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陸哥！
郝老黑朝著張勤誇張的擺擺手，起身就想跑。
胖老頭兒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他命運的後脖領：「郝老黑你幹嘛？棋還沒有下完呢。」
郝老黑提著鳥籠子瞪他：「我孫女婿讓我回家吃飯，不下了，不下了。」
對面的老頭兒指著他鼻子：「郝老黑你別裝熊。明明是你見自個兒大勢已去，想要逃跑，扯什麼孫女婿？」
郝老黑不承認，說老子能怕你個臭棋簍子？我是真有事兒。
八哥也跟著起鬨架秧子，嚷嚷著臭棋簍子，老陸是臭棋簍子！
胖老頭兒更氣了，他跟郝老黑下了這麼久棋，一直被對方壓著打。
此番在家裡閉關三個月，每天復盤郝老黑的打法，好不容易打通任督二脈。
這波兒就是奔著一雪前恥來的，誰承想，這郝老黑不做人，眼看要輸居然想跑！！
被一人一鳥罵臭棋簍子的老頭兒，氣的吹鬍子瞪眼。
拉著郝老黑死活不讓他離開。
還說他要是敢走，明兒他就拿一個大喇叭，在附近方圓十里的胡同都給廣播一遍，讓大家知道他郝老黑輸不起。
「到那個時候，我看還有誰跟你玩兒！！」老頭兒嗤笑。
郝老黑丟不起這份面子，無奈，只能重新坐下，與對方對弈。
幾招之內，勝負已分。
郝老黑黑著一張臉，自覺在孫女婿面前丟了面子。
可沒等他給自己找補，就看到對面原本叉著腰，眉開眼笑的老頭兒，突然嘴歪眼斜，眼瞼下垂，磕磕巴巴的說不出話。
再一瞬，居然直直地往後倒去。
「老陸這是怎麼了？」
在場老頭兒們頓時驚慌失措。
張勤當機立斷，讓人去叫救護車，同時讓大家不要圍著陸大爺，給他留出足夠的新鮮空氣。
他蹲下開始檢查老頭兒眼底，唇色，幾秒的時間，就判斷出對方應該是情緒激動導致的暈厥。
再看看對方肥碩的身形，他約摸著其大概率有高血壓。
高血壓暈厥可能會導致腦出血，腦梗，心肌梗死等嚴重後果。
張勤確認救護車還需要至少十幾分鐘才能到達現場之後，飛快地假裝從口袋，實際上是從空間裡取出一副銀針。
這是前身的物品，穿越之後他就收進了隨身空間。
張勤拿出銀針，依次刺入老頭兒的十個手指指尖(十宣穴)，以及耳垂等穴位，擠出數滴血液。
操作之後，老頭兒的呼吸暫時趨於平穩，與此同時，救護車終於到來。
……
張勤和郝老爺子連帶著八哥一起上了救護車，其他老頭兒則是去通知雙方家屬。
下午五點半，老人的兒子，一名地中海中年男人姍姍來遲，急匆匆走進病房。
「爸，您怎麼樣了？」
早已經甦醒的老頭兒瞪著他：「你還知道我是你爸呢？老子送醫院仨小時了，你才來？你怎麼不等我死了直接奔火葬場去呢？」
中年滿臉無奈：「我剛跟醫生聊過，他說您是高血壓。這個病最忌諱情緒波動，您以後能不能別這麼脾氣火爆？」
醫生說他們家老爺子應該高血壓有一段日子了，即便沒有今天這一遭，早晚也得撅過去一回。
還特意交代，如果不按時吃藥，控制脾氣，老頭兒很有可能還會出現像今天，甚至更嚴重的情況。
老頭兒看兒子不順眼，繼續懟他：「臥槽你媽的！老子一輩子就這脾氣。讓我改？做夢！
老子要是高血壓死了，你以後不就不用管我了？那不正合你意！！」
男人見跟他爹說不通，乾脆不再搭理他，扭頭走向張勤。
「您就是張勤同志嗎？」
看到張勤點頭，立刻拉住他的手：「今天多謝您，如果不是您當機立斷放血治療，我爸這次可就危險了……」
「也是老爺子福大命大，再說了，當時的情況，我相信不管誰遇上，能幫一把都會幫一把的。」
男人又道：「話是這麼說，可藝高才能人膽大。
張勤同志，請問您在哪個醫院上班兒？我讓人做一面錦旗，趕明兒給您送單位去！」
張勤淡然一笑：「我目前沒有工作。」
「那您的放血技術？」
「我以前在老家是一名老中醫的關門弟子。家鄉受了災這才來到四九城，目前剛結婚。慚愧，在家裡吃軟飯，靠媳婦兒養。」
這年頭，吃軟飯這名聲可不好聽，背地裡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老陸兒子見張勤面色如常，只當他在自己面前硬撐，實際上心裡不定多難受。
他思考片刻之後，斟酌著開口：「紅星軋鋼廠工人醫院目前正在招聘醫務人員，也許你可以去試試。」
一旁的郝老黑插嘴：「軋鋼廠招聘？我咋不知道？」
他大孫女婿可是軋鋼廠廠辦秘書，按理說，消息最為靈通。
男子告訴他，醫護人員因為崗位的特殊性，一般是不會像招聘其他工人那樣廣而告之。
「這些年，醫護人員都是國家分配，而能夠分配過去的，都至少是衛校畢業。
軋鋼廠之所以組織這次招聘，主要……」他似乎想說什麼，又憋了回去，換了種說法：「主要是因為一五計劃之後，他們廠子飛速擴張……」
工人多了，醫療資源卻沒有跟上，醫院運轉不開。
「為了緩解這種情況，軋鋼廠工人醫院特意組織了這場招聘，目的就是為了吸納社會上的能人異士。
這次招聘需要有人推薦，才能獲得面試資格。
還有就是，如果應聘者沒有中專及以上文憑，即便有工作經驗，進醫院之後，也得先從實習醫師/護士做起。」
張勤好奇的盯著他：「既然招聘的事情沒有張貼公告，那陸大哥您是怎麼知道的？」
男人：「我啊，在東城區衛生局醫務科工作。這次軋鋼廠的招聘，我也是負責人之一。」
張勤立刻叫：「陸主任。」
「嗐，叫陸主任就見外了，你還叫我陸大哥就好。」
陸仁賈說如果張勤想應聘，他可以幫著當引薦人。
還說這個工作機會千載難逢，鼓勵張勤一定要試試。
這年頭能進入工廠，尤其是國營大廠工作，那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
張勤自問雖然想啃老，啃媳婦兒。但這個年代，全職吃軟飯顯然是痴心妄想。有份體面的工作，才能走得長遠。
他毫不猶豫的答應對方，明天下午一定準時去參加招聘會。
胖老頭兒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他命運的後脖領：「郝老黑你幹嘛？棋還沒有下完呢。」
郝老黑提著鳥籠子瞪他：「我孫女婿讓我回家吃飯，不下了，不下了。」
對面的老頭兒指著他鼻子：「郝老黑你別裝熊。明明是你見自個兒大勢已去，想要逃跑，扯什麼孫女婿？」
郝老黑不承認，說老子能怕你個臭棋簍子？我是真有事兒。
八哥也跟著起鬨架秧子，嚷嚷著臭棋簍子，老陸是臭棋簍子！
胖老頭兒更氣了，他跟郝老黑下了這麼久棋，一直被對方壓著打。
此番在家裡閉關三個月，每天復盤郝老黑的打法，好不容易打通任督二脈。
這波兒就是奔著一雪前恥來的，誰承想，這郝老黑不做人，眼看要輸居然想跑！！
被一人一鳥罵臭棋簍子的老頭兒，氣的吹鬍子瞪眼。
拉著郝老黑死活不讓他離開。
還說他要是敢走，明兒他就拿一個大喇叭，在附近方圓十里的胡同都給廣播一遍，讓大家知道他郝老黑輸不起。
「到那個時候，我看還有誰跟你玩兒！！」老頭兒嗤笑。
郝老黑丟不起這份面子，無奈，只能重新坐下，與對方對弈。
幾招之內，勝負已分。
郝老黑黑著一張臉，自覺在孫女婿面前丟了面子。
可沒等他給自己找補，就看到對面原本叉著腰，眉開眼笑的老頭兒，突然嘴歪眼斜，眼瞼下垂，磕磕巴巴的說不出話。
再一瞬，居然直直地往後倒去。
「老陸這是怎麼了？」
在場老頭兒們頓時驚慌失措。
張勤當機立斷，讓人去叫救護車，同時讓大家不要圍著陸大爺，給他留出足夠的新鮮空氣。
他蹲下開始檢查老頭兒眼底，唇色，幾秒的時間，就判斷出對方應該是情緒激動導致的暈厥。
再看看對方肥碩的身形，他約摸著其大概率有高血壓。
高血壓暈厥可能會導致腦出血，腦梗，心肌梗死等嚴重後果。
張勤確認救護車還需要至少十幾分鐘才能到達現場之後，飛快地假裝從口袋，實際上是從空間裡取出一副銀針。
這是前身的物品，穿越之後他就收進了隨身空間。
張勤拿出銀針，依次刺入老頭兒的十個手指指尖(十宣穴)，以及耳垂等穴位，擠出數滴血液。
操作之後，老頭兒的呼吸暫時趨於平穩，與此同時，救護車終於到來。
……
張勤和郝老爺子連帶著八哥一起上了救護車，其他老頭兒則是去通知雙方家屬。
下午五點半，老人的兒子，一名地中海中年男人姍姍來遲，急匆匆走進病房。
「爸，您怎麼樣了？」
早已經甦醒的老頭兒瞪著他：「你還知道我是你爸呢？老子送醫院仨小時了，你才來？你怎麼不等我死了直接奔火葬場去呢？」
中年滿臉無奈：「我剛跟醫生聊過，他說您是高血壓。這個病最忌諱情緒波動，您以後能不能別這麼脾氣火爆？」
醫生說他們家老爺子應該高血壓有一段日子了，即便沒有今天這一遭，早晚也得撅過去一回。
還特意交代，如果不按時吃藥，控制脾氣，老頭兒很有可能還會出現像今天，甚至更嚴重的情況。
老頭兒看兒子不順眼，繼續懟他：「臥槽你媽的！老子一輩子就這脾氣。讓我改？做夢！
老子要是高血壓死了，你以後不就不用管我了？那不正合你意！！」
男人見跟他爹說不通，乾脆不再搭理他，扭頭走向張勤。
「您就是張勤同志嗎？」
看到張勤點頭，立刻拉住他的手：「今天多謝您，如果不是您當機立斷放血治療，我爸這次可就危險了……」
「也是老爺子福大命大，再說了，當時的情況，我相信不管誰遇上，能幫一把都會幫一把的。」
男人又道：「話是這麼說，可藝高才能人膽大。
張勤同志，請問您在哪個醫院上班兒？我讓人做一面錦旗，趕明兒給您送單位去！」
張勤淡然一笑：「我目前沒有工作。」
「那您的放血技術？」
「我以前在老家是一名老中醫的關門弟子。家鄉受了災這才來到四九城，目前剛結婚。慚愧，在家裡吃軟飯，靠媳婦兒養。」
這年頭，吃軟飯這名聲可不好聽，背地裡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老陸兒子見張勤面色如常，只當他在自己面前硬撐，實際上心裡不定多難受。
他思考片刻之後，斟酌著開口：「紅星軋鋼廠工人醫院目前正在招聘醫務人員，也許你可以去試試。」
一旁的郝老黑插嘴：「軋鋼廠招聘？我咋不知道？」
他大孫女婿可是軋鋼廠廠辦秘書，按理說，消息最為靈通。
男子告訴他，醫護人員因為崗位的特殊性，一般是不會像招聘其他工人那樣廣而告之。
「這些年，醫護人員都是國家分配，而能夠分配過去的，都至少是衛校畢業。
軋鋼廠之所以組織這次招聘，主要……」他似乎想說什麼，又憋了回去，換了種說法：「主要是因為一五計劃之後，他們廠子飛速擴張……」
工人多了，醫療資源卻沒有跟上，醫院運轉不開。
「為了緩解這種情況，軋鋼廠工人醫院特意組織了這場招聘，目的就是為了吸納社會上的能人異士。
這次招聘需要有人推薦，才能獲得面試資格。
還有就是，如果應聘者沒有中專及以上文憑，即便有工作經驗，進醫院之後，也得先從實習醫師/護士做起。」
張勤好奇的盯著他：「既然招聘的事情沒有張貼公告，那陸大哥您是怎麼知道的？」
男人：「我啊，在東城區衛生局醫務科工作。這次軋鋼廠的招聘，我也是負責人之一。」
張勤立刻叫：「陸主任。」
「嗐，叫陸主任就見外了，你還叫我陸大哥就好。」
陸仁賈說如果張勤想應聘，他可以幫著當引薦人。
還說這個工作機會千載難逢，鼓勵張勤一定要試試。
這年頭能進入工廠，尤其是國營大廠工作，那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
張勤自問雖然想啃老，啃媳婦兒。但這個年代，全職吃軟飯顯然是痴心妄想。有份體面的工作，才能走得長遠。
他毫不猶豫的答應對方，明天下午一定準時去參加招聘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