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怪哉怪哉，你這人真怪！
顧安對他沒有警惕之心。
玄道子下意識摸了圓潤臉蛋。
貧道這張臉瞧著便顯善相？所以他不怕？
看著顧安已經走到一丈外，甚至側身對著他，玄道子暗自肯定了自身想法：沒錯，是我的臉太親切了。
顧安對他不警惕，玄道子卻不能這樣。
他雖然有信心對付面前這個莊稼漢打扮的少年，但是他做不到毫無戒備。
玄道子挪動胖乎乎身軀。
讓開了火堆邊的位置。
「閣下可是天師？」玄道子以笑呵呵詢問掩飾自己的警惕。
「是。」
顧安沒打算隱瞞：「你也是吧？」
「貧道果然沒看走眼，閣下與我同為修煉之士。」
玄道子這話變相的答了顧安問題。
他繼續道：「貧道不是壞人，我是安山鎮鎮妖司天師，在此是追蹤一個妖怪，路過此地發現篝火，這才停下佇足。」
玄道子說話間出示了一塊令牌。
令牌陰刻五嶽真形，朱漆描金「鎮妖司」三字，字詭異，隱泛血光。
「鎮妖司天師？」
顧安將包裹雞的泥球放進火堆內，抬頭看向玄道子。
這胖道士原來是他未來…同僚？
「是極…誒！道友此法炮製叫花雞，恐非上乘，當在無明火的炭火上悶烤。」
玄道子面露焦急。
顧安眉頭一挑：「沒那麼多講究。」
說話間丟了幾根木頭進去。
玄道子噘嘴。
美食做不好讓他心痛。
不過他心痛歸心痛，卻也沒強求對方要怎麼做。
「貧道還有要務在身，不出意外的話……道友晚些時候再見，這叫花雞，還請留一腿給貧道解解饞。」
他說完從袖口摸出一錠銀子：「這是定金。」
「莫要推遲。」
玄道子說完後停頓一息，並繼續道：「道友來時可在山林中見到女子？」
顧安搖頭。
女子沒有，牛子倒是有一個。
他想到柴夫阿牛。
對於他沒看到女子，胖道人玄道子沒做其他的反應。
只見他拿著羅盤，朝著一個方向快步離開，看似肥胖的身體走起來速度卻很快。
這叫玄道子的胖道人來得突然，離開的也很突然。
顧安低頭看著手中銀錠。
「一隻叫花雞雞腿，花一銀錠買？」
…這個玄道子是一個奇怪的人。
短暫的念頭閃過。
顧安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對於這個未來同僚，他不太感興趣，與其關注他，不如去做要做的事情。
隨手將銀錠放在旁邊。
顧安從篝火上引了一些火去小山洞內。
小山洞內有現成的乾草，免去了他去找乾草當充當床。
之後顧安躺上去，沒有一點負擔閉上眼，睡了一覺。
上一回的經歷讓他知道一件事，他重新回到錨點，不是井中妖怪弄死的他，以及在明日清晨到來前，他不會有任何事情，他不會死，更不會有事發生。
躺上去後。
顧安回憶上一回經歷。
除了那兩個收穫肯定外，他還有一個肯定的點。
他沒有被神通傷害！
右手能讓神通傷害失效。
而他那時候摸過身體，摸過腦門，如果真有針對他的神通，按理說會失效才對。
事實該睏倦還是會睏倦，這說明可以排除神通傷害。
既然沒神通傷害。
那麼只有一個可能：他的困意屬於非神通。
而這個情況可以引申出多個可能。
其一，自己中了某種能讓人困死的怪東西。
不過顧安覺得這個判斷不對。
他有另一個想法。
這個想法只有等他在山林中熬過今晚，到明日清晨，他的「死亡」到來才會知道。
顧安躺在甘草上，回憶著上回經歷。
不知不覺間睡著了。
耳邊有火燃燒才柴火，不時響起的清脆噼啪聲。
…
不知何時。
顧安從睡夢中醒過來。
與睡著前不同，此刻外面漆黑一片，火堆殘燼明滅，偶爆蓽撥之聲。
他從甘草堆中起來。
通過其他的甘草，重新點燃篝火。
而後他又走出小山洞。
晚上的山林漆黑。
抬頭望月。
今晚月色昏暗，有雲遮住月光，讓山林的黑更深了。
明明和白日時一樣風吹樹葉沙沙作響，但是在夜晚時，這種沙沙聲卻給人一種嘈雜中的安靜，感覺夜間山林靜得讓人害怕，哪怕周遭有蟋蟀蟲鳴，也是覺得安靜得讓人毛骨悚然。
這是漆黑給人帶來的恐懼。
不過這些是對別人而言。
顧安卻沒這個感覺。
他的恐懼早在被阿傍弄死幾十次後就消失了。
他不知恐懼是什麼東西。
還有什麼是自己不管怎麼動，都要死，死後有重生，緊接沒多久又要被殺死恐怖嗎？
沒有的。
他死了很多次，每次都復活重來，一切沒變。
在顧安看來，他不是一切沒變，完好無損。
至少他認知中，「恐懼」這種情緒就被他弄丟了。
顧安掃視周圍。
「這一覺沒有燒掉山林。」他發出一句感嘆，而後走到放著叫花雞的篝火前。
拿起一根木棍
極其精準的從黑呼呼炭堆中找出泥球，將之拉出來。
在準備把泥球敲碎時，顧安動作一頓。
不對！
「我看得這麼清楚？」
顧安扭頭看向周圍，月亮被雲遮住，山林漆黑，他卻能看清楚周圍。
他這視野很好，能在黑夜中看清楚東西。
顧安想到晉升八品天師會開啟的五識。
五識分別是：眼、耳、鼻、舌、身。
他除了能過目不忘這個「身識」外。
眼睛也開了？
他看著周圍。
九品天師身軀超凡脫俗，但是夜視的能力沒有，而現在他有了。
就在這時。
他發現遠處有一道黑影。
「道士你又來了。」
「咦！」
黑暗中有驚訝聲。
「道友好生厲害，你這黑乎乎之中還能發現貧道。」
白天遇到的玄道子聲音從黑影身上傳來。
顧安給篝火重新添加柴火，使之火焰燃燒更旺盛，照亮得更遠。
隨著篝火旺盛，火光照耀到了玄道子身上，照出其胖乎乎黑白太極道袍身影。
玄道子朝著他走過來。
他的袍袖破了，身上也多了一些泥土，顯得有那麼一絲狼狽。
「道友還沒敲開叫花雞？」
玄道子面露欣喜，如果他那雙眯眯眼能睜開，就能看到他眼中的喜色。
他快步上前，一屁股坐在顧安旁邊，蒼蠅搓手手：「快快敲開…誒，道友你怎麼還不開…怪哉怪哉，你這人年未弱冠卻證得天師位，又對貧道這陌路之人毫無戒心，還能忍受不吃叫花雞的衝動。」
「怪、怪…甚是怪哉！」
玄道子下意識摸了圓潤臉蛋。
貧道這張臉瞧著便顯善相？所以他不怕？
看著顧安已經走到一丈外，甚至側身對著他，玄道子暗自肯定了自身想法：沒錯，是我的臉太親切了。
顧安對他不警惕，玄道子卻不能這樣。
他雖然有信心對付面前這個莊稼漢打扮的少年，但是他做不到毫無戒備。
玄道子挪動胖乎乎身軀。
讓開了火堆邊的位置。
「閣下可是天師？」玄道子以笑呵呵詢問掩飾自己的警惕。
「是。」
顧安沒打算隱瞞：「你也是吧？」
「貧道果然沒看走眼，閣下與我同為修煉之士。」
玄道子這話變相的答了顧安問題。
他繼續道：「貧道不是壞人，我是安山鎮鎮妖司天師，在此是追蹤一個妖怪，路過此地發現篝火，這才停下佇足。」
玄道子說話間出示了一塊令牌。
令牌陰刻五嶽真形，朱漆描金「鎮妖司」三字，字詭異，隱泛血光。
「鎮妖司天師？」
顧安將包裹雞的泥球放進火堆內，抬頭看向玄道子。
這胖道士原來是他未來…同僚？
「是極…誒！道友此法炮製叫花雞，恐非上乘，當在無明火的炭火上悶烤。」
玄道子面露焦急。
顧安眉頭一挑：「沒那麼多講究。」
說話間丟了幾根木頭進去。
玄道子噘嘴。
美食做不好讓他心痛。
不過他心痛歸心痛，卻也沒強求對方要怎麼做。
「貧道還有要務在身，不出意外的話……道友晚些時候再見，這叫花雞，還請留一腿給貧道解解饞。」
他說完從袖口摸出一錠銀子：「這是定金。」
「莫要推遲。」
玄道子說完後停頓一息，並繼續道：「道友來時可在山林中見到女子？」
顧安搖頭。
女子沒有，牛子倒是有一個。
他想到柴夫阿牛。
對於他沒看到女子，胖道人玄道子沒做其他的反應。
只見他拿著羅盤，朝著一個方向快步離開，看似肥胖的身體走起來速度卻很快。
這叫玄道子的胖道人來得突然，離開的也很突然。
顧安低頭看著手中銀錠。
「一隻叫花雞雞腿，花一銀錠買？」
…這個玄道子是一個奇怪的人。
短暫的念頭閃過。
顧安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對於這個未來同僚，他不太感興趣，與其關注他，不如去做要做的事情。
隨手將銀錠放在旁邊。
顧安從篝火上引了一些火去小山洞內。
小山洞內有現成的乾草，免去了他去找乾草當充當床。
之後顧安躺上去，沒有一點負擔閉上眼，睡了一覺。
上一回的經歷讓他知道一件事，他重新回到錨點，不是井中妖怪弄死的他，以及在明日清晨到來前，他不會有任何事情，他不會死，更不會有事發生。
躺上去後。
顧安回憶上一回經歷。
除了那兩個收穫肯定外，他還有一個肯定的點。
他沒有被神通傷害！
右手能讓神通傷害失效。
而他那時候摸過身體，摸過腦門，如果真有針對他的神通，按理說會失效才對。
事實該睏倦還是會睏倦，這說明可以排除神通傷害。
既然沒神通傷害。
那麼只有一個可能：他的困意屬於非神通。
而這個情況可以引申出多個可能。
其一，自己中了某種能讓人困死的怪東西。
不過顧安覺得這個判斷不對。
他有另一個想法。
這個想法只有等他在山林中熬過今晚，到明日清晨，他的「死亡」到來才會知道。
顧安躺在甘草上，回憶著上回經歷。
不知不覺間睡著了。
耳邊有火燃燒才柴火，不時響起的清脆噼啪聲。
…
不知何時。
顧安從睡夢中醒過來。
與睡著前不同，此刻外面漆黑一片，火堆殘燼明滅，偶爆蓽撥之聲。
他從甘草堆中起來。
通過其他的甘草，重新點燃篝火。
而後他又走出小山洞。
晚上的山林漆黑。
抬頭望月。
今晚月色昏暗，有雲遮住月光，讓山林的黑更深了。
明明和白日時一樣風吹樹葉沙沙作響，但是在夜晚時，這種沙沙聲卻給人一種嘈雜中的安靜，感覺夜間山林靜得讓人害怕，哪怕周遭有蟋蟀蟲鳴，也是覺得安靜得讓人毛骨悚然。
這是漆黑給人帶來的恐懼。
不過這些是對別人而言。
顧安卻沒這個感覺。
他的恐懼早在被阿傍弄死幾十次後就消失了。
他不知恐懼是什麼東西。
還有什麼是自己不管怎麼動，都要死，死後有重生，緊接沒多久又要被殺死恐怖嗎？
沒有的。
他死了很多次，每次都復活重來，一切沒變。
在顧安看來，他不是一切沒變，完好無損。
至少他認知中，「恐懼」這種情緒就被他弄丟了。
顧安掃視周圍。
「這一覺沒有燒掉山林。」他發出一句感嘆，而後走到放著叫花雞的篝火前。
拿起一根木棍
極其精準的從黑呼呼炭堆中找出泥球，將之拉出來。
在準備把泥球敲碎時，顧安動作一頓。
不對！
「我看得這麼清楚？」
顧安扭頭看向周圍，月亮被雲遮住，山林漆黑，他卻能看清楚周圍。
他這視野很好，能在黑夜中看清楚東西。
顧安想到晉升八品天師會開啟的五識。
五識分別是：眼、耳、鼻、舌、身。
他除了能過目不忘這個「身識」外。
眼睛也開了？
他看著周圍。
九品天師身軀超凡脫俗，但是夜視的能力沒有，而現在他有了。
就在這時。
他發現遠處有一道黑影。
「道士你又來了。」
「咦！」
黑暗中有驚訝聲。
「道友好生厲害，你這黑乎乎之中還能發現貧道。」
白天遇到的玄道子聲音從黑影身上傳來。
顧安給篝火重新添加柴火，使之火焰燃燒更旺盛，照亮得更遠。
隨著篝火旺盛，火光照耀到了玄道子身上，照出其胖乎乎黑白太極道袍身影。
玄道子朝著他走過來。
他的袍袖破了，身上也多了一些泥土，顯得有那麼一絲狼狽。
「道友還沒敲開叫花雞？」
玄道子面露欣喜，如果他那雙眯眯眼能睜開，就能看到他眼中的喜色。
他快步上前，一屁股坐在顧安旁邊，蒼蠅搓手手：「快快敲開…誒，道友你怎麼還不開…怪哉怪哉，你這人年未弱冠卻證得天師位，又對貧道這陌路之人毫無戒心，還能忍受不吃叫花雞的衝動。」
「怪、怪…甚是怪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