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權力的博弈
貝克城工業區，清晨
蒸汽工廠的汽笛聲劃破黎明的寂靜，陸然最後一次以「艾德華·福爾摩斯」的身份穿上那套熟悉的偵探服裝。
今天之後，這個身份將徹底消失。
維克托已經按計劃在城市系統中安排好了一切。
那個死於肺病的流浪漢屍體被精心處理過，面部特徵通過化學手段調整得與陸然相似，身材也大致匹配。
「一切準備就緒。」維克托通過蒸汽通訊管道傳來消息。
「替換點在第七號蒸汽隧道口，那裡的管道蒸汽足夠掩蓋視線。」
陸然檢查了最後一次機甲系統的運行狀態，然後前往貝爾德莊園。今天的會面將為這齣戲劇拉開序幕。
貝爾德莊園，上午
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在書房昂貴的東方地毯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貝爾德伯爵慵懶地靠在真皮扶手椅中，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面，看著被管家引進來的陸然。
「福爾摩斯先生，您今天的氣色可不算好啊，」伯爵語氣隨意，甚至帶著點關切，示意對方坐下。
「看來最近的『調查』讓您耗費了不少心神？」他刻意加重了「調查」二字，仿佛在談論一件小打小鬧的趣事。
陸然依言坐下，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與凝重，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背負著千鈞重擔：「最近調查的進展讓我壓力很大，伯爵大人。」
陸然坐下，神色凝重，「我發現的真相比預想的更加複雜。「
「哦？具體是什麼情況？」貝爾德伯爵挑了挑眉，依舊不甚在意地端起手邊的紅茶呷了一口。
陸然環視了一下房間，做出謹慎的姿態：「伯爵大人，在我透露更多信息之前，我必須向您坦白一件事。」
貝爾德伯爵放下茶杯，瓷杯底座與銀制托盤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在突然變得過於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坦白？」他微微皺起眉，心裡掠過一絲不解，但依舊沒太當真。
陸然沒有立刻回答，他先是警惕地環視了整個華麗的書房，目光掃過緊閉的門扉和高大的書架，每一個動作都透著一種被訓練過的謹慎。
陸然接下來的話，卻讓伯爵瞬間凍結。
陸然的聲音壓低了，不再是之前那種帶著些許書生氣的清澈，而是染上了一種冷硬的、屬於陰影世界的質感。
「我不只是一個普通的私人偵探，我實際上是奉大王子殿下的秘密指令，來調查三王子阿爾弗雷德的可疑活動。」
「哐當！」伯爵手一抖，碰翻了旁邊的墨水台，昂貴的藍黑色墨水瞬間潑灑開來，如同驟然降臨的噩夢，迅速污染了潔白的文件和他昂貴的絲綢晨袍。
但他渾然未覺，只是猛地抬起頭，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瞳孔因極度震驚而收縮。
「您…您說什麼？！」他的聲音猛地拔高，尖利得幾乎破音，先前那點從容被炸得粉碎，只剩下難以置信的驚駭，「你是大王子的人？！這不可能！」
書房裡仿佛瞬間被抽空了空氣。伯爵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脊椎骨竄起，直衝天靈蓋。
他之前還以為對方只是個有點天賦卻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甚至盤算著怎麼用點小錢和幾句空頭承諾，慫恿這個「福爾摩斯」去試探三王子，為自己火中取栗……
萬萬沒想到，自己竟差點把大王子的秘密特使當槍使！這念頭讓他後怕得幾乎窒息，額頭瞬間沁出細密的冷汗。
這個消息如同炸彈一般，讓伯爵臉色大變：「您是說...您是大王子的人？」
「準確地說，是大王子秘密調查組的成員之一。'艾德華·福爾摩斯'這個身份，是為了掩護調查而創建的。這是我的真實委任狀，只有在緊急情況下才能出示。」
陸然無視了他的失態，面無表情地從內袋取出一份文件，沉穩地推到伯爵面前。
文件上的皇家徽記、複雜的防偽水印以及那模仿得惟妙惟肖的大王子私人印章，無一不在衝擊著伯爵的視覺神經。
他雖然內心驚濤駭浪，但常年混跡權力場的本能讓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指微顫地拿起文件，仔細甄別——工藝精湛得可怕，幾乎能以假亂真！不，或許它根本就是……真的？這個念頭讓他心臟狂跳。
「萊昂納德的遇害，」陸然的聲音冰冷，繼續投下重磅炸彈，「正是因為他無意中觸及了三王子阿爾弗雷德的核心陰謀——一個旨在推翻當今陛下、篡奪王位的政變計劃。」
伯爵的手抖得更厲害了，文件邊緣被他捏得發皺。政變！這個詞像驚雷一樣在他腦海里炸開。
他原以為只是普通的權力傾軋或是醜聞，沒想到竟是如此滔天大罪！捲入這種事情，一步踏錯就是粉身碎骨、株連家族！
「這…這太駭人聽聞了…」他艱難地開口，聲音乾澀沙啞，下意識地用已被墨水染髒的手帕擦拭著額頭的冷汗，試圖找回一絲鎮定。
「更嚴峻的是，我們的深入調查已經引起了三王子集團的警覺。」陸然身體微微前傾，帶來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我的身份可能已經暴露，隨時面臨滅口危險。伯爵大人，此時此刻，我以及我所代表的調查，亟需您的幫助。」
貝爾德伯爵喉嚨發緊，感到前所未有的口乾舌舌燥。
幫助？這是要把他和整個貝爾德家族徹底綁上大王子的戰車，去對抗另一個擁有儲君實力的王子！他艱難地吞咽了一下，聲音發顫：「您…需要什麼幫助？」
「首先是資金。」陸然毫不迂迴，直接亮出底牌。
「對抗一個潛在的王位篡奪者，需要龐大的資源支撐：安頓線人、購買關鍵情報、設立並維護絕對安全的安全屋、僱傭可靠的人手……每一項都耗費巨大。」
畢竟以後就算接幾年委託也不太可能有這麼大的回報，還不如潤之前撈一把，這個價格也是專家組的鼠鼠分析伯爵一次性能拿出的最大額度。
「多少？」伯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預感到了一個可怕的數字。
「初期啟動，至少需要五萬金鎊。」陸然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這只是搭建基礎情報網絡的費用。」
「五萬金鎊？！」伯爵倒抽一口冷氣，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一仰，重重撞在椅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個數字遠遠超出了他的心理預期，但還可以接受，只不過未來一年的消停一下了，他臉色變幻不定，內心劇烈掙扎。
陸然敏銳地捕捉到他眼中的猶豫與貪婪，適時地加上了最後一根籌碼，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伯爵大人，與王國未來的命運、與貝爾德家族在王位更迭後所能獲得的地位與榮耀相比，這筆投資，微不足道。大王子殿下從不虧待忠誠的朋友。」
貝爾德伯爵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巨大的風險與巨大的收益在他腦中瘋狂交戰。
書房裡只剩下他沉重的心跳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鳥鳴。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不，根本不是他以為的愣頭青，而是大王子的冰冷利刃！自己之前那點輕視的想法此刻顯得無比可笑和危險。
最終，對權力和家族未來的渴望，以及內心深處對三王子手段的恐懼，壓倒了遲疑。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聲音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好，我同意。但這筆錢必須確保用在刀刃上，我需要知道它的去向。」
「當然，」陸然頷首，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極淡的、算得上是笑容的弧度，但眼神依舊冰冷。
「資金會通過絕密渠道分批轉移，確保不會被三王子的人追蹤到分毫。您的投資，將會獲得遠超想像的回報。」
蒸汽工廠的汽笛聲劃破黎明的寂靜，陸然最後一次以「艾德華·福爾摩斯」的身份穿上那套熟悉的偵探服裝。
今天之後，這個身份將徹底消失。
維克托已經按計劃在城市系統中安排好了一切。
那個死於肺病的流浪漢屍體被精心處理過，面部特徵通過化學手段調整得與陸然相似，身材也大致匹配。
「一切準備就緒。」維克托通過蒸汽通訊管道傳來消息。
「替換點在第七號蒸汽隧道口，那裡的管道蒸汽足夠掩蓋視線。」
陸然檢查了最後一次機甲系統的運行狀態，然後前往貝爾德莊園。今天的會面將為這齣戲劇拉開序幕。
貝爾德莊園，上午
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在書房昂貴的東方地毯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貝爾德伯爵慵懶地靠在真皮扶手椅中，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面，看著被管家引進來的陸然。
「福爾摩斯先生，您今天的氣色可不算好啊，」伯爵語氣隨意，甚至帶著點關切，示意對方坐下。
「看來最近的『調查』讓您耗費了不少心神？」他刻意加重了「調查」二字，仿佛在談論一件小打小鬧的趣事。
陸然依言坐下，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與凝重，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背負著千鈞重擔：「最近調查的進展讓我壓力很大，伯爵大人。」
陸然坐下，神色凝重，「我發現的真相比預想的更加複雜。「
「哦？具體是什麼情況？」貝爾德伯爵挑了挑眉，依舊不甚在意地端起手邊的紅茶呷了一口。
陸然環視了一下房間，做出謹慎的姿態：「伯爵大人，在我透露更多信息之前，我必須向您坦白一件事。」
貝爾德伯爵放下茶杯，瓷杯底座與銀制托盤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在突然變得過於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坦白？」他微微皺起眉，心裡掠過一絲不解，但依舊沒太當真。
陸然沒有立刻回答，他先是警惕地環視了整個華麗的書房，目光掃過緊閉的門扉和高大的書架，每一個動作都透著一種被訓練過的謹慎。
陸然接下來的話，卻讓伯爵瞬間凍結。
陸然的聲音壓低了，不再是之前那種帶著些許書生氣的清澈，而是染上了一種冷硬的、屬於陰影世界的質感。
「我不只是一個普通的私人偵探，我實際上是奉大王子殿下的秘密指令，來調查三王子阿爾弗雷德的可疑活動。」
「哐當！」伯爵手一抖，碰翻了旁邊的墨水台，昂貴的藍黑色墨水瞬間潑灑開來，如同驟然降臨的噩夢，迅速污染了潔白的文件和他昂貴的絲綢晨袍。
但他渾然未覺，只是猛地抬起頭，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瞳孔因極度震驚而收縮。
「您…您說什麼？！」他的聲音猛地拔高，尖利得幾乎破音，先前那點從容被炸得粉碎，只剩下難以置信的驚駭，「你是大王子的人？！這不可能！」
書房裡仿佛瞬間被抽空了空氣。伯爵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脊椎骨竄起，直衝天靈蓋。
他之前還以為對方只是個有點天賦卻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甚至盤算著怎麼用點小錢和幾句空頭承諾，慫恿這個「福爾摩斯」去試探三王子，為自己火中取栗……
萬萬沒想到，自己竟差點把大王子的秘密特使當槍使！這念頭讓他後怕得幾乎窒息，額頭瞬間沁出細密的冷汗。
這個消息如同炸彈一般，讓伯爵臉色大變：「您是說...您是大王子的人？」
「準確地說，是大王子秘密調查組的成員之一。'艾德華·福爾摩斯'這個身份，是為了掩護調查而創建的。這是我的真實委任狀，只有在緊急情況下才能出示。」
陸然無視了他的失態，面無表情地從內袋取出一份文件，沉穩地推到伯爵面前。
文件上的皇家徽記、複雜的防偽水印以及那模仿得惟妙惟肖的大王子私人印章，無一不在衝擊著伯爵的視覺神經。
他雖然內心驚濤駭浪，但常年混跡權力場的本能讓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指微顫地拿起文件，仔細甄別——工藝精湛得可怕，幾乎能以假亂真！不，或許它根本就是……真的？這個念頭讓他心臟狂跳。
「萊昂納德的遇害，」陸然的聲音冰冷，繼續投下重磅炸彈，「正是因為他無意中觸及了三王子阿爾弗雷德的核心陰謀——一個旨在推翻當今陛下、篡奪王位的政變計劃。」
伯爵的手抖得更厲害了，文件邊緣被他捏得發皺。政變！這個詞像驚雷一樣在他腦海里炸開。
他原以為只是普通的權力傾軋或是醜聞，沒想到竟是如此滔天大罪！捲入這種事情，一步踏錯就是粉身碎骨、株連家族！
「這…這太駭人聽聞了…」他艱難地開口，聲音乾澀沙啞，下意識地用已被墨水染髒的手帕擦拭著額頭的冷汗，試圖找回一絲鎮定。
「更嚴峻的是，我們的深入調查已經引起了三王子集團的警覺。」陸然身體微微前傾，帶來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我的身份可能已經暴露，隨時面臨滅口危險。伯爵大人，此時此刻，我以及我所代表的調查，亟需您的幫助。」
貝爾德伯爵喉嚨發緊，感到前所未有的口乾舌舌燥。
幫助？這是要把他和整個貝爾德家族徹底綁上大王子的戰車，去對抗另一個擁有儲君實力的王子！他艱難地吞咽了一下，聲音發顫：「您…需要什麼幫助？」
「首先是資金。」陸然毫不迂迴，直接亮出底牌。
「對抗一個潛在的王位篡奪者，需要龐大的資源支撐：安頓線人、購買關鍵情報、設立並維護絕對安全的安全屋、僱傭可靠的人手……每一項都耗費巨大。」
畢竟以後就算接幾年委託也不太可能有這麼大的回報，還不如潤之前撈一把，這個價格也是專家組的鼠鼠分析伯爵一次性能拿出的最大額度。
「多少？」伯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預感到了一個可怕的數字。
「初期啟動，至少需要五萬金鎊。」陸然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這只是搭建基礎情報網絡的費用。」
「五萬金鎊？！」伯爵倒抽一口冷氣，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一仰，重重撞在椅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個數字遠遠超出了他的心理預期，但還可以接受，只不過未來一年的消停一下了，他臉色變幻不定，內心劇烈掙扎。
陸然敏銳地捕捉到他眼中的猶豫與貪婪，適時地加上了最後一根籌碼，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伯爵大人，與王國未來的命運、與貝爾德家族在王位更迭後所能獲得的地位與榮耀相比，這筆投資，微不足道。大王子殿下從不虧待忠誠的朋友。」
貝爾德伯爵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巨大的風險與巨大的收益在他腦中瘋狂交戰。
書房裡只剩下他沉重的心跳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鳥鳴。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不，根本不是他以為的愣頭青，而是大王子的冰冷利刃！自己之前那點輕視的想法此刻顯得無比可笑和危險。
最終，對權力和家族未來的渴望，以及內心深處對三王子手段的恐懼，壓倒了遲疑。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聲音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好，我同意。但這筆錢必須確保用在刀刃上，我需要知道它的去向。」
「當然，」陸然頷首，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極淡的、算得上是笑容的弧度，但眼神依舊冰冷。
「資金會通過絕密渠道分批轉移，確保不會被三王子的人追蹤到分毫。您的投資，將會獲得遠超想像的回報。」