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洗白的方向,強暴殺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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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決定了要住下,那就得先打掃衛生。

  迭戈可不是那種會為弟弟留房間的那類人,他曾經的臥室如今已經滿是灰塵。

  所幸還有大嫂幫忙一起收拾。

  為了大掃除,艾莉的頭髮盤了起來,熱情的包攬了大部分清潔任務。

  足足忙了有一個小時之後。

  「總算是完成了。」

  艾莉長出一口氣,用手背抹了一把額頭。

  汗珠滑過潔白的天鵝頸,在鎖骨前短暫停留後,消失在深淵之中。

  一身睡袍也因為出汗的緣故,將凹凸有致的身材凸顯了出來。

  「今天只能這樣湊合一下了。」

  「我還是有些擔心,你就這麼允許我住下,迭戈他不會生氣吧?」夏維茶里茶氣,滿臉擔憂,「還幫我打掃臥室,迭戈他脾氣一直不好,不會遷怒你吧?」

  「哪有這麼說你大哥的。」艾莉有些忍俊不禁,「不過迭戈他脾氣確實不好。」

  「他是這樣的,不像我,會體諒大嫂你的難處。」

  「油嘴滑舌。」艾莉美眸嬌嗔般的瞪了他一眼,「好了,快休息吧。」

  道了句晚安,大嫂便離開了臥室。

  夏維砸吧砸吧嘴,確實挺滑的,這都被大嫂發現了嗎?

  嘖。

  忙碌的一天終於得閒一陣,夏維沒有第一時間睡覺,而是將帶來的東西依次擺在桌上攤開。

  繼承來的記憶並不完整,要試著回想起更多的東西。

  大多東西簡單觀察後就能回憶起相關事件,唯獨那日記本,記憶幾乎一片空白。

  「一個私酒販子會寫日記?」

  打開看了幾眼。

  字跡醜陋無比。

  裡面不出意外是流水帳——食物又在漲價,汽油終於降價,警察是傻逼,政府是傻逼,老闆是傻逼.....老闆的嬌妻很好看,昨晚的姑娘很潤。

  一遍遍的看,翻來覆去。

  終於讓夏維找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用到數字的地方是不是太多了點?而且有的大寫有的小寫,這又是為什麼?為了記錄什麼東西?」

  但思索了一陣,腦袋裡對於寫日記時的記憶非常模糊,完全記不清是為了什麼而這麼做。

  「數字對應著密碼本的內容?」

  夏維隨手拿過一本啟迪聖典,這玩意公正與智慧女神的信徒人人一本。

  大寫和小寫的數字分別嘗試著按照頁數、行數、字數查驗了幾組。

  卻發現並沒有什麼聯繫。

  「也是,如果啟迪聖典就是密碼本,也太容易被破解了。」

  畢竟這是蘭斯王國發行量最大的書籍沒有之一。

  「呵,沒準是我想多了。一個私酒販子,有什麼可藏的秘密?」

  不過還是將日記本和相冊一起鎖在了房間裡的保險箱裡。

  ...

  第二天一大早。

  夏維走下一樓時,大嫂正好出門。

  「早安~早餐在桌上,我先去上班了。」

  她身著利落修身的炭灰色呢絨西裝,內搭酒紅色真絲飄帶領襯衫,及膝直筒裙下是一條肉色絲襪。

  「稍等,我有東西給你。」

  夏維走上前去,遞上一個封著火漆的信封:「如果我失蹤了,將它刊登在《格雷瑟姆日報》上,但不要親自做,保護好自己。」

  艾莉正在穿鞋,聞言怔了一下,當即明白這就是夏維昨晚所說的罪證。

  勾著左腳的漆皮低跟鞋穿在腳上,站起身來鄭重的接過。

  「你放心!我會保存好,等你取走它。」

  「不要亂看,不要和人說,不要調查,否則可能會有危險。」

  「你放心,我是一位經驗豐富,有職業素養的記者。」艾莉自信的接過信封放在包里,匆匆出門。

  信封里的照片並不怕看也不怕丟,所以才交給艾莉保管。

  以蘭斯王國的科技水平,照片還需要手洗,很容易讓成像模糊不清。


  這些是相冊里完全認不出臉的一部分。

  只要不作死去調查照片背後寫著的信息,就不會惹禍上身。

  「好了,也該忙我的事情了。希望騎士小姐一夜的時間能想得通吧。」

  …

  …

  一路返回沙利文的那間公寓。

  沙利文在盥洗室里昏迷不醒,倒是賽莉婭似乎一夜沒睡,眼圈有些發青,第一時間便發現了他的到來。

  「考慮的怎麼樣?」夏維將她的繩子和手銬全部解開,完全不擔心她暴起傷人。

  手裡有武器都能將其制服,更不用說赤手空拳。

  可能想到了這一層原因,一夜的時間讓他思考了許多,賽莉婭反而顯得異常冷靜。

  「我可以幫你洗白,甚至可以幫你進入教會,成為一名神職人員。」賽莉婭話鋒一轉,「但我有什麼好處?」

  「你不擅長的東西恰恰是我最擅長的。重振家族榮光,靠一位廢物司鐸,和一個胸大無腦的騎士長可做不到。」

  相冊里的內容,那是籌碼,也可以用作威懾,但指望它就能完全拿捏住這位教會騎士長,還是有些風險太大。

  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得避免魚死網破。

  但利益是永恆的。

  一手是相冊內容的威懾,一手是利益的綁定。

  兩條腿走路還是更穩妥一些。

  「如果你是指卑鄙和下作,那我確實遠遠不及。」賽莉婭咬牙切齒的嘲諷了一句。

  「多謝誇獎。」夏維也不生氣,笑眯眯的點點頭,「所以,成交?」

  賽莉婭沉默許久,有的選嗎?

  沒有。

  總不能真的不管沙利文的死活。

  在這種情況下,也只能儘量為自己爭取一些東西。

  「我曾在一次任務中,救下了萊恩教區審判庭,格里高利先生的......一位養女。也因此他欠我一個大人情。但是這位女孩在上個月,遇到了一些可怕的事情...去世了。」

  「那起強暴殺人案?」夏維脫口而出。

  這案子有些蹊蹺,原身記憶頗深。

  聽說現場十分悽慘,但卻沒有任何媒體報導這件事。

  久而久之,許多人都以為這又是小報博人眼球誇大化的假消息。

  「對。」賽莉婭點點頭,

  「死者並非教會信徒,格里高利先生又被一些死對頭盯著,不能擅用手中權利去調查此事,所以將這件事委託給了我。報酬是......允許一人參加審判庭選拔成員的祝聖儀式。」

  這下夏維是真心動了。

  成為神職人員最難的,不是教會學校畢業的拔尖成績,也不是修會中學習和訓練的經歷。

  而是必須參加祝聖儀式,獲得神明認可才行。

  俗稱,看運氣。

  實力和運氣,缺一不可。

  有些倒霉蛋,頭髮白了都沒通過祝聖儀式。

  每次祝聖儀式都會邀請一些擁有榮譽頭銜者,做出重大貢獻者,或者著名的清教徒家族前來觀禮。

  偶有一些沒有達到要求,但在祝聖儀式上被選中的幸運兒成為神職人員,大約占比5%左右。

  比如沙利文就是那個幸運兒,又靠著格里高利的人脈,成為教會司鐸的。

  「事情是這樣的......」賽莉婭將案情簡單陳述了一遍。

  受害者名叫格蕾塔.伯利,22歲,受邀參加位於蒙特雷酒店的私人宴會,結束後下榻在酒店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客房服務發現了她赤裸的屍體,硬生生被扼頸而死,一些衣物不在現場,可能被兇手拿走。

  嫌疑最大者是蒙特雷酒店老闆之子諾曼,和死者有過爭吵,且手臂上有新鮮的抓痕。

  但可惜諾曼堅持這是意外劃傷,且死者的指甲縫裡沒有皮膚組織,沒有證據無法定罪。

  聽到這裡,夏維微微皺眉,問道:「還有什麼要補充的麼,比如受害者的其他信息?」

  「暫時沒有。」

  沒有?

  夏維心中冷笑一聲。

  真以為誰都像沙利文那個蠢貨一樣傻,這麼明顯的漏洞都聽不出來麼?

  神職人員養女,如果是教會信徒,那便是宗教信仰領域,審判庭理應介入緝拿真兇。

  如果不是信徒,就是世俗權利的領域,應該以輿論施壓,責令警局迅速處理此案件。

  但壓下輿論,只能說明是想掩蓋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又讓賽莉婭暗中調查,說明這案子有不得不查的理由。

  兇手身份,受害者身份,或者牽扯的案情,總有些見不得光的貓膩。

  這格里高利,到底是養父,還是糖爹?

  受害女孩,到底是養女,還是私生女?

  無論哪一條,都嚴重違反教會戒律。

  這事,他並不打算問賽莉婭。

  一是她也未必知道真相。

  二是,這東西握在手裡也算一張牌。

  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能用得上。

  了解的差不多,也該去忙正事了。

  「你去處理好沙利文的事情,我在外面等你。」夏維扭頭走出公寓,「別讓我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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