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又見柴夫，仙長不要殺我
清脆溪流聲，如佩玉相擊。
顧安又回到了小溪邊，雙目閉著。
閉目的眼前漆黑閃過一段段經歷細節。
顧安右手揮舞喬鐮法寶，舞動時發出有破空嗡鳴。
「我的右手沒有失效。」
他的心頭有了一個答案。
但是他還不確定，需要實踐驗證。
掃視山林。
隨後顧安朝著柴刀所在的方向走去。
這一回經歷，他拔出柴刀沒有動身向山林外的官道。
顧安觀看山林地勢。
他現在的位置處在山脈的底部位置，這裡地勢崎嶇，非坦途之地，這也是為什麼這附近沒有道路，只有地勢平坦走的人多，才會走出路。
最後他沿著小溪朝著山林內走去，不過他沒有太遠離官道。
這附近的幾座山雖然沒有大蟲，卻也有山豬、狼這類野獸。
走了一段路。
顧安停了下來。
他發現一個地勢平坦的地方，觀看四周不見多少野獸走過痕跡。
「就這裡了！」
顧安拿起柴刀砍樹枝，打算在這裡臨時住一晚上。
而這樣做的原因，是為了驗證心中的猜想。
沙沙——
就在這時，旁邊樹林有窸窸窣窣的動靜。
「誰？」顧安舉目望去。
話語聲音響起，林間無回應，似乎是他聽錯了。
然而顧安很清楚，他不會感知錯，剛才有動靜，並且不是動物，而是兩腳獸的腳步聲。
看著安靜的山林，顧安左手握喬鐮，隨手一揮。
嗤——
鐮鋒過處，草木皆斷，合抱之木亦轟然傾頹。
嗡隆隆聲音響起，粗壯的樹木被斬斷後傾瀉倒塌。
「啊！！」尖叫聲響起。
而後一道驚慌求饒的聲音在草叢中傳出：「仙長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下一刻。
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鬚髮蓬亂，麻衣襤褸，褲腳沾滿泥漬與草籽，腰別鐮刀。
這不就是被張柳雪兩人當做替死鬼的柴夫。
「是你。」顧安認出柴夫。
柴夫踉蹌跌出草叢，膝行數步，回頭看了眼肉眼可見枯敗的樹木草植，本就蒼白的臉色更白了：「仙長我不是有意躲著不出來，您聽小人解釋……」
而後他啪的一聲跪在地上，砰砰磕頭，身體顫抖似篩糠，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他似乎驚嚇過度尿出來了。
顧安沒想到還會遇到這個柴夫。
「你怎麼在這裡？」他記得這個柴夫往後跑了，按照腳程應該走遠了才對。
「小人跑得匆忙，背上柴木掉了不少，然後小人又想到，和縣城公子、姑娘二人有段距離，便想著在這附近再砍些柴帶回去賣給村正。」
柴夫說著砰砰磕頭。
「小人所言千真萬確，我家娃生病了要看大夫，就是因為銀子不夠小人才想著去多砍柴。」
他補充解釋，著急忙慌從腰間拿出錢袋：「小人把錢給仙長……」
這個柴夫跑得很快，沒還銀兩，看樣子不是忘記了，而是故意的。
「我不要你的錢。」
「方才喚你，為何不應？」
這話一出，柴夫再次磕頭。
「小人自幼耳力不濟……」
「老實回答我，否則你家娃明年今日要為你上香了。」
顧安聲音像是催命符，柴夫打了個激靈。
而後，他悄咪咪抬頭看向顧安。
這一看便見到顧安冷漠的目光，對視一眼，柴夫再次打了一激靈，額頭杵地。
「我、我是怕…仙長來這裡是要拿回那縣城員外家公子的錢，所以我不敢出來，另外……」
他說著再次抬頭。
這次他沒敢看顧安。
視線落在與他視線平齊的顧安手中喬鐮上，身體再次打哆嗦。
仙長執法寶喬鐮，一刀就能要了他的命。
「小人也害怕，他們騙我，讓我當替死鬼，而仙長似乎又和他們相熟，是他們故人之友……」
話語不需要說完，顧安也沒明白什麼情況。
被朗青騙著當了一回替死鬼。
雖然沒死，但正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而這也沒十年，才發現不久，他不好說是不是為了殺妖怪，拿他來當祭品，村中老人以前說過，有仙長就這麼做。
為了對付妖怪，看清楚妖怪為何，拿人去試。
顧安不需要判斷，也能知道柴夫沒有說謊。
隨即，他朝著柴夫走去。
聽著接近自己的腳步聲，柴夫驚恐大叫。
「仙長，我沒說謊，小人真的就是這些原因才沒回應，小人知道錯了……」
「行了。」
顧安冷聲打斷柴夫求饒。
「我沒殺你的意思，起來吧。」
聞言柴夫臉上毫不掩飾劫後餘生的欣喜。
而後他諂媚賠笑遞上錢袋。
顧安沒有去接：「我不要你的錢，你自己拿著回去給你家女娃看病。」
柴夫雖然行為不是很好，但是他不覺得柴夫的人品有大問題。
相反在他眼底，柴夫是個正常人。
不還錢的行為不好，但是朗青他們讓他當替死鬼，一來二去早就抵消了，柴夫把錢還了固然是好事，不還那也沒啥，不算什麼瑕疵惡劣行為。
他只是在努力活著的柴夫而已。
他也沒打算去站在道德制高點，批判這柴夫好壞。
須臾。
顧安指著柴夫背後的柴：「賣我點。」
「啊？」
柴夫愣神，隨後反應過來連連點頭。
在顧安打算給錢的時候，柴夫連連推遲。
「要不了幾文錢，仙長從……他們手裡救了我，我還沒向您道謝呢，這些柴都是小人應該給您的。」
聽著柴夫的話。
顧安判斷不出來，這話是柴夫不敢收他的錢找的藉口，還是真的這麼想。
他沒去管這些，從腰間取出四文錢。
柴夫見狀趕忙推脫不拿。
顧安直接放在他手上：「讓你拿著就拿著。」
「這錢還包括你這草繩，也給我一點。」顧安要草繩搭床、臨時住所。
「仙長您這是要…住這裡？」
「嗯。」
顧安不意外柴夫看出來他要做什麼。
地上有他弄的一些木頭，還在岩石邊清理出來的一塊乾淨地。
柴夫很容易就能看出來他要住在這裡。
「怎麼？不可以麼？」顧安發現柴夫面露異色。
「不是不是……」
「仙長您要是想在這山林中住，小人知曉一個不錯的地點，那地方適合避雨，暫時幾日亦可。」
柴夫說著指著一個方向：「就在這附近，以前下大雨時我就在那邊避雨。」
顧安又回到了小溪邊，雙目閉著。
閉目的眼前漆黑閃過一段段經歷細節。
顧安右手揮舞喬鐮法寶，舞動時發出有破空嗡鳴。
「我的右手沒有失效。」
他的心頭有了一個答案。
但是他還不確定，需要實踐驗證。
掃視山林。
隨後顧安朝著柴刀所在的方向走去。
這一回經歷，他拔出柴刀沒有動身向山林外的官道。
顧安觀看山林地勢。
他現在的位置處在山脈的底部位置，這裡地勢崎嶇，非坦途之地，這也是為什麼這附近沒有道路，只有地勢平坦走的人多，才會走出路。
最後他沿著小溪朝著山林內走去，不過他沒有太遠離官道。
這附近的幾座山雖然沒有大蟲，卻也有山豬、狼這類野獸。
走了一段路。
顧安停了下來。
他發現一個地勢平坦的地方，觀看四周不見多少野獸走過痕跡。
「就這裡了！」
顧安拿起柴刀砍樹枝，打算在這裡臨時住一晚上。
而這樣做的原因，是為了驗證心中的猜想。
沙沙——
就在這時，旁邊樹林有窸窸窣窣的動靜。
「誰？」顧安舉目望去。
話語聲音響起，林間無回應，似乎是他聽錯了。
然而顧安很清楚，他不會感知錯，剛才有動靜，並且不是動物，而是兩腳獸的腳步聲。
看著安靜的山林，顧安左手握喬鐮，隨手一揮。
嗤——
鐮鋒過處，草木皆斷，合抱之木亦轟然傾頹。
嗡隆隆聲音響起，粗壯的樹木被斬斷後傾瀉倒塌。
「啊！！」尖叫聲響起。
而後一道驚慌求饒的聲音在草叢中傳出：「仙長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下一刻。
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鬚髮蓬亂，麻衣襤褸，褲腳沾滿泥漬與草籽，腰別鐮刀。
這不就是被張柳雪兩人當做替死鬼的柴夫。
「是你。」顧安認出柴夫。
柴夫踉蹌跌出草叢，膝行數步，回頭看了眼肉眼可見枯敗的樹木草植，本就蒼白的臉色更白了：「仙長我不是有意躲著不出來，您聽小人解釋……」
而後他啪的一聲跪在地上，砰砰磕頭，身體顫抖似篩糠，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他似乎驚嚇過度尿出來了。
顧安沒想到還會遇到這個柴夫。
「你怎麼在這裡？」他記得這個柴夫往後跑了，按照腳程應該走遠了才對。
「小人跑得匆忙，背上柴木掉了不少，然後小人又想到，和縣城公子、姑娘二人有段距離，便想著在這附近再砍些柴帶回去賣給村正。」
柴夫說著砰砰磕頭。
「小人所言千真萬確，我家娃生病了要看大夫，就是因為銀子不夠小人才想著去多砍柴。」
他補充解釋，著急忙慌從腰間拿出錢袋：「小人把錢給仙長……」
這個柴夫跑得很快，沒還銀兩，看樣子不是忘記了，而是故意的。
「我不要你的錢。」
「方才喚你，為何不應？」
這話一出，柴夫再次磕頭。
「小人自幼耳力不濟……」
「老實回答我，否則你家娃明年今日要為你上香了。」
顧安聲音像是催命符，柴夫打了個激靈。
而後，他悄咪咪抬頭看向顧安。
這一看便見到顧安冷漠的目光，對視一眼，柴夫再次打了一激靈，額頭杵地。
「我、我是怕…仙長來這裡是要拿回那縣城員外家公子的錢，所以我不敢出來，另外……」
他說著再次抬頭。
這次他沒敢看顧安。
視線落在與他視線平齊的顧安手中喬鐮上，身體再次打哆嗦。
仙長執法寶喬鐮，一刀就能要了他的命。
「小人也害怕，他們騙我，讓我當替死鬼，而仙長似乎又和他們相熟，是他們故人之友……」
話語不需要說完，顧安也沒明白什麼情況。
被朗青騙著當了一回替死鬼。
雖然沒死，但正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而這也沒十年，才發現不久，他不好說是不是為了殺妖怪，拿他來當祭品，村中老人以前說過，有仙長就這麼做。
為了對付妖怪，看清楚妖怪為何，拿人去試。
顧安不需要判斷，也能知道柴夫沒有說謊。
隨即，他朝著柴夫走去。
聽著接近自己的腳步聲，柴夫驚恐大叫。
「仙長，我沒說謊，小人真的就是這些原因才沒回應，小人知道錯了……」
「行了。」
顧安冷聲打斷柴夫求饒。
「我沒殺你的意思，起來吧。」
聞言柴夫臉上毫不掩飾劫後餘生的欣喜。
而後他諂媚賠笑遞上錢袋。
顧安沒有去接：「我不要你的錢，你自己拿著回去給你家女娃看病。」
柴夫雖然行為不是很好，但是他不覺得柴夫的人品有大問題。
相反在他眼底，柴夫是個正常人。
不還錢的行為不好，但是朗青他們讓他當替死鬼，一來二去早就抵消了，柴夫把錢還了固然是好事，不還那也沒啥，不算什麼瑕疵惡劣行為。
他只是在努力活著的柴夫而已。
他也沒打算去站在道德制高點，批判這柴夫好壞。
須臾。
顧安指著柴夫背後的柴：「賣我點。」
「啊？」
柴夫愣神，隨後反應過來連連點頭。
在顧安打算給錢的時候，柴夫連連推遲。
「要不了幾文錢，仙長從……他們手裡救了我，我還沒向您道謝呢，這些柴都是小人應該給您的。」
聽著柴夫的話。
顧安判斷不出來，這話是柴夫不敢收他的錢找的藉口，還是真的這麼想。
他沒去管這些，從腰間取出四文錢。
柴夫見狀趕忙推脫不拿。
顧安直接放在他手上：「讓你拿著就拿著。」
「這錢還包括你這草繩，也給我一點。」顧安要草繩搭床、臨時住所。
「仙長您這是要…住這裡？」
「嗯。」
顧安不意外柴夫看出來他要做什麼。
地上有他弄的一些木頭，還在岩石邊清理出來的一塊乾淨地。
柴夫很容易就能看出來他要住在這裡。
「怎麼？不可以麼？」顧安發現柴夫面露異色。
「不是不是……」
「仙長您要是想在這山林中住，小人知曉一個不錯的地點，那地方適合避雨，暫時幾日亦可。」
柴夫說著指著一個方向：「就在這附近，以前下大雨時我就在那邊避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