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相邀
大乾立世數百年，能人異士輩出，可誰聽說過能讓冥府陰帥賣這麼大面子，甚至不惜自損功德為人延壽的？
趙蒹葭最先從巨大的震撼中冷靜下來，她敏銳地意識到了此事一旦傳開可能引發的可怕後果。
她深吸一口氣，聚氣境的威壓緩緩散開，雖不針對任何人，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沉重的壓力。
她的聲音清冷而嚴肅，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今日之事，天知地知，出道長之手，入爾等之眼。若在場之外還有其他人知曉細節……」她的目光如同冷電般掃過每一個人，「休怪我趙蒹葭翻臉無情。」
「對！」趙心誠也猛地跳出來，臉上沒了平日裡的跳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狠厲。
「李兄仁厚，不計較這些。但小爺我把話放這兒！誰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給李兄惹來麻煩，那就別怪小爺我手段狠辣！諸位都是明白人，可莫要自誤！」
李禮張了張嘴，本想說他其實並不太擔心此事傳出去。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標準答案」：延壽？有啊，代價極大。受術者需破而後立，先死再生。無論是否成功皆要沉淪地府受極刑之苦，概率全看天意，你們誰想試試？
不管真不真，就說你怕不怕吧。
保證能嚇退九成九的不軌之徒。
至於剩下那些真到了山窮水盡不得不救的，出手相助換取陰德和長生牌位，也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這都是人情世故。
若真有人不識好歹——元君月符警告。
但看到趙家姐弟如此維護自己，他終究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這份情，他領了。
趙家姐弟的警告如同冷水澆頭，讓沉浸在歡喜和驚奇中的眾人瞬間清醒過來，背後驚出一身冷汗。
他們這才徹底反應過來，李道長這「舉手之勞」背後所代表的能量和可能引發的風暴，絕不是他們這些小人物能承受得起的。
眾人連忙紛紛表態，賭咒發誓：「趙大人放心！趙公子放心！今日之事，我等必定爛在肚子裡，帶進棺材！」
「若有半句泄露，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甚至有性格暴躁的老哥發下毒誓：「誰要是說出去，就讓老子被那『小紅』日夜臨幸！」
小紅是當地有名的屠戶之女，噸位三百，聽得眾人嘴角抽搐，暗道這誓發的也太狠了，自愧弗如。
然而，在一片慶幸和表態聲中，逐漸適應了現狀的小周，臉上卻慢慢浮現出一絲猶豫和掙扎，變得有些寡言起來。
細心的同僚發現他的異常，關切詢問。
小周嘆了口氣，低聲道：「諸位哥哥的好意，上仙和陰帥的恩德，我周某粉身碎骨難報萬一。只是……一想到我僅有不足三年陽壽，便覺得……實在不忍心再耽誤人家姑娘。她……她值得更好的人，更長久的陪伴。」
眾人聞言，一時默然。
這確實是個現實而殘酷的問題。
趙蒹葭看向小周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認可，她能看出這是真心為對方考慮，而非虛偽推脫。
她沉吟片刻，開口道：「你能有此心，足見品性。不過，香火之事關乎你周家血脈，亦是李道長與二位陰帥恩德所在，不容有失。」
她神態中帶著決斷力：「此事你無需過多憂慮。無論如何，我可保周家血脈正常延續。最穩妥之法，自然是待你回去完婚，留下子嗣。
若你心覺虧欠……我可運作，從教坊司中尋一清白懂事、家道中落的罪臣之女，予她身份，讓其作為你的『未亡人』，撫養孩子成人。
相比於留在教坊司那般地方，這於她而言，已是極好的歸宿。」
趙蒹葭的思路清晰而冷靜，甚至有些冷酷，但卻是在當前環境下最務實、最能保障各方利益的方案。
陪誰不是陪？但脫離賤籍卻是求不可得。
眾人聽得連連點頭，不愧是京都來的紫衣大人，有見地。
小周聞言，沉默良久，最終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雖仍有複雜，但更多的是釋然和責任：「多謝趙大人籌謀！卑職……明白了。」
此間諸事已了，李禮便準備告辭回觀。
趙蒹葭卻憂心忡忡地喊住了他。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相邀，語氣前所未有的誠懇。
「李道長，此地『重寶』出世消息恐已擴散，溫曹縣接下來必將成為風波中心，妖邪匯聚，危機四伏，實在太過兇險。以道長之能，屈居於此未免可惜。
不知……道長可願隨我前往京都？我以趙家及首座親傳之名擔保，必向朝廷竭力舉薦道長！
以道長通天修為，國師之位或許不敢妄言，但一司之尊、皇家供奉之尊榮，定唾手可得！屆時資源傾斜，於道長修行亦大有裨益。」
她雖存了為朝廷招攬大才的心思，但更多是真心為李禮的安全考慮。
李禮聞言，幾乎不假思索地婉拒，心中暗道：開玩笑，京都哪有這裡好？那些被「重寶」吸引來的妖邪，在你們眼裡是麻煩，在我這兒可都是行走的陰德大禮包！
走？走不了一點！
但他面上卻是一派雲淡風輕，稽首道：「福生無量天尊。多謝趙居士美意。
只是貧道乃方外之人，散漫慣了，不喜紅塵約束，恐無福消受朝廷俸祿。且，貧道既在此處修行，明知此地將生妖患，萬千百姓面臨威脅，若此時離去，豈非棄蒼生於不顧？
此等行徑，有違道心，貧道萬萬不能為之。貧道願留守於此，與溫曹百姓共渡難關，誅邪衛道，方是本分。」
這番話，說得是義正辭嚴，悲天憫人，充滿了玄門高人的擔當和風骨！
話音落下，在場所有鎮妖司人員無不肅然起敬，看向李禮的目光中的崇敬之情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這才是真正的得道高人！視功名利祿如糞土，心系蒼生安危！
趙心誠更是聽得面紅脖子粗，熱血沸騰，猛地一拍胸脯，大聲道：「李兄高義！小弟佩服！我也不會走！就留下來，與李兄並肩作戰，誅滅妖邪，保護這一方百姓！」
他覺得自己若是此時離開，簡直不配為人。
趙蒹葭最先從巨大的震撼中冷靜下來，她敏銳地意識到了此事一旦傳開可能引發的可怕後果。
她深吸一口氣，聚氣境的威壓緩緩散開，雖不針對任何人，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沉重的壓力。
她的聲音清冷而嚴肅，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今日之事，天知地知，出道長之手，入爾等之眼。若在場之外還有其他人知曉細節……」她的目光如同冷電般掃過每一個人，「休怪我趙蒹葭翻臉無情。」
「對！」趙心誠也猛地跳出來，臉上沒了平日裡的跳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狠厲。
「李兄仁厚，不計較這些。但小爺我把話放這兒！誰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給李兄惹來麻煩，那就別怪小爺我手段狠辣！諸位都是明白人，可莫要自誤！」
李禮張了張嘴，本想說他其實並不太擔心此事傳出去。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標準答案」：延壽？有啊，代價極大。受術者需破而後立，先死再生。無論是否成功皆要沉淪地府受極刑之苦，概率全看天意，你們誰想試試？
不管真不真，就說你怕不怕吧。
保證能嚇退九成九的不軌之徒。
至於剩下那些真到了山窮水盡不得不救的，出手相助換取陰德和長生牌位，也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這都是人情世故。
若真有人不識好歹——元君月符警告。
但看到趙家姐弟如此維護自己，他終究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這份情，他領了。
趙家姐弟的警告如同冷水澆頭，讓沉浸在歡喜和驚奇中的眾人瞬間清醒過來，背後驚出一身冷汗。
他們這才徹底反應過來，李道長這「舉手之勞」背後所代表的能量和可能引發的風暴，絕不是他們這些小人物能承受得起的。
眾人連忙紛紛表態，賭咒發誓：「趙大人放心！趙公子放心！今日之事，我等必定爛在肚子裡，帶進棺材！」
「若有半句泄露，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甚至有性格暴躁的老哥發下毒誓：「誰要是說出去，就讓老子被那『小紅』日夜臨幸！」
小紅是當地有名的屠戶之女，噸位三百，聽得眾人嘴角抽搐，暗道這誓發的也太狠了，自愧弗如。
然而，在一片慶幸和表態聲中，逐漸適應了現狀的小周，臉上卻慢慢浮現出一絲猶豫和掙扎，變得有些寡言起來。
細心的同僚發現他的異常，關切詢問。
小周嘆了口氣，低聲道：「諸位哥哥的好意，上仙和陰帥的恩德，我周某粉身碎骨難報萬一。只是……一想到我僅有不足三年陽壽，便覺得……實在不忍心再耽誤人家姑娘。她……她值得更好的人，更長久的陪伴。」
眾人聞言，一時默然。
這確實是個現實而殘酷的問題。
趙蒹葭看向小周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認可，她能看出這是真心為對方考慮，而非虛偽推脫。
她沉吟片刻，開口道：「你能有此心，足見品性。不過，香火之事關乎你周家血脈，亦是李道長與二位陰帥恩德所在，不容有失。」
她神態中帶著決斷力：「此事你無需過多憂慮。無論如何，我可保周家血脈正常延續。最穩妥之法，自然是待你回去完婚，留下子嗣。
若你心覺虧欠……我可運作，從教坊司中尋一清白懂事、家道中落的罪臣之女，予她身份，讓其作為你的『未亡人』，撫養孩子成人。
相比於留在教坊司那般地方，這於她而言，已是極好的歸宿。」
趙蒹葭的思路清晰而冷靜，甚至有些冷酷，但卻是在當前環境下最務實、最能保障各方利益的方案。
陪誰不是陪？但脫離賤籍卻是求不可得。
眾人聽得連連點頭，不愧是京都來的紫衣大人，有見地。
小周聞言，沉默良久，最終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雖仍有複雜，但更多的是釋然和責任：「多謝趙大人籌謀！卑職……明白了。」
此間諸事已了，李禮便準備告辭回觀。
趙蒹葭卻憂心忡忡地喊住了他。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相邀，語氣前所未有的誠懇。
「李道長，此地『重寶』出世消息恐已擴散，溫曹縣接下來必將成為風波中心，妖邪匯聚，危機四伏，實在太過兇險。以道長之能，屈居於此未免可惜。
不知……道長可願隨我前往京都？我以趙家及首座親傳之名擔保，必向朝廷竭力舉薦道長！
以道長通天修為，國師之位或許不敢妄言，但一司之尊、皇家供奉之尊榮，定唾手可得！屆時資源傾斜，於道長修行亦大有裨益。」
她雖存了為朝廷招攬大才的心思，但更多是真心為李禮的安全考慮。
李禮聞言，幾乎不假思索地婉拒，心中暗道：開玩笑，京都哪有這裡好？那些被「重寶」吸引來的妖邪，在你們眼裡是麻煩，在我這兒可都是行走的陰德大禮包！
走？走不了一點！
但他面上卻是一派雲淡風輕，稽首道：「福生無量天尊。多謝趙居士美意。
只是貧道乃方外之人，散漫慣了，不喜紅塵約束，恐無福消受朝廷俸祿。且，貧道既在此處修行，明知此地將生妖患，萬千百姓面臨威脅，若此時離去，豈非棄蒼生於不顧？
此等行徑，有違道心，貧道萬萬不能為之。貧道願留守於此，與溫曹百姓共渡難關，誅邪衛道，方是本分。」
這番話，說得是義正辭嚴，悲天憫人，充滿了玄門高人的擔當和風骨！
話音落下，在場所有鎮妖司人員無不肅然起敬，看向李禮的目光中的崇敬之情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這才是真正的得道高人！視功名利祿如糞土，心系蒼生安危！
趙心誠更是聽得面紅脖子粗，熱血沸騰，猛地一拍胸脯，大聲道：「李兄高義！小弟佩服！我也不會走！就留下來，與李兄並肩作戰，誅滅妖邪，保護這一方百姓！」
他覺得自己若是此時離開，簡直不配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