓勵工商、水利建設、集中軍權——如同精確的模板，開始被複製、推廣到王國的每一個角落。
改革從來不是溫和的春風，而是伴隨著鐵與火的陣痛。
李維麾下那支裝備精良、令行禁止的軍隊，被分成了數支，由得力的將領率領，如同出鞘的利劍，奔赴各地。他們的任務不僅是接收、整合那些失去主人的貴族領地，更要鎮壓任何可能的反抗，為新制度的落地掃清障礙。
而李維本人，在安排完這一切後，便將自己的重心完全轉移到了秘藏文庫。
權力在手，何處不是王座？這座堆滿典籍與秘密的石質殿堂，儼然成了他在王都新的權力中樞和探索未知的基地。
******
「大人，」艾爾文學督捧著一卷厚重的、用某種堅韌獸皮製成的古老地圖，恭敬地走到李維面前的書桌旁。
李維正審閱著一份關於北方礦藏的報告，聞言抬起頭。
「關於迦爾納公國……」艾爾文展開地圖，上面繪製著早已變遷的山川河流與城池標記，「作為龐鐸王國時期威震一方的四大公爵領之一，迦爾納家族擁有多個宏偉的主城和堅固的家族城堡。而且，在其漫長的歷史中，因戰爭、災害甚至內部紛爭，其核心領地和城堡曾經歷過數次遷移。」
他布滿皺紋的手指在地圖上幾個用特殊符號標記的位置點了點，「不知大人您要找的，具體是哪一個時期、哪一個地點的迦爾納遺蹟？」
李維放下手中的報告，眼中帶著深邃的思索，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內那枚冰涼的銅戒：「艾爾文學督，關於迦爾納家族的由來，以及他們最初是如何發跡、獲得如此顯赫地位的，文庫中可有記載？」
艾爾文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慚愧的神色，他輕輕撫摸著地圖粗糙的邊緣：「說來慚愧，領主大人。迦爾納家族的真正起源，如同籠罩在迷霧之中，早已無從考證。根據文庫中最古老的、可信度相對較高的記載，早在龐鐸王國建立之初，迦爾納家族便已經是地位尊崇的公爵家族了。 他們的崛起，似乎與王國本身的歷史一樣古老。」
他頓了頓，繼續道：「文庫中關於歷史的系統記載，其上限也基本止於龐鐸王國建立之時。再往前追溯……便是被後世稱為『黑暗千年』的蒙昧時代。那個時代……沒有任何成體系的文字記載流傳下來。」艾爾文的語氣帶著學者面對歷史斷層的深深遺憾。
「只有一些零星的、如同碎片般的傳說和歌謠散落在某些極其古老的文獻角落。」他補充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這些內容支離破碎，語焉不詳，充滿了神話色彩。現代學者們大多將其視為古人臆想的傳說故事，而非信史。」
「神話？」李維的興致被勾了起來，身體微微前傾，眼中閃爍著探究的光芒，「具體是什麼樣的神話？說來聽聽。」
「傳說……」艾爾文學督清了清嗓子，仿佛在複述一段塵封的囈語，「在那個遙遠的黑暗時代末期，有恐怖的『魔鬼』自深淵降臨人間。它們身形龐大，力量滔天，以人類的恐懼和血肉為食，肆意屠戮，大地生靈塗炭，文明之火幾近熄滅。人類在絕望中掙扎哀嚎，如同待宰的羔羊……」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那些模糊的詞彙：「……後來，一位偉大的『救世主』應運而生。他率領著追隨者，與那些滅世的魔鬼展開了殊死搏鬥。最終，救世主以無上的力量或智慧，將魔鬼驅逐或封印，拯救了瀕臨滅絕的人類世界。為了重建秩序與文明，救世主創立了龐鐸王國，並冊封了四位在救世之戰中立下不朽功勳的『勇者』為公爵，輔佐其統治。迦爾納家族，便是那四位最初的勇者公爵之一。」
李維聽著這熟悉的神化開國君主的故事模板，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劉邦斬白蛇」般的既視感。
這多半是龐鐸王國的開國君主為了神化自身統治合法性而精心編織的傳說吧？歷史的真相，往往被勝利者的光環所掩蓋。
「凱西。」艾爾文朝身後喚了一聲。一位面容清癯、戴著厚厚水晶眼鏡的年輕學者凱西應聲上前，他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塊約一尺見方、三指厚的金屬板。
這金屬板呈現暗沉的青灰色，觸手冰涼沉重，絕非尋常鋼鐵。
其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排列規整卻又奇形怪狀的符號刻痕，絕非現今大陸通行的任何一種文字。
艾爾文學督從凱西手中接過金屬板，動作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鄭重。
他將金屬板輕輕放在李維面前的書桌上，指著上面那些古老神秘的符號：「大人請看。這塊金屬板上鐫刻的，正是龐鐸王國早期，甚至可能是王國建立之初所使用的原始文字。」
」我們現今使用的文字體系，正是從這種古老的文字中歷經千年演變、簡化而來的。」
李維凝神細看。那些刻痕線條古樸、結構複雜，與他熟悉的、相對流暢簡潔的現代文字相比，確實有種天壤之別。就像是……秦代的小篆與現代簡體字的差距，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厚重與神秘感。
「能解讀出上面記載的內容嗎？」李維看得一頭霧水，不由得抬頭問道，眼神中帶著期待。
艾爾文臉上露出一絲赧然：「回稟大人，此類古物……過去並未受到王室重視，一直塵封在庫房深處。老朽也只是在閒暇時出於好奇，耗費了不少心力，才勉強破譯了其中……兩個字。」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對浩瀚未知的敬畏，「若要完全解讀整篇內容，即便調動文庫所有精通古文字的同仁協力合作，恐怕也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
「無妨！」李維眼中精光一閃，毫不猶豫地說道，「時間不是問題。此事，就全權拜託艾爾文學督和諸位了！需要任何支持，儘管向哈代提出。」這些能解讀失落知識的學者，在他眼中比黃金寶石更加珍貴。
「領主大人言重了，此乃我等本分！」艾爾文連忙躬身，不敢居功。
李維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塊冰冷的金屬板，一個念頭閃過：「對了，艾爾文學督，你破譯出的那兩個字……是什麼？」
艾爾文學督抬起頭，渾濁的老眼中閃爍著學者特有的、確認知識的光芒，他清晰地吐出兩個音節：
「冥想。」
嗡——！
這兩個字如同兩道無聲的驚雷，瞬間在李維的腦海中炸響！
他臉上的平靜瞬間凝固，瞳孔猛地收縮，一股難以言喻的電流感從脊椎竄遍全身！他下意識地握緊了袖中的銅戒，指尖傳來一陣清晰的悸動，仿佛與這冰冷的金屬板產生了某種跨越時空的共鳴！
冥想！這個在前世與神秘學、精神力修煉、乃至超自然力量緊密相連的詞彙，竟然出現在這千年之前的古物之上！
這絕非巧合！它像一把鑰匙，猛地捅開了通往那個被神話掩蓋的、可能真實存在過魔法時代的鎖孔！
巨大的震驚和隨之而來的狂喜，如同潮水般淹沒了李維。
他找到了！魔法存在的第一個、堅實得無法辯駁的文字證據！這條追尋之路，終於不再是虛無縹緲的傳說，而是有了清晰可見的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