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這話一出，夏維當場嗤笑一聲，朝著莫里森一步步走近。
後者臉色一變，厲喝一聲：「別動！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都接手異種案子了，還怕污染麼？」夏維像辯論環節那天一樣站在他面前，「一句話就要搶功，你當搜查部是警局那群豬麼？你也配？」
警局的人早就來了，衝突剛開始就有人報警。
只不過，教會可以插手世俗，雖然不合規不合法。
但警局無權插手教務，伸手剁手，探頭砍頭。
此時聽到這話，紛紛一臉尷尬的站在原地。
「我說過，這是首席的命令。」
「那把搜查部拆了融進你信理部得了唄。」夏維嗤笑一聲，「到時候拿著戒律和首席的命令去和異種講大道理去，多威風。」
「不得對首席不敬！」格里高利低吼了一聲，接著秒換笑呵呵的表情，「老朋友，你這事兒確實不太合規啊。」
賽莉婭也輕笑一聲也走上前來：「你們審判庭的首席同意，我們騎士團的首席可還沒同意呢。莫里森，你管的太寬了一點吧？」
騎士團負責暴力。
配合聖律部、信理部抓捕違背戒律者也好，配合審計部抄家也好，配合聖輪院押送犯人也好，都算功績。
但都不如配合搜查部，親手幹掉幾個邪教分子或者異種功勞大。
窮親戚也是親戚，何況輩分相同。
莫里森臉色當即有些難看。
最後，娜維婭也走上前來，將一頭灰發簡單梳理了一下，露出一個人畜無害，親和力拉滿的笑容。
「身為聖女，無權管轄審判庭內部事物。但有一言相勸，爭功這種事，傳出去畢竟不好聽，整座城市的媒體和市民可都看著呢。」
說的是勸，但語氣沒有一點勸的意思，倒像是威脅。
莫里森黑著一張臉，已經把不悅明明白白的寫在了臉上，如果眼神可以殺人，夏維怕是得死上千百遍。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我都忘記上一個剛入職就如此狂妄的人是誰了。」
「沒關係，這次你會記住的。」夏維淡淡的說道。
莫里森忽然輕呵一聲：「狂妄的人往往都沒有好下場，這些人能護得住你，但護得住你周圍的人嗎？」
說罷，不再繼續逗留下去，邁著步子朝自己的座駕而去。
賽莉婭臉色微變，連忙低聲勸道：「冷靜一些，他不敢對你的家人怎麼樣，不要上當。」
「我向來不是衝動和意氣用事的人。」夏維清了清喉嚨，「但我也不是忍氣吞聲的人。」
「你要做什麼？！」
下一秒，夏維完全沒有掩飾自己的聲音，大聲道：「莫里森審判官，你在威脅我麼？信理部居然如此無法無天？搶功不成就威脅我和家人的人身安全？真當聖律部不存在嗎？」
信理部和聖律部都有監察之責。
區別在於，前者主要維護信仰、道德和教義，監察的是除審判庭之外的神職人員。
後者主要負責教會戒律修訂更改，協助聖輪院，且監察的是審判庭內部人員。
一個對外，一個對內。
莫里森腳步一個趔趄，一臉驚怒的回過頭去，瞪了兩秒之後，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默默的上了車，離開。
見到不速之客離開，現場的氣氛頓時輕鬆了一些。
其他人走遠了一些。
娜維婭低聲說道：「你剛才的話有些兒戲了，這樣的指控傷不到莫里森。」
「我知道，我沒打算只靠語言傷人。」夏維沒有就這個話題深聊，「你來這裡做什麼？」
「如我方才所說，這是非常適合對外宣傳的機會，你地位特殊，入職第一天就破壞了異種的陰謀，這可以增加平信徒中改革派的聲望。他們可以不在乎哪一派占上風，但在乎哪一派更能保護他們。」
夏維點點頭。
說到底，還是政治原因。
娜維婭對內對外是完全的兩副模樣。
對內，都知道這是個女瘋子，鋒芒畢露。
對外，親和力拉滿，是平信徒們最喜歡的那類神職人員。
「此外，還有一件事我需要你配合我。」娜維婭走上前整理了一下夏維的衣領，幫他擦去濺到臉上的血液，「當一個大眾眼裡的教會英雄。」
「我可以拒絕麼？」
「可以，但據我所知，一些樂於見到此事的改革派媒體已經在推進這件事了。」
夏維有些頭疼。
他是喜歡出風頭沒錯，當英雄在哪裡都被恭維，捧在高處受萬人敬仰，誰會不喜歡？
但問題是，現在已經知道了原身不知道抽什麼風，和拜血教有關。
站得高了怕是有些危險。
但顯然從他加入審判庭開始，有些事情自然而然會有人在身後推著走。
改革派需要一桿旗幟，有了娜維婭。
需要一個英雄，平信徒眼中的精神圖騰，那就有了夏維。
既然事態不可逆，註定要被人抬在高處。
那就能站多高，就站多高。
高到不懷好意的人摸不著看不見，也是對自己的一種保護。
「既然如此，我同意。」
只是要苦一苦大嫂的手了。
「傳統派顯然不想你成為那個英雄，莫里森只能被推出來硬著頭皮做這件事。但他失算了，沒想到你的周圍會聚起這麼多有能量的人。」
娜維婭將夏維的衣服整理完畢，滿意的點點頭。
接著朝著車隊方向招招手，一些記者扛著笨重沉甸甸的相機走來，指揮著夏維擺好姿勢，拍了幾張照片。
當然也少不掉同樣立下大功的賽莉婭。
在娜維婭的眼裡，像格里高利和賽莉婭，這種地位不低值得拉攏的中立派，從來都是需要追求的目標。
等忙完這一切，娜維婭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
此時，夏維才終於得空，走向某輛汽車，拉扯車門坐在后座。
「教父。」
格里高利坐在副駕駛位，從後視鏡中看著夏維，表情上有明顯的慍怒。
「我曾經以為高看了你，沒想到還是小瞧了。先和娜維婭一起給了改革派正統的名義，又和賽莉婭除掉一隻異種，讓改革派聲望更上一層樓。」
「您還漏了一件事。」夏維態度依舊恭敬。
「什麼？」
「還能讓一位中立派的審判官坐上信理部審判長的位置。」
格里高利冷笑一聲：「信理部掌管所有神職人員甚至平信徒的監察之責，這樣重要的位置，傳統派只要還沒瘋，就不會讓我坐上去。你真的以為，我現在還能和你、娜維婭脫掉干係麼？」
這話有暗諷的意思，但夏維絲毫不生氣，目光依舊誠懇真摯。
「您不相信我的能力？」
格里高利後面的話噎在了嗓子裡。
曾經就是因為不相信夏維，想占一些小便宜，結果倒了霉。
思考了幾秒，最終還是長嘆一口氣。
「說吧，要我做什麼。」
後者臉色一變，厲喝一聲：「別動！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都接手異種案子了，還怕污染麼？」夏維像辯論環節那天一樣站在他面前，「一句話就要搶功，你當搜查部是警局那群豬麼？你也配？」
警局的人早就來了，衝突剛開始就有人報警。
只不過，教會可以插手世俗，雖然不合規不合法。
但警局無權插手教務，伸手剁手，探頭砍頭。
此時聽到這話，紛紛一臉尷尬的站在原地。
「我說過，這是首席的命令。」
「那把搜查部拆了融進你信理部得了唄。」夏維嗤笑一聲，「到時候拿著戒律和首席的命令去和異種講大道理去，多威風。」
「不得對首席不敬！」格里高利低吼了一聲，接著秒換笑呵呵的表情，「老朋友，你這事兒確實不太合規啊。」
賽莉婭也輕笑一聲也走上前來：「你們審判庭的首席同意，我們騎士團的首席可還沒同意呢。莫里森，你管的太寬了一點吧？」
騎士團負責暴力。
配合聖律部、信理部抓捕違背戒律者也好，配合審計部抄家也好，配合聖輪院押送犯人也好，都算功績。
但都不如配合搜查部，親手幹掉幾個邪教分子或者異種功勞大。
窮親戚也是親戚，何況輩分相同。
莫里森臉色當即有些難看。
最後，娜維婭也走上前來，將一頭灰發簡單梳理了一下，露出一個人畜無害，親和力拉滿的笑容。
「身為聖女，無權管轄審判庭內部事物。但有一言相勸，爭功這種事，傳出去畢竟不好聽，整座城市的媒體和市民可都看著呢。」
說的是勸，但語氣沒有一點勸的意思，倒像是威脅。
莫里森黑著一張臉，已經把不悅明明白白的寫在了臉上，如果眼神可以殺人，夏維怕是得死上千百遍。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我都忘記上一個剛入職就如此狂妄的人是誰了。」
「沒關係，這次你會記住的。」夏維淡淡的說道。
莫里森忽然輕呵一聲：「狂妄的人往往都沒有好下場，這些人能護得住你，但護得住你周圍的人嗎？」
說罷，不再繼續逗留下去，邁著步子朝自己的座駕而去。
賽莉婭臉色微變，連忙低聲勸道：「冷靜一些，他不敢對你的家人怎麼樣，不要上當。」
「我向來不是衝動和意氣用事的人。」夏維清了清喉嚨，「但我也不是忍氣吞聲的人。」
「你要做什麼？！」
下一秒，夏維完全沒有掩飾自己的聲音，大聲道：「莫里森審判官，你在威脅我麼？信理部居然如此無法無天？搶功不成就威脅我和家人的人身安全？真當聖律部不存在嗎？」
信理部和聖律部都有監察之責。
區別在於，前者主要維護信仰、道德和教義，監察的是除審判庭之外的神職人員。
後者主要負責教會戒律修訂更改，協助聖輪院，且監察的是審判庭內部人員。
一個對外，一個對內。
莫里森腳步一個趔趄，一臉驚怒的回過頭去，瞪了兩秒之後，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默默的上了車，離開。
見到不速之客離開，現場的氣氛頓時輕鬆了一些。
其他人走遠了一些。
娜維婭低聲說道：「你剛才的話有些兒戲了，這樣的指控傷不到莫里森。」
「我知道，我沒打算只靠語言傷人。」夏維沒有就這個話題深聊，「你來這裡做什麼？」
「如我方才所說，這是非常適合對外宣傳的機會，你地位特殊，入職第一天就破壞了異種的陰謀，這可以增加平信徒中改革派的聲望。他們可以不在乎哪一派占上風，但在乎哪一派更能保護他們。」
夏維點點頭。
說到底，還是政治原因。
娜維婭對內對外是完全的兩副模樣。
對內，都知道這是個女瘋子，鋒芒畢露。
對外，親和力拉滿，是平信徒們最喜歡的那類神職人員。
「此外，還有一件事我需要你配合我。」娜維婭走上前整理了一下夏維的衣領，幫他擦去濺到臉上的血液，「當一個大眾眼裡的教會英雄。」
「我可以拒絕麼？」
「可以，但據我所知，一些樂於見到此事的改革派媒體已經在推進這件事了。」
夏維有些頭疼。
他是喜歡出風頭沒錯，當英雄在哪裡都被恭維，捧在高處受萬人敬仰，誰會不喜歡？
但問題是，現在已經知道了原身不知道抽什麼風，和拜血教有關。
站得高了怕是有些危險。
但顯然從他加入審判庭開始，有些事情自然而然會有人在身後推著走。
改革派需要一桿旗幟，有了娜維婭。
需要一個英雄，平信徒眼中的精神圖騰，那就有了夏維。
既然事態不可逆，註定要被人抬在高處。
那就能站多高，就站多高。
高到不懷好意的人摸不著看不見，也是對自己的一種保護。
「既然如此，我同意。」
只是要苦一苦大嫂的手了。
「傳統派顯然不想你成為那個英雄，莫里森只能被推出來硬著頭皮做這件事。但他失算了，沒想到你的周圍會聚起這麼多有能量的人。」
娜維婭將夏維的衣服整理完畢，滿意的點點頭。
接著朝著車隊方向招招手，一些記者扛著笨重沉甸甸的相機走來，指揮著夏維擺好姿勢，拍了幾張照片。
當然也少不掉同樣立下大功的賽莉婭。
在娜維婭的眼裡，像格里高利和賽莉婭，這種地位不低值得拉攏的中立派，從來都是需要追求的目標。
等忙完這一切，娜維婭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
此時，夏維才終於得空，走向某輛汽車，拉扯車門坐在后座。
「教父。」
格里高利坐在副駕駛位，從後視鏡中看著夏維，表情上有明顯的慍怒。
「我曾經以為高看了你，沒想到還是小瞧了。先和娜維婭一起給了改革派正統的名義，又和賽莉婭除掉一隻異種，讓改革派聲望更上一層樓。」
「您還漏了一件事。」夏維態度依舊恭敬。
「什麼？」
「還能讓一位中立派的審判官坐上信理部審判長的位置。」
格里高利冷笑一聲：「信理部掌管所有神職人員甚至平信徒的監察之責，這樣重要的位置，傳統派只要還沒瘋，就不會讓我坐上去。你真的以為，我現在還能和你、娜維婭脫掉干係麼？」
這話有暗諷的意思，但夏維絲毫不生氣，目光依舊誠懇真摯。
「您不相信我的能力？」
格里高利後面的話噎在了嗓子裡。
曾經就是因為不相信夏維，想占一些小便宜，結果倒了霉。
思考了幾秒，最終還是長嘆一口氣。
「說吧，要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