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這是聽天書呢
江陽眉梢一揚，眼裡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再分開時，他勾著笑：「驗實了——是甜的。」
「下次我再細細品品，看看是不是越咂摸越上頭。」
許紅豆臉燒得通紅，伸手搡他一把：「瞎說什麼呢，越說越沒邊兒！」
江陽朗聲一笑，起身抓起外套：「得嘞，我先撤，事兒堆成山了。」
「給你點了午飯，我就不陪你吃了。」
許紅豆一邊低頭整理衣擺，一邊點頭，聲音軟軟的：「嗯，去吧，快忙你的。」
另一邊，鄉村花園小區，王勝男家。
灶台鍋鏟翻飛，蔥花爆香，油星噼啪響，飯菜香直往客廳鑽。
廁所里卻另有一番光景——噗噗噗、咕嚕嚕，聲聲不斷，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後勁兒」也飄了出來。
甭管仙女還是大姐，腸子該通還得通。
何況裴音這會兒剛吃完瀉藥，蹲坑比打卡還勤。
王勝男一邊顛勺，一邊側耳聽著廁所動靜，眉頭直跳：
「這裴音咋啦？走路一瘸一拐，藥片當糖豆嚼，還老念叨『陽陽』……」
「嘖，越想越撓心！」
等菜齊了、人也洗漱完了，兩人坐上餐桌，這才拉開話匣子。
「裴音，動筷子啊？」
「唉，晚飯再吃吧，不餓。」
「可拉倒吧！剛把肚子裡東西全交公了，不吃點墊底，怕你站都站不穩。」
「……我先跟你掏掏心窩子。」
裴音長嘆一口氣：「勝男，我徹底栽了。」
王勝男差點把筷子撂桌上：「栽了？！」
「啥意思？」
「咋突然就『栽了』？」
「生病了？」
「還是家裡出大事了？」
裴音苦笑搖頭，頓了頓，才輕聲開口：
「都不是。是我自己，活成了個笑話。」
「我吃瀉藥，是等著待會兒……讓他走我的『舊路』。」
王勝男當場愣住，張著嘴正要問，裴音卻搶先開口：
「我知道你懵，這事擱誰身上都像聽天書。」
「但……你容我捋一捋。」
「這事得從全市統考說起——三一中學，他拿第二那回，就是開頭。」
「那天起……」
她慢慢講起，把跟江陽那些事，撿緊要的，一件件說了。
王勝男聽得目瞪口呆，面前那盤青椒肉絲，一口沒動，湯都涼透了。
半天過去，她忽然拍腿笑開：「裴音！這是喜事啊！」
「人家陽陽對你費這麼大勁，不就說明——他在乎你？」
「別光盯著手段多嚇人，關鍵是他真心想跟你過日子！」
「你都四十多了，戀愛還沒正經談過一場，現在趕上個上心的，還不趕緊接住？」
「再說了，你兒子都比陽陽大，可你自己，連女人最實在的那一關都沒邁過去——虧不虧？」
「我跟老林折騰半輩子，跟陽陽相處這幾天，才知道什麼叫『活明白了』。你信我，你以後只會更懂！」
「所以啊，別躲，別擰巴——得主動迎上去！」
裴音又氣又笑：「勝男，你這嘴也太野了吧？」
「出軌就算了，還當成經驗來推廣？」
王勝男嗤地一笑：「少來這套！你剛才跟我講的時候，話里話外都漏餡了！」
「第一，你嘴上恨他，心裡卻早悄悄給他留了位置，還不小。」
「第二，你明明白白羨慕我——羨慕我能甩開包袱，痛痛快快愛一回，哪怕別人說瘋說傻，我也覺得值！」
「你說，我猜得準不準？」
裴音怔在那兒，半晌，緩緩搖頭，苦笑出聲：
「准。太准了。」
「所以我才說『我完了』——居然對一個我曾經恨不得撕碎的人，生出了不該有的念想。」
「明明他還在控制我，明明待會兒我還得硬扛那陣疼……」
「可唉……怎麼說呢？沒法說。」
裴音和王勝男聊了老半天，午飯都涼透了才扒拉兩口。
「勝男，那……我先撤啦。」
「嗯，走吧！心態擺正，路就寬了，信我沒錯。」
「行，我信你。」
「那你先笑一個？臉還耷拉著呢！」
「我……呵呵呵……」
「哎喲瞧這笑——跟擠牙膏似的！敞亮點兒，發自肺腑那種！」
「哈、哈哈哈……呃！」
其實她心裡早鬆動了。一想到王勝男說的那些以後：一起買菜、一起遛彎、一起看晚霞……嘴角真就自己翹起來了，眼睛都亮了。
可偏偏這時，江陽從樓梯拐角晃上來了。
裴音那笑聲「咔」一下卡在喉嚨里，臉也僵住了，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你……你來啦？」
她垂著眼，盯著他一步步走近的鞋尖。
聲音軟乎乎的，哪還有從前那個「生人靠近三步自動結冰」的范兒？倒像等人回家的小媳婦，乖得不行。
「嗯，來收你答應我的事。」
「你倆……聊啥呢？」
江陽應了聲，眉頭微抬，有點意外。
剛在樓下聽見幾句，猜了個七七八八，但沒敢打包票。
王勝男立馬笑著挽住他胳膊：「陽陽，裴音全跟我坦白啦！」
「我可勸她半個多小時啊，讓她別端著，別躲你，好好跟你處！」
「我還跟她講了——其實啊，她早就……」
「勝男！」裴音一把捂住她嘴，「後頭的不許說！」
王勝男樂得直晃肩膀：「哎喲～我們裴音也會臉紅啦？」
說完還衝江陽眨眨眼，努努嘴，意思全在臉上。
江陽挑了挑眉，心頭一熱，舒坦極了。
他早覺出裴音變了，可聽王勝男親口確認，還是美得冒泡。
待會兒陪她走古道，可得悠著點——再莽撞，把人嚇跑了怎麼辦？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三樓。
裴音開門進屋，江陽跟著進來，「砰」一聲關上門。
剛站穩，他就一把把她摟進懷裡：「裴兒，剛才勝男想說的，是不是——你心裡已經有我了？」
裴音扭過臉，嘴硬：「哪有？你想岔了。」
「還有，別叫我『裴兒』！我都能當你長輩了！」
「你不害臊，我還替你臊得慌呢。」
他湊近，趁她躲閃時一把吻住她。
「上次我也這麼叫，怎麼今天又嫌了？」
「我對你，是真動心了。」
「以前用那些法子，是因為咱倆一開始就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不使點勁兒，哪能破冰？」
再分開時，他勾著笑：「驗實了——是甜的。」
「下次我再細細品品，看看是不是越咂摸越上頭。」
許紅豆臉燒得通紅，伸手搡他一把：「瞎說什麼呢，越說越沒邊兒！」
江陽朗聲一笑，起身抓起外套：「得嘞，我先撤，事兒堆成山了。」
「給你點了午飯，我就不陪你吃了。」
許紅豆一邊低頭整理衣擺，一邊點頭，聲音軟軟的：「嗯，去吧，快忙你的。」
另一邊，鄉村花園小區，王勝男家。
灶台鍋鏟翻飛，蔥花爆香，油星噼啪響，飯菜香直往客廳鑽。
廁所里卻另有一番光景——噗噗噗、咕嚕嚕，聲聲不斷，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後勁兒」也飄了出來。
甭管仙女還是大姐，腸子該通還得通。
何況裴音這會兒剛吃完瀉藥，蹲坑比打卡還勤。
王勝男一邊顛勺，一邊側耳聽著廁所動靜，眉頭直跳：
「這裴音咋啦？走路一瘸一拐，藥片當糖豆嚼，還老念叨『陽陽』……」
「嘖，越想越撓心！」
等菜齊了、人也洗漱完了，兩人坐上餐桌，這才拉開話匣子。
「裴音，動筷子啊？」
「唉，晚飯再吃吧，不餓。」
「可拉倒吧！剛把肚子裡東西全交公了，不吃點墊底，怕你站都站不穩。」
「……我先跟你掏掏心窩子。」
裴音長嘆一口氣：「勝男，我徹底栽了。」
王勝男差點把筷子撂桌上：「栽了？！」
「啥意思？」
「咋突然就『栽了』？」
「生病了？」
「還是家裡出大事了？」
裴音苦笑搖頭，頓了頓，才輕聲開口：
「都不是。是我自己，活成了個笑話。」
「我吃瀉藥，是等著待會兒……讓他走我的『舊路』。」
王勝男當場愣住，張著嘴正要問，裴音卻搶先開口：
「我知道你懵，這事擱誰身上都像聽天書。」
「但……你容我捋一捋。」
「這事得從全市統考說起——三一中學，他拿第二那回，就是開頭。」
「那天起……」
她慢慢講起，把跟江陽那些事，撿緊要的，一件件說了。
王勝男聽得目瞪口呆，面前那盤青椒肉絲，一口沒動，湯都涼透了。
半天過去，她忽然拍腿笑開：「裴音！這是喜事啊！」
「人家陽陽對你費這麼大勁，不就說明——他在乎你？」
「別光盯著手段多嚇人，關鍵是他真心想跟你過日子！」
「你都四十多了，戀愛還沒正經談過一場，現在趕上個上心的，還不趕緊接住？」
「再說了，你兒子都比陽陽大，可你自己，連女人最實在的那一關都沒邁過去——虧不虧？」
「我跟老林折騰半輩子，跟陽陽相處這幾天，才知道什麼叫『活明白了』。你信我，你以後只會更懂！」
「所以啊，別躲，別擰巴——得主動迎上去！」
裴音又氣又笑：「勝男，你這嘴也太野了吧？」
「出軌就算了，還當成經驗來推廣？」
王勝男嗤地一笑：「少來這套！你剛才跟我講的時候，話里話外都漏餡了！」
「第一，你嘴上恨他，心裡卻早悄悄給他留了位置，還不小。」
「第二，你明明白白羨慕我——羨慕我能甩開包袱，痛痛快快愛一回，哪怕別人說瘋說傻，我也覺得值！」
「你說，我猜得準不準？」
裴音怔在那兒，半晌，緩緩搖頭，苦笑出聲：
「准。太准了。」
「所以我才說『我完了』——居然對一個我曾經恨不得撕碎的人，生出了不該有的念想。」
「明明他還在控制我，明明待會兒我還得硬扛那陣疼……」
「可唉……怎麼說呢？沒法說。」
裴音和王勝男聊了老半天，午飯都涼透了才扒拉兩口。
「勝男，那……我先撤啦。」
「嗯，走吧！心態擺正，路就寬了，信我沒錯。」
「行，我信你。」
「那你先笑一個？臉還耷拉著呢！」
「我……呵呵呵……」
「哎喲瞧這笑——跟擠牙膏似的！敞亮點兒，發自肺腑那種！」
「哈、哈哈哈……呃！」
其實她心裡早鬆動了。一想到王勝男說的那些以後：一起買菜、一起遛彎、一起看晚霞……嘴角真就自己翹起來了，眼睛都亮了。
可偏偏這時，江陽從樓梯拐角晃上來了。
裴音那笑聲「咔」一下卡在喉嚨里，臉也僵住了，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你……你來啦？」
她垂著眼，盯著他一步步走近的鞋尖。
聲音軟乎乎的，哪還有從前那個「生人靠近三步自動結冰」的范兒？倒像等人回家的小媳婦，乖得不行。
「嗯，來收你答應我的事。」
「你倆……聊啥呢？」
江陽應了聲，眉頭微抬，有點意外。
剛在樓下聽見幾句，猜了個七七八八，但沒敢打包票。
王勝男立馬笑著挽住他胳膊：「陽陽，裴音全跟我坦白啦！」
「我可勸她半個多小時啊，讓她別端著，別躲你，好好跟你處！」
「我還跟她講了——其實啊，她早就……」
「勝男！」裴音一把捂住她嘴，「後頭的不許說！」
王勝男樂得直晃肩膀：「哎喲～我們裴音也會臉紅啦？」
說完還衝江陽眨眨眼，努努嘴，意思全在臉上。
江陽挑了挑眉，心頭一熱，舒坦極了。
他早覺出裴音變了，可聽王勝男親口確認，還是美得冒泡。
待會兒陪她走古道，可得悠著點——再莽撞，把人嚇跑了怎麼辦？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三樓。
裴音開門進屋，江陽跟著進來，「砰」一聲關上門。
剛站穩，他就一把把她摟進懷裡：「裴兒，剛才勝男想說的，是不是——你心裡已經有我了？」
裴音扭過臉，嘴硬：「哪有？你想岔了。」
「還有，別叫我『裴兒』！我都能當你長輩了！」
「你不害臊，我還替你臊得慌呢。」
他湊近，趁她躲閃時一把吻住她。
「上次我也這麼叫，怎麼今天又嫌了？」
「我對你，是真動心了。」
「以前用那些法子，是因為咱倆一開始就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不使點勁兒，哪能破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