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玄冥再現
見眾人雖然照做，但臉上疑惑與恐懼交織，卻又不敢多問，李禮便善意地解釋道。
「諸位不必過於驚恐。這些村民被妖法所害，化作傀儡，其魂魄因邪術與橫死之故，大多仍被禁錮於屍身或徘徊於故地，難以往生。
若不以法度化或妥善焚化，日久天長，極易受陰煞侵蝕，化為害人的屍祟。此次處理，亦是助他們解脫，免其永世沉淪，當是功德一件。」
眾人聞言，似懂非懂，但聽說是「功德」，又見李禮這位「活神仙」如此平和解釋，心中的恐懼倒是消散了不少，動作也麻利了許多。
屍身數量不少，多於人手，搬運需要時間。
李禮心知，超度如此多的怨魂滯魄，並確保其屍身不再生變，單靠他一人之力頗為耗時耗力。
他需要幫手，最好的幫手自然是專業對口的陰司。
就在他取出符籙，準備開壇做法，召請本地日夜遊神或功曹陰差前來協助時——
身旁空地上，毫無徵兆地湧起一股精純的陰氣，一道青煙裊裊升起，迅速凝聚成一個人形！
來者身著墨色官袍，半人半鬼的面容一如既往的冷峻，腰間「冥府巡按」令牌散發著幽幽寒光。
不是玄冥師伯又是誰？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正在搬運的眾人魂飛魄散。
負責輔助指揮的趙心誠「倉啷」一聲拔出誅邪劍，想也不想就攔在了李禮身前，如臨大敵地對著玄冥喝道：「何方妖孽？！休得放肆！」
肉體凡胎的他雖然感知不到對方具體深淺，但那濃郁的陰司氣息和恐怖的威壓，讓他本能地感到極度危險。
玄冥卻看都沒看他一眼，那雙深邃的眸子先是掃過滿地狼藉和那些被搬運的屍身，又瞥了眼妖林方向那片被月華淨化後殘留的純淨氣息，眼神變得極其複雜。
半晌，才將目光落在李禮身上，嘴角似乎微微抽動了一下，緩緩吐出一句：
「你……好樣的。」
只是這語氣，怎麼聽都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
羨慕使他質壁分離。
可不嘛！
想他玄冥，身為冥府巡按使，位高權重，修行千年，可從有記憶起，也只在百年一度的大祭中，才能遙遠地、模糊地感應到一絲元君的神威眷顧……
眼前這小子倒好，才幾天功夫？居然就能引得元君降下如此清晰浩大的神力助陣？！
這小子……莫不是元君的私……啊呸呸呸！罪過罪過！
玄冥趕緊掐滅這個大不敬的念頭，心中連道元君恕罪。
見著師伯現身，李禮卻是眼前一亮，連忙按下趙心誠持劍的手，上前恭敬行禮：「弟子熒陽子，見過師伯。師伯來得正好，弟子正欲召請陰差，處理此間後事……」
有這位大佬在，不比請什麼普通陰兵鬼將要強得多、快得多？
只可惜，玄冥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搖了搖頭，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冷硬。
「此地煞氣怨氣已被本官驅散大半，餘下之事，自有本地陰司處置。
神職有序，此處也非太陰道場，本官身為巡按，不好越俎代庖，與手下兒郎搶功。」
他方才現身時，已暗中揮手驅散了此地積聚的濃烈煞氣和怨念，為後續處理掃清了障礙。
頓了頓，補充道：「本官已傳訊冥府，稍後自有專業人士前來收尾引魂，無需你再多費心力。」
他此番前來，主要就是被那驚天動地的元君神威吸引而來，順帶看看這小子有沒有被抽乾……現在看來，活蹦亂跳，還有心思管閒事……哦，也算不得閒事。
玄微子這傢伙……收徒弟的眼光和運氣，還真是……讓人無話可說。
兩人閒聊了幾句，李禮趁機又問了一嘴關於手臂上因果線為何變化不大的疑惑。
玄冥聞言，瞥了他的手臂一眼，揮手屏蔽了凡人感知，淡淡道：「業力已造下，如同墨入清水。你誅殺元兇，只是阻止了墨汁繼續滴入，並不能讓水重新變得清澈。阻止了惡業繼續擴大，使你身上因果的推進進程變緩，這已是最好的結果。
想要徹底消除這水中的墨色，依然要靠積攢陰德與陽財，徐徐圖之，慢慢淨化。」
李禮聞言，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言語間，自然而然地聊到了本地的城隍。
李禮倒也沒藏著掖著，客觀地將自己與城隍打交道的經過，以及對方所言說的苦衷和暗中記錄罪證的舉動陳述了一遍，末了還加了句：「雖未盡全功，但也有其不得已之處，於暗中記錄罪證，或可將功補過？」
這話在玄冥聽來，已然算是替那老城隍說了好話，做了開脫。
按照他以往剛正不阿、鐵面無私的性格，對於這種畏縮不前、放任妖邪的地方陰神，定然要嚴加斥責，甚至上報冥府追究其失職之罪。
但……看著眼前這小子，想起那驚鴻一現的元君神威，再想到這小子是玄微子那傢伙視若己出的徒弟……
原則嘛……或許……也不是不能稍微靈活那麼一點點。
玄冥面無表情地點點頭，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算是將此事記下了。
一道神念跨過空間。
就在此時，遠在溫曹縣城隍廟中。
老城隍正心情忐忑又激動地回味著那元君神威，琢磨著日後該如何更好地巴結……呃，是結交道長，忽然廟中陰氣一陣波動。
兩道高大魁梧、散發著強大陰煞氣息的身影憑空出現。
一位牛首人身，手持鋼簡，肌肉虬結；一位馬面人身，提著鎖魂袋，眼神靈動。
正是冥府十大陰帥中的牛頭、馬面二位元帥！
老城隍見狀，心中一驚，連忙收起旱菸杆，臉上堆起笑容迎了上去：「哎呦呦！我道是誰，原來是車、夏二位元帥大駕光臨！是什麼風將兩位元帥吹到這窮鄉僻壤來了？」
雖然他的神職品階理論上比牛頭馬面這類專項陰帥要高，但溫曹縣民生凋敝，香火不顯，他這個城隍當得實在沒什麼油水和排面。
反觀牛頭馬面，作為冥府知名陰帥，經常往來陰陽，處理要案，實力強橫，實際地位和影響力可未必比他小。
「諸位不必過於驚恐。這些村民被妖法所害，化作傀儡，其魂魄因邪術與橫死之故，大多仍被禁錮於屍身或徘徊於故地，難以往生。
若不以法度化或妥善焚化，日久天長，極易受陰煞侵蝕，化為害人的屍祟。此次處理，亦是助他們解脫，免其永世沉淪，當是功德一件。」
眾人聞言，似懂非懂，但聽說是「功德」，又見李禮這位「活神仙」如此平和解釋，心中的恐懼倒是消散了不少，動作也麻利了許多。
屍身數量不少，多於人手，搬運需要時間。
李禮心知，超度如此多的怨魂滯魄，並確保其屍身不再生變，單靠他一人之力頗為耗時耗力。
他需要幫手，最好的幫手自然是專業對口的陰司。
就在他取出符籙，準備開壇做法，召請本地日夜遊神或功曹陰差前來協助時——
身旁空地上，毫無徵兆地湧起一股精純的陰氣，一道青煙裊裊升起，迅速凝聚成一個人形！
來者身著墨色官袍，半人半鬼的面容一如既往的冷峻，腰間「冥府巡按」令牌散發著幽幽寒光。
不是玄冥師伯又是誰？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正在搬運的眾人魂飛魄散。
負責輔助指揮的趙心誠「倉啷」一聲拔出誅邪劍，想也不想就攔在了李禮身前，如臨大敵地對著玄冥喝道：「何方妖孽？！休得放肆！」
肉體凡胎的他雖然感知不到對方具體深淺，但那濃郁的陰司氣息和恐怖的威壓，讓他本能地感到極度危險。
玄冥卻看都沒看他一眼，那雙深邃的眸子先是掃過滿地狼藉和那些被搬運的屍身，又瞥了眼妖林方向那片被月華淨化後殘留的純淨氣息，眼神變得極其複雜。
半晌，才將目光落在李禮身上，嘴角似乎微微抽動了一下，緩緩吐出一句：
「你……好樣的。」
只是這語氣，怎麼聽都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
羨慕使他質壁分離。
可不嘛！
想他玄冥，身為冥府巡按使，位高權重，修行千年，可從有記憶起，也只在百年一度的大祭中，才能遙遠地、模糊地感應到一絲元君的神威眷顧……
眼前這小子倒好，才幾天功夫？居然就能引得元君降下如此清晰浩大的神力助陣？！
這小子……莫不是元君的私……啊呸呸呸！罪過罪過！
玄冥趕緊掐滅這個大不敬的念頭，心中連道元君恕罪。
見著師伯現身，李禮卻是眼前一亮，連忙按下趙心誠持劍的手，上前恭敬行禮：「弟子熒陽子，見過師伯。師伯來得正好，弟子正欲召請陰差，處理此間後事……」
有這位大佬在，不比請什麼普通陰兵鬼將要強得多、快得多？
只可惜，玄冥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搖了搖頭，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冷硬。
「此地煞氣怨氣已被本官驅散大半，餘下之事，自有本地陰司處置。
神職有序，此處也非太陰道場，本官身為巡按，不好越俎代庖，與手下兒郎搶功。」
他方才現身時，已暗中揮手驅散了此地積聚的濃烈煞氣和怨念，為後續處理掃清了障礙。
頓了頓，補充道：「本官已傳訊冥府，稍後自有專業人士前來收尾引魂，無需你再多費心力。」
他此番前來，主要就是被那驚天動地的元君神威吸引而來，順帶看看這小子有沒有被抽乾……現在看來，活蹦亂跳，還有心思管閒事……哦，也算不得閒事。
玄微子這傢伙……收徒弟的眼光和運氣，還真是……讓人無話可說。
兩人閒聊了幾句，李禮趁機又問了一嘴關於手臂上因果線為何變化不大的疑惑。
玄冥聞言，瞥了他的手臂一眼，揮手屏蔽了凡人感知，淡淡道：「業力已造下，如同墨入清水。你誅殺元兇，只是阻止了墨汁繼續滴入，並不能讓水重新變得清澈。阻止了惡業繼續擴大，使你身上因果的推進進程變緩，這已是最好的結果。
想要徹底消除這水中的墨色，依然要靠積攢陰德與陽財，徐徐圖之，慢慢淨化。」
李禮聞言，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言語間，自然而然地聊到了本地的城隍。
李禮倒也沒藏著掖著，客觀地將自己與城隍打交道的經過，以及對方所言說的苦衷和暗中記錄罪證的舉動陳述了一遍，末了還加了句：「雖未盡全功，但也有其不得已之處，於暗中記錄罪證，或可將功補過？」
這話在玄冥聽來，已然算是替那老城隍說了好話，做了開脫。
按照他以往剛正不阿、鐵面無私的性格，對於這種畏縮不前、放任妖邪的地方陰神，定然要嚴加斥責，甚至上報冥府追究其失職之罪。
但……看著眼前這小子，想起那驚鴻一現的元君神威，再想到這小子是玄微子那傢伙視若己出的徒弟……
原則嘛……或許……也不是不能稍微靈活那麼一點點。
玄冥面無表情地點點頭，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算是將此事記下了。
一道神念跨過空間。
就在此時，遠在溫曹縣城隍廟中。
老城隍正心情忐忑又激動地回味著那元君神威，琢磨著日後該如何更好地巴結……呃，是結交道長，忽然廟中陰氣一陣波動。
兩道高大魁梧、散發著強大陰煞氣息的身影憑空出現。
一位牛首人身，手持鋼簡，肌肉虬結；一位馬面人身，提著鎖魂袋，眼神靈動。
正是冥府十大陰帥中的牛頭、馬面二位元帥！
老城隍見狀，心中一驚，連忙收起旱菸杆，臉上堆起笑容迎了上去：「哎呦呦！我道是誰，原來是車、夏二位元帥大駕光臨！是什麼風將兩位元帥吹到這窮鄉僻壤來了？」
雖然他的神職品階理論上比牛頭馬面這類專項陰帥要高，但溫曹縣民生凋敝，香火不顯，他這個城隍當得實在沒什麼油水和排面。
反觀牛頭馬面，作為冥府知名陰帥，經常往來陰陽，處理要案，實力強橫，實際地位和影響力可未必比他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