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打臉德國總監
晚上回到家，他意外地發現岳母來了。
「建國回來了？」岳母態度格外熱情，「聽說你中獎了？還受了廠里重用？」
李建國看了妻子一眼，王淑芬不好意思地低頭。顯然是她說出去的。
「只是運氣好。」他謙虛道。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岳父罕見地誇讚道：「聽說新廠長很賞識你？」
一家人正聊著，鄰居急匆匆跑來：「建國，廠里來電話，說讓你趕緊去一趟！」
李建國心裡一沉，這麼晚來電，肯定出大事了。
他騎上自行車趕到廠里，發現車間外圍滿了人。
幾個廠領導都在，趙廠長一臉嚴肅。
「怎麼回事？」李建國問張叔。
「出事故了！新來的臨時工操作不當，手臂被卷進機器里了！」
李建國倒吸一口涼氣。他記得這件事！父親日記里提到過這次事故，受傷的臨時工最終截肢，廠里賠了一大筆錢，相關領導都受了處分。
更重要的是，這件事導致廠里停產整頓一個月，錯過了重要訂單，成為後來倒閉的導火索之一。
「現在人呢？」他急忙問。
「還在裡面！機器卡住了，救不出來！消防隊正在路上！」
李建國大腦飛速運轉。他記得父親詳細描述過事故現場，說如果當時有人知道如何反向操作機器，本來可以避免截肢的。
「讓我進去看看！我可能有辦法！」他大聲說。
趙廠長驚訝地看著他：「你有辦法？」
「我研究過這種機器的應急操作！」李建國不等批准，直接衝進車間。
現場慘不忍睹。年輕臨時工的手臂被卷在滾筒中，鮮血淋漓，人已經昏迷。幾個老師傅急得團團轉，卻無從下手。
李建國仔細觀察機器結構，突然想起父親日記中的一句話：「如果當時有人按下急停後反向轉動手動輪，或許還有救...」
「所有人都讓開！」他大喊一聲，找到手動輪，用力反向轉動。
機器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但奇蹟發生了，滾筒緩緩反向轉動，受傷的手臂慢慢被釋放出來！
正好這時消防隊趕到，立即接手了救援工作。
由於處理及時，傷者的手臂保住了！
趙廠長激動地握住李建國的手：「太好了！你立了大功！救了小伙子，也救了廠子！」
李建國長舒一口氣。歷史被改變了！不僅救了一個年輕人的未來，也避免了廠里的大損失。
這件事很快傳遍全廠。
第二天，趙廠長宣布破格提拔李建國為廠長助理，負責安全生產和技術革新。
一夜之間，李建國從普通工人成為廠領導層的一員。
走在廠區里，不時有人恭敬地打招呼：「李組長好！」
下班回家時，他發現家裡又來了客人，幾個平時不怎麼走動的遠房親戚，帶著禮物來串門。
王淑芬臉上洋溢著幸福和自豪，這是李建國從未在母親臉上見過的表情。
晚上，等客人都走了，妻子輕聲說：「建國，你最近變了好多。」
李建國心裡一緊：「怎麼了？」
「變得更自信，更有主意了，」王淑芬看著他，「好像換了個人似的。」
李建國摟住妻子：「人總是會變的。以後我會讓你和小默過上好日子，最好的日子。」
躺在床上，李建國久久不能入睡。
他已經改變了家庭的命運軌跡，但這只是開始。
他計劃著下一步：首先在廠里推行改革，提高效率，同時關注股市，適時套現，然後利用這筆資金投資房地產或者創業。
九十年代的龍國，處處是機遇。
而他這個來自2025年的靈魂，正站在時代的風口上。
想著想著，他漸漸進入夢鄉。在夢裡，他看到了未來的家，寬敞明亮的樓房，妻子穿著時髦的衣服，兒子在國際學校讀書...
而這一切，都將成為現實。
成為廠長助理後，李建國有了獨立辦公室，雖然不大，但意義非凡。
趙廠長對他十分信任：「小李，你看廠里現在最急需改革的是什麼？」
李建國早有準備：「廠長，我認為首先是人事制度，現在干好干壞一個樣，大家沒有積極性。應該實行績效考核，獎金與貢獻掛鉤。」
趙廠長點頭：「這個問題我考慮很久了，但阻力會很大。」
「我們可以先在一個車間試點，成功後再推廣。」
經過研究，決定在三車間進行試點改革。李建國負責制定具體方案。
他引入2025年的管理理念，設計了詳細的績效考核指標，包括生產效率、產品質量、技術革新等，考核結果直接與獎金掛鉤。
方案公布後，在三車間引起軒然大波。
「什麼績效考核！就是變相扣我們工資！」
「年輕人瞎搞！老子幹活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
甚至有人公開抵制：「看誰敢考核我！」
李建國早料到會有阻力。他召開全體員工大會，耐心解釋：「績效考核不是為了扣錢，而是為了讓努力工作的人得到應有回報。基本工資不變，獎金總額增加，只是分配更公平了。」
他展示具體數據：如果生產效率提高20%，獎金池將擴大30%，大部分人收入都會增加。
「說得輕巧！怎麼提高20%？」有老師傅質疑。
「這就是接下來要做的——技術培訓和改進工藝流程。」李建國展示了詳細計劃。
會後，仍有部分老工人不滿。張叔私下告訴他：「幾個老師傅去找副廠長了，說你破壞廠里傳統。」
副廠長劉大仁是廠里的老資格，一向保守，對趙廠長的空降和李建國的破格提拔都不滿意。
第二天，在廠區的會議室里，李建國坐在主位，剛把改革方案講完，會議室的寂靜就被打破了。
嘭！
劉大仁把巴掌排在會議桌上，豁然起身，手指幾乎戳到李建國臉上。
「李建國！你個毛頭小子，才吃了幾斤廠里的飯啊？」
他唾沫星子橫飛：「績效考核？你這是赤裸裸的資本主義？是把我們當牛馬使！」
趙廠長皺著眉頭，敲了敲桌子：「老劉，注意儀態，改革是上面的精神，小李的想法，有可行性，值得討論！」
「廠長，三車間的改革是不是太急了？工人反應很大啊。」劉大仁問道。
趙廠長看向李建國：「小李，你怎麼看？」
李建國不慌不忙：「劉廠長的擔心有道理，所以我們在試點。如果效果不好，可以調整甚至停止。但如果因為怕阻力就不改革，廠子可能真的沒有未來了。」
他展示了一份行業分析報告：「現在鄉鎮企業、私營企業都在崛起，他們的機制更靈活，成本更低。我們國企如果不改革，只有死路一條。」
趙廠長沉思良久，最終拍板：「改革必須進行。小李，你放手去做，我支持你。」
有了趙廠長的支持，李建國大膽推進。他組織技術培訓，引入簡單的質量管理體系。
同時，為了改進工藝流程，李建國帶了廠里的技術骨幹去了德國開在龍國的機械廠參觀。
嶄新的廠房鋥光瓦亮，流水線非常的有序。
李建國走到核心組裝區，就看到身材高大的技術總監霍夫曼等在那裡。
他目光掃過這群龍國人，帶著毫不掩飾的優越感說：「歡迎各位，這條生產線，代表了我們德國工業的嚴謹和先進，當然，是十年前的。」
他露出傲慢的笑容：「但對於目前的貴國來說，足夠你們學習很多年了。」
幾個同行的技術骨幹臉上露出憤怒，卻敢怒不敢言。
沒辦法，吃人最短，拿人手短，自己沒有好的技術，只能引進別人的。
李建國的目光卻早已落在那些轟鳴的機器上，手指在褲腿上輕輕划動，在計算著數據。
霍夫曼注意到了他的心不在焉，這讓他有些不快。
他故意走到李建國面前，用生硬的中文說：「這位年輕人，怎麼？對我們的技術一竅不通？還是你們龍國有更先進的技術？」
穿越在父親身上的李默當然不懂機器的知識，但是他一點不慌，迅速掏出了懷表。
「看不起我是吧，德國佬，給你開開眼。」
李建國打開了懷表蓋，周圍的環境瞬間模糊。
下一秒，李默就回到了2025年，在電梯房的臥室里，他打開了筆記本電腦，用網絡搜索關鍵詞，九十年代的德國設備，型號，常見故障，技術缺陷，技術手冊等。
海量的信息瞬間湧現，找到了當年老工程師回憶的帖子，詳細介紹了設備的小瑕疵，這在當年屬於冷門知識點，就算官方手冊都沒有寫。
然後他又搜索了2025年更前沿的設備技術。
現代的網際網路信息非常強大，對付九十年代的技術問題，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李默如饑似渴的學習著這些知識，將關鍵點用筆記本記下來。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他感覺準備充分了。
再次掏出懷表，打開了表蓋。
空間開始扭曲，
指針很快回到了霍夫曼準備提問的時間。
李建國抬起頭，忽然笑了笑說：「霍夫曼先生，先進與否，取決於標準。」
霍夫曼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瞳孔微微放大，驚愕於這年輕人的見識。
李建國接著說：「貴公司這條生產線，存在十八處明顯設計隱患。比如，第三工位機械臂伺服電機匹配冗餘不足，長期運行導致故障率會飆升；第七工位液壓緩衝系統設計缺陷，是你們三年前那次大規模召回的主因，看來並沒徹底改進…」
他每說一處，霍夫曼的臉色就白一分。這些是內部數據，甚至是尚未完全公開的瑕疵！
李建國最後走到總控電腦旁：「最致命的是，整體能耗超出標準線的15%。這意味著每年你們僅在電費上，就要多付出數十萬歐元，霍夫曼先生，這似乎……並不怎麼嚴謹和先進。」
「至於更先進的技術，我們龍國當然是有的，我們的設備不是你們德國這種集中式指令傳輸，而是採用分布式實時控制總線，這樣可以極大地降低主控負荷，單個模版的異常也不會影響整體。」
「分布式實時數據線？」
霍夫曼愣住了，這個技術在九十年代的工業領域，絕對是前沿的概念，更多存在於理論探索階段。
這個龍國人竟然能說的如此流暢？
李建國掏出筆記本，翻到某一頁，遞過去。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演算公式、結構草圖和數據對比，清晰無比。
霍夫曼搶過那本子，手指顫抖地翻看，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看看本子上那些超越當前認知的計算模型和預測數據，再看看眼前這個深不見底的年輕人，一種巨大的羞愧感湧上心頭。
他感覺自己像個守著破銅爛鐵還洋洋得意的土包子。
周圍的德國工程師們也圍攏過來，看著那本筆記，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
霍夫曼的臉色漲成了豬肝色，他猛地合上筆記本，用極其恭敬的語氣說：「李、李先生……您的見解，完全正確，請……請務必給我們一個機會，詳細探討……」
三天後，克馬格公司代表團主動拜訪紅星廠。
一份新的、條件極其優厚的合作協議擺上了桌面。
德方不僅將原定出售的生產線價格直接下調了30%，還破天荒地同意附贈一套尚未對外正式發布的最新一代智能控制系統，並承諾提供全方位技術支持和人員培訓。
簽完字，霍夫曼緊緊握著李建國的手，激動的說：「李先生，您讓我們看到了……未來的樣子，希望下次見面，是在德國的總部，我們可以有更深入的合作。」
李建國笑了笑，握緊他的手：「會有機會的，總監先生。技術，沒有國界。」
引入新設備之後，開始幾周，由於工人不熟悉操作流程，生產效率不升反降，工人們抱怨連連。
劉副廠長暗中看笑話，等著改革失敗。
但李建國沒有慌亂。他知道這是轉型期的陣痛。他耐心指導，調整方案，逐個解決遇到的問題。
一個月後，效果開始顯現。三車間的生產效率提高了25%，次品率下降40%，獎金總額增加了35%！
當工人們拿到比平時多出不少的獎金時，質疑聲漸漸消失了。
「還是真金白銀最實在！」一個原本抵制最激烈的老師傅笑著說。
「建國回來了？」岳母態度格外熱情，「聽說你中獎了？還受了廠里重用？」
李建國看了妻子一眼，王淑芬不好意思地低頭。顯然是她說出去的。
「只是運氣好。」他謙虛道。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岳父罕見地誇讚道：「聽說新廠長很賞識你？」
一家人正聊著，鄰居急匆匆跑來：「建國，廠里來電話，說讓你趕緊去一趟！」
李建國心裡一沉，這麼晚來電，肯定出大事了。
他騎上自行車趕到廠里，發現車間外圍滿了人。
幾個廠領導都在，趙廠長一臉嚴肅。
「怎麼回事？」李建國問張叔。
「出事故了！新來的臨時工操作不當，手臂被卷進機器里了！」
李建國倒吸一口涼氣。他記得這件事！父親日記里提到過這次事故，受傷的臨時工最終截肢，廠里賠了一大筆錢，相關領導都受了處分。
更重要的是，這件事導致廠里停產整頓一個月，錯過了重要訂單，成為後來倒閉的導火索之一。
「現在人呢？」他急忙問。
「還在裡面！機器卡住了，救不出來！消防隊正在路上！」
李建國大腦飛速運轉。他記得父親詳細描述過事故現場，說如果當時有人知道如何反向操作機器，本來可以避免截肢的。
「讓我進去看看！我可能有辦法！」他大聲說。
趙廠長驚訝地看著他：「你有辦法？」
「我研究過這種機器的應急操作！」李建國不等批准，直接衝進車間。
現場慘不忍睹。年輕臨時工的手臂被卷在滾筒中，鮮血淋漓，人已經昏迷。幾個老師傅急得團團轉，卻無從下手。
李建國仔細觀察機器結構，突然想起父親日記中的一句話：「如果當時有人按下急停後反向轉動手動輪，或許還有救...」
「所有人都讓開！」他大喊一聲，找到手動輪，用力反向轉動。
機器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但奇蹟發生了，滾筒緩緩反向轉動，受傷的手臂慢慢被釋放出來！
正好這時消防隊趕到，立即接手了救援工作。
由於處理及時，傷者的手臂保住了！
趙廠長激動地握住李建國的手：「太好了！你立了大功！救了小伙子，也救了廠子！」
李建國長舒一口氣。歷史被改變了！不僅救了一個年輕人的未來，也避免了廠里的大損失。
這件事很快傳遍全廠。
第二天，趙廠長宣布破格提拔李建國為廠長助理，負責安全生產和技術革新。
一夜之間，李建國從普通工人成為廠領導層的一員。
走在廠區里，不時有人恭敬地打招呼：「李組長好！」
下班回家時，他發現家裡又來了客人，幾個平時不怎麼走動的遠房親戚，帶著禮物來串門。
王淑芬臉上洋溢著幸福和自豪，這是李建國從未在母親臉上見過的表情。
晚上，等客人都走了，妻子輕聲說：「建國，你最近變了好多。」
李建國心裡一緊：「怎麼了？」
「變得更自信，更有主意了，」王淑芬看著他，「好像換了個人似的。」
李建國摟住妻子：「人總是會變的。以後我會讓你和小默過上好日子，最好的日子。」
躺在床上，李建國久久不能入睡。
他已經改變了家庭的命運軌跡，但這只是開始。
他計劃著下一步：首先在廠里推行改革，提高效率，同時關注股市，適時套現，然後利用這筆資金投資房地產或者創業。
九十年代的龍國，處處是機遇。
而他這個來自2025年的靈魂，正站在時代的風口上。
想著想著，他漸漸進入夢鄉。在夢裡，他看到了未來的家，寬敞明亮的樓房，妻子穿著時髦的衣服，兒子在國際學校讀書...
而這一切，都將成為現實。
成為廠長助理後，李建國有了獨立辦公室，雖然不大，但意義非凡。
趙廠長對他十分信任：「小李，你看廠里現在最急需改革的是什麼？」
李建國早有準備：「廠長，我認為首先是人事制度，現在干好干壞一個樣，大家沒有積極性。應該實行績效考核，獎金與貢獻掛鉤。」
趙廠長點頭：「這個問題我考慮很久了，但阻力會很大。」
「我們可以先在一個車間試點，成功後再推廣。」
經過研究，決定在三車間進行試點改革。李建國負責制定具體方案。
他引入2025年的管理理念，設計了詳細的績效考核指標，包括生產效率、產品質量、技術革新等，考核結果直接與獎金掛鉤。
方案公布後，在三車間引起軒然大波。
「什麼績效考核！就是變相扣我們工資！」
「年輕人瞎搞！老子幹活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
甚至有人公開抵制：「看誰敢考核我！」
李建國早料到會有阻力。他召開全體員工大會，耐心解釋：「績效考核不是為了扣錢，而是為了讓努力工作的人得到應有回報。基本工資不變，獎金總額增加，只是分配更公平了。」
他展示具體數據：如果生產效率提高20%，獎金池將擴大30%，大部分人收入都會增加。
「說得輕巧！怎麼提高20%？」有老師傅質疑。
「這就是接下來要做的——技術培訓和改進工藝流程。」李建國展示了詳細計劃。
會後，仍有部分老工人不滿。張叔私下告訴他：「幾個老師傅去找副廠長了，說你破壞廠里傳統。」
副廠長劉大仁是廠里的老資格，一向保守，對趙廠長的空降和李建國的破格提拔都不滿意。
第二天，在廠區的會議室里，李建國坐在主位，剛把改革方案講完，會議室的寂靜就被打破了。
嘭！
劉大仁把巴掌排在會議桌上，豁然起身，手指幾乎戳到李建國臉上。
「李建國！你個毛頭小子，才吃了幾斤廠里的飯啊？」
他唾沫星子橫飛：「績效考核？你這是赤裸裸的資本主義？是把我們當牛馬使！」
趙廠長皺著眉頭，敲了敲桌子：「老劉，注意儀態，改革是上面的精神，小李的想法，有可行性，值得討論！」
「廠長，三車間的改革是不是太急了？工人反應很大啊。」劉大仁問道。
趙廠長看向李建國：「小李，你怎麼看？」
李建國不慌不忙：「劉廠長的擔心有道理，所以我們在試點。如果效果不好，可以調整甚至停止。但如果因為怕阻力就不改革，廠子可能真的沒有未來了。」
他展示了一份行業分析報告：「現在鄉鎮企業、私營企業都在崛起，他們的機制更靈活，成本更低。我們國企如果不改革，只有死路一條。」
趙廠長沉思良久，最終拍板：「改革必須進行。小李，你放手去做，我支持你。」
有了趙廠長的支持，李建國大膽推進。他組織技術培訓，引入簡單的質量管理體系。
同時，為了改進工藝流程，李建國帶了廠里的技術骨幹去了德國開在龍國的機械廠參觀。
嶄新的廠房鋥光瓦亮，流水線非常的有序。
李建國走到核心組裝區，就看到身材高大的技術總監霍夫曼等在那裡。
他目光掃過這群龍國人，帶著毫不掩飾的優越感說：「歡迎各位，這條生產線，代表了我們德國工業的嚴謹和先進，當然，是十年前的。」
他露出傲慢的笑容：「但對於目前的貴國來說，足夠你們學習很多年了。」
幾個同行的技術骨幹臉上露出憤怒，卻敢怒不敢言。
沒辦法，吃人最短，拿人手短，自己沒有好的技術，只能引進別人的。
李建國的目光卻早已落在那些轟鳴的機器上，手指在褲腿上輕輕划動，在計算著數據。
霍夫曼注意到了他的心不在焉，這讓他有些不快。
他故意走到李建國面前，用生硬的中文說：「這位年輕人，怎麼？對我們的技術一竅不通？還是你們龍國有更先進的技術？」
穿越在父親身上的李默當然不懂機器的知識，但是他一點不慌，迅速掏出了懷表。
「看不起我是吧，德國佬，給你開開眼。」
李建國打開了懷表蓋，周圍的環境瞬間模糊。
下一秒，李默就回到了2025年，在電梯房的臥室里，他打開了筆記本電腦，用網絡搜索關鍵詞，九十年代的德國設備，型號，常見故障，技術缺陷，技術手冊等。
海量的信息瞬間湧現，找到了當年老工程師回憶的帖子，詳細介紹了設備的小瑕疵，這在當年屬於冷門知識點，就算官方手冊都沒有寫。
然後他又搜索了2025年更前沿的設備技術。
現代的網際網路信息非常強大，對付九十年代的技術問題，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李默如饑似渴的學習著這些知識，將關鍵點用筆記本記下來。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他感覺準備充分了。
再次掏出懷表，打開了表蓋。
空間開始扭曲，
指針很快回到了霍夫曼準備提問的時間。
李建國抬起頭，忽然笑了笑說：「霍夫曼先生，先進與否，取決於標準。」
霍夫曼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瞳孔微微放大，驚愕於這年輕人的見識。
李建國接著說：「貴公司這條生產線，存在十八處明顯設計隱患。比如，第三工位機械臂伺服電機匹配冗餘不足，長期運行導致故障率會飆升；第七工位液壓緩衝系統設計缺陷，是你們三年前那次大規模召回的主因，看來並沒徹底改進…」
他每說一處，霍夫曼的臉色就白一分。這些是內部數據，甚至是尚未完全公開的瑕疵！
李建國最後走到總控電腦旁：「最致命的是，整體能耗超出標準線的15%。這意味著每年你們僅在電費上，就要多付出數十萬歐元，霍夫曼先生，這似乎……並不怎麼嚴謹和先進。」
「至於更先進的技術，我們龍國當然是有的，我們的設備不是你們德國這種集中式指令傳輸，而是採用分布式實時控制總線，這樣可以極大地降低主控負荷，單個模版的異常也不會影響整體。」
「分布式實時數據線？」
霍夫曼愣住了，這個技術在九十年代的工業領域，絕對是前沿的概念，更多存在於理論探索階段。
這個龍國人竟然能說的如此流暢？
李建國掏出筆記本，翻到某一頁，遞過去。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演算公式、結構草圖和數據對比，清晰無比。
霍夫曼搶過那本子，手指顫抖地翻看，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看看本子上那些超越當前認知的計算模型和預測數據，再看看眼前這個深不見底的年輕人，一種巨大的羞愧感湧上心頭。
他感覺自己像個守著破銅爛鐵還洋洋得意的土包子。
周圍的德國工程師們也圍攏過來，看著那本筆記，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
霍夫曼的臉色漲成了豬肝色，他猛地合上筆記本，用極其恭敬的語氣說：「李、李先生……您的見解，完全正確，請……請務必給我們一個機會，詳細探討……」
三天後，克馬格公司代表團主動拜訪紅星廠。
一份新的、條件極其優厚的合作協議擺上了桌面。
德方不僅將原定出售的生產線價格直接下調了30%，還破天荒地同意附贈一套尚未對外正式發布的最新一代智能控制系統，並承諾提供全方位技術支持和人員培訓。
簽完字，霍夫曼緊緊握著李建國的手，激動的說：「李先生，您讓我們看到了……未來的樣子，希望下次見面，是在德國的總部，我們可以有更深入的合作。」
李建國笑了笑，握緊他的手：「會有機會的，總監先生。技術，沒有國界。」
引入新設備之後，開始幾周，由於工人不熟悉操作流程，生產效率不升反降，工人們抱怨連連。
劉副廠長暗中看笑話，等著改革失敗。
但李建國沒有慌亂。他知道這是轉型期的陣痛。他耐心指導，調整方案，逐個解決遇到的問題。
一個月後，效果開始顯現。三車間的生產效率提高了25%，次品率下降40%，獎金總額增加了35%！
當工人們拿到比平時多出不少的獎金時，質疑聲漸漸消失了。
「還是真金白銀最實在！」一個原本抵制最激烈的老師傅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