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開窗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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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燧皇覺醒之後,蛻變為玄脈者,為族人報仇,更是屠戮凶獸,飲其元血,於凶獸而言,燧皇才是真正的凶獸。

  這一殺便是好多年,四方凶獸,屠滅殆盡,而人族在此過程中,成就了神州霸主的地位,等到無獸可殺,四周全是同類之時,燧皇才收起了他的獸性,也被燧皇喚作魔性,斬殺了心魔之後,自此,燧皇蛻變了七七心脈。

  凝鍊心脈的前提,便是要喚醒獸性,覺醒魔性,然後奪人或靈獸之靈脈,聚靈成溪,凝聚心紋之後,喚醒心脈,再斬殺心魔,自此成為天域強者。

  其實當年在軒轅丘外,根據心有靈溪四個字,商湯與各路玄脈貴族就已經推演出了這個結論,這是靈脈者的宿命,也是玄脈者家族結盟的根本原因,而現在人宗的研究,更是讓當初的結論有了理論支撐。

  人宗之所以會發現這個結論,便是因為玄脈者的魔變一直沒有停止,在夏皇之前有,通天神教成立之後,反而更多,人宗分裂出來之後,為了研究命脈的玄妙,魔變被默許了。

  因為人宗的教眾最多,競爭在同類之間,變得更加激烈,也更殘忍,被俘獲的玄脈者戰俘,為了活命,更是比凶獸還要凶獸,魔變的也最徹底。

  初代的玄脈者本就是飲凶獸元血之後蛻變的,玄脈者天生就帶有一絲獸性,甚至很多玄脈者出現了獸化,比如蛇尾,牛頭,兔耳,這些明顯的獸族特徵。

  競爭的結果就是優勝劣汰,有人宗魔變者一路過關斬將,奪人元血,凝鍊魔紋,蛻變六六魔脈,其狀若瘋魔,被天宗高手聯合鎮壓,封印在鹿台。

  無巧不成書,魔變者修為被封之後,幡然悔悟,竟然在本源道脈上凝聚了第七道心紋,有進階天域的徵兆,這才是讓帝辛,按耐不住的原因,人皇之位本就有些不穩了,如果實力再被人碾壓,豈不成了傀儡。

  所以,毫無徵兆的一場屠殺開始了,帝辛首先瞄準的就是阻礙他改革的玄脈貴族,帝辛以天落星石,此為神罰,以祭祀歷代先皇的名義清洗舊勢力。

  從這天起,以往那個勤政的商皇消失了,他有了殘暴的名號,人曰紂王。

  紂王完成了「醢九侯、脯鄂侯、囚西伯、剖比干」等一系列成就,就連他的髮妻姜後,多言了幾句,就讓他以「不喜淫」的罪名剜去了雙目。

  終於匯聚了六條靈脈,特別是比干已經快要凝結的心紋,讓紂王有了進階天域的底氣,而那顆天降星石也有了消息。

  「你是說,神石為武王姬發所得?」

  「千真萬確,聽,聽說,他已經得到了天宗的認可。」

  「混帳,我才是人皇,天宗之主。」

  還未等紂王發兵征討,周族部落的新族長,武王姬發振臂一揮,應者雲集,更有智者姜尚輔佐,一封密函,讓武王伐紂正式拉開帷幕。

  密函是被剜去雙目的姜後默寫,由同為炎帝後人的姜尚,告知天下,帝辛身邊的蘇妲乃是九尾妖狐的魂魄所化,帝辛早就被妖狐迷了心智,九尾妖狐此舉就是為了報復當年人族屠殺她族類和封印之仇。

  玄脈貴族裡應外合,將帝辛與蘇妲圍困在鹿台之上,蘇妲早已用秘法重鑄了血脈,藉助帝辛元血恢復了實力。

  「今日,無論是你證道,還是我得償,都算是不虛此行了。」帝辛笑著對懷裡的蘇妲說道,然後緩緩的推開了放置於鹿台上的青銅蠱棺。

  原來帝辛早就知道,蘇妲是妖狐魂魄所化,神碑上的銘文秘密早就被他勘破,碑曰封魔,製作青銅蠱棺的時候,帝辛就留了後手,所以才輕而易舉解開了青銅蠱棺的封印。

  那些被他斬殺的玄脈貴族,都私藏過星石,只因蘇妲說過,星石上有凝聚心紋的秘密,對喚醒心脈也有莫大的幫助。

  軒轅啊軒轅,蒼淵裡究竟有什麼秘密,為何你會一去不復返,又五百年多年過去了,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隨著蘇妲回歸本體,她和帝辛的元血在空中交融,心紋顯現,但卻無法喚醒心脈,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屏障阻擋著天域強者的誕生。

  「封魔,封魔,原來如此。」蘇妲喃喃自語,明白軒轅告訴她這二字的含義,當初她在軒轅丘能凝聚心脈,是因為商湯祭出封魔石的原因。

  眼見證道無望,帝辛與蘇妲相對無言,忽然帝辛笑了,是解脫,更是成全,他以元血催動青銅蠱棺上的銘文,將九尾妖狐用封魔法咒重新封印,引鹿台下的九陽地火自焚而亡。

  姜尚持天宗密函告知蒼生,「殷商氣運已盡,周族武王蒙上天不棄,本源道脈天生七紋,現已蛻變七七心脈,此乃天神所賜,當為天子,為天下共主。


  元蠱血脈乃是上古神靈所賜,人族已為世間霸主,不應再妄動兵戈,徒增殺戮,當年,燧皇便是有此想法,才留下這套神碑,碑曰封魔,就是希望人族與靈獸同為元蠱血脈,應和睦相處。

  此日之後,三宗元老當在鹿台開講授業,講修行之道,無論是人是妖,皆可前來尋師解惑,共參大道。」

  此役被稱為封神之戰,姜尚更是被稱為千古明相,他將青銅蠱棺懸於朝堂之上,警示後人,切不可貪婪無度,妄圖成神,凌駕於眾生之上,他的一系列舉措為周族人守住了八百年江山,若不是周王不聽勸告,要打開青銅蠱棺,放出了妖狐魂魄,周朝也不會滅亡了。

  周王朝滅亡後,世人才知道一個被掩蓋了八百年的秘密,周天子並不是天生七紋,更不是天神所賜,而是與那塊墜落岐山的星石有關。

  後來的朝代更替,更加證實了這個傳言,據野史記載,秦王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這塊岐山星石,以星石淬體,子孫得以心脈相承,才能奮六世而滅諸侯。

  隨著星石的秘密曝光,每次星石墜落,都會掀起腥風血雨,雖說不是每一塊星石都能促進命脈蛻變,但這是機緣,每一個改命人都趨之若鶩。

  相比於有限的陸地,落入大海之中的星石不知凡幾,開局一個碗的日月王朝,更是組建龐大的艦隊,七進七出,尋找傳說中的蒼淵,這是後人從秦皇東海遺篇中勘透的秘密:軒轅秘寶,為秦皇所得。

  在大海深處,有一塊巨大的星石,凡物不可靠近,觸之皆死,有人僥倖逃脫,見雲海翻騰之中,有龐然大物蹲守在星石旁,星石之巔長有仙草,秦皇當年就是得到了軒轅秘寶,根據石刻上的線路圖,才會派遣艦隊向東而行,以求仙藥。

  據說那星石上有燧皇遺刻,那才是世人無法勘破天域的原因,只有天外星石才能躲避封魔石的封印,勘破壁壘進階天域。

  當初九尾妖狐,其實並不是被帝辛用元血封於青銅蠱棺,而是借著青銅蠱棺的屏蔽,完成了七七心脈的蛻變,八百年後,九尾妖狐化身褒姒又顛覆了周朝,算是為帝辛復了仇。

  王朝變遷,人宗與地宗早已衍變,玄脈者門派百家爭鳴,也只有天賦異稟之人,才會純修體魄或者神念,修為不精者,早已被魔變者奪了元血。

  人域和地域強者多見,而天域強者成了世人再也接觸不到的存在,據說他們徒手摘星如探囊取物,世間也只有他們的傳說。

  經過幾千年的優勝劣汰,逆天改命成為普通守田人想要出頭的口號,因為玄脈者不需要改命,他們生來便是貴族階級。

  這些玄脈貴族,他們講究門當戶對,對血脈相當看重,他們後代的玄脈無論怎麼異變,本源道脈卻始終純粹,甚至還會出現先天六紋之人,所以他們講究一脈相承,重男丁,而輕女眷,非玄脈強者,不娶,不嫁。

  玄脈者占據人族十萬分之一的人口數量,卻享用了人世間一大半的資源,縱情聲色,何其的不公。

  但人的命脈天註定,就算知道了真相,又能如何,最痛苦的便是,開了竅,卻無力改變,因為普通的守田人連溫飽都是問題,哪裡還有精力熬煉筋骨,推門入道呢?

  更何況開了竅,便是改命人,上有玄脈者的壓制,下有同類人的競爭,想要逆風翻牌,進階強者,何其難也。

  然而這個世界就是這般奇妙,「老天爺把咱守田人的門關了,那咱就捅出來一扇窗來。」

  這句話,是日月王朝的朱皇所說,他本是一個普通的守田人,還差點因為饑荒餓死,機緣巧合之下,他在逃荒途中,因為太餓了,他吃了一株田裡未成熟的植物後,就莫名的翻了牌,推門入道成為了玄脈者。

  後來經過打聽,朱皇才知道,那是一株變異的芝麻,民間也就有了芝麻開門的傳言,芝麻也被守田人廣為種植,作為美好祝願的吉祥物。

  老朱是一個善于思考的人,他想為守田人博一條出路,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覺醒,然而他生性愚鈍,知道自己不是那塊料,便想找人問個明白。

  老朱生平最佩服三個人,那是他在逃荒的時候,聽說書人講的,第一個,是同樣窮苦出身的劉幫主,當年他斬靈蛇,飲元血,蛻玄脈,從一個守田人成為天下的共主,人皇。

  但劉幫主卻做了一件讓老朱唾棄的事情,為了再進一步,坐穩人皇之位,他竟然將昔日的好兄弟們都給害了,就為了所謂的靈脈,忒不仗義了。

  第二個人便是,那位將火玩的出神入化的大能孔亮,他也是一個躬耕的守田人,於草廬之中,觀摩上古石刻的拓印,竟然悟出了燧皇蠱技。


  可惜,他火燒博望、新野、赤壁、南蠻、上方谷,五次大戰被殺者何以萬計,害了太多的守田人兄弟,因透支靈力,遭到了反噬,最後不得不布置上古奇陣,點七星古燈向天借命,然而燈芯上的本命火焰卻被當初借了沒還的東風吹滅了,令人扼腕嘆息。

  老朱敬佩孔亮,是他的守田人出身,還有那股聰明勁,老朱就想做一個聰明人,多讀些書,那樣便也不會挨餓。

  所以老朱第三個敬佩的人,便是千古第一俠客,李千里,聽說他曾千里之外取人手機,十步之內無人能躲過他的擊殺。

  老朱敬佩的是李千里讀書人的身份,還有那一首詩,說書人念的像唱歌,老朱聽的太入迷,不過也記住了其中的幾句。

  菌不見,荒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菌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老朱就想不明白了,菌到底是個什麼玩意,讓李千里這般著急,一會不見,連頭髮都白了,如水入大海再也回不來了。

  這裡面又是天上來,又是海,又是荒河,這裡面指定有事,這菌也絕對不是他餓得快發瘋時,吃的那些菌蠱,那玩意吃多了容易迷糊。

  李千里的菌絕對厲害,不然也不會覺醒上古靈脈之口蜜腹劍,不但能夠出口成章,醉酒之後歌聲更是動聽傳神,還能於腹中醞釀浩然劍氣,御劍飛行,

  帶著這個疑問,沒想到還真讓老朱找到了一個明白人,「你說這菌是什麼玩意,怎麼就讓一個人變的那麼厲害呢?」

  「菌?什麼菌,你是說是菌蠱?」

  「啊,算是吧,反正就是看不見的玩意。」

  「看不見的玩意,哈哈,瞄啊,喵喵叫啊。」

  「啊,老先生,你怎麼回事?」

  「在下劉博文,敢問尊姓大名?」

  「在下朱開窗。」

  「哦?有趣,有趣啊,來,來來,我告訴一個我的發現,一個驚天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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