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若存加害之心，爾等焉有命在？
嗤——
顧安揮動鐮刃。
鐮刃展現收割生魂的鐮刃氣。
朗青沒有認命，在揮舞出的霎時，似矯兔奔襲沖向遠處。
鐮刃空了，沒有斬到朗青。
這一刻。
顧安頓感虛弱，雙腿甚至沒辦法站穩。
他選擇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預感沒錯，再揮兩鐮就沒氣力了。」他低喃自語。
朗青跑了一段路，轉頭看向顧安。
顧安坐在地上讓他立刻明白。
他被戲弄了！
這法寶蘊含的神通可怕，但施展神通似乎會讓人衰弱。
想要驅動法寶，需要條件，具體要看法寶需要什麼條件，這也是常識之一。
無窮怒火湧上心頭，朗青額頭青筋暴起。
顧安不管朗青的暴怒。
他看到官道上出現憑空出現一道熟悉的莊稼漢身影，這次不用胯部窺妖了，直接看就能見到。
與之前看到阿傍不同，這次眼睛直接見到。
阿傍爬行在官道上，身邊半丈環境陰森森，依舊是那種昏暗詭異的景色，仔細看能見到背後有猩紅彎月。
他恍若幽冥來客，與陽世涇渭分明。
詭異莫名。
這種景象相當的特別，讓顧安一時間有些恍惚。
阿傍像是這世間不該存在的詭異，不管怎麼看都讓人起雞皮疙瘩。
隨即，顧安看著鐮刃俯身抹脖子。
差不多了。
重來！
…
茅草屋內。
顧安從稻草鋪設的被褥上起來。
只經歷一回，他基本了解朗青、張柳雪二人。
接下來他熟練完成整個經歷，送別洪老丈，而這一次他沒有完全包裹鐮刃，通過衣服包裹鐮刀柄，握著鐮刃法寶，赤著上身，依樹而立，在官道邊。
朗青四人出現。
「法寶？！」
朗青面露驚色，一眼便看到顧安手中法寶。
「法寶？」老貨郎聽著朗青的話，驚愕莫名。
而後他看向顧安。
法寶在哪裡？
他看不到法寶。
隨著靠近，他見到顧安，很像前面村子認識的一個人，亦或者說就是他。
顧安看著朗青，這次對方沒有出聲讓他同行、當替死鬼的意思。
「我是……」
朗青剛準備說話，便被顧安一語道破處境。
「你們遇到妖怪了吧？」
朗青和張柳雪瞳孔驟縮。
「這位兄弟，你在說…」朗青還想狡辯卻被顧安出聲打斷，和這兩個狡猾的人交流，拐彎抹角沒有意義。
「你叫朗青，她叫張柳雪，你們不是兄妹。」
顧安再次出言。
話語剛出便聽到三聲驚疑。
一個是柴夫，一個是老貨郎，一個是張柳雪。
前兩者一直以為他們是兄妹，因為兩人就這麼說。
老貨郎認識朗青，卻不認識張柳雪，朗青是縣城大戶人家子弟，他沒有理由去說謊，讓他下意識的以為這兩人是兄妹。
「你是誰？」
朗青警惕打量顧安。
這人認識他們，還一眼就看穿他們被妖怪盯上？
此人外表像是種地的田舍漢，可是他手中的法寶卻做不了假。
凡夫俗子眼裡看到的是一把長時間沒打理的鏽跡鐮刃，他們眼中卻是妖氣騰騰，陰森森的妖寶。
顧安沒有回答朗青，他平靜望向老貨郎：「老貨郎又見面了。」
「你是顧安？」
老貨郎困惑。
顧安和三天前見到的時不同，這個不同不是指容顏，而是一種感覺。
有種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之感。
「你和他可以不用去安山鎮了，我陪著他們去就行，他們給你們的錢也可以不用退。」
顧安平靜說出的話語讓朗青四人又驚又愕。
「你知道我們收了這位公子錢，陪他們去安山鎮？」
朗青和張柳雪驚疑未定。
招惹妖怪的緣故，令他們這一路過來皆戒備，他們很肯定這一路上沒有顧安，不曾見過周遭有顧安身影，這人又是如何知曉他們一路過來之事？
「你們也不想招惹妖怪吧？」
顧安繼續道。
這話讓老貨郎害怕，而他做事一向童叟無欺，既然已經收了錢，便要做到。
最重要的是他不會因為顧安一兩句話就嚇得跑路，不過看僱主表情，這怎麼看都是顧安沒說假。
旁邊的朗青皺眉，沒有第一時間搭話。
這時，顧安轉頭看向朗青。
「你們也不想因此事害得自身長眠在此吧？」
他的話一如既往，內容不多卻令人皮骨發寒。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朗青說話間不斷回憶家中長輩提及的安山鎮天師。
雖然他不是安山鎮人，但是對於安山鎮的天師知之甚詳，沒有一位天師和顧安相仿。
「字面意思。」顧安依舊平靜。
「你們招惹了討封的妖怪，而我能救你們。」
朗青大驚失色，沒有想到顧安不止看出來他們招惹妖怪，還知道招惹的是討封妖怪。
「這位公子…你是如何得知這些事？」一直沒說話的張柳雪開口了。
「我不止知道這些。」
顧安看向朗青：「你帶了三百兩錢票，身上還有三十兩碎銀、銅幣。」
而後他又看向張柳雪。
「你有一塊和田玉佩，身上還藏了一張替死鬼符。」
張柳雪後退，急以袖掩襟，玉頰飛霞，眸中羞憤交加。
顧安將她身上藏的東西一一點出來，而後者物品是祖父給予她的保命符，藏在胸前內襯之中。
顧安的話讓兩人面色一變再變。
他們感覺自己在這個人的面前仿佛不存在秘密。
在他的面前，身無寸縷。
「你是如何知道，你到底是誰！」朗青厲聲同時後退，做出戒備的內家功夫起手式。
面對他們的戒備，他們只見顧安依舊平靜，像是一位沒有七情六慾的人。
而後他們再次聽到顧安說話。
「我想知道就會知道，你們無需對我這般戒備，我若有存加害之心，你們早死了。」
顧安向著張柳雪伸出手：「把你的替死鬼符給我，我來寫上名字。」
張柳雪怔愣。
不知為何，看著顧安那雙烏黑眸子，她竟是聽話，側身背對朗青，從懷中取出替死鬼符。
顧安沒有接過替死鬼符。
讓張柳雪雙手捧著，而他咬破手指在符背面寫下名字，以及滴血。
這一舉動讓張柳雪二人駭然。
兩者對視一眼。
皆是能從對方眼中看到震駭。
「張柳雪見過上仙。」
「朗青有眼不識上仙，還請贖罪。」
張柳雪和朗青相繼躬身。
顧安揮動鐮刃。
鐮刃展現收割生魂的鐮刃氣。
朗青沒有認命，在揮舞出的霎時，似矯兔奔襲沖向遠處。
鐮刃空了，沒有斬到朗青。
這一刻。
顧安頓感虛弱，雙腿甚至沒辦法站穩。
他選擇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預感沒錯，再揮兩鐮就沒氣力了。」他低喃自語。
朗青跑了一段路，轉頭看向顧安。
顧安坐在地上讓他立刻明白。
他被戲弄了！
這法寶蘊含的神通可怕，但施展神通似乎會讓人衰弱。
想要驅動法寶，需要條件，具體要看法寶需要什麼條件，這也是常識之一。
無窮怒火湧上心頭，朗青額頭青筋暴起。
顧安不管朗青的暴怒。
他看到官道上出現憑空出現一道熟悉的莊稼漢身影，這次不用胯部窺妖了，直接看就能見到。
與之前看到阿傍不同，這次眼睛直接見到。
阿傍爬行在官道上，身邊半丈環境陰森森，依舊是那種昏暗詭異的景色，仔細看能見到背後有猩紅彎月。
他恍若幽冥來客，與陽世涇渭分明。
詭異莫名。
這種景象相當的特別，讓顧安一時間有些恍惚。
阿傍像是這世間不該存在的詭異，不管怎麼看都讓人起雞皮疙瘩。
隨即，顧安看著鐮刃俯身抹脖子。
差不多了。
重來！
…
茅草屋內。
顧安從稻草鋪設的被褥上起來。
只經歷一回，他基本了解朗青、張柳雪二人。
接下來他熟練完成整個經歷，送別洪老丈，而這一次他沒有完全包裹鐮刃，通過衣服包裹鐮刀柄，握著鐮刃法寶，赤著上身，依樹而立，在官道邊。
朗青四人出現。
「法寶？！」
朗青面露驚色，一眼便看到顧安手中法寶。
「法寶？」老貨郎聽著朗青的話，驚愕莫名。
而後他看向顧安。
法寶在哪裡？
他看不到法寶。
隨著靠近，他見到顧安，很像前面村子認識的一個人，亦或者說就是他。
顧安看著朗青，這次對方沒有出聲讓他同行、當替死鬼的意思。
「我是……」
朗青剛準備說話，便被顧安一語道破處境。
「你們遇到妖怪了吧？」
朗青和張柳雪瞳孔驟縮。
「這位兄弟，你在說…」朗青還想狡辯卻被顧安出聲打斷，和這兩個狡猾的人交流，拐彎抹角沒有意義。
「你叫朗青，她叫張柳雪，你們不是兄妹。」
顧安再次出言。
話語剛出便聽到三聲驚疑。
一個是柴夫，一個是老貨郎，一個是張柳雪。
前兩者一直以為他們是兄妹，因為兩人就這麼說。
老貨郎認識朗青，卻不認識張柳雪，朗青是縣城大戶人家子弟，他沒有理由去說謊，讓他下意識的以為這兩人是兄妹。
「你是誰？」
朗青警惕打量顧安。
這人認識他們，還一眼就看穿他們被妖怪盯上？
此人外表像是種地的田舍漢，可是他手中的法寶卻做不了假。
凡夫俗子眼裡看到的是一把長時間沒打理的鏽跡鐮刃，他們眼中卻是妖氣騰騰，陰森森的妖寶。
顧安沒有回答朗青，他平靜望向老貨郎：「老貨郎又見面了。」
「你是顧安？」
老貨郎困惑。
顧安和三天前見到的時不同，這個不同不是指容顏，而是一種感覺。
有種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之感。
「你和他可以不用去安山鎮了，我陪著他們去就行，他們給你們的錢也可以不用退。」
顧安平靜說出的話語讓朗青四人又驚又愕。
「你知道我們收了這位公子錢，陪他們去安山鎮？」
朗青和張柳雪驚疑未定。
招惹妖怪的緣故，令他們這一路過來皆戒備，他們很肯定這一路上沒有顧安，不曾見過周遭有顧安身影，這人又是如何知曉他們一路過來之事？
「你們也不想招惹妖怪吧？」
顧安繼續道。
這話讓老貨郎害怕，而他做事一向童叟無欺，既然已經收了錢，便要做到。
最重要的是他不會因為顧安一兩句話就嚇得跑路，不過看僱主表情，這怎麼看都是顧安沒說假。
旁邊的朗青皺眉，沒有第一時間搭話。
這時，顧安轉頭看向朗青。
「你們也不想因此事害得自身長眠在此吧？」
他的話一如既往，內容不多卻令人皮骨發寒。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朗青說話間不斷回憶家中長輩提及的安山鎮天師。
雖然他不是安山鎮人，但是對於安山鎮的天師知之甚詳，沒有一位天師和顧安相仿。
「字面意思。」顧安依舊平靜。
「你們招惹了討封的妖怪，而我能救你們。」
朗青大驚失色，沒有想到顧安不止看出來他們招惹妖怪，還知道招惹的是討封妖怪。
「這位公子…你是如何得知這些事？」一直沒說話的張柳雪開口了。
「我不止知道這些。」
顧安看向朗青：「你帶了三百兩錢票，身上還有三十兩碎銀、銅幣。」
而後他又看向張柳雪。
「你有一塊和田玉佩，身上還藏了一張替死鬼符。」
張柳雪後退，急以袖掩襟，玉頰飛霞，眸中羞憤交加。
顧安將她身上藏的東西一一點出來，而後者物品是祖父給予她的保命符，藏在胸前內襯之中。
顧安的話讓兩人面色一變再變。
他們感覺自己在這個人的面前仿佛不存在秘密。
在他的面前，身無寸縷。
「你是如何知道，你到底是誰！」朗青厲聲同時後退，做出戒備的內家功夫起手式。
面對他們的戒備，他們只見顧安依舊平靜，像是一位沒有七情六慾的人。
而後他們再次聽到顧安說話。
「我想知道就會知道，你們無需對我這般戒備，我若有存加害之心，你們早死了。」
顧安向著張柳雪伸出手：「把你的替死鬼符給我，我來寫上名字。」
張柳雪怔愣。
不知為何，看著顧安那雙烏黑眸子，她竟是聽話，側身背對朗青，從懷中取出替死鬼符。
顧安沒有接過替死鬼符。
讓張柳雪雙手捧著，而他咬破手指在符背面寫下名字，以及滴血。
這一舉動讓張柳雪二人駭然。
兩者對視一眼。
皆是能從對方眼中看到震駭。
「張柳雪見過上仙。」
「朗青有眼不識上仙，還請贖罪。」
張柳雪和朗青相繼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