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武者六境
那煙氣手掌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清冷而磅礴的意念，照著他的額頭，「啪」地一下，彈了一記無形的爆栗！
「哎呦！」
李禮猝不及防，只覺得額頭被一股清涼之氣擊中，不算疼，卻帶著十足的警示意味，讓他下意識地叫出了聲，身體也向後微微一仰。
緊接著，一陣裹挾著淡淡桂花冷香的微風憑空而生，輕柔地拂過莊嚴肅穆的神案。
風過之處，一張薄如蟬翼、通體流轉著柔和月華般清輝的符籙，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那盤「慕斯蛋糕」旁邊。
符籙之上，紋路複雜而古奧，蘊含著令人心悸的強大力量，其精妙深玄之處，遠勝李禮目前所知的任何一種符籙。
與此同時，一道極其縹緲、清冷、仿佛自九天月宮傳來、又似直接響徹在他靈魂深處的女子哼聲，若有若無地掠過他的感知。
那聲音輕得如同幻覺，轉瞬即逝，讓人無法捕捉具體的音節。
唯有額頭上那殘留的、微涼的觸感，以及神案上那張真實不虛、散發著浩瀚月華之力的神秘符籙，在清晰地提醒著李禮——方才的一切，並非夢境！
短暫的愕然之後，李禮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心律飆升。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顫抖著，輕輕觸碰了一下那張月華符籙，觸手微涼。
一股精純至極、浩瀚無邊的太陰之力順著指尖湧入體內，讓他渾身一振，先前收錄書籍和製作點心帶來的些許疲憊一掃而空！
巨大的驚喜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瞬間將他淹沒。
努力嘗試稍許，卻如何也無法抑制內心的狂喜，嘴角控制不住地瘋狂上揚，弧度越來越大，最終化為一個極其燦爛、甚至帶著幾分「猙獰」和「囂張」的笑容，比開連發的巴雷特都難壓。
「嘿嘿……桀桀……哈哈哈！」
他低聲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興奮和一種……仿佛看到了獵物即將倒大霉的幸災樂禍。
平日不修善果，只愛殺人放火，貪圖血食，戕害生靈，擾亂陰陽，罪業滔天！
呵……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這不，報應來了。
你不死，誰死？
你說對嗎？
黃、大、仙？
李禮小心翼翼地將那張祖師賜下的、蘊含著磅礴太陰之力的符籙貼身收好，感受著其中傳來的陣陣清涼與強大的力量波動，心中的底氣前所未有的充足。
他最後對著太陰元君的神像鄭重一揖。
轉身走出主殿時，李禮的步伐沉穩而堅定，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長。
夜空之中，繁星點點，月色清冷。
明日，必將有一場雷霆風暴，席捲後山妖林。
……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薄霧如紗般籠罩著靜謐的縣城。
李禮收拾停當，將新購置的硃砂黃紙、繪製好的數張符籙以及用那壇珍貴的城隍淨土製作的線香雛形小心收好，便起身前往城隍廟收取凌晨凝聚的願力。
剛至廟門前，卻見一道熟悉的紅色身影早已等候在此，不是趙心誠又是誰？
在趙心誠身後，那五位青衣衛一個不落地肅立著，個個腰杆挺得筆直，精神抖擻，眼神銳利，與昨日前來觀中羈押村民的那散漫模樣判若兩人。
這倒是讓李禮微微挑眉，心中生出幾分詫異。
據他昨日暗中觀察以及在市集上隨口打聽得知，這溫曹縣的幾位青衣衛，雖說並非完全尸位素餐，但多年無所事事，也早已磨平了稜角，頗有幾分得過且過的暮氣。
怎地一夜之間，竟似脫胎換骨一般？
若李禮知道，這完全是趙家公子哥昨夜酒醒後，大手一揮，許下了「此次行動每人額外補貼五十兩雪花銀，若有負傷撫恤翻倍，立下功勞者本大人親自為其向州府請功」的重諾，他定然會覺得無比合理——鈔能力的神秘力量，果然在任何世界都是提振士氣、鼓舞人心的不二法門！
出於對這幾人安全的考慮，李禮眉頭微蹙，正思考著該如何委婉開口，勸阻他們不必跟隨深入險地。
他昨夜翻閱鎮妖司藏書，對此界武道體系已有了初步了解。
此方世界，凡間氣血武者與玄門妙道乃是截然不同的兩條路徑。
武者等級大致劃分為六等：鍛體、塑脈、燃血、聚氣、元力、武域。
絕大多數武者終其一生都止步鍛體境，打磨筋骨氣力，健壯程度，等閒三五大漢近不得身。
能踏入塑脈境，貫通些許經脈，引氣入體強化己身，已算好手，可力敵十數人。
各類江湖話本中的劍客、遊俠，皆是以此境界為藍本。
燃血！這是武者的一道巨大分水嶺，需以秘法燃燒氣血潛能，爆發出遠超凡俗的力量，堪稱凡境巔峰，等閒數十精銳難以近身。
但代價亦是巨大，每動用一次燃血之力，便會折損自身壽元，乃是搏命之術。
唯有堪破生死玄關，踏入第四境聚氣，方能將燃燒的氣血轉化為更綿長深厚的「氣」，初步彌補壽元損耗，戰力亦發生質變，到了此境，才算真正能與玄門「蛻凡境」的修士站在同一水平線上對話。
至於武者畢生追求的巔峰——第六境武域，傳說能以身化域，掌控一方天地氣場，威力無窮，但也僅僅相當於玄門「斬妄境」真人的水準……
有對比才有發言權，李禮這才明白自己這起點有多麼誇張。
哦，昨夜或許是了卻心中一大憂慮，修行效率更是事半功倍，他現在也可以驕傲的說一句——貧道乃太陰觀叩玄真人「熒陽子」是也。
不再是那三腳貓的薛丁格境界。
眼前這些青衣衛，作為鎮妖司制內基層，實力多在塑脈境徘徊。
據所看卷宗記載，那府郡中的小旗方能觸摸到燃血境的門檻。
對付尋常毛賊、小型山匪或許綽綽有餘，但他們此行要面對的，可是一頭修煉不知多久，處於化形邊緣、精通邪術咒法的妖物！
其實力，絕對堪比玄門叩玄境中的好手，甚至因其妖物本質，體質更強，可能更為詭異難纏。
讓這些青衣衛跟著去後山，豈不是成了給那黃皮子送點心、補充血食的外賣大隊？
「哎呦！」
李禮猝不及防，只覺得額頭被一股清涼之氣擊中，不算疼，卻帶著十足的警示意味，讓他下意識地叫出了聲，身體也向後微微一仰。
緊接著，一陣裹挾著淡淡桂花冷香的微風憑空而生，輕柔地拂過莊嚴肅穆的神案。
風過之處，一張薄如蟬翼、通體流轉著柔和月華般清輝的符籙，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那盤「慕斯蛋糕」旁邊。
符籙之上，紋路複雜而古奧，蘊含著令人心悸的強大力量，其精妙深玄之處，遠勝李禮目前所知的任何一種符籙。
與此同時，一道極其縹緲、清冷、仿佛自九天月宮傳來、又似直接響徹在他靈魂深處的女子哼聲，若有若無地掠過他的感知。
那聲音輕得如同幻覺，轉瞬即逝，讓人無法捕捉具體的音節。
唯有額頭上那殘留的、微涼的觸感，以及神案上那張真實不虛、散發著浩瀚月華之力的神秘符籙，在清晰地提醒著李禮——方才的一切，並非夢境！
短暫的愕然之後，李禮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心律飆升。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顫抖著，輕輕觸碰了一下那張月華符籙，觸手微涼。
一股精純至極、浩瀚無邊的太陰之力順著指尖湧入體內，讓他渾身一振，先前收錄書籍和製作點心帶來的些許疲憊一掃而空！
巨大的驚喜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瞬間將他淹沒。
努力嘗試稍許，卻如何也無法抑制內心的狂喜，嘴角控制不住地瘋狂上揚，弧度越來越大，最終化為一個極其燦爛、甚至帶著幾分「猙獰」和「囂張」的笑容，比開連發的巴雷特都難壓。
「嘿嘿……桀桀……哈哈哈！」
他低聲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興奮和一種……仿佛看到了獵物即將倒大霉的幸災樂禍。
平日不修善果，只愛殺人放火，貪圖血食，戕害生靈，擾亂陰陽，罪業滔天！
呵……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這不，報應來了。
你不死，誰死？
你說對嗎？
黃、大、仙？
李禮小心翼翼地將那張祖師賜下的、蘊含著磅礴太陰之力的符籙貼身收好，感受著其中傳來的陣陣清涼與強大的力量波動，心中的底氣前所未有的充足。
他最後對著太陰元君的神像鄭重一揖。
轉身走出主殿時，李禮的步伐沉穩而堅定，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長。
夜空之中，繁星點點，月色清冷。
明日，必將有一場雷霆風暴，席捲後山妖林。
……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薄霧如紗般籠罩著靜謐的縣城。
李禮收拾停當，將新購置的硃砂黃紙、繪製好的數張符籙以及用那壇珍貴的城隍淨土製作的線香雛形小心收好，便起身前往城隍廟收取凌晨凝聚的願力。
剛至廟門前，卻見一道熟悉的紅色身影早已等候在此，不是趙心誠又是誰？
在趙心誠身後，那五位青衣衛一個不落地肅立著，個個腰杆挺得筆直，精神抖擻，眼神銳利，與昨日前來觀中羈押村民的那散漫模樣判若兩人。
這倒是讓李禮微微挑眉，心中生出幾分詫異。
據他昨日暗中觀察以及在市集上隨口打聽得知，這溫曹縣的幾位青衣衛，雖說並非完全尸位素餐，但多年無所事事，也早已磨平了稜角，頗有幾分得過且過的暮氣。
怎地一夜之間，竟似脫胎換骨一般？
若李禮知道，這完全是趙家公子哥昨夜酒醒後，大手一揮，許下了「此次行動每人額外補貼五十兩雪花銀，若有負傷撫恤翻倍，立下功勞者本大人親自為其向州府請功」的重諾，他定然會覺得無比合理——鈔能力的神秘力量，果然在任何世界都是提振士氣、鼓舞人心的不二法門！
出於對這幾人安全的考慮，李禮眉頭微蹙，正思考著該如何委婉開口，勸阻他們不必跟隨深入險地。
他昨夜翻閱鎮妖司藏書，對此界武道體系已有了初步了解。
此方世界，凡間氣血武者與玄門妙道乃是截然不同的兩條路徑。
武者等級大致劃分為六等：鍛體、塑脈、燃血、聚氣、元力、武域。
絕大多數武者終其一生都止步鍛體境，打磨筋骨氣力，健壯程度，等閒三五大漢近不得身。
能踏入塑脈境，貫通些許經脈，引氣入體強化己身，已算好手，可力敵十數人。
各類江湖話本中的劍客、遊俠，皆是以此境界為藍本。
燃血！這是武者的一道巨大分水嶺，需以秘法燃燒氣血潛能，爆發出遠超凡俗的力量，堪稱凡境巔峰，等閒數十精銳難以近身。
但代價亦是巨大，每動用一次燃血之力，便會折損自身壽元，乃是搏命之術。
唯有堪破生死玄關，踏入第四境聚氣，方能將燃燒的氣血轉化為更綿長深厚的「氣」，初步彌補壽元損耗，戰力亦發生質變，到了此境，才算真正能與玄門「蛻凡境」的修士站在同一水平線上對話。
至於武者畢生追求的巔峰——第六境武域，傳說能以身化域，掌控一方天地氣場，威力無窮，但也僅僅相當於玄門「斬妄境」真人的水準……
有對比才有發言權，李禮這才明白自己這起點有多麼誇張。
哦，昨夜或許是了卻心中一大憂慮，修行效率更是事半功倍，他現在也可以驕傲的說一句——貧道乃太陰觀叩玄真人「熒陽子」是也。
不再是那三腳貓的薛丁格境界。
眼前這些青衣衛，作為鎮妖司制內基層，實力多在塑脈境徘徊。
據所看卷宗記載，那府郡中的小旗方能觸摸到燃血境的門檻。
對付尋常毛賊、小型山匪或許綽綽有餘，但他們此行要面對的，可是一頭修煉不知多久，處於化形邊緣、精通邪術咒法的妖物！
其實力，絕對堪比玄門叩玄境中的好手，甚至因其妖物本質，體質更強，可能更為詭異難纏。
讓這些青衣衛跟著去後山，豈不是成了給那黃皮子送點心、補充血食的外賣大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