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無仙緣者，殺不死妖
本著對顧安的信任。
洪田地在聽到顧安的話後，不做掙扎。
當然了，他倒是想跑，但是顧安不讓啊，與其亂動不如聽話。
就在這時，詭異割裂再次出現，一鐮刀刀氣斬到了洪田地院雞舍，裡面一隻老公雞當場橫死，分成上下兩半，肉眼可見的乾癟。
洪老丈身體顫抖。
這顫抖是心疼老公雞的死，那可是他養了好幾年的公雞都捨不得吃。
也是顫抖恐懼妖怪的害人神通。
「快、快進屋去！」洪田地顫聲提議道。
顧安搖頭。
躲進屋子沒用。
下一刻，他走到石磨邊。
嗤——
石磨盤詭異斷成兩節，切口詭異長出青苔，仿佛閒置數十年，飽經風霜的模樣。
這一幕讓洪田地更加驚恐，石磨都能輕鬆切開嗎？
「屋子不比那磨盤硬，磨盤尚且如此，入屋又有何用。」
耳邊傳來顧安沉靜的話音，洪田地想不明白，現在有妖怪要害他們，顧安為何能如此沉靜。
「阿安你不怕妖怪嗎？」
剛開始死的那幾回會怕，後面就習慣了。
顧安搖頭。
旋即他讓洪老丈拿葫蘆瓢，他人則去了院子左邊的柴房。
他來洪田地家裡，不是要躲避妖怪，而是要拿他家中砍柴的鋒利短柄彎刀，那柴刀是洪老丈家中三代柴刀，雖非法器，卻沾過數代人的煞氣，此刀可破妖邪孽障厚實皮囊。
最開始的十幾回生死讓他能熟練硬度牛頭莊稼漢的割裂，之後活過來，他都在想方設法殺妖怪。
方法用了很多。
上回活過來，那一次是距離殺死妖怪最近的一次，只有一步之遙。
而這次他覺得自己能殺死妖怪。
如若不能……
那便當他沒說。
下回活過來再殺。
顧安再次躲過割裂斬擊，期間讓洪老丈舀了一捧水朝後潑。
之前朝後潑水的詭異景象再次出現。
水扭曲。
地面有拖拽的劃痕。
洪田地見這一幕，轉驚為喜：「這妖怪怕水？！」
「好好好…阿安你竟知曉妖怪心之所懼，這對我們有利，我兩可用水拖上拖，等人來救…阿安你拿柴刀做甚？！」
洪天地看到顧安拿起柴刀，立刻明白要做什麼。
遇到妖怪，拿柴刀。
可不就是要殺妖麼！
然而，洪田地臉上沒有為顧安敢殺妖的勇氣欣喜，反而是目眥欲裂。
「阿安你莫不是想用此刀殺妖？」
沒等顧安回答，他再次焦急出聲：「我們凡夫俗子沒有仙緣，不能殺妖，也不該去殺妖。」
「你不要有此念頭，這會害了你。」
這句話顧安聽過很多次了。
什麼叫殺不死？
什麼叫不該去殺妖。
仙緣又是什麼？
他問過洪田地，對方說不出來。
因為這個說法是老輩人傳下來的話。
洪田地年輕時候遇到過的道人多次向他說過這話。
也是那位道人，他才能活下來，否則他已經死在那次的妖怪迫害中。
正是經歷過他才會對妖怪有敬畏之心。
現在盯上顧安的妖怪，他的追殺，產生的壓迫比年輕時候遇到的那個妖怪還要可怕，這妖怪能摧金斷玉，輕鬆開石，甚至還能奪人生機生氣，這可是大神通的妖怪。
他們現在能活下來，都已經讓洪田地覺得是在做夢。
「洪老丈放心，我能救你。」
顧安沒答應洪田地的話，反而說了這麼一句話。
不殺妖怪？
這不可能。
妖怪弄死了他七十二次。
他不是一個喜歡計較的人，他沒打算弄死妖怪七十二次，弄死一次就行。
一次就好。
見狀。
洪田地哪裡不知道顧安什麼想法。
他看著顧安從始至終沉靜，甚至閒庭信步遊刃有餘。
話語間，又一次避開妖怪破壞。
看到現在他已經明白，顧安不知道用什麼辦法，能讓妖怪像瞎了一樣，打不中他，可這也不是該殺妖的前提。
「你能讓妖怪打不中你，那我們就有機會去鎮子上找鎮妖司的人，我們能活下來。」
他驚恐望向後方安靜的道路，看不到妖怪的影子，但是他知道殺他們的妖怪就在背後遠處。
「阿安聽我一句勸。」
「你不曾遇到妖禍，對妖有所誤解，『妖祟無相』不止是看不見之意……」
「我知道。」
顧安打斷洪田地說話。
他抱著洪田地，期間依舊熟練避開割裂斬擊。
時不時讓洪田地舀別人家缸中水潑水。
這期間他走的路碰不到人，也能避開妖怪迫害。
一段時間後。
他們兩人出現在前往田野的山坡上。
「你究竟要作甚？」洪田地看著顧安，惴惴不安。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顧安胸有成竹，可就是這樣的態度讓他更加不安。
人該有胸有成竹的氣魄，可有時候也是這樣的氣魄害死自己。
「去河邊。」
聞言。
洪老丈怔神。
下一刻，他面露驚喜。
妖怪怕水。
如果去河邊的話，對他們很有利，可以借著河水避開妖怪。
「阿安你是想通了！我們就……」
「洪老丈你遠遠看著，我等下要殺妖了。」
顧安打斷洪田地，回了這句話。
須臾間。
他做了一個還算熟練的動作。
將一位花甲老農利索丟下小山坡的動作。
這是他經歷多回生死後，找到的救洪田地的辦法。
從小山坡下面滾下去，這樣的行為有讓妖怪短暫失神，從而短時間不管洪田地，而山坡下有一條小溪流，有水，妖怪不會靠近。
這兩個條件能短時間確保洪田地不會有事。
妖怪至始至終都是盯著他，洪田地會被殺，也是因為距離自己太近了。
而這時候他遠離洪田地。
洪田地就有救了。
九死一生中的生路就在這裡。
至於從小山坡丟下去洪田地會不會有事，有的，之前他丟下去的時候，有一回就看到洪田地被山坡上的一根樹杈插死了，所以這次他丟的地點有講究，土地很軟，草多，石頭少。
洪田地摔下去會很疼，但是疼歸疼，卻也比死了好。
做完這些。
顧安跑向田野。
一路穿行。
期間依舊多次避開鐮刀割裂。
一路到了一條小河邊。
顧安觀察河岸邊，找到岸邊一塊土地柔軟的地方。
走到那裡。
他深吸一口氣，腮幫子鼓起，一頭扎進小河內。
撲通一聲。
水花四濺。
顧安潛入水中，眼睛明亮且冰冷。
他在水中遊動，做出彎腰通過胯部窺妖的姿勢。
透過冰冷河面能見到，岸邊昏暗，月色猩紅，宛若幽冥之地，風寒冷呼嘯，甚至他能看到風的痕跡，牛頭莊稼漢乾瘦的身影由遠及近走來，到岸停下來。
這樣的畫面，顧安太熟悉了。
他手穿過褲襠，身似一條魚靈活在水中旋轉，手猛地抓向河邊牛頭莊稼漢的腳踝。
洪田地說的沒錯。
妖祟無相。
這不單指妖怪看不見。
而是看不見就摸不著，只有看見了才能摸得著。
摸到了！
抓到了！！
尖觸及妖物腳踝時，如抓寒鐵，一股刺骨陰氣順臂竄上，幾欲凍僵血脈。
顧安咬牙發狠，蹬河底淤泥借力，硬生生將那妖怪孽障拽入水中。
同時一股詭異的感受湧上心頭。
那是將妖怪從一個無盡遙遠地方猛地拖拽到河水中的感覺。
撲通一聲。
這一刻。
妖怪在眼前現形了。
猙獰的牛頭眼睛處兩張嘴張開，哪怕是在水中都能發出詭異的咆哮。
拉入水後，顧安頭朝左偏，又在水中靈活後退，避過兩回致命割裂。
這妖怪怕水，入了水，令其現形，也讓他撲騰，卻阻攔不了其凶性，鐮刀揮斬之勢雖緩三分，仍可斷人咽喉。
俄頃。
顧安上前抓住牛頭莊稼漢牛頭，用力往裡面按壓，不讓他出水面。
咕嚕嚕——！！
平靜的河面沸騰，不斷的冒泡，水面噴濺翻騰，乍一看像是一頭大虎跌進了水裡面。
洪田地在聽到顧安的話後，不做掙扎。
當然了，他倒是想跑，但是顧安不讓啊，與其亂動不如聽話。
就在這時，詭異割裂再次出現，一鐮刀刀氣斬到了洪田地院雞舍，裡面一隻老公雞當場橫死，分成上下兩半，肉眼可見的乾癟。
洪老丈身體顫抖。
這顫抖是心疼老公雞的死，那可是他養了好幾年的公雞都捨不得吃。
也是顫抖恐懼妖怪的害人神通。
「快、快進屋去！」洪田地顫聲提議道。
顧安搖頭。
躲進屋子沒用。
下一刻，他走到石磨邊。
嗤——
石磨盤詭異斷成兩節，切口詭異長出青苔，仿佛閒置數十年，飽經風霜的模樣。
這一幕讓洪田地更加驚恐，石磨都能輕鬆切開嗎？
「屋子不比那磨盤硬，磨盤尚且如此，入屋又有何用。」
耳邊傳來顧安沉靜的話音，洪田地想不明白，現在有妖怪要害他們，顧安為何能如此沉靜。
「阿安你不怕妖怪嗎？」
剛開始死的那幾回會怕，後面就習慣了。
顧安搖頭。
旋即他讓洪老丈拿葫蘆瓢，他人則去了院子左邊的柴房。
他來洪田地家裡，不是要躲避妖怪，而是要拿他家中砍柴的鋒利短柄彎刀，那柴刀是洪老丈家中三代柴刀，雖非法器，卻沾過數代人的煞氣，此刀可破妖邪孽障厚實皮囊。
最開始的十幾回生死讓他能熟練硬度牛頭莊稼漢的割裂，之後活過來，他都在想方設法殺妖怪。
方法用了很多。
上回活過來，那一次是距離殺死妖怪最近的一次，只有一步之遙。
而這次他覺得自己能殺死妖怪。
如若不能……
那便當他沒說。
下回活過來再殺。
顧安再次躲過割裂斬擊，期間讓洪老丈舀了一捧水朝後潑。
之前朝後潑水的詭異景象再次出現。
水扭曲。
地面有拖拽的劃痕。
洪田地見這一幕，轉驚為喜：「這妖怪怕水？！」
「好好好…阿安你竟知曉妖怪心之所懼，這對我們有利，我兩可用水拖上拖，等人來救…阿安你拿柴刀做甚？！」
洪天地看到顧安拿起柴刀，立刻明白要做什麼。
遇到妖怪，拿柴刀。
可不就是要殺妖麼！
然而，洪田地臉上沒有為顧安敢殺妖的勇氣欣喜，反而是目眥欲裂。
「阿安你莫不是想用此刀殺妖？」
沒等顧安回答，他再次焦急出聲：「我們凡夫俗子沒有仙緣，不能殺妖，也不該去殺妖。」
「你不要有此念頭，這會害了你。」
這句話顧安聽過很多次了。
什麼叫殺不死？
什麼叫不該去殺妖。
仙緣又是什麼？
他問過洪田地，對方說不出來。
因為這個說法是老輩人傳下來的話。
洪田地年輕時候遇到過的道人多次向他說過這話。
也是那位道人，他才能活下來，否則他已經死在那次的妖怪迫害中。
正是經歷過他才會對妖怪有敬畏之心。
現在盯上顧安的妖怪，他的追殺，產生的壓迫比年輕時候遇到的那個妖怪還要可怕，這妖怪能摧金斷玉，輕鬆開石，甚至還能奪人生機生氣，這可是大神通的妖怪。
他們現在能活下來，都已經讓洪田地覺得是在做夢。
「洪老丈放心，我能救你。」
顧安沒答應洪田地的話，反而說了這麼一句話。
不殺妖怪？
這不可能。
妖怪弄死了他七十二次。
他不是一個喜歡計較的人，他沒打算弄死妖怪七十二次，弄死一次就行。
一次就好。
見狀。
洪田地哪裡不知道顧安什麼想法。
他看著顧安從始至終沉靜，甚至閒庭信步遊刃有餘。
話語間，又一次避開妖怪破壞。
看到現在他已經明白，顧安不知道用什麼辦法，能讓妖怪像瞎了一樣，打不中他，可這也不是該殺妖的前提。
「你能讓妖怪打不中你，那我們就有機會去鎮子上找鎮妖司的人，我們能活下來。」
他驚恐望向後方安靜的道路，看不到妖怪的影子，但是他知道殺他們的妖怪就在背後遠處。
「阿安聽我一句勸。」
「你不曾遇到妖禍，對妖有所誤解，『妖祟無相』不止是看不見之意……」
「我知道。」
顧安打斷洪田地說話。
他抱著洪田地，期間依舊熟練避開割裂斬擊。
時不時讓洪田地舀別人家缸中水潑水。
這期間他走的路碰不到人，也能避開妖怪迫害。
一段時間後。
他們兩人出現在前往田野的山坡上。
「你究竟要作甚？」洪田地看著顧安，惴惴不安。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顧安胸有成竹，可就是這樣的態度讓他更加不安。
人該有胸有成竹的氣魄，可有時候也是這樣的氣魄害死自己。
「去河邊。」
聞言。
洪老丈怔神。
下一刻，他面露驚喜。
妖怪怕水。
如果去河邊的話，對他們很有利，可以借著河水避開妖怪。
「阿安你是想通了！我們就……」
「洪老丈你遠遠看著，我等下要殺妖了。」
顧安打斷洪田地，回了這句話。
須臾間。
他做了一個還算熟練的動作。
將一位花甲老農利索丟下小山坡的動作。
這是他經歷多回生死後，找到的救洪田地的辦法。
從小山坡下面滾下去，這樣的行為有讓妖怪短暫失神，從而短時間不管洪田地，而山坡下有一條小溪流，有水，妖怪不會靠近。
這兩個條件能短時間確保洪田地不會有事。
妖怪至始至終都是盯著他，洪田地會被殺，也是因為距離自己太近了。
而這時候他遠離洪田地。
洪田地就有救了。
九死一生中的生路就在這裡。
至於從小山坡丟下去洪田地會不會有事，有的，之前他丟下去的時候，有一回就看到洪田地被山坡上的一根樹杈插死了，所以這次他丟的地點有講究，土地很軟，草多，石頭少。
洪田地摔下去會很疼，但是疼歸疼，卻也比死了好。
做完這些。
顧安跑向田野。
一路穿行。
期間依舊多次避開鐮刀割裂。
一路到了一條小河邊。
顧安觀察河岸邊，找到岸邊一塊土地柔軟的地方。
走到那裡。
他深吸一口氣，腮幫子鼓起，一頭扎進小河內。
撲通一聲。
水花四濺。
顧安潛入水中，眼睛明亮且冰冷。
他在水中遊動，做出彎腰通過胯部窺妖的姿勢。
透過冰冷河面能見到，岸邊昏暗，月色猩紅，宛若幽冥之地，風寒冷呼嘯，甚至他能看到風的痕跡，牛頭莊稼漢乾瘦的身影由遠及近走來，到岸停下來。
這樣的畫面，顧安太熟悉了。
他手穿過褲襠，身似一條魚靈活在水中旋轉，手猛地抓向河邊牛頭莊稼漢的腳踝。
洪田地說的沒錯。
妖祟無相。
這不單指妖怪看不見。
而是看不見就摸不著，只有看見了才能摸得著。
摸到了！
抓到了！！
尖觸及妖物腳踝時，如抓寒鐵，一股刺骨陰氣順臂竄上，幾欲凍僵血脈。
顧安咬牙發狠，蹬河底淤泥借力，硬生生將那妖怪孽障拽入水中。
同時一股詭異的感受湧上心頭。
那是將妖怪從一個無盡遙遠地方猛地拖拽到河水中的感覺。
撲通一聲。
這一刻。
妖怪在眼前現形了。
猙獰的牛頭眼睛處兩張嘴張開，哪怕是在水中都能發出詭異的咆哮。
拉入水後，顧安頭朝左偏，又在水中靈活後退，避過兩回致命割裂。
這妖怪怕水，入了水，令其現形，也讓他撲騰，卻阻攔不了其凶性，鐮刀揮斬之勢雖緩三分，仍可斷人咽喉。
俄頃。
顧安上前抓住牛頭莊稼漢牛頭，用力往裡面按壓，不讓他出水面。
咕嚕嚕——！！
平靜的河面沸騰，不斷的冒泡，水面噴濺翻騰，乍一看像是一頭大虎跌進了水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