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藏在哪裡呢，不在上半身，那就是在下半身
掌柜怔神。
仙長為何忽然笑了。
剛才他還不苟言笑。
顧安斂笑，轉身朝著錢府走去。
他對自身的判斷完全沒錯，被妖怪殺死後他的「日子」就能往前進。
天師者，承仙緣而超脫凡俗，然其宿命必與妖邪相爭……
別的天師與妖邪宿命，是幾個月一次，他是一天一次。
「一天一次，會不會太頻繁了。」
「太頻繁很傷身。」
顧安思緒間，又想到一件事：出現傷身的話可以重來，做到不傷身……那沒事了。
唯一麻煩的就是他不傷身，問題是沒對象。
要的太頻繁。
沒那麼多對象供應需求。
「太厲害也是一種煩惱。」
顧安說話間回首望著背後跟著他的百姓。
旋即，他熟練甩開背後的人。
身子輕盈在屋頂上疾行。
疾行間，顧安默憶昨日種種。
自山林出，入安山鎮，吩咐風滿樓掌柜，而後去買了衣服，不過因為要直接動手殺人，他沒有和錦閣的掌柜說他們東家府邸女婢會來買衣裳。
之後的流程都是一樣。
找到仙子，遮住眼睛，毀了仙子衣裙。
他讓仙子換的是白綾褶裙，而後救小阿奴，見到李正罡，回到鎮妖司。
到了鎮妖司，他直接要鎮妖司隔壁的院子，也找李正罡借了腰牌，讓其想法子不讓玄道子出鎮妖司。
這就是他人生昨日經歷。
顧安很滿意。
隨即，他看向錢府的方向。
幾步間來到錢府府邸正廳屋頂，仰著圍牆向著畫皮所在錢府主母臥房而去。
悄然躲過房頂上睡覺的畫皮奴黑毛碧瞳貓。
不一會兒，他來到錢府主母臥房。
夜半三更，透過窗紙可見房中昏暗。
顧安看著畫皮藏匿的地點。
這又一個變數。
畫皮沒有剝了錢夫人皮，反而是和錢夫人似乎達成某種共識，以寄宿在其體內某一塊皮膚上，從而隱匿自身，躲過劃破臉皮查驗。
三變的畫皮。
如果李正罡來處理，不是直接發現畫皮，都可能陰溝翻船。
不，不是可能，是肯定會陰溝翻船。
畢竟錢夫人她就是人，不是畫皮，除非有另外的手段，否則李正罡發現不了。
隨即，顧安從屋頂輕盈落。
他利用輕薄的木片，打開門閂，進了房間。
看著床榻上熟睡的錢夫人。
這半老徐娘不得不說是個人物。
錢老爺的死，肯定和這女人有關，是她讓畫皮故意弄死，目的自然是因為對方太風流，一天到晚沾花惹草，錢夫人將錢府打理得井井有條，錢老爺卻還是風流債一大堆。
如果不是錢夫人壓著，恐怕正直壯年的錢老爺會娶很多房小妾。
這時候再看玄道子和錢夫人在內廳交流，那時候他和李正罡都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
而從「結果」去推演過程。
那時候錢夫人會割破臉皮，很可能是她誘導玄道子讓她自證清白，從而讓自身置身事外。
一個女強人。
顧安心想道。
隨即，他抽出喬鐮朝著錢夫人走去。
暗中殺死嗎？
不！
顧安走到臥房圓凳前，坐下，翹起二郎腿，輕喚一聲：「畫皮。」
須臾，錢夫人驚醒。
她猛地望向聲音來源，臥房中不知何時出現一名玄衣錦袍俊美男子，手握割稻喬鐮刀，翹著二郎腿，單手杵膝撐著下巴，昏暗的房間卻清晰可見深邃雙眸，其正饒有興致看著她。
「畫皮，你很會藏。」
耳畔傳來的聲音讓錢夫人，心猛地一抽。
「你是誰？什麼畫皮……」錢夫人慌亂環顧四周，攥緊被單，緊靠床邊牆壁。
顧安平靜看著演技一流的錢夫人。
他抬起手，朝著旁邊的梳妝檯揮動鐮刀。
嗤——
梳妝檯被切碎，其上銅鏡應聲而裂，如破敗帛，跟著台子一同被切開，甚至連同背後的窗戶都是被切開。
錢夫人面色劇變。
「孽障畫皮，還不現形麼？是要我多費手腳麼？」
「我不是畫皮，我是人……你是鎮妖司的天師大人嗎？妾身能證明我不是畫皮……」
聽著錢夫人驚恐慌張的話語。
顧安揮動喬鐮朝著錢夫人斬去。
而見識到喬鐮法寶可怕的錢夫人，當即踉蹌離開窗，堪堪躲過喬鐮。
只是還沒等她欣喜。
她看到忽然出現在臥室的顧安再次揮動喬鐮。
錢夫人想要躲開卻身處臥室，難以展開躲避，床和被切開的梳妝檯限制了她的路徑。
嗤！
無形的力量割開床榻。
錢夫人卻只有斷掉一縷青絲，沒見死亡。
「藏在哪裡呢，上軀無跡，其蹤必在下裳。」
顧安再次開口，聲音在昏暗臥房中響起。
隨著話語道出。
他目光掃向錢夫人下半身，上軀他已經全方位看過，絕對沒畫皮。
須臾，右手執鐮，倏然橫斬其下裳。
而右手握喬鐮，是發揮不出法寶力量。
然而這點畫皮不知道。
須臾之間，錢夫人大腿處有青煙升騰，伴著還有一道猙獰憤怒的女音尖叫。
畫皮現身了！
她毫不猶豫放棄錢夫人，向著正好破碎的窗戶飛去，準備遁走。
青煙浮現，四周竟是詭異映照出各種扭曲人形影子，斷指殘臂的人，令人生寒，與畫皮奴的青煙不同。
這一縷青煙之中有一塊扭曲的人皮，人皮上有密密麻麻似蟲爬的刺青紋。
顧安立即明白，遮住畫皮妖氣的根源就是刺青。
看著要遁向窗外的畫皮。
顧安鐮刀換到左手上，連著揮出三道，封鎖一切畫皮逃跑的路。
之前他問過李正罡。
他找不找得到畫皮，他說找不到，很難。
而後他又問，如果知道藏在哪一副皮囊下，對付起來如何呢？
那時候李正罡言簡意賅回答：那會很簡單。
事實就是如此。
「啊！」
悽厲的女人尖叫在臥房中炸開。
聲雖大，卻轉瞬即逝，畫皮被斬殺，青煙散開，消散於無形。
與討封妖、阿傍死去不同，畫皮死後散去的煙中掉下來一塊巴掌大小的人皮。
這是爆裝備了！
顧安沒有去撿，目光望向緘默站床邊的錢夫人。
而對方顯然發現他的目光，抬目望來。
「仙長……」錢夫人看著顧安，任憑臥房中怎般異變都是如此，至始至終端坐在檀木圓凳，翹著二郎腿的人，她知道自己現在一定要說點話，不能沉默。
然而對於錢夫人要說的話。
顧安沒有理會，伸手指向地上人皮，囅然一笑：「錢夫人，應該不介意幫在下撿過來吧？」
仙長為何忽然笑了。
剛才他還不苟言笑。
顧安斂笑，轉身朝著錢府走去。
他對自身的判斷完全沒錯，被妖怪殺死後他的「日子」就能往前進。
天師者，承仙緣而超脫凡俗，然其宿命必與妖邪相爭……
別的天師與妖邪宿命，是幾個月一次，他是一天一次。
「一天一次，會不會太頻繁了。」
「太頻繁很傷身。」
顧安思緒間，又想到一件事：出現傷身的話可以重來，做到不傷身……那沒事了。
唯一麻煩的就是他不傷身，問題是沒對象。
要的太頻繁。
沒那麼多對象供應需求。
「太厲害也是一種煩惱。」
顧安說話間回首望著背後跟著他的百姓。
旋即，他熟練甩開背後的人。
身子輕盈在屋頂上疾行。
疾行間，顧安默憶昨日種種。
自山林出，入安山鎮，吩咐風滿樓掌柜，而後去買了衣服，不過因為要直接動手殺人，他沒有和錦閣的掌柜說他們東家府邸女婢會來買衣裳。
之後的流程都是一樣。
找到仙子，遮住眼睛，毀了仙子衣裙。
他讓仙子換的是白綾褶裙，而後救小阿奴，見到李正罡，回到鎮妖司。
到了鎮妖司，他直接要鎮妖司隔壁的院子，也找李正罡借了腰牌，讓其想法子不讓玄道子出鎮妖司。
這就是他人生昨日經歷。
顧安很滿意。
隨即，他看向錢府的方向。
幾步間來到錢府府邸正廳屋頂，仰著圍牆向著畫皮所在錢府主母臥房而去。
悄然躲過房頂上睡覺的畫皮奴黑毛碧瞳貓。
不一會兒，他來到錢府主母臥房。
夜半三更，透過窗紙可見房中昏暗。
顧安看著畫皮藏匿的地點。
這又一個變數。
畫皮沒有剝了錢夫人皮，反而是和錢夫人似乎達成某種共識，以寄宿在其體內某一塊皮膚上，從而隱匿自身，躲過劃破臉皮查驗。
三變的畫皮。
如果李正罡來處理，不是直接發現畫皮，都可能陰溝翻船。
不，不是可能，是肯定會陰溝翻船。
畢竟錢夫人她就是人，不是畫皮，除非有另外的手段，否則李正罡發現不了。
隨即，顧安從屋頂輕盈落。
他利用輕薄的木片，打開門閂，進了房間。
看著床榻上熟睡的錢夫人。
這半老徐娘不得不說是個人物。
錢老爺的死，肯定和這女人有關，是她讓畫皮故意弄死，目的自然是因為對方太風流，一天到晚沾花惹草，錢夫人將錢府打理得井井有條，錢老爺卻還是風流債一大堆。
如果不是錢夫人壓著，恐怕正直壯年的錢老爺會娶很多房小妾。
這時候再看玄道子和錢夫人在內廳交流，那時候他和李正罡都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
而從「結果」去推演過程。
那時候錢夫人會割破臉皮，很可能是她誘導玄道子讓她自證清白，從而讓自身置身事外。
一個女強人。
顧安心想道。
隨即，他抽出喬鐮朝著錢夫人走去。
暗中殺死嗎？
不！
顧安走到臥房圓凳前，坐下，翹起二郎腿，輕喚一聲：「畫皮。」
須臾，錢夫人驚醒。
她猛地望向聲音來源，臥房中不知何時出現一名玄衣錦袍俊美男子，手握割稻喬鐮刀，翹著二郎腿，單手杵膝撐著下巴，昏暗的房間卻清晰可見深邃雙眸，其正饒有興致看著她。
「畫皮，你很會藏。」
耳畔傳來的聲音讓錢夫人，心猛地一抽。
「你是誰？什麼畫皮……」錢夫人慌亂環顧四周，攥緊被單，緊靠床邊牆壁。
顧安平靜看著演技一流的錢夫人。
他抬起手，朝著旁邊的梳妝檯揮動鐮刀。
嗤——
梳妝檯被切碎，其上銅鏡應聲而裂，如破敗帛，跟著台子一同被切開，甚至連同背後的窗戶都是被切開。
錢夫人面色劇變。
「孽障畫皮，還不現形麼？是要我多費手腳麼？」
「我不是畫皮，我是人……你是鎮妖司的天師大人嗎？妾身能證明我不是畫皮……」
聽著錢夫人驚恐慌張的話語。
顧安揮動喬鐮朝著錢夫人斬去。
而見識到喬鐮法寶可怕的錢夫人，當即踉蹌離開窗，堪堪躲過喬鐮。
只是還沒等她欣喜。
她看到忽然出現在臥室的顧安再次揮動喬鐮。
錢夫人想要躲開卻身處臥室，難以展開躲避，床和被切開的梳妝檯限制了她的路徑。
嗤！
無形的力量割開床榻。
錢夫人卻只有斷掉一縷青絲，沒見死亡。
「藏在哪裡呢，上軀無跡，其蹤必在下裳。」
顧安再次開口，聲音在昏暗臥房中響起。
隨著話語道出。
他目光掃向錢夫人下半身，上軀他已經全方位看過，絕對沒畫皮。
須臾，右手執鐮，倏然橫斬其下裳。
而右手握喬鐮，是發揮不出法寶力量。
然而這點畫皮不知道。
須臾之間，錢夫人大腿處有青煙升騰，伴著還有一道猙獰憤怒的女音尖叫。
畫皮現身了！
她毫不猶豫放棄錢夫人，向著正好破碎的窗戶飛去，準備遁走。
青煙浮現，四周竟是詭異映照出各種扭曲人形影子，斷指殘臂的人，令人生寒，與畫皮奴的青煙不同。
這一縷青煙之中有一塊扭曲的人皮，人皮上有密密麻麻似蟲爬的刺青紋。
顧安立即明白，遮住畫皮妖氣的根源就是刺青。
看著要遁向窗外的畫皮。
顧安鐮刀換到左手上，連著揮出三道，封鎖一切畫皮逃跑的路。
之前他問過李正罡。
他找不找得到畫皮，他說找不到，很難。
而後他又問，如果知道藏在哪一副皮囊下，對付起來如何呢？
那時候李正罡言簡意賅回答：那會很簡單。
事實就是如此。
「啊！」
悽厲的女人尖叫在臥房中炸開。
聲雖大，卻轉瞬即逝，畫皮被斬殺，青煙散開，消散於無形。
與討封妖、阿傍死去不同，畫皮死後散去的煙中掉下來一塊巴掌大小的人皮。
這是爆裝備了！
顧安沒有去撿，目光望向緘默站床邊的錢夫人。
而對方顯然發現他的目光，抬目望來。
「仙長……」錢夫人看著顧安，任憑臥房中怎般異變都是如此，至始至終端坐在檀木圓凳，翹著二郎腿的人，她知道自己現在一定要說點話，不能沉默。
然而對於錢夫人要說的話。
顧安沒有理會，伸手指向地上人皮，囅然一笑：「錢夫人，應該不介意幫在下撿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