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人皮惡鬼
「有東西！」鄉勇驚呼道。
眾人精神一振，連忙小心地清理掉周圍的浮土。
很快，一塊厚重的、沾染著泥污和暗紅色血痂的木板暴露在眾人眼前。木板邊緣有著明顯的縫隙，顯然是一處暗道的入口！
一股更加刺鼻、混合著濃烈血腥、腐敗和某種難以形容的陰冷腥臊的氣味，如同實質般從縫隙中洶湧而出，瞬間沖得靠得最近的幾人頭暈目眩，腸胃翻騰，忍不住乾嘔起來。
李禮眉頭緊鎖，屏住呼吸，上前仔細觀察了一下木板的結構和周圍的詭異痕跡，心中那不祥的預感得到了證實。
這八成是一處被破壞了的封印！
這窮鄉僻壤的……嗯……莫非是因為那寒潭？
李禮不知道。
但他目前能想到的只有「玄微筆錄」中提過的寒潭，當初撿到他的地方。
「掀開它。」李禮沉聲。
幾名膽大的青衣衛互相看了一眼，咬咬牙，用鐵鍬撬住木板邊緣，齊聲發力！
「嘎吱——哐！」
厚重的木板被猛地掀開，一個黑黢黢、向下延伸的洞口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那令人作嘔的恐怖氣味如同找到了宣洩口，轟然衝出，幾乎將洞口附近的幾人熏暈過去！
陰冷的風從洞內倒卷而出，帶著無數冤魂哀嚎般的嗚咽聲。
或許是風聲，或許不是。
讓所有聽到的人汗毛倒豎，如墜冰窟！
李禮面無表情，目光如電般掃向那深不見底的黑暗。
他沒有絲毫猶豫，體內太陰玄氣微微運轉，護住周身，一撩道袍，便率先邁步而下！
「李兄！小心！」趙心誠驚呼一聲，眼見李禮身影沒入黑暗，他急得回頭沖那些面露懼色、躊躇不前的下屬們狠狠瞪了一眼，破口罵道：「看老子幹嘛？繡花呢？都特麼跟上啊！難道讓道長一個人去闖龍潭虎穴？！」
罵完，他也不管眾人反應，口中喊著「李兄等等我！」，一咬牙，抽出佩劍，緊隨李禮之後躍入了那散發著濃郁不祥氣息的暗道之中。
餘下的青衣衛、鄉勇衙役們面面相覷，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大家都不是傻子，這沖天的血腥氣和陰風，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下面絕不是什麼好地方！
心中早已怕得要死，腿肚子都在打轉。
「媽的……一個月就他媽三錢銀子的月錢……玩什麼命啊……」
一個年輕的衙役帶著哭腔小聲嘟囔。
但頂頭上司、那位來自京城的紅衣衛大人都已經身先士卒跳下去了，他們這些吃官家飯的，若是臨陣脫逃，日後追究起來，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更何況，一絲殘存的職責和該死的好奇心，也驅使著他們。
最終，在領頭的青衣衛一聲硬著頭皮的「跟我上！」之後，眾人只得咬緊牙關，點燃隨身攜帶的火把，趕鴨子上架，一個接一個地，戰戰兢兢地爬下了那如同巨獸食道般的入口。
暗道起初狹窄陡峭，但向下行進一段後便逐漸開闊。
火把的光芒搖曳不定，勉強照亮了前路。牆壁上濕漉漉的，沾滿了暗紅色的凝結物和某種粘稠的、散發著惡臭的液體。
越往裡走，血腥味和腐臭味越是濃烈，幾乎化為實質，壓迫著每個人的神經。
腳下也開始變得粘膩起來，低頭看去，竟是厚厚的、半凝固的血污和某些難以辨認的有機質混合物！
當最前面的李禮和趙心誠終於走出狹窄的通道，踏入一個相對寬敞的地下空間時，即使早有心理準備，兩人也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得渾身發冷！
緊隨其後，舉著火把下來的其他人，更是只看了一眼，便瞬間臉色煞白如紙，驚恐本能的抽氣聲……然後抑制不住的嘔吐聲此起彼伏！
這哪裡是什麼暗道密室？
這分明是一座修建在貧苦村莊地下的、活生生的人間血獄！
巨大的地窟顯然經過人工擴建，方圓足有數十丈。
一根根粗糙的石柱支撐著頂部。
而就在這地窟之中，密密麻麻地陳列著各種令人頭皮發麻、心驚膽裂的刑具！
鐵處女、釘床、烙鐵架、鉤鏈、剝皮刀、碎骨錘……許多刑具甚至只在最黑暗的傳說或者前世的重口恐怖片中見過！
此刻卻真實地、冰冷地呈現在李禮眼前。
每一件刑具上都沾滿了暗沉的血漬和碎肉，有些甚至還在緩慢地滴落著粘稠的血液，顯然不久前還在被使用！
刑具之間的地面上，污血匯聚成了一個個小窪，縫隙里塞滿了凝固的血塊、碎裂的骨渣、甚至是一綹綹帶著頭皮的黑髮！
空氣中瀰漫著死亡、痛苦和絕望的氣息，濃郁得幾乎讓人發瘋！
「嘔——！」趙心誠縱然是武者，心志較常人堅定，此刻也只覺得胃裡翻江倒海，扶著一根石柱強忍不適。
他雙眼赤紅，不是因為噁心，而是因為滔天的憤怒！
「操！畜生！一群活畜生！！」他嘶聲低吼，聲音因為憤怒和反胃而劇烈顫抖，「披著人皮的惡鬼！！老子……老子要活剮了他們！！！」
他猛地轉向身後一個同樣面無人色、斷斷續續嘔吐的青衣衛，咬牙切齒地吼道：「王五！！」
那名叫王五的青衣衛一個激靈，連忙應道：「屬……屬下在！」
「昨天抓的那幾個牛溝村的畜生！怎麼樣了？！」趙心誠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寒冰。
「還……還關在司里大牢……沒……沒敢用刑……」王五顫聲回答。
「沒敢用刑？！你他媽怎麼辦事的？！」趙心誠猛地一腳踹在旁邊一個血跡斑斑的木架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回去！給老子回去好好『招待』他們！所有刑具！所有手段！都給老子用上！我要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把他們在這裡造下的孽，給老子十倍百倍地還回去！！聽明白沒有？！」
「明……明白！屬下明白！」王五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低頭應命，背後已被冷汗浸透。
初見如此人間煉獄的趙心誠需要發泄。
否則，這一幕或將成為他揮之不去的夢魘。
眾人精神一振，連忙小心地清理掉周圍的浮土。
很快，一塊厚重的、沾染著泥污和暗紅色血痂的木板暴露在眾人眼前。木板邊緣有著明顯的縫隙，顯然是一處暗道的入口！
一股更加刺鼻、混合著濃烈血腥、腐敗和某種難以形容的陰冷腥臊的氣味，如同實質般從縫隙中洶湧而出，瞬間沖得靠得最近的幾人頭暈目眩，腸胃翻騰，忍不住乾嘔起來。
李禮眉頭緊鎖，屏住呼吸，上前仔細觀察了一下木板的結構和周圍的詭異痕跡，心中那不祥的預感得到了證實。
這八成是一處被破壞了的封印！
這窮鄉僻壤的……嗯……莫非是因為那寒潭？
李禮不知道。
但他目前能想到的只有「玄微筆錄」中提過的寒潭，當初撿到他的地方。
「掀開它。」李禮沉聲。
幾名膽大的青衣衛互相看了一眼，咬咬牙，用鐵鍬撬住木板邊緣，齊聲發力！
「嘎吱——哐！」
厚重的木板被猛地掀開，一個黑黢黢、向下延伸的洞口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那令人作嘔的恐怖氣味如同找到了宣洩口，轟然衝出，幾乎將洞口附近的幾人熏暈過去！
陰冷的風從洞內倒卷而出，帶著無數冤魂哀嚎般的嗚咽聲。
或許是風聲，或許不是。
讓所有聽到的人汗毛倒豎，如墜冰窟！
李禮面無表情，目光如電般掃向那深不見底的黑暗。
他沒有絲毫猶豫，體內太陰玄氣微微運轉，護住周身，一撩道袍，便率先邁步而下！
「李兄！小心！」趙心誠驚呼一聲，眼見李禮身影沒入黑暗，他急得回頭沖那些面露懼色、躊躇不前的下屬們狠狠瞪了一眼，破口罵道：「看老子幹嘛？繡花呢？都特麼跟上啊！難道讓道長一個人去闖龍潭虎穴？！」
罵完，他也不管眾人反應，口中喊著「李兄等等我！」，一咬牙，抽出佩劍，緊隨李禮之後躍入了那散發著濃郁不祥氣息的暗道之中。
餘下的青衣衛、鄉勇衙役們面面相覷，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大家都不是傻子，這沖天的血腥氣和陰風，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下面絕不是什麼好地方！
心中早已怕得要死，腿肚子都在打轉。
「媽的……一個月就他媽三錢銀子的月錢……玩什麼命啊……」
一個年輕的衙役帶著哭腔小聲嘟囔。
但頂頭上司、那位來自京城的紅衣衛大人都已經身先士卒跳下去了，他們這些吃官家飯的，若是臨陣脫逃，日後追究起來，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更何況，一絲殘存的職責和該死的好奇心，也驅使著他們。
最終，在領頭的青衣衛一聲硬著頭皮的「跟我上！」之後，眾人只得咬緊牙關，點燃隨身攜帶的火把，趕鴨子上架，一個接一個地，戰戰兢兢地爬下了那如同巨獸食道般的入口。
暗道起初狹窄陡峭，但向下行進一段後便逐漸開闊。
火把的光芒搖曳不定，勉強照亮了前路。牆壁上濕漉漉的，沾滿了暗紅色的凝結物和某種粘稠的、散發著惡臭的液體。
越往裡走，血腥味和腐臭味越是濃烈，幾乎化為實質，壓迫著每個人的神經。
腳下也開始變得粘膩起來，低頭看去，竟是厚厚的、半凝固的血污和某些難以辨認的有機質混合物！
當最前面的李禮和趙心誠終於走出狹窄的通道，踏入一個相對寬敞的地下空間時，即使早有心理準備，兩人也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得渾身發冷！
緊隨其後，舉著火把下來的其他人，更是只看了一眼，便瞬間臉色煞白如紙，驚恐本能的抽氣聲……然後抑制不住的嘔吐聲此起彼伏！
這哪裡是什麼暗道密室？
這分明是一座修建在貧苦村莊地下的、活生生的人間血獄！
巨大的地窟顯然經過人工擴建，方圓足有數十丈。
一根根粗糙的石柱支撐著頂部。
而就在這地窟之中，密密麻麻地陳列著各種令人頭皮發麻、心驚膽裂的刑具！
鐵處女、釘床、烙鐵架、鉤鏈、剝皮刀、碎骨錘……許多刑具甚至只在最黑暗的傳說或者前世的重口恐怖片中見過！
此刻卻真實地、冰冷地呈現在李禮眼前。
每一件刑具上都沾滿了暗沉的血漬和碎肉，有些甚至還在緩慢地滴落著粘稠的血液，顯然不久前還在被使用！
刑具之間的地面上，污血匯聚成了一個個小窪，縫隙里塞滿了凝固的血塊、碎裂的骨渣、甚至是一綹綹帶著頭皮的黑髮！
空氣中瀰漫著死亡、痛苦和絕望的氣息，濃郁得幾乎讓人發瘋！
「嘔——！」趙心誠縱然是武者，心志較常人堅定，此刻也只覺得胃裡翻江倒海，扶著一根石柱強忍不適。
他雙眼赤紅，不是因為噁心，而是因為滔天的憤怒！
「操！畜生！一群活畜生！！」他嘶聲低吼，聲音因為憤怒和反胃而劇烈顫抖，「披著人皮的惡鬼！！老子……老子要活剮了他們！！！」
他猛地轉向身後一個同樣面無人色、斷斷續續嘔吐的青衣衛，咬牙切齒地吼道：「王五！！」
那名叫王五的青衣衛一個激靈，連忙應道：「屬……屬下在！」
「昨天抓的那幾個牛溝村的畜生！怎麼樣了？！」趙心誠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寒冰。
「還……還關在司里大牢……沒……沒敢用刑……」王五顫聲回答。
「沒敢用刑？！你他媽怎麼辦事的？！」趙心誠猛地一腳踹在旁邊一個血跡斑斑的木架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回去！給老子回去好好『招待』他們！所有刑具！所有手段！都給老子用上！我要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把他們在這裡造下的孽，給老子十倍百倍地還回去！！聽明白沒有？！」
「明……明白！屬下明白！」王五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低頭應命，背後已被冷汗浸透。
初見如此人間煉獄的趙心誠需要發泄。
否則，這一幕或將成為他揮之不去的夢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