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父慈子孝
黃皮子此等行徑，完全是涸澤而漁，焚林而獵！
這孽畜根本就沒打算好好度過化形天劫，它這是想借著地脈和赤紋幽蘭的特殊性，強行凝聚一種邪異的「偽地仙」之體！
只是不知道，它的依仗究竟是何？莫非有其他後手？
可惜，一切早已在月華神威下灰飛煙滅，答案無從知曉。
玄冥不再多想，站起身，右腳輕輕一跺地面，一股無形的波動滲入大地。
「此地山神，速來見吾。」
聲音不高，卻帶著上位陰司的威懾，順著泥石傳入地底。
片刻後，其身前的泥土一陣翻滾，一個穿著簡陋麻衣、身材矮小、頭上還頂著幾片草葉的小老頭顫巍巍地鑽了出來，對著玄冥納頭便拜，聲音帶著哭腔：
「小……小神參見巡按大人！大人您可要為小神做主啊！」
這山神看起來甚是可憐，神體虛幻，顯然神力微弱到了極點。
「那……那黃皮子妖孽在此地盤踞多年，小神神力低微，實在不是它的對手，只能眼睜睜看著它肆意妄為，攪亂地脈，殘害生靈……小神有罪！小神無能啊！」
山神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訴苦，「如今地脈被其邪術和血煞污染，紊亂不堪，靈氣失衡。
若無大神通者出手梳理修復，恐怕至少需要數十年光陰才能自行緩慢恢復……這期間，此地陰陽失調，煞氣滋生，怕是會孕育出不少邪祟凶物，為禍一方啊！」
玄冥靜靜地聽著，並未責怪這可憐的小山神。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苛責其未能盡忠職守並無意義。
他沉吟片刻，道：「福禍相依，地脈紊亂，滋生邪祟，對尋常百姓而言確是災禍。但……」
他目光似乎穿透山林，望向了太陰觀的方向：對某些人來說，卻也未必全是壞事。
至少，對他那位急需積累陰德、又仙緣深厚的師侄而言，這片地區在未來一段時間內，恐怕會成為他刷「業績」的絕佳場所……當然，這些話玄冥自然不會直白說出口。
只是暗示了一番，有麻煩可前往太陰觀尋求幫助。
之後便不再多言，伸手凌空一抓，那株邪異的赤紋幽蘭連同其根部包裹的一大塊泥土便被完整地取了出來，收入袖中。
此物蘊含的力量複雜而危險，需帶回冥府妥善處理，或淨化，或封印。
隨後，他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周身陰氣滾滾而出，化作無數道玄奧的符文，如同黑色的雨點般落入周圍大地之中。
「封！」
他低喝一聲，一個無形的、籠罩了方圓數里區域的陰陣瞬間成型，悄然運轉起來。
此陣並無太大攻擊或防禦能力，其主要作用在於封鎖和過濾——
將地脈紊亂溢出的污穢煞氣限制在一定範圍內，阻止其繼續向外擴散污染更廣闊的區域，同時也能稍微減緩地脈惡化的速度。
做完這一切，玄冥看也沒看那仍在磕頭感謝的山神，身形再次化作濁風，消失得無影無蹤。
……
另一邊，趙心誠懷揣著裝有化形妖丹的寶盒，騎著快馬，一路風馳電掣，朝著百餘里外的陽翟府城疾馳而去。
他心情激盪，只想儘快將這份天大的功勞落實，為李兄換取應得的賞賜，同時也是向家裡證明自己的能力！
誰言運氣不是實力的一部分？
百餘里的距離，他愣是在天色徹底黑透、城門即將宵禁之前堪堪趕到。
顧不得滿身風塵疲憊，憑著記憶直奔城西的鎮妖司府衙。
此刻府衙大門早已緊閉，只有旁邊角門還有兩名值守的青衣衛打著哈欠。
趙心誠翻身下馬，上前對著那厚重的朱漆大門就「砰砰砰」地猛敲起來，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誰啊？！大晚上的敲什麼敲！找死啊！」
裡面傳來被吵醒的駐守人員極其不耐的呵罵聲，角門「吱呀」一聲打開一條縫，一個睡眼惺忪的腦袋探了出來，就欲破口大罵。
趙心誠懶得廢話，直接將從懷中掏出一面晶瑩剔透、刻著複雜符文的玉符，幾乎懟到對方臉上。
那值守人員罵人的話瞬間卡在喉嚨里，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那面玉符。
雖然來者只穿著一身紅衣衛的服飾，但這面玉符他認得，乃是京司特發的「百戶令」，見令如百戶親臨！
「原……原來是百戶大人！小的有眼無珠！衝撞了大人！恕罪！恕罪！」
那人臉色瞬間從惱怒變為諂媚，點頭哈腰地連忙將角門完全打開。
趙心誠沒理會對方的變臉，收起玉符，徑直問道：「方俊人在何處？」
值守人員猶豫了一下，這深更半夜的……但看到趙心誠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立刻咬咬牙：「大人請隨小的來，方總旗應該就在後衙住所。」
二人穿過幾重院落，來到一處較為僻靜的廂房外。
值守上前叩門，低聲通報有上頭百戶大人巡訪。
很快，房門打開，一個穿著常服、面容精悍、帶著幾分倦意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正是陽翟府鎮妖司的實際負責人總旗方俊。
他原本有些許掩飾的不悅，但當看清來者是趙心誠時，面色猛地一變，連忙對那值守揮揮手：「這裡沒你的事了，下去吧！」
待值守走遠，方俊一把將趙心誠拉進房內，關上門，苦著臉壓低聲音。
「誒喲我的小祖宗唉！您怎麼跑這兒來了？！您當初可是答應過我的，要低調行事……您這樣大搖大擺現身，還拿著百戶令，這……這要是傳回京城，讓趙大人知道了，還不扒了我的皮啊！」
趙心誠大手一揮，渾不在意：「放心！老方，把心放回肚子裡！小爺我這次是給你送福利來了！天大的好處！」
方俊心裡叫苦不迭，這位小爺口中的「福利」，別是把他坑死就謝天謝地了。
他臉上依舊愁雲慘澹：「我的公子爺，您就別拿我開涮了……」
趙心誠見對方這副不信的模樣，有點不爽：「怎麼的？你還別不信！就那趙老頭，以前他是我爹，打今兒個起，嘿嘿，我就是他爹！」
方俊：「……」
這孽畜根本就沒打算好好度過化形天劫，它這是想借著地脈和赤紋幽蘭的特殊性，強行凝聚一種邪異的「偽地仙」之體！
只是不知道，它的依仗究竟是何？莫非有其他後手？
可惜，一切早已在月華神威下灰飛煙滅，答案無從知曉。
玄冥不再多想，站起身，右腳輕輕一跺地面，一股無形的波動滲入大地。
「此地山神，速來見吾。」
聲音不高，卻帶著上位陰司的威懾，順著泥石傳入地底。
片刻後，其身前的泥土一陣翻滾，一個穿著簡陋麻衣、身材矮小、頭上還頂著幾片草葉的小老頭顫巍巍地鑽了出來，對著玄冥納頭便拜，聲音帶著哭腔：
「小……小神參見巡按大人！大人您可要為小神做主啊！」
這山神看起來甚是可憐，神體虛幻，顯然神力微弱到了極點。
「那……那黃皮子妖孽在此地盤踞多年，小神神力低微，實在不是它的對手，只能眼睜睜看著它肆意妄為，攪亂地脈，殘害生靈……小神有罪！小神無能啊！」
山神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訴苦，「如今地脈被其邪術和血煞污染，紊亂不堪，靈氣失衡。
若無大神通者出手梳理修復，恐怕至少需要數十年光陰才能自行緩慢恢復……這期間，此地陰陽失調，煞氣滋生，怕是會孕育出不少邪祟凶物，為禍一方啊！」
玄冥靜靜地聽著，並未責怪這可憐的小山神。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苛責其未能盡忠職守並無意義。
他沉吟片刻，道：「福禍相依，地脈紊亂，滋生邪祟，對尋常百姓而言確是災禍。但……」
他目光似乎穿透山林，望向了太陰觀的方向：對某些人來說，卻也未必全是壞事。
至少，對他那位急需積累陰德、又仙緣深厚的師侄而言，這片地區在未來一段時間內，恐怕會成為他刷「業績」的絕佳場所……當然，這些話玄冥自然不會直白說出口。
只是暗示了一番，有麻煩可前往太陰觀尋求幫助。
之後便不再多言，伸手凌空一抓，那株邪異的赤紋幽蘭連同其根部包裹的一大塊泥土便被完整地取了出來，收入袖中。
此物蘊含的力量複雜而危險，需帶回冥府妥善處理，或淨化，或封印。
隨後，他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周身陰氣滾滾而出，化作無數道玄奧的符文，如同黑色的雨點般落入周圍大地之中。
「封！」
他低喝一聲，一個無形的、籠罩了方圓數里區域的陰陣瞬間成型，悄然運轉起來。
此陣並無太大攻擊或防禦能力，其主要作用在於封鎖和過濾——
將地脈紊亂溢出的污穢煞氣限制在一定範圍內，阻止其繼續向外擴散污染更廣闊的區域，同時也能稍微減緩地脈惡化的速度。
做完這一切，玄冥看也沒看那仍在磕頭感謝的山神，身形再次化作濁風，消失得無影無蹤。
……
另一邊，趙心誠懷揣著裝有化形妖丹的寶盒，騎著快馬，一路風馳電掣，朝著百餘里外的陽翟府城疾馳而去。
他心情激盪，只想儘快將這份天大的功勞落實，為李兄換取應得的賞賜，同時也是向家裡證明自己的能力！
誰言運氣不是實力的一部分？
百餘里的距離，他愣是在天色徹底黑透、城門即將宵禁之前堪堪趕到。
顧不得滿身風塵疲憊，憑著記憶直奔城西的鎮妖司府衙。
此刻府衙大門早已緊閉，只有旁邊角門還有兩名值守的青衣衛打著哈欠。
趙心誠翻身下馬，上前對著那厚重的朱漆大門就「砰砰砰」地猛敲起來，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誰啊？！大晚上的敲什麼敲！找死啊！」
裡面傳來被吵醒的駐守人員極其不耐的呵罵聲，角門「吱呀」一聲打開一條縫，一個睡眼惺忪的腦袋探了出來，就欲破口大罵。
趙心誠懶得廢話，直接將從懷中掏出一面晶瑩剔透、刻著複雜符文的玉符，幾乎懟到對方臉上。
那值守人員罵人的話瞬間卡在喉嚨里，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那面玉符。
雖然來者只穿著一身紅衣衛的服飾，但這面玉符他認得，乃是京司特發的「百戶令」，見令如百戶親臨！
「原……原來是百戶大人！小的有眼無珠！衝撞了大人！恕罪！恕罪！」
那人臉色瞬間從惱怒變為諂媚，點頭哈腰地連忙將角門完全打開。
趙心誠沒理會對方的變臉，收起玉符，徑直問道：「方俊人在何處？」
值守人員猶豫了一下，這深更半夜的……但看到趙心誠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立刻咬咬牙：「大人請隨小的來，方總旗應該就在後衙住所。」
二人穿過幾重院落，來到一處較為僻靜的廂房外。
值守上前叩門，低聲通報有上頭百戶大人巡訪。
很快，房門打開，一個穿著常服、面容精悍、帶著幾分倦意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正是陽翟府鎮妖司的實際負責人總旗方俊。
他原本有些許掩飾的不悅，但當看清來者是趙心誠時，面色猛地一變，連忙對那值守揮揮手：「這裡沒你的事了，下去吧！」
待值守走遠，方俊一把將趙心誠拉進房內，關上門，苦著臉壓低聲音。
「誒喲我的小祖宗唉！您怎麼跑這兒來了？！您當初可是答應過我的，要低調行事……您這樣大搖大擺現身，還拿著百戶令，這……這要是傳回京城，讓趙大人知道了，還不扒了我的皮啊！」
趙心誠大手一揮，渾不在意：「放心！老方，把心放回肚子裡！小爺我這次是給你送福利來了！天大的好處！」
方俊心裡叫苦不迭，這位小爺口中的「福利」，別是把他坑死就謝天謝地了。
他臉上依舊愁雲慘澹：「我的公子爺，您就別拿我開涮了……」
趙心誠見對方這副不信的模樣，有點不爽：「怎麼的？你還別不信！就那趙老頭，以前他是我爹，打今兒個起，嘿嘿，我就是他爹！」
方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