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孟養博弈
崇禎五年正月初一，孟養宣慰司的司署內張燈結彩，空氣中瀰漫著糯米與臘肉的香氣。
按照當地習俗，正月初一是部族團聚的日子，思倫發特意在司署內擺下宴席，邀請程一言與部族長老們一同慶祝。
程一言坐在主位上，看著眼前熱鬧的景象，心中卻始終保持著警惕。
思倫發坐在他身旁，頻頻舉杯敬酒，臉上堆滿笑容，可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宴席上的菜餚豐富多樣，有烤乳豬、竹筒飯、酸筍魚，皆是當地的特色美食，可程一言卻無心品嘗，他知道，這場宴席不過是思倫發的「鴻門宴」，真正的較量還在後面。
「太師遠道而來，一路辛苦。」
思倫發舉起酒杯，笑著說道，
「孟養地處偏遠，條件簡陋，招待不周之處，還請太師海涵。」
「思宣慰不必客氣。」
程一言舉杯回應，
「孟養雖偏遠，卻物產豐富，百姓淳樸，本太師此次前來，便是想與思宣慰一同，將孟養治理得更好，讓百姓們過上安穩日子。」
思倫發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他知道程一言話中有話，是在暗示他要安分守己，配合朝廷推行新政。他連忙說道：
「太師所言極是。屬下願全力配合朝廷，推廣新政，守護邊疆。只是孟養與緬甸接壤，邊境時常有亂兵騷擾，屬下雖有心平亂，卻苦於兵力不足，武器落後，難以應對。」
程一言心中瞭然，思倫發這是在向他索要兵力與武器，同時也是在試探朝廷的態度。
他淡淡一笑：
「思宣慰放心，朝廷已決定加強西南邊防，近期會向孟養派遣一支邊防軍，配備新式火器與電力驅動裝甲車，協助你守衛邊境。
至於武器，新政書院的技術學子也會前來，指導士兵操作新式武器，確保孟養的邊防穩固。」
思倫發沒想到程一言如此爽快地答應了他的要求，心中既驚喜又疑惑。他原本以為程一言會對他心存戒備，沒想到竟會主動提供支援。他連忙起身道謝：
「多謝太師！有朝廷的支持，屬下定能守住孟養，不讓緬甸亂兵越境一步！」
程一言擺擺手，示意他坐下，接著說道：
「不過，要獲得朝廷的支援，孟養需答應朝廷兩個條件。
第一，徹底清查境內的緬甸殘餘勢力與鴉片販子，將其全部驅逐或抓獲，不得有任何隱瞞；
第二，配合朝廷推行『改土歸流』，在孟養設立縣治，由朝廷派遣官員與土司共同管理，確保新政能夠順利推行。」
思倫發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他知道，這兩個條件直擊他的要害——緬甸殘餘勢力與鴉片販子是他的「搖錢樹」，他從中獲取了大量的利益；
而「改土歸流」則會削弱他的權力，讓他失去對孟養的絕對控制。
他沉默片刻，試探著說道：
「太師，孟養的緬甸殘餘勢力與鴉片販子數量眾多，且十分狡猾，徹底清查需要時間。至於『改土歸流』，孟養的部族百姓向來習慣了土司管理，突然派朝廷官員前來，恐會引起百姓不滿，不如暫緩推行？」
「思宣慰是在推脫嗎？」
程一言的語氣瞬間變得冰冷，目光銳利地盯著思倫發，
「本太師已查清，孟養境內的緬甸殘餘勢力，之所以能長期盤踞，皆是因為有你在暗中庇護；鴉片貿易之所以如此猖獗，也是你在背後操控。
你以為這些事情，朝廷一無所知嗎？」
思倫發臉色發白，渾身一顫，手中的酒杯險些掉落在地。
他沒想到程一言竟已掌握了他的所有秘密，心中頓時慌亂起來。
程一言見狀，語氣稍緩：
「思宣慰，本太師知道你心中的顧慮。你若肯配合朝廷，徹底清除緬甸殘餘勢力與鴉片販子，推行『改土歸流』，朝廷可以保留你的宣慰使頭銜，讓你繼續管理部族事務，你的家族也能繼續享受朝廷的俸祿與榮譽。
可你若執迷不悟，繼續與朝廷作對，後果你應該清楚。」
思倫發心中掙扎不已。他既捨不得手中的權力與利益，又畏懼朝廷的實力。
程一言帶來的侍衛與邊防軍，裝備精良，戰鬥力極強，若真的動起手來，他根本不是對手。更何況，車裡宣慰使刀棟樑的下場就在眼前，他若反抗，必然會落得同樣的結局。
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思倫發最終做出了決定。
他站起身，對著程一言深深一揖：
「屬下願聽太師吩咐，配合朝廷清查緬甸殘餘勢力與鴉片販子，推行『改土歸流』。只是屬下有一個請求，希望朝廷派遣的官員能夠尊重孟養的部族習俗，不要強行改變百姓的生活方式。」
「這一點你放心。」
程一言點頭道，
「朝廷推行『改土歸流』，並非要廢除部族習俗，而是要在尊重習俗的基礎上，加強管理，讓百姓們過上更好的日子。派遣的官員會與你密切合作，共同治理孟養。」
得到程一言的承諾後，思倫發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他當即下令，召集孟養的所有武士與官員，配合朝廷清查緬甸殘餘勢力與鴉片販子。程一言也派出侍衛與錦衣衛密探，協助思倫發開展清查工作。
清查工作進行得異常順利。
在思倫發的配合下，孟養境內的緬甸殘餘勢力據點被逐一搗毀，數百名緬甸士兵被抓獲或驅逐；鴉片販子的窩點也被全部查處，繳獲鴉片上千斤，白銀數十萬兩。
那些染上菸癮的百姓，被送往朝廷設立的戒毒所，接受專業的治療。
在清查過程中，程一言還發現了一個重要的秘密——緬甸東吁王朝的殘餘勢力，竟在孟養與緬甸交界處的一座山洞中，建立了一個秘密的武器作坊，正在仿製大明的新式火器。
程一言當即下令，摧毀武器作坊，抓獲了所有的工匠與管理人員，徹底切斷了緬甸殘餘勢力的武器來源。
解決了緬甸殘餘勢力與鴉片問題後，程一言開始著手推行「改土歸流」。
他從新政書院挑選了十名熟悉西南部族文化的優秀學子，任命他們為孟養各縣的縣令，與思倫發共同管理孟養。
這些學子上任後，沒有強行推行中原的制度，而是尊重當地的部族習俗，在保留原有部族管理模式的基礎上，引入新政的理念與技術。
他們在孟養修建了學校與醫院，讓百姓們的子女能夠接受教育，讓生病的百姓能夠得到治療；
他們推廣高產水稻與耐旱作物，修建小型水力發電機與水泥公路，改善百姓們的生活條件；他們還設立了「部族議事會」，讓部族長老與百姓代表參與到管理中來，傾聽他們的意見與訴求。
在學子們的努力下，孟養的百姓們漸漸接受了「改土歸流」，對朝廷派遣的官員也愈發信任。思倫發看著孟養的變化，心中感慨不已——他原本以為「改土歸流」會損害他的利益，沒想到卻讓孟養變得更加穩定與繁榮，百姓們的生活越來越好，對他的認可度也越來越高。
正月十五，程一言在孟養舉行了「新政推廣慶典」。
慶典上，百姓們穿著鮮艷的民族服飾，載歌載舞；學校的孩子們朗誦著新政書院的教材，聲音洪亮；醫院的醫生們為百姓們免費體檢，耐心解答疑問。思倫發站在程一言身旁，看著眼前的景象，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太師，多謝您。」
思倫發真誠地說道，「若不是您，孟養恐怕還在混亂與貧困中掙扎。屬下以前太過自私，只想著自己的權力與利益，忽略了百姓的死活，實在慚愧。」
程一言拍了拍他的肩膀：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只要你真心為百姓做事，配合朝廷推行新政，朝廷與百姓都會記住你的功勞。」
慶典結束後，程一言站在孟養的山頂，望著遠處連綿的山巒與邊境的防線，心中滿是欣慰。經過一個多月的努力，三宣六慰的隱患已基本清除，新政在西南邊疆的根基愈發穩固。
緬甸殘餘勢力被驅逐，鴉片貿易被遏制，「改土歸流」順利推行，百姓們安居樂業，西南邊疆終於迎來了真正的穩定。
「周文彬，我們該返回京城了。」
程一言轉身對周文彬說道，
「西南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接下來，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周文彬點點頭：
「大人放心，西南的後續事宜，屬下已安排妥當。新政學子與錦衣衛會繼續留在這兒，確保各項政策能夠順利執行。」
按照當地習俗，正月初一是部族團聚的日子，思倫發特意在司署內擺下宴席，邀請程一言與部族長老們一同慶祝。
程一言坐在主位上，看著眼前熱鬧的景象，心中卻始終保持著警惕。
思倫發坐在他身旁，頻頻舉杯敬酒，臉上堆滿笑容，可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宴席上的菜餚豐富多樣，有烤乳豬、竹筒飯、酸筍魚，皆是當地的特色美食，可程一言卻無心品嘗，他知道，這場宴席不過是思倫發的「鴻門宴」，真正的較量還在後面。
「太師遠道而來，一路辛苦。」
思倫發舉起酒杯，笑著說道，
「孟養地處偏遠，條件簡陋，招待不周之處，還請太師海涵。」
「思宣慰不必客氣。」
程一言舉杯回應，
「孟養雖偏遠，卻物產豐富，百姓淳樸，本太師此次前來，便是想與思宣慰一同，將孟養治理得更好，讓百姓們過上安穩日子。」
思倫發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他知道程一言話中有話，是在暗示他要安分守己，配合朝廷推行新政。他連忙說道：
「太師所言極是。屬下願全力配合朝廷，推廣新政，守護邊疆。只是孟養與緬甸接壤，邊境時常有亂兵騷擾，屬下雖有心平亂，卻苦於兵力不足，武器落後，難以應對。」
程一言心中瞭然，思倫發這是在向他索要兵力與武器，同時也是在試探朝廷的態度。
他淡淡一笑：
「思宣慰放心，朝廷已決定加強西南邊防，近期會向孟養派遣一支邊防軍，配備新式火器與電力驅動裝甲車，協助你守衛邊境。
至於武器，新政書院的技術學子也會前來，指導士兵操作新式武器，確保孟養的邊防穩固。」
思倫發沒想到程一言如此爽快地答應了他的要求，心中既驚喜又疑惑。他原本以為程一言會對他心存戒備，沒想到竟會主動提供支援。他連忙起身道謝：
「多謝太師！有朝廷的支持，屬下定能守住孟養，不讓緬甸亂兵越境一步！」
程一言擺擺手，示意他坐下，接著說道：
「不過，要獲得朝廷的支援，孟養需答應朝廷兩個條件。
第一，徹底清查境內的緬甸殘餘勢力與鴉片販子，將其全部驅逐或抓獲，不得有任何隱瞞；
第二，配合朝廷推行『改土歸流』，在孟養設立縣治，由朝廷派遣官員與土司共同管理，確保新政能夠順利推行。」
思倫發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他知道，這兩個條件直擊他的要害——緬甸殘餘勢力與鴉片販子是他的「搖錢樹」，他從中獲取了大量的利益；
而「改土歸流」則會削弱他的權力，讓他失去對孟養的絕對控制。
他沉默片刻，試探著說道：
「太師，孟養的緬甸殘餘勢力與鴉片販子數量眾多，且十分狡猾，徹底清查需要時間。至於『改土歸流』，孟養的部族百姓向來習慣了土司管理，突然派朝廷官員前來，恐會引起百姓不滿，不如暫緩推行？」
「思宣慰是在推脫嗎？」
程一言的語氣瞬間變得冰冷，目光銳利地盯著思倫發，
「本太師已查清，孟養境內的緬甸殘餘勢力，之所以能長期盤踞，皆是因為有你在暗中庇護；鴉片貿易之所以如此猖獗，也是你在背後操控。
你以為這些事情，朝廷一無所知嗎？」
思倫發臉色發白，渾身一顫，手中的酒杯險些掉落在地。
他沒想到程一言竟已掌握了他的所有秘密，心中頓時慌亂起來。
程一言見狀，語氣稍緩：
「思宣慰，本太師知道你心中的顧慮。你若肯配合朝廷，徹底清除緬甸殘餘勢力與鴉片販子，推行『改土歸流』，朝廷可以保留你的宣慰使頭銜，讓你繼續管理部族事務，你的家族也能繼續享受朝廷的俸祿與榮譽。
可你若執迷不悟，繼續與朝廷作對，後果你應該清楚。」
思倫發心中掙扎不已。他既捨不得手中的權力與利益，又畏懼朝廷的實力。
程一言帶來的侍衛與邊防軍，裝備精良，戰鬥力極強，若真的動起手來，他根本不是對手。更何況，車裡宣慰使刀棟樑的下場就在眼前，他若反抗，必然會落得同樣的結局。
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思倫發最終做出了決定。
他站起身，對著程一言深深一揖：
「屬下願聽太師吩咐，配合朝廷清查緬甸殘餘勢力與鴉片販子，推行『改土歸流』。只是屬下有一個請求，希望朝廷派遣的官員能夠尊重孟養的部族習俗，不要強行改變百姓的生活方式。」
「這一點你放心。」
程一言點頭道，
「朝廷推行『改土歸流』，並非要廢除部族習俗，而是要在尊重習俗的基礎上，加強管理，讓百姓們過上更好的日子。派遣的官員會與你密切合作，共同治理孟養。」
得到程一言的承諾後，思倫發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他當即下令，召集孟養的所有武士與官員，配合朝廷清查緬甸殘餘勢力與鴉片販子。程一言也派出侍衛與錦衣衛密探，協助思倫發開展清查工作。
清查工作進行得異常順利。
在思倫發的配合下，孟養境內的緬甸殘餘勢力據點被逐一搗毀，數百名緬甸士兵被抓獲或驅逐；鴉片販子的窩點也被全部查處，繳獲鴉片上千斤，白銀數十萬兩。
那些染上菸癮的百姓，被送往朝廷設立的戒毒所，接受專業的治療。
在清查過程中，程一言還發現了一個重要的秘密——緬甸東吁王朝的殘餘勢力，竟在孟養與緬甸交界處的一座山洞中，建立了一個秘密的武器作坊，正在仿製大明的新式火器。
程一言當即下令，摧毀武器作坊，抓獲了所有的工匠與管理人員，徹底切斷了緬甸殘餘勢力的武器來源。
解決了緬甸殘餘勢力與鴉片問題後，程一言開始著手推行「改土歸流」。
他從新政書院挑選了十名熟悉西南部族文化的優秀學子，任命他們為孟養各縣的縣令，與思倫發共同管理孟養。
這些學子上任後，沒有強行推行中原的制度，而是尊重當地的部族習俗，在保留原有部族管理模式的基礎上，引入新政的理念與技術。
他們在孟養修建了學校與醫院，讓百姓們的子女能夠接受教育，讓生病的百姓能夠得到治療；
他們推廣高產水稻與耐旱作物，修建小型水力發電機與水泥公路，改善百姓們的生活條件；他們還設立了「部族議事會」，讓部族長老與百姓代表參與到管理中來，傾聽他們的意見與訴求。
在學子們的努力下，孟養的百姓們漸漸接受了「改土歸流」，對朝廷派遣的官員也愈發信任。思倫發看著孟養的變化，心中感慨不已——他原本以為「改土歸流」會損害他的利益，沒想到卻讓孟養變得更加穩定與繁榮，百姓們的生活越來越好，對他的認可度也越來越高。
正月十五，程一言在孟養舉行了「新政推廣慶典」。
慶典上，百姓們穿著鮮艷的民族服飾，載歌載舞；學校的孩子們朗誦著新政書院的教材，聲音洪亮；醫院的醫生們為百姓們免費體檢，耐心解答疑問。思倫發站在程一言身旁，看著眼前的景象，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太師，多謝您。」
思倫發真誠地說道，「若不是您，孟養恐怕還在混亂與貧困中掙扎。屬下以前太過自私，只想著自己的權力與利益，忽略了百姓的死活，實在慚愧。」
程一言拍了拍他的肩膀：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只要你真心為百姓做事，配合朝廷推行新政，朝廷與百姓都會記住你的功勞。」
慶典結束後，程一言站在孟養的山頂，望著遠處連綿的山巒與邊境的防線，心中滿是欣慰。經過一個多月的努力，三宣六慰的隱患已基本清除，新政在西南邊疆的根基愈發穩固。
緬甸殘餘勢力被驅逐，鴉片貿易被遏制，「改土歸流」順利推行，百姓們安居樂業，西南邊疆終於迎來了真正的穩定。
「周文彬，我們該返回京城了。」
程一言轉身對周文彬說道，
「西南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接下來，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周文彬點點頭：
「大人放心，西南的後續事宜，屬下已安排妥當。新政學子與錦衣衛會繼續留在這兒，確保各項政策能夠順利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