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蒲牢甦醒
八卦鏡表面泛起朦朧的清輝，蒲牢那形似盤龍、卻生有奇異鯨鬚的淡薄虛影隱約浮現，它晃了晃似乎還有些混沌的龍首，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與恍惚。
「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沉的夢……夢中儘是污穢血腥，魔音貫耳……」
贔屓聞言，亦是沉默了片刻，方才感慨萬千地長嘆。
「是啊……滄海桑田，世事難料。遙想上古之時，吾等兄弟呼風喚雨，遨遊星海，何等逍遙自在。不曾想，悠悠歲月之後，竟會落得如此……狼狽模樣，苟延殘喘，甚至身不由己，為虎作倀……」
蒲牢的虛影微微顫抖，發出一聲苦澀的龍吟，旋即，它收斂心神，朝著李禮的方向，鄭重地垂下龍首，語氣充滿了真摯的感激。
「多謝道長，以精純太陰月華為吾淬鍊魂體，滌盪魔氣，穩固本源。若非道長出手，吾殘魂受那邪陣業力反噬，恐怕早已支撐不住，魂飛魄散，亦或徹底淪為只知殺戮的瘋魔之靈了。此恩，蒲牢銘記於心！」
李禮擺了擺手：「龍子言重了。濟幽度厄，本就是我玄門弟子分內之事。況且龍子乃天地瑞獸，遭此劫難，貧道既然遇上，又豈能坐視不理？」
一人兩龍又閒聊了幾句，多是贔屓在向蒲牢簡單說明當前的處境以及李禮的身份。
待蒲牢魂體稍穩，對現狀有了大致了解後，李禮將話題引到了正處：
「敢問蒲牢龍子，當初在黑蓮教手中，操控那魂鍾、布下慈孤寺邪陣之人，龍子可還有印象？對其根腳，是否知曉？」
此言一出，仿佛觸動了蒲牢內心最深的傷疤與屈辱！
「吼——！！」
一股源自上古洪荒的、暴虐而威嚴的龍族氣息，如同壓抑已久的火山，猛地自八卦鏡中洶湧而出！
雖因魂體殘破而威力大減，但那純粹的血脈威壓，依舊讓庭院中的空氣都為之一凝，連月光似乎都黯淡了剎那！
「印象？！那可太有印象了！」
蒲牢的聲音充滿了刻骨的恨意與滔天怒火，龍眸中仿佛有血色火焰在燃燒。
「那群卑鄙無恥、褻瀆龍威的賊子！縱然他們化成了灰，吾也絕不會忘記他們的氣息！尤其是那個手持主旗，以邪咒日夜折磨吾魂的雜碎！」
常言道：虎落平陽被犬欺，龍游淺水遭蝦戲。
此話當真不假！
想它蒲牢，堂堂龍子，昔日聲震九天，洪鐘長鳴，何等尊崇！
不想竟淪為一群它視若螻蟻的邪教嘍囉手中的工具，被肆意驅使、利用，甚至魂魄都被分割煉化！
這奇恥大辱，如何不讓它恨欲狂，怒欲焚天！
「那龍子可知，那些賊子平日藏身何處？除了那慈孤古剎，可還有其他據點巢穴？」李禮眼神微亮，追問道。
若能直接從蒲牢這裡得到黑蓮教重要據點的位置，無疑能省去大量探查的功夫。
說實話，比起捉迷藏，李禮更喜歡單刀直入。
蒲牢強壓下沸騰的怒火，龍魂虛影閃爍，陷入了回憶。
片刻後，它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不瞞道長，那些賊人狡詐奸猾，行事極其謹慎。吾被那骨鯨魔音污染，靈智大半蒙昧，渾噩之間，印象中只記得被帶入過兩處氣息迥異的據點。」
「而且據吾後來殘存靈覺的模糊感知，那兩處地方，雖然邪氣濃郁，守衛森嚴，但似乎……並非他們真正的核心大本營，更像是某個重要人物的臨時駐蹕之所。」
李禮聞言，心中不免有些遺憾，但也能理解。
一個能夠霍亂王朝百餘年、甚至在遭受毀滅性打擊後還能死灰復燃的邪教組織，其核心巢穴若是這般容易就被一頭神志不清的龍魂探知，那也未免草率，早就該被朝廷和玄門聯手剷平了。
然而，就在李禮剛生出這份遺憾之時，蒲牢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瞬間精神大振，臉上不由綻放出笑容！
只聽蒲牢一邊回憶，一邊以法力在空中構建出一道山川地理圖，有兩處被標記，地形雖有些許出入，但李禮還是能分清大致方位。
「那兩處據點，一處位於此處，氣候濕熱，多瘴癘之氣。另一處則位於此地，山勢雄奇，隱隱有龍氣殘留，也不知是何龍所留。」
「占據這兩處據點的賊首，氣息迥異，一者陰冷詭譎，擅長操控魂靈邪物；一者暴戾霸道，周身血氣與妖氣混雜。吾雖渾噩，亦能感覺出，此二賊在教中地位極高。」
「恐怕是賊眾口中的『護法』與『法王』了。」
「龍子可曾感應到強大的妖王氣息亦或是一縷沉寂的靈氣？」
「不曾。」
李禮若有所思點頭。
閩州！秦州！
恰好位於禹州的一南一北，三州接壤。
而貫穿這三州的，正是那條孕育了無數傳說、也潛藏著諸多危機的天江！
過了秦州再往北兩千餘里，方才是大乾王朝的心臟——京都！
蒲牢記憶殘缺，但所提供的信息價值不菲，若能拔去，怕是能斬斷黑蓮教的手足。
遺憾的是唯獨漏了最為神秘、也最核心的「無生聖母」沉眠之所。
但這已經是天大的突破！
大乾王朝疆域遼闊，廣袤無垠，這才導致了天高皇帝遠，像禹州這等偏遠之地，朝廷力量相對薄弱，給了妖魔邪祟可乘之機，民生多艱。
據趙心誠平日閒聊所言，以京都為核心的中樞地域，憑藉強大的軍事與玄門力量鎮壓，堪稱國泰民安，海清河晏，與禹州的混亂景象截然不同。
「道長，」蒲牢的聲音突然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與凝重，打斷了李禮的思緒，「你若打算剷除那伙奸佞賊人，有一樣東西，你務必、務必要格外注意！」
「哦？是何物？」李禮收斂笑容，正色問道。
「便是他們以吾之前所附魂鍾為藍本，加以改良，並用邪惡血祭之法大規模煉製的——『昏曉殺生旗』！」
蒲牢的龍魂微微顫抖，似乎回想起了什麼不好的經歷。
「此旗雖是有傷天和、逆亂陰陽的邪物，但威力確實不凡，遠非尋常法器可比。尤其是那杆最初的……」
「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沉的夢……夢中儘是污穢血腥，魔音貫耳……」
贔屓聞言，亦是沉默了片刻，方才感慨萬千地長嘆。
「是啊……滄海桑田，世事難料。遙想上古之時，吾等兄弟呼風喚雨，遨遊星海，何等逍遙自在。不曾想，悠悠歲月之後，竟會落得如此……狼狽模樣，苟延殘喘，甚至身不由己，為虎作倀……」
蒲牢的虛影微微顫抖，發出一聲苦澀的龍吟，旋即，它收斂心神，朝著李禮的方向，鄭重地垂下龍首，語氣充滿了真摯的感激。
「多謝道長，以精純太陰月華為吾淬鍊魂體，滌盪魔氣，穩固本源。若非道長出手，吾殘魂受那邪陣業力反噬，恐怕早已支撐不住，魂飛魄散，亦或徹底淪為只知殺戮的瘋魔之靈了。此恩，蒲牢銘記於心！」
李禮擺了擺手：「龍子言重了。濟幽度厄，本就是我玄門弟子分內之事。況且龍子乃天地瑞獸，遭此劫難，貧道既然遇上，又豈能坐視不理？」
一人兩龍又閒聊了幾句，多是贔屓在向蒲牢簡單說明當前的處境以及李禮的身份。
待蒲牢魂體稍穩，對現狀有了大致了解後，李禮將話題引到了正處：
「敢問蒲牢龍子，當初在黑蓮教手中，操控那魂鍾、布下慈孤寺邪陣之人，龍子可還有印象？對其根腳，是否知曉？」
此言一出，仿佛觸動了蒲牢內心最深的傷疤與屈辱！
「吼——！！」
一股源自上古洪荒的、暴虐而威嚴的龍族氣息，如同壓抑已久的火山，猛地自八卦鏡中洶湧而出！
雖因魂體殘破而威力大減，但那純粹的血脈威壓，依舊讓庭院中的空氣都為之一凝，連月光似乎都黯淡了剎那！
「印象？！那可太有印象了！」
蒲牢的聲音充滿了刻骨的恨意與滔天怒火，龍眸中仿佛有血色火焰在燃燒。
「那群卑鄙無恥、褻瀆龍威的賊子！縱然他們化成了灰，吾也絕不會忘記他們的氣息！尤其是那個手持主旗，以邪咒日夜折磨吾魂的雜碎！」
常言道：虎落平陽被犬欺，龍游淺水遭蝦戲。
此話當真不假！
想它蒲牢，堂堂龍子，昔日聲震九天，洪鐘長鳴，何等尊崇！
不想竟淪為一群它視若螻蟻的邪教嘍囉手中的工具，被肆意驅使、利用，甚至魂魄都被分割煉化！
這奇恥大辱，如何不讓它恨欲狂，怒欲焚天！
「那龍子可知，那些賊子平日藏身何處？除了那慈孤古剎，可還有其他據點巢穴？」李禮眼神微亮，追問道。
若能直接從蒲牢這裡得到黑蓮教重要據點的位置，無疑能省去大量探查的功夫。
說實話，比起捉迷藏，李禮更喜歡單刀直入。
蒲牢強壓下沸騰的怒火，龍魂虛影閃爍，陷入了回憶。
片刻後，它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不瞞道長，那些賊人狡詐奸猾，行事極其謹慎。吾被那骨鯨魔音污染，靈智大半蒙昧，渾噩之間，印象中只記得被帶入過兩處氣息迥異的據點。」
「而且據吾後來殘存靈覺的模糊感知，那兩處地方，雖然邪氣濃郁，守衛森嚴，但似乎……並非他們真正的核心大本營，更像是某個重要人物的臨時駐蹕之所。」
李禮聞言，心中不免有些遺憾，但也能理解。
一個能夠霍亂王朝百餘年、甚至在遭受毀滅性打擊後還能死灰復燃的邪教組織，其核心巢穴若是這般容易就被一頭神志不清的龍魂探知，那也未免草率，早就該被朝廷和玄門聯手剷平了。
然而，就在李禮剛生出這份遺憾之時，蒲牢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瞬間精神大振，臉上不由綻放出笑容！
只聽蒲牢一邊回憶，一邊以法力在空中構建出一道山川地理圖，有兩處被標記，地形雖有些許出入，但李禮還是能分清大致方位。
「那兩處據點，一處位於此處，氣候濕熱，多瘴癘之氣。另一處則位於此地，山勢雄奇，隱隱有龍氣殘留，也不知是何龍所留。」
「占據這兩處據點的賊首，氣息迥異，一者陰冷詭譎，擅長操控魂靈邪物；一者暴戾霸道，周身血氣與妖氣混雜。吾雖渾噩，亦能感覺出，此二賊在教中地位極高。」
「恐怕是賊眾口中的『護法』與『法王』了。」
「龍子可曾感應到強大的妖王氣息亦或是一縷沉寂的靈氣？」
「不曾。」
李禮若有所思點頭。
閩州！秦州！
恰好位於禹州的一南一北，三州接壤。
而貫穿這三州的，正是那條孕育了無數傳說、也潛藏著諸多危機的天江！
過了秦州再往北兩千餘里，方才是大乾王朝的心臟——京都！
蒲牢記憶殘缺，但所提供的信息價值不菲，若能拔去，怕是能斬斷黑蓮教的手足。
遺憾的是唯獨漏了最為神秘、也最核心的「無生聖母」沉眠之所。
但這已經是天大的突破！
大乾王朝疆域遼闊，廣袤無垠，這才導致了天高皇帝遠，像禹州這等偏遠之地，朝廷力量相對薄弱，給了妖魔邪祟可乘之機，民生多艱。
據趙心誠平日閒聊所言，以京都為核心的中樞地域，憑藉強大的軍事與玄門力量鎮壓，堪稱國泰民安，海清河晏，與禹州的混亂景象截然不同。
「道長，」蒲牢的聲音突然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與凝重，打斷了李禮的思緒，「你若打算剷除那伙奸佞賊人，有一樣東西，你務必、務必要格外注意！」
「哦？是何物？」李禮收斂笑容，正色問道。
「便是他們以吾之前所附魂鍾為藍本，加以改良，並用邪惡血祭之法大規模煉製的——『昏曉殺生旗』！」
蒲牢的龍魂微微顫抖，似乎回想起了什麼不好的經歷。
「此旗雖是有傷天和、逆亂陰陽的邪物，但威力確實不凡，遠非尋常法器可比。尤其是那杆最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