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妙人！
待到張勤高唱著「看前方黑洞洞，定是那賊巢穴，待我衝上去，殺他個乾乾淨淨」回到家，郝家三人和張建國已經在吃飯。
經過一天的相處，郝大勇面對張勤的時候已然放鬆不少。
她起身拿碗裝了一碗豆漿，放在自己身邊的位置上，示意對方趕緊過來吃飯。
郝爺爺喝了一大口豆漿，吧唧一下嘴：「這豆漿的味道到底不如豆汁兒夠味兒。」
郝大勇看向老爺子：「張勤和建國不是四九城人，我怕他們喝不慣豆汁兒。」
郝爺爺：「……」
他就說今兒孫女怎麼這麼好，大清早的就跑出去買了肉包子和豆漿回來。
還以為是要孝敬自己，卻原來，是惦記著自個兒男人。
這孫女，果然不能要了……
郝大勇為這波兒早飯下了血本，一共買回來二十個拳頭大的包子。
一家人吃到最後，還剩下四個包子。
郝志剛關切地看向女兒：「大勇，你今兒咋才吃了五個包子？是不是不舒服？」
郝大勇鬧了個大紅臉，偷偷看了一眼張勤：「爸您說什麼呢？我不一直都吃這麼點兒嗎？」
張建國眼中閃過一抹迷惘，五個包子，也叫一點兒嗎？
郝志剛無情地拆穿女兒：「傻丫頭說什麼胡話呢？平時買李記包子，你不都是八個打底兒，還要喝兩大碗豆汁兒嗎？」
郝大勇臉更紅了，在桌下狠狠踩了老爹一腳，疼的老爹臉都白了。
吃飽喝足，郝志剛就要出門去上班兒。
郝爺爺今兒也不遛鳥了，準備帶著張建國去一趟紅星小學，詢問一下插班的事情。
張勤和郝大勇要去領結婚證，為這個，郝大勇專門請了假。
上午十點半，
張勤騎上大姐昨兒特意留在四合院的自行車，揣上大姐夫一大早送來的介紹信，帶著媳婦兒就出了家門。
「大勇，你摟著我的腰，摟緊了……我騎車猛，當心把你甩下去。」張勤說。
郝大勇板著小臉兒搖頭：「我緊緊抓著車架子呢，甩不下去。」
昨兒晚上二姐走之前再三重申，一定要堅守底線……不能張勤想幹嘛就幹嘛。
「嗤~」張勤搖了搖頭，倒也沒有強求。
快到胡同口的時候，郝大勇突然想起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張勤，你多大？」她拍拍張勤的肩膀，詢問。
「啊？」張勤心說這丫頭看著蔫兒不嘰嘰，沒想到膽子還挺大，小心翼翼地環顧四周之後，才回答，語氣中帶著隱隱的驕傲，「我啊，掐頭去尾十八。」
十八？
郝大勇心說糟糕：「那你還不到法定結婚年齡，咱倆領不了證。」
按照我國1951年新頒布的婚姻法規定，男二十，女十八，方才能領結婚證。
她已經二十歲，夠年齡了，可張勤還差兩歲呢？
小鉗工有些發愁。
誰料張勤聽完她的話，臉色卻是微變：「啊，你問的是年齡啊？那我二十，正好可以領證。」
郝大勇眨巴下眼睛，不懂這廝怎麼突然又改了口，難道說，他連自己幾歲都不知道？
張勤給自己找補：「我又不知道你問的年齡。」
「那你以為我問的什麼？」
「咳咳……沒什麼。」張勤摸了摸鼻子，乾咳兩聲。
看到這廝可疑的紅了的耳垂，郝大勇更疑惑了，但她話一向不多，也就沒有追問。
自行車繼續往前走，很快拐進雨兒胡同，又往前走了大概幾百米，就到了交道口街道辦。
看著街道辦白底紅字的牌子，郝大勇感慨萬千，昨兒過來還是給張勤帶路，今兒過來，兩人居然就要領證了。
這一切，簡直恍如隔夢。
兩人到門口，就看到魯主任已經守在這裡。
「哎呦，你們倆怎麼才來？我都溜溜在這裡吹了半個小時西北風了。」魯大媽看到兩人，隨口抱怨著。
郝大勇有些疑惑，張勤則是直接問出口：「大媽您是在等我們？」
魯大媽點頭：「可不是嗎？大勇爺爺清早專門來我家一趟，交代我帶著你們去領證。」
一般情況下，領證都是小兩口自個兒來。
但今兒這情況不一樣，郝大勇不善言辭，張勤初來乍到，沒戶口，沒身份的。
魯大媽拿了郝老爺子的好處，又是兩人的介紹人，自然是要好人做到底的。
張勤多精的人吶，雖然魯大媽說的含糊，卻也立刻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兒。
知道她是在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他笑眯眯地道謝，只說那就勞煩魯大媽了。
「嗐，有什麼勞煩不勞煩的，你們倆茲要結了婚好好過日子，大媽就放心了。」魯大媽一邊說，一邊領著兩人往院子裡走。
邊走，還邊詢問小兩口有沒有帶喜糖。
郝大勇一拍腦門，怎麼把這個給忘了。
張勤拍拍隨身帶的布包：「放心，都準備好了。」
「你什麼時候買的？」郝大勇詫異。
「不是我，是爺爺給的。」他扭頭又看向魯大媽解釋：「大媽，老爺子買的酸三色和龍蝦酥，您看成嗎？」
「嗐，有糖吃就不錯了，什麼成不成的？」魯大媽感慨郝老爺子是個有趣的人。
「有時候糊塗，有時候心很細。有時候講理，有時候卻又一根筋，根本聽不進別人說什麼……
不過大致上來說，老爺子人還是很好的。」
郝大勇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有些不好意思。張勤只當聽不到魯大媽的話，閉口不言。
三人走進街道辦大院，張勤先把大姐的自行車給鎖在車棚，而後跟著魯大媽，跨進了王主任的辦公室。
張勤嘴甜，進門先跟王主任問好，又請她吃喜糖。
魯大媽拉著王主任嘀咕一陣子，把大概情況告訴了她。
王主任初聽很是詫異，聽到後面不禁感嘆：「果然是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
誰能想到大勇找了一年多上門女婿，最後居然跟張勤好上了呢？」
魯大媽也道：「郝家的情況咱們都知道，現在人家全家都已經同意兩人領證。
老爺子一大早就去了我們家，意思是希望咱們街道辦給行個方便……
老爺子為人民扛過槍，流過血，那條腿也是為了老百姓瘸的。
我琢磨著，他的這個要求不過分……」
老爺子擔心張勤的戶籍問題無法解決。
還說要是這趟孫女和孫女婿領不到結婚證，他就親自出馬，帶兩人走一趟。
魯大媽好說歹說給攔住了。
王主任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你們還不知道吧？老爺子早上也找我了。」
「生怕我不給行方便，老爺子指天發誓說他是認定張勤這個孫女婿了。
還說要是這門親事不成，以後就得我負責，找個比張勤更俊俏的小伙子，給他們家當上門女婿！」
這張勤多俊啊？王主任捫心自問，活了四十多年，就沒見過比他更俊的小伙子！！
說到這裡，王主任促狹一笑：「大勇你說，老爺子把這麼重的鍋甩在我頭上，你王姨我能扛得動嗎？」
經過一天的相處，郝大勇面對張勤的時候已然放鬆不少。
她起身拿碗裝了一碗豆漿，放在自己身邊的位置上，示意對方趕緊過來吃飯。
郝爺爺喝了一大口豆漿，吧唧一下嘴：「這豆漿的味道到底不如豆汁兒夠味兒。」
郝大勇看向老爺子：「張勤和建國不是四九城人，我怕他們喝不慣豆汁兒。」
郝爺爺：「……」
他就說今兒孫女怎麼這麼好，大清早的就跑出去買了肉包子和豆漿回來。
還以為是要孝敬自己，卻原來，是惦記著自個兒男人。
這孫女，果然不能要了……
郝大勇為這波兒早飯下了血本，一共買回來二十個拳頭大的包子。
一家人吃到最後，還剩下四個包子。
郝志剛關切地看向女兒：「大勇，你今兒咋才吃了五個包子？是不是不舒服？」
郝大勇鬧了個大紅臉，偷偷看了一眼張勤：「爸您說什麼呢？我不一直都吃這麼點兒嗎？」
張建國眼中閃過一抹迷惘，五個包子，也叫一點兒嗎？
郝志剛無情地拆穿女兒：「傻丫頭說什麼胡話呢？平時買李記包子，你不都是八個打底兒，還要喝兩大碗豆汁兒嗎？」
郝大勇臉更紅了，在桌下狠狠踩了老爹一腳，疼的老爹臉都白了。
吃飽喝足，郝志剛就要出門去上班兒。
郝爺爺今兒也不遛鳥了，準備帶著張建國去一趟紅星小學，詢問一下插班的事情。
張勤和郝大勇要去領結婚證，為這個，郝大勇專門請了假。
上午十點半，
張勤騎上大姐昨兒特意留在四合院的自行車，揣上大姐夫一大早送來的介紹信，帶著媳婦兒就出了家門。
「大勇，你摟著我的腰，摟緊了……我騎車猛，當心把你甩下去。」張勤說。
郝大勇板著小臉兒搖頭：「我緊緊抓著車架子呢，甩不下去。」
昨兒晚上二姐走之前再三重申，一定要堅守底線……不能張勤想幹嘛就幹嘛。
「嗤~」張勤搖了搖頭，倒也沒有強求。
快到胡同口的時候，郝大勇突然想起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張勤，你多大？」她拍拍張勤的肩膀，詢問。
「啊？」張勤心說這丫頭看著蔫兒不嘰嘰，沒想到膽子還挺大，小心翼翼地環顧四周之後，才回答，語氣中帶著隱隱的驕傲，「我啊，掐頭去尾十八。」
十八？
郝大勇心說糟糕：「那你還不到法定結婚年齡，咱倆領不了證。」
按照我國1951年新頒布的婚姻法規定，男二十，女十八，方才能領結婚證。
她已經二十歲，夠年齡了，可張勤還差兩歲呢？
小鉗工有些發愁。
誰料張勤聽完她的話，臉色卻是微變：「啊，你問的是年齡啊？那我二十，正好可以領證。」
郝大勇眨巴下眼睛，不懂這廝怎麼突然又改了口，難道說，他連自己幾歲都不知道？
張勤給自己找補：「我又不知道你問的年齡。」
「那你以為我問的什麼？」
「咳咳……沒什麼。」張勤摸了摸鼻子，乾咳兩聲。
看到這廝可疑的紅了的耳垂，郝大勇更疑惑了，但她話一向不多，也就沒有追問。
自行車繼續往前走，很快拐進雨兒胡同，又往前走了大概幾百米，就到了交道口街道辦。
看著街道辦白底紅字的牌子，郝大勇感慨萬千，昨兒過來還是給張勤帶路，今兒過來，兩人居然就要領證了。
這一切，簡直恍如隔夢。
兩人到門口，就看到魯主任已經守在這裡。
「哎呦，你們倆怎麼才來？我都溜溜在這裡吹了半個小時西北風了。」魯大媽看到兩人，隨口抱怨著。
郝大勇有些疑惑，張勤則是直接問出口：「大媽您是在等我們？」
魯大媽點頭：「可不是嗎？大勇爺爺清早專門來我家一趟，交代我帶著你們去領證。」
一般情況下，領證都是小兩口自個兒來。
但今兒這情況不一樣，郝大勇不善言辭，張勤初來乍到，沒戶口，沒身份的。
魯大媽拿了郝老爺子的好處，又是兩人的介紹人，自然是要好人做到底的。
張勤多精的人吶，雖然魯大媽說的含糊，卻也立刻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兒。
知道她是在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他笑眯眯地道謝，只說那就勞煩魯大媽了。
「嗐，有什麼勞煩不勞煩的，你們倆茲要結了婚好好過日子，大媽就放心了。」魯大媽一邊說，一邊領著兩人往院子裡走。
邊走，還邊詢問小兩口有沒有帶喜糖。
郝大勇一拍腦門，怎麼把這個給忘了。
張勤拍拍隨身帶的布包：「放心，都準備好了。」
「你什麼時候買的？」郝大勇詫異。
「不是我，是爺爺給的。」他扭頭又看向魯大媽解釋：「大媽，老爺子買的酸三色和龍蝦酥，您看成嗎？」
「嗐，有糖吃就不錯了，什麼成不成的？」魯大媽感慨郝老爺子是個有趣的人。
「有時候糊塗，有時候心很細。有時候講理，有時候卻又一根筋，根本聽不進別人說什麼……
不過大致上來說，老爺子人還是很好的。」
郝大勇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有些不好意思。張勤只當聽不到魯大媽的話，閉口不言。
三人走進街道辦大院，張勤先把大姐的自行車給鎖在車棚，而後跟著魯大媽，跨進了王主任的辦公室。
張勤嘴甜，進門先跟王主任問好，又請她吃喜糖。
魯大媽拉著王主任嘀咕一陣子，把大概情況告訴了她。
王主任初聽很是詫異，聽到後面不禁感嘆：「果然是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
誰能想到大勇找了一年多上門女婿，最後居然跟張勤好上了呢？」
魯大媽也道：「郝家的情況咱們都知道，現在人家全家都已經同意兩人領證。
老爺子一大早就去了我們家，意思是希望咱們街道辦給行個方便……
老爺子為人民扛過槍，流過血，那條腿也是為了老百姓瘸的。
我琢磨著，他的這個要求不過分……」
老爺子擔心張勤的戶籍問題無法解決。
還說要是這趟孫女和孫女婿領不到結婚證，他就親自出馬，帶兩人走一趟。
魯大媽好說歹說給攔住了。
王主任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你們還不知道吧？老爺子早上也找我了。」
「生怕我不給行方便，老爺子指天發誓說他是認定張勤這個孫女婿了。
還說要是這門親事不成，以後就得我負責，找個比張勤更俊俏的小伙子，給他們家當上門女婿！」
這張勤多俊啊？王主任捫心自問，活了四十多年，就沒見過比他更俊的小伙子！！
說到這裡，王主任促狹一笑：「大勇你說，老爺子把這麼重的鍋甩在我頭上，你王姨我能扛得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