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誰才是畫皮
妖怪一經發現就要儘早處理，不能耽擱。
這是鎮妖司的準則，也是所有的天師都知道的常識。
李正罡作為首座很清楚這一點。
處理畫皮更該如此。
畫皮很會藏匿，十分危險，一旦被他近身，就算是八品天師也不敢說能穩鎮壓。
現在知道畫皮妖的大概範圍，直接封鎖起來，就能儘快找到畫皮，一旦拖延，讓畫皮溜出去，擁有遮蔽妖氣法寶的畫皮，想要找到，與大海撈針無異。
李正罡不會允許這樣的情況出現。
也不想見到這種情況出現。
顧安同樣明白李正罡想法。
他看過書籍《鎮妖記》，這是鎮妖司專門印發的書籍。
全書共三冊，記載了鎮妖司如何鎮妖的步驟，行事判斷，還有例子……
「不能。」
「我只看到玄道子調查過這些地方，最後他有沒有回來，我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他受傷了。」
顧安平靜講道。
他能平靜以待，李正罡卻不行。
首座沉吟，最後只能繼續耐著性子跟著。
「玄道子受傷說明他找到了畫皮，那就等他找到畫皮。」
「顧大人可否施展推演，再開天眼一觀未來？」
「此番壽元折損，我可尋來增壽之物為顧大人續命。」
李正罡其實知道顧安大概率看不到未來，畢竟他要是知道肯定會直接說，現在沒說只能說他有某些限制，所以不能看到，但是知道歸知道，還是忍不住問。
而他顯然要失望了。
「首座，我們還是耐心等到玄道子找到畫皮吧。」
顧安淡聲道。
他知道李正罡的急迫，可這不代表要現在就出手。
跟著玄道子的護衛都死了，導致他缺失了兩個時辰的匯報信息。
而他現在跟著玄道子，還讓李正罡過來，目的就是想看看「缺失」的匯報內容是什麼。
兩人跟著玄道子。
玄道子接下來依舊是做著同樣的事情。
他來到百花街。
百花院為何會叫百花院，原因就是這條街道。
隨著玄道子的走動，夜不知不覺間深了，路上無人，靜悄悄。
青石板路上浮著一層薄霧，檐角殘燈如豆，偶有更夫梆子聲、犬吠聲遙遙傳來。
街道昏暗，鋪面門扉緊閉，旁邊小巷青石磚上不時有耗子竄過。
玄道子於街角駐足片刻，忽抬手叩響一戶商號門環。
吱呀一聲。
門縫中探出夥計半張臉，檐下燈籠映出匾額——正是錢府產業「錦閣」。
夥計揉著惺忪睡眼，在看到玄道子打扮後當場來了精神。
「仙長……」
「掌柜在麼？」
玄道子出聲詢問。
「在的。」
「我來這裡就是看看布匹，再選一件衣服。」
「仙長這邊請，我去點蠟燭。」
夥計當即讓開一條路，而後他還去喚醒掌柜。
玄道子全程和他們保持了一段距離，他挑選布料，也定了一件衣服，而後他還說了一個讓人驚訝的話，要去買女人的衣物，貼身的肚兜也買。
掌柜的見狀驚愕，而後露出懂的懂的表情。
這麼晚來買衣服，看來是有這個癖好。
做完這些。
玄道子提著包好的衣服離開。
顧安將這些看在眼裡，他抬頭看了眼服裝店名字。
『錦閣』
和他買仙子衣裙的店，一樣的名字。
敢情這衣服店是錢府的產業？
「買了和我一樣的衣服。」顧安看著被玄道子提著的衣服，那件衣服就是他身上穿的這件，而他選的肚兜，竟然還和他選的一樣：「我也買了同款的肚兜，這麼巧？」
「玄道子和我一樣的品味。」
「你也買肚兜？」
小巷陰影處傳來李正罡驚愕的聲音。
顧安回頭便與李正罡瞪大的眼睛對視上。
「是啊，買給李仙子的。」
李正罡更驚訝了：「李仙子？雲渺？」
你在驚訝什麼！
顧安無語。
而這時候李正罡也反應過來，想到了白天的事情。
旋即，他看著玄道子背影：「他買肚兜，恐怕是想測試看看那兩人是不是畫皮，做出奇怪的舉動，看兩人的如何反應……」
李正罡說出自己的看法。
顧安同意這個觀點，不過他感覺，買肚兜也不一定驗證畫皮，指不定真的送人呢。
玄道子接下來又測試了幾戶人，用了各種藉口。
顧安忍不住眯眼，這裡面有畫皮？
他只用眼睛看，無法看出誰是畫皮。
不過真要說起來這種測試實際上意義不大，畫皮披上人皮後，能變相得身上皮囊的人一樣性格愛好，甚至連記憶都能一樣，這也是為什麼說畫皮很難找。
隨後。
他看到玄道子這挨家挨戶敲完，詢問完已然天亮。
同時他還看到玄道子臉上沒有一點開心之色。
而後玄道子朝著錢府的方向過去。
一段時間後。
顧安和李正罡先一步到了錢府。
他看了眼天色，以玄道子的行事流程，估算時間，到受傷的那段時間以及後續護衛報告，他已經可以肯定那一「日」玄道子最後的地點在錢府。
玄道子到了錢府附近。
胖臉陰沉。
而後深吸一口氣。
他沒有進入錢府，做了一個讓人詫異的舉動，撩起道袍下擺，足尖輕點牆磚，如夜貓般悄無聲息翻上瓦檐，竟然和他們一樣也上瓦了。
這道士也要偷窺觀察錢府？
顧安在遠處看著。
玄道子臉上的表情，他一晚上的行動，似乎通過八卦和觀察鎖定畫皮就藏在錢府？！
只是看樣子，他似乎還不肯定畫皮具體是誰。
「玄道子上瓦偷窺錢府人…看來畫皮就在錢府！」
「現在可以動手了嗎？」
李正罡聲音傳來。
同時感受著對方投來的目光。
「不行。」
顧安當場否決。
見不到畫皮，他不會讓李正罡動手。
萬一畫皮不在這裡，打草驚蛇，那他就又要重新經歷一次「今日」。
「還等麼？」首座皺眉：「再等下去，玄道子要是有危險的話……」
先不說顧安說過玄道子有一劫的前提，單單畫皮擁有遮蔽妖氣的法寶，他就沒辦法看著玄道子一個人單獨面對畫皮，像這樣的情況，他會再調一位天師過來，與玄道子協同。
兩位天師才是最穩妥的處理安排。
「顧大人你能確保玄道子的周全麼。」
顧安轉頭看向首座：「保不住，我就以死謝罪。」
話音斬釘截鐵，讓李正罡為之動容。
直接拿項上人頭擔保？！
這是鎮妖司的準則，也是所有的天師都知道的常識。
李正罡作為首座很清楚這一點。
處理畫皮更該如此。
畫皮很會藏匿，十分危險，一旦被他近身，就算是八品天師也不敢說能穩鎮壓。
現在知道畫皮妖的大概範圍，直接封鎖起來，就能儘快找到畫皮，一旦拖延，讓畫皮溜出去，擁有遮蔽妖氣法寶的畫皮，想要找到，與大海撈針無異。
李正罡不會允許這樣的情況出現。
也不想見到這種情況出現。
顧安同樣明白李正罡想法。
他看過書籍《鎮妖記》，這是鎮妖司專門印發的書籍。
全書共三冊，記載了鎮妖司如何鎮妖的步驟，行事判斷，還有例子……
「不能。」
「我只看到玄道子調查過這些地方，最後他有沒有回來，我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他受傷了。」
顧安平靜講道。
他能平靜以待，李正罡卻不行。
首座沉吟，最後只能繼續耐著性子跟著。
「玄道子受傷說明他找到了畫皮，那就等他找到畫皮。」
「顧大人可否施展推演，再開天眼一觀未來？」
「此番壽元折損，我可尋來增壽之物為顧大人續命。」
李正罡其實知道顧安大概率看不到未來，畢竟他要是知道肯定會直接說，現在沒說只能說他有某些限制，所以不能看到，但是知道歸知道，還是忍不住問。
而他顯然要失望了。
「首座，我們還是耐心等到玄道子找到畫皮吧。」
顧安淡聲道。
他知道李正罡的急迫，可這不代表要現在就出手。
跟著玄道子的護衛都死了，導致他缺失了兩個時辰的匯報信息。
而他現在跟著玄道子，還讓李正罡過來，目的就是想看看「缺失」的匯報內容是什麼。
兩人跟著玄道子。
玄道子接下來依舊是做著同樣的事情。
他來到百花街。
百花院為何會叫百花院，原因就是這條街道。
隨著玄道子的走動，夜不知不覺間深了，路上無人，靜悄悄。
青石板路上浮著一層薄霧，檐角殘燈如豆，偶有更夫梆子聲、犬吠聲遙遙傳來。
街道昏暗，鋪面門扉緊閉，旁邊小巷青石磚上不時有耗子竄過。
玄道子於街角駐足片刻，忽抬手叩響一戶商號門環。
吱呀一聲。
門縫中探出夥計半張臉，檐下燈籠映出匾額——正是錢府產業「錦閣」。
夥計揉著惺忪睡眼，在看到玄道子打扮後當場來了精神。
「仙長……」
「掌柜在麼？」
玄道子出聲詢問。
「在的。」
「我來這裡就是看看布匹，再選一件衣服。」
「仙長這邊請，我去點蠟燭。」
夥計當即讓開一條路，而後他還去喚醒掌柜。
玄道子全程和他們保持了一段距離，他挑選布料，也定了一件衣服，而後他還說了一個讓人驚訝的話，要去買女人的衣物，貼身的肚兜也買。
掌柜的見狀驚愕，而後露出懂的懂的表情。
這麼晚來買衣服，看來是有這個癖好。
做完這些。
玄道子提著包好的衣服離開。
顧安將這些看在眼裡，他抬頭看了眼服裝店名字。
『錦閣』
和他買仙子衣裙的店，一樣的名字。
敢情這衣服店是錢府的產業？
「買了和我一樣的衣服。」顧安看著被玄道子提著的衣服，那件衣服就是他身上穿的這件，而他選的肚兜，竟然還和他選的一樣：「我也買了同款的肚兜，這麼巧？」
「玄道子和我一樣的品味。」
「你也買肚兜？」
小巷陰影處傳來李正罡驚愕的聲音。
顧安回頭便與李正罡瞪大的眼睛對視上。
「是啊，買給李仙子的。」
李正罡更驚訝了：「李仙子？雲渺？」
你在驚訝什麼！
顧安無語。
而這時候李正罡也反應過來，想到了白天的事情。
旋即，他看著玄道子背影：「他買肚兜，恐怕是想測試看看那兩人是不是畫皮，做出奇怪的舉動，看兩人的如何反應……」
李正罡說出自己的看法。
顧安同意這個觀點，不過他感覺，買肚兜也不一定驗證畫皮，指不定真的送人呢。
玄道子接下來又測試了幾戶人，用了各種藉口。
顧安忍不住眯眼，這裡面有畫皮？
他只用眼睛看，無法看出誰是畫皮。
不過真要說起來這種測試實際上意義不大，畫皮披上人皮後，能變相得身上皮囊的人一樣性格愛好，甚至連記憶都能一樣，這也是為什麼說畫皮很難找。
隨後。
他看到玄道子這挨家挨戶敲完，詢問完已然天亮。
同時他還看到玄道子臉上沒有一點開心之色。
而後玄道子朝著錢府的方向過去。
一段時間後。
顧安和李正罡先一步到了錢府。
他看了眼天色，以玄道子的行事流程，估算時間，到受傷的那段時間以及後續護衛報告，他已經可以肯定那一「日」玄道子最後的地點在錢府。
玄道子到了錢府附近。
胖臉陰沉。
而後深吸一口氣。
他沒有進入錢府，做了一個讓人詫異的舉動，撩起道袍下擺，足尖輕點牆磚，如夜貓般悄無聲息翻上瓦檐，竟然和他們一樣也上瓦了。
這道士也要偷窺觀察錢府？
顧安在遠處看著。
玄道子臉上的表情，他一晚上的行動，似乎通過八卦和觀察鎖定畫皮就藏在錢府？！
只是看樣子，他似乎還不肯定畫皮具體是誰。
「玄道子上瓦偷窺錢府人…看來畫皮就在錢府！」
「現在可以動手了嗎？」
李正罡聲音傳來。
同時感受著對方投來的目光。
「不行。」
顧安當場否決。
見不到畫皮，他不會讓李正罡動手。
萬一畫皮不在這裡，打草驚蛇，那他就又要重新經歷一次「今日」。
「還等麼？」首座皺眉：「再等下去，玄道子要是有危險的話……」
先不說顧安說過玄道子有一劫的前提，單單畫皮擁有遮蔽妖氣的法寶，他就沒辦法看著玄道子一個人單獨面對畫皮，像這樣的情況，他會再調一位天師過來，與玄道子協同。
兩位天師才是最穩妥的處理安排。
「顧大人你能確保玄道子的周全麼。」
顧安轉頭看向首座：「保不住，我就以死謝罪。」
話音斬釘截鐵，讓李正罡為之動容。
直接拿項上人頭擔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